龙烁明白红叶刚才所说的话中之意,一时之间陷入了沉思,暗想自己孤身南来游山玩水,本意只是想到巫山尝尝那远近闻名的美酒“仙人酌”,感受这大千世界的美丽和异域他乡的风土人情,但是近日来祸事不断凶险频出,终于明白外面的世界远不是自己当初想象的那么简单而美好,多亏红叶姑娘屡次出手相助,心中对她十分感激,想着将来若是有机会一定会报答她。
只是二人相处两日以来,龙烁对这个聪明伶俐的小姑娘虽然十分喜爱,但也完全当她是自己的小妹子来悉心呵护,并未有其他非分之想,但他二人在一起期间,龙烁总能不经意地感受到红叶姑娘对自己可能并非兄长之情,而是有男女之意,竟然几次弄得他猝不及防、不知所措。
回想刚才的情形,龙烁暗觉自己的父亲是冀州一带的名士,家中也有不少仆人侍从,自己向来对他们和蔼可亲,从没像红叶这样没来由地对他们大吼大叫过,更别说动手打骂了。倘若自己日后娶了她,待到温情日减之后,她会不会也要对自己随意动手打骂了呢,虽然自己力量不小,但是武功术法低微,真的打起来的话,自己也绝对不是她的对手。
想到这里,他微微一怔,转念又想,自己男子汉大丈夫,当有容人之量,对别人尚应如此,何况对自己的妻子呢,如果真的娶了红叶姑娘为妻,她活泼大方娇俏可爱,那也是便宜了自己,自己当然应该对她百般呵护、万般疼爱了,只要事事顺从于她,我又怎么会惹她生气而自讨苦吃呢!
想明白这一节,龙烁便感觉毫无压力了,于是他打算一切顺其自然,这就是顺应道家学术所倡导的“道法自然”了!
一想到道家学术,龙烁又不自觉地遐想起来,他从小好读诗书,对儒释道的传统文化都颇为喜爱。他十分尊崇孔子儒家思想,仁义礼智信是父亲从小对自己的要求,一直以来他也谨尊慎行。而对于佛家经典,虽然他不大认同其绝情弃欲、六根清净的佛系思想,但却十分赞成他们诸恶莫做、众善奉行的佛学理念。
佛学主张乐善好施、众生平等,此时正处于宋朝宣和年间,赋税徭役繁重,百姓日出而作日落而息,一年到头几乎没有闲暇的时候,本来生活已是不易,却又强行将众人分为三六九等,有人世代富贵,有人生来贫苦,有人一生为奴。其实大家不过都是来凡尘吃那人生七苦的芸芸众生罢了,生老病死、怨憎会、爱别离、求不得之苦可以说是无人能够避逃。龙烁便想,既然众生皆苦,那么又何必再去过多计较而徒增自己和他人的烦恼呢!
若说佛法旨在修心养性,那么道家思想则旨在顺势而为了,并且反复推敲之后,发现道家学说中的“道法自然”似乎更加蕴涵着无穷的力量,如同阵阵飓风扑面而来,又如同滚滚波涛汹涌而至。
“顺其自然,无为而治”表面看来似乎是劝诫人们放下执念,不要刻意追求什么,例如功名利禄这些身外之物,只要顺应事物发展规律,一切都会水到渠成。但仔细琢磨之后龙烁发现,顺其自然的结果是然,无为而治的最后是治,二者是以顺势和无为而促成,反而倒像是有意而为之了,那么无为便是有为了吗?
想到这里,龙烁又觉得十分有趣。当年始皇帝统一天下后,施行法家学术,横征暴敛、奴役百姓,引得天下反对之声愈加强烈,农民揭竿而起。而汉文帝即位后,运用道家学术,采取无为而治的态度,缩减皇宫内的开支,与民休息、发展生产,最终留下文景之治的美名。
那么道家的主张到底是有为还是无为,抑或是无为又无不为呢?龙烁至今也没有想出答案。
想到此处,他又想起了古辰兄,若是此刻他在身边的话,当可问问他的看法,却不知何时才能再碰到他与他一起喝酒聊天!
待到回过神来,龙烁发现自己已经被红叶带到了一家馆驿外,他抬头一看,门口的牌匾上赫然写着三个大字——悦仙居。
龙烁心想这名字起得甚好,“恍醉如仙,悦居于此”,这正是自己想要的。
他正想着,便觉酒虫开始在腹中作祟,嘴里也不自觉地流起口水来!
