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辰微微一笑,柔声说道:“很好听的名字!所以,你是姓简吗?”
简秋微微摇了摇头道:“我姓徐!”
“噢!原来如此!”,古辰依然直勾勾地盯着她看。
简秋见他毫不避讳地盯着自己,认为这人十分轻佻,皱眉道:“我弟弟他们?”
“啊,他们在山上的仙人亭中等候姑娘!”
闻声,徐简秋头也不回地转身而去。
古辰望着她消失的背影若有所思,未及转身,便听到身后一个清脆爽朗的声音说道:“看来古兄对这位简秋姑娘情有独钟啊!不如我陪你喝两杯解解闷如何?”
一个酒坛子突然从古辰身子左侧冒了出来。
古辰转过身来,见是那位叫作龙烁的年轻公子递过来的酒坛,于是嘴角微微一扬,说道:“龙兄见笑,在下并无他意,只是这小姑娘让我感觉似曾相识,他很像我梦中母亲的模样!”,他说着接过酒坛咕咚咕咚喝了起来。
“原来如此!”,眼看古辰喝完了半坛子酒竟是脸不红心不跳,龙烁来了兴致,赞道:“好酒量!古兄不但武功术法卓绝,酒量也是极好!”
“过奖,龙兄也不一般,刚刚我略施变身术引那两人离开,你竟然猜出了我使的是调虎离山之计!”
“哈哈,不过你变成凳子而非兔子,却是大大出乎我的意料啦!”
古辰审视龙烁一番,说道:“‘北龙南宫,锥风蛊虫’,你姓龙,莫非你是龙氏锥风术的传人?”
“传人不敢当!”,龙烁拱手道:“不过我家祖上确实创出了锥风术法,但是我从小资质平庸不喜练武,这家传的锥风术法,我却是未能练成的!”
“噢!”,古辰点头道:“你既是龙氏后人,那自是北方人了,又为何会来到此地?”
“啊!鄙人虽然学武不行,但是平生有三大爱好,一是酷爱读书,二是嗜酒如命,三是喜好交友。我听说巫山‘仙人酌’十分有名,为一饱口福特地不远千里而来!刚才正自叹息此地有美酒,有美景,却无好友同赏共饮,不免有些遗憾!如今能与古兄相识,咱二人若能一起喝酒赏景,那真的是再好不过啦!”
“哈哈,不知龙兄今年贵庚!”
“啊,我上个月刚满二十!”
古辰略感惊讶道:“原来你比我小八岁,我今年二十右八!”
“啊,那我要叫你古大哥啦!”
“不必,你还是叫我古兄更为亲切!你既比我小,我叫你天何兄便是!”
“好”
“天何兄刚才说有美酒,有美景。这酒的确是美酒,只是这里的景色嘛——”,古辰摇头道:“却没什么特别!不如你随我来,我带你去赏真正的美景!”
“啊”,龙烁