细看那“悦仙居”的外观,朱漆绿瓦十分气派,有两层楼高,下面是饭店,上面便是客房。
现下已是傍晚时分,店里吃饭的客人很多,几乎座无虚席,楼上住宿的地方,龙烁发现临街有并排的三对窗扇,两边的窗扇紧闭不开,中间的窗扇却是大敞的,看来已经有人居住。
红叶拉着龙烁来到账台前朝正在算账的掌柜喊道:“钱掌柜,今日生意不错啊!”
钱掌柜抬起头来一看,喜上眉梢,赶紧热情招待,寒暄道:“原来是南宫家的小姐大驾光临,您二位是要吃饭吗?这边请,这边请——”,他说着便领着龙烁二人到东首的空桌旁落座。
红叶给龙烁要了两坛子美酒和一盘熟牛肉,给自己点了一碗面和几个素菜。两人折腾了一天又累又饿,都大口大口地吃了起来。红叶见龙烁一口气便喝干了整整一坛子的美酒,关切地道:“龙烁哥哥,这酒名叫小清酿,别名‘顷刻醉’,后劲很大的,你小心别喝醉了明天起不来啊!”
“哈哈,这酒清甜甘洌,与那巫山仙人酌的醇香绵柔又有不同,好喝得很,我素爱吃酒,实在是控制不住,不过你放心,这点酒却是喝不倒我的!”
吃毕,红叶站起身来喊道:“钱掌柜,给我们准备上房——”
钱掌柜一怔,急忙跑到他二人身边,朝龙烁看了又看,瞧了又瞧,先是点头微笑,随即又满脸愁容道:“小姐,实在不是小的想坏您好事,您二位来得太不凑巧,今日小店已然住满啦,要不您去别的店看看?”
龙烁被这老掌柜瞧得很是别扭,又听他说不想坏什么好事,觉得这人太也无礼,心中十分不悦。他暗想:“此地我人生地不熟,也没人认识我,这钱掌柜胡乱造谣也没什么打紧,但是坏了红叶姑娘的声誉可就是大大的不好了!”,他正打算回顶他几句,却听红叶说道:“你这老头,怎么满嘴胡说八道?”,龙烁顿时心中一喜,暗想:“哼,看红叶姑娘怎么教训你吧!”
红叶小嘴一撇,厉声说道:“楼上只有一扇窗户敞开,明明尚有房间,怎么说都住满啦?”
钱掌柜急忙解释道:“小姐您有所不知,小的店中有三十间客房,其余二十八间都已经住满啦,而临街的那两间客房,也已经让中间客房的那两位公子包下啦!你说这八月十五中秋月圆之夜,本该是家庭团聚的日子,小的也不明白为何来了这么多贵客,只听他们说什么奇怪不奇怪,什么争不争的!实在不是小的故意为难小姐呀!”,他说着挠了挠头,生怕惹怒了这位南宫家的大小姐,莫的给自己的小店找上麻烦!
“你胡说!”,红叶仰头轻哼道:“两位公子为何要住三间客房?你就是不想给我们住——”
“啊呀不是不是,那两位公子只拿了中间客房的钥匙!”,钱掌柜突然放低了声音道:“估计是怕被打扰,两边的客房他们也不想别人住,于是把那两间的房钱也给小的付啦!”
“额,既然如此,那两间客房还是空着的啦!”,红叶眼珠一转,从怀中取出两定金元宝来在钱掌柜面前晃了晃道:“我本来说定上两间宽敞明亮的上房,既然钱掌柜不想挣这白捡的钱,那就算啦!”,她说着便要将金元宝收回怀中。
龙烁顿时惊讶万分,一来是没想到她家中如此富庶,竟然视金钱如粪土,住店一晚最多就只需要一两白银,而她竟然拿出一定黄金,几乎是十倍的价钱,比三间客房合起来的银两还要多出不少!二来红叶姑娘自尊自爱,原来从一开始她就打算定两个房间,而自己还怕小姑娘年轻不懂事,不注重男女有别而影响她的声誉,看来是自己多虑了!
钱掌柜看到红叶拿出两定金元宝,霎时间眼放金光脸露喜色,又见她要把金子收回,便急忙拦住她将那两定黄金抢在手里,笑嘻嘻地道:“啊这个,小姐,要不这样,您二位在房中那个——嗯——尽量小点声,别吵到隔壁的那两位公子,我这就把客房钥匙给您哈!”,他说着跑到账台后拿出了两间房的钥匙恭恭敬敬地递到红叶面前。
“哈!”,红叶奇怪道:“你说话真是好笑,我们分睡两房,说话都听不见,又怎么会吵?”
钱掌柜微微一怔,连忙点头道:“是——是——是小的多虑了,呵呵——”
龙烁心想,红叶姑娘冰清玉洁,竟然两次没有听懂钱掌柜的话中之意,暗觉好笑。自己本想回敬那钱掌柜几句冷言冷语,幸得被她的天真无邪及时制止了,也正是她的天真无邪以最好的方式证明了两人的清白,较之自己去无礼顶撞那是更妙的了,正所谓道家的“大音希声,大象无形”原来就是这个意思!
两人上得楼来,发现中间那个房门被关得死死的。红叶带着龙烁进了西首的房间,里面的布置简单而舒适,门口一张屏风上画的是山水花鸟图,一只小喜鹊在蜿蜒而出的树枝上翘首歌唱,怡然自得。
房中的桌上除了茶杯茶壶,店家还细心地摆上了一只香鼎,里面点的是沉香,清新淡雅,助于睡眠。
红叶将灯笼挂在床头道:“灯笼放在这里可以驱邪避难,这是我娘说的,等你睡觉的时候再吹灭就行啦。龙烁哥哥,你就在这间客房休息吧,可以吗?”
龙烁点了点头道:“红叶,今天多谢你又救了我一次,你的冰蝶蚕丝功夫真是厉害!”
红叶突然听到他这么说,顿时羞涩了起来,柔声道:“你不用客气,我这也不是什么高深的功夫,我的冰蝶蚕丝对别人来说是稀有之物,但对我来说找到它们可是轻而易举,如果你喜欢,我可以教你啊,你力气比我大,用起来会更加顺手的。”
“啊,不必了,你的绝技,我怎么好学习呢,况且我家传的追风术,我都还没弄明白!”
红叶突然间变得沉默不语,若有所思。
龙烁见她仿佛有心事似的,便问道:“怎么了?”
“没——”,红叶道:“龙烁哥哥,我知道你不喜欢练武,但是你家的锥风术法那么厉害,如果从你这里失传,那岂不是很可惜?你为什么这么愿意学?”
“哎,红叶,你不知道,其实我家祖传的追风术易懂难习,术语和运气的法门都很简单,但是需要长久修习,才能达到上乘功力。追风术分为攻守两部,每部又分为九个品级,由一至九,层层递进,内力越深,品级越高,风力作用也就越强,但是我家历代祖先根本没人能够真正学成九品风力。因此,所谓的九品风力能够翻天覆地、排山倒海,也不过是他们的推测罢了,因为谁都没有见过!”
“哦哦!那你就更应该继承前辈的衣钵,将你家的锥风术法发扬光大,去练成九品功力呀?”
“我家历代祖先修习至最高境界之人是我的增增增祖父龙藤,也不过达到了八等品级,而我的祖父,父亲,都只是练到了六品便不再精进。追风术法可化风成型,即便是练至六品也足够杀人御敌了!此术能够名扬天下,那是我们龙氏的荣耀,我怎么会不想修习呢!”,他说到此处,轻叹一声,然后继续说道:“父亲也盼望我能早日学成,他对我的要求并不高,只要能够达到他的水平就行了。但是我在父亲的监督下专心修习了十年,内力增长非常缓慢,始终冲不破一品,最多只能催动出一些比较小的隐形屏障以作防守,难以反攻。这也是因为我当时兴趣全在于读书写字,根本不想修习法术,表面上对父亲言听计从,暗地里却是我行我素,白天在父亲的监督下修习法术,晚上却整晚地秉烛夜读,以致于白天不能集中精力认真练习!我父亲只当我无此天赋,于是也就不再逼迫我学习术法了,现在想来,我确实心中愧疚,倒不是愧疚自己没有学成追风术,而是感觉有负父亲的厚望了!”
“噢,原来是这样!”,红叶点了点头,沉思了一会儿道:“既然是因为白天精力不能集中而无法精进,那只要日后勤加练习,功力便可一点点增加了?”
“嗯,这几日以来我孤身在外,又遇到这么多危险,这才体会到父亲的良苦用心,等我回家以后就会重新钻研修习,尽我所能不让父亲失望!”
闻声,红叶喜上眉梢道:“那就太好啦!”,她心想:“母亲要求我找夫婿必须是武功术法好的,龙烁哥哥出身名门,再将祖传术法学习精进,若是有朝一日我二人真的能走到谈婚论嫁的地步,那到时候母亲就必定不会反对啦——”
龙烁惊奇道:“你为什么这么高兴?”
“啊,没有啊!”,红叶难掩笑意,于是背过身去说道:“我突然想到等你回家后,你父亲见你变化如此之大,定会说你是浪子回头的了,所以感觉好笑!”
龙烁摇头微笑道:“好啦,天色不早了,我送你回房休息吧!明天还要去万兽山玩耍,咱们早点起来赶路——”,他说着走到门口,想送她回房。
“好!”
红叶欣然答应,转身到床头去拿属于自己的那一只灯笼。
然而,龙烁刚一打开房门,门口便赫然出现两人,他没有防备,顿时吓了一跳,“啊”地叫出了声。他定睛一看,发现门口站着一男一女,女子在前,男子在后。
那女子是个中年妇人,相貌美丽如观音,妆容明艳似贵妃,惠丽绝伦雍容华贵,而那男子则身穿绿色锦衣,便是枫林。
那女人虽然黑着脸,龙烁却感觉从没有见过这么美丽的妇人,细看之下,见她头上戴着琉璃金凤钗,身穿淡粉色刺绣长衫,人到中年还依然保持着婀娜的身姿和纤细的腰身,不失年轻女子灵透的同时还更增添了一些成熟女人的韵味,一时间竟看得呆了。
忽见那妇人出手便是一掌,打得龙烁整个人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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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飞去,撞翻了后面的屏风又撞裂了墙壁这才停下。
龙烁虽没有昏晕,但感觉血气上涌胸中闷胀,一时间忍耐不住,竟喷出了一口鲜血。
龙烁揉了揉胸口,发现自己吐出鲜血之后便感到血脉畅通胸口舒畅,知道自己受伤并不是很重,但是没来由地被这女人打了一掌,却又怒气上涌心情激荡,平日里的谦逊也顾不得了,破口大叫道:“你——”
“娘——”,红叶冲过来扶起龙烁叫道:“你干嘛打他?”
龙烁惊道:“这是你娘!?”
红叶点了点头。
那妇人道:“红叶,你要气死娘吗?竟然背着我跟不三不四的男人在这里厮混,哼,娘说的话你都当作耳旁风了吗?”
龙烁惊讶地看向那妇人,见她随意出口骂人,竟说自己不三不四,语气狠辣直如泼妇,于是心中不悦,觉得这妇人可不像她长得那么心地善良。
“娘,你误会了,他——”
“住嘴,娘跟你说过多少次了,不要靠近陌生的男子,尤其是长得俊俏的,他们更是会骗人!”,那妇人说着踏门而入,气呼呼地走到桌案前坐了下来。
枫林迅速将大门关上后便退到她身后垂手而立。
龙烁更加惊讶了,他只听说过美貌女子贯会骗人,可从没听说过什么英俊男子会骗人之类的话,暗想她这是对长得好看的男人有多大的误解和仇怨呀!
“娘,龙烁哥哥不是那样的人,他是龙氏锥风术的传人,冀州龙氏是燕赵一带的名门望族,娘你应该是听过的!”
“胡说!他只给我轻轻打了一掌便口吐鲜血,几乎是全无内力,又怎么会是锥风术的传人,娘刚才怎么给你说的?你清醒点不要被他骗了!”
“娘,是真的,龙烁哥哥会使锥风术的,我亲眼见过的,只是——只是他修为尚浅,内力还不够浑厚——”
“哼,就算他真的是龙氏锥风术的传人,以他现在的功夫,怕是连你都打不过!娘不是跟你说过吗,你的夫婿一定得是武功盖世,或者术法卓绝的男人,仅是长得好看又有什么用?娘给你介绍了许多家世显赫、武功术法出众的公子,你都不要,这次不能再由着你了,娘就做主,把你许配给了谢灵雨,你跟我回去,完婚之前不许再到处乱跑了!”
“什么?”,红叶大叫道:“娘,我不喜欢他,也绝不会嫁给他!”
“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嫁不嫁不是你说了算的!咱们家与谢家是世交,你父亲与谢庄主又结为了异姓兄弟,这谢灵羽风流倜傥文武双全,他有哪一点配不上你?况且你们又是发小,人家对你一往情深总不会亏待于你,走吧红叶,跟娘回去!”
“娘,我不回去!”,红叶向枫林瞥了一眼,怨恨地说道:“枫林,是不是你通风报信?”
枫林没有说话,只是淡淡地看了看那妇人。
“呵!”,那妇人笑道:“你们这么年轻,又怎能糊弄得了我?我问他找到你没有,他口中说没有,眼神也算坚定,可是说了没有之后,便再没有下文了,以他平日的个性,定会向我好好解释一番,这次却只说了个‘没有’就完了,呵,我就知道是你教他的了,红叶,你以为娘是好骗的吗?”
龙烁心想,红叶的娘亲如此聪明机敏,又是个大大的美人,只是她性格太过强硬,说话又过于刻薄,便将她温婉娴熟的美丽外表大打折扣了。
“娘,我不是有意要骗您?只是——”,红叶本想说明天要去万兽山瞧瞧热闹,又想到这两日父亲和母亲要带师兄们去祭祖,他们定是不会去的了,那也更不可能允许我去,于是说道:“只是娘您喜欢的翡翠白玉簪我还没有买到,所以想着今晚去街上再去转转,等我买到了,就会回去的!”
龙烁心想这母女俩一个比一个鬼灵精怪,红叶故意说等她买到了就会回去,那便是如果买不到,就不会回去的了。
他看着这母女俩人在此明争暗斗,觉得十分有趣,他没有忍住,噗嗤一下,浅笑了一声,声音虽不大,却引起了那妇人的注意。
“好,等我把这不相干的人杀了,任你去买好了,这人外表出众却不学无术,便一定会花言巧语地糊弄人,留下也只会祸害无辜!”,那妇人说着便动手要杀龙烁。
龙烁大惊,暗觉这妇人既蛮横又无理,自己虽然武功术法不济,也不能说是不学无术,就算是真的是不学无术,又怎么会祸害无辜了?简直是岂有此理,莫名其妙!他一惊之下,向后退了几步。
“娘,不要!”,红叶一步跃至龙烁前面,将他挡在身后道:“我跟你回去便是了!”
那妇人轻哼一声道:“好,你只要答应我,完婚之前不再出来,我便饶了他!”
红叶默默低下头,看似极不情愿地道:“好——我——我答应你便是!”
那妇人朝枫林一瞥,枫林便即会意,走到门口处将大门打开,请南宫红叶出去。
南宫红叶回过头来看向龙烁,龙烁以为她会伤心掉泪,却发现她脸上并无哀怨之情,只是朝床头灯笼的方向看了一眼,随即又朝龙烁眨了眨眼睛,她没有再说话,便悻悻然离开了。
龙烁见他们几人先后离去,赶紧将门关上,扶起屏风,然后回到床边坐下休息。
惊魂稍定之后,他独自暗暗叫苦,想着自己从未做过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却无故生出这许多事端,差点连命也搭在这里,若不是红叶姑娘委曲求全,自己恐怕又已经成为亡命之魂了。他转头看向床头上挂的那两只灯笼,本来一只是他的,一只是红叶的,现下她也拿不走了。
龙烁暗想:“刚刚红叶出门前看了一下灯笼,又朝我眨了眨眼,不知那是什么意思?莫非是叫我记着她的情意,不要忘记她!”,他转念一想,又暗自叹息道:“哎,过段时间她便要嫁人了,我还去想什么七七八八?况且红叶的母亲如此不待见我,就算她不去嫁别人,我自己也是没什么机会的了!”,想到这里,他心中顿时愁绪万千,倍感凄凉。
他摘下其中一只灯笼拿在手中,这灯笼通体红色,烛火一闪一闪地从镂空雕花的缝隙中散发出来,如同红叶姑娘一样明艳照人。
他一边想着,一边用手轻轻抚摸,手指到处,忽然感觉有什么异物,他定睛一看,竟是一块巴掌大的红色方巾。
龙烁知道那一定是红叶刚刚给自己留下的讯息,他又惊又喜,暗自好奇她究竟是何时将这方巾塞到灯笼里的,他心想:“她母亲那么聪明,我们两人的任何动作都逃不过她的眼睛!啊是了,一定是她母亲在门口打我一掌时,红叶趁大伙没注意,快速放入灯笼的——”
他将小心取出那方巾打开来看,竟发现什么也没有,他又拿起方巾靠近烛火,翻来覆去仔细研究,还是什么也没有,于是哀叹道:“不会真的是她给我留作纪念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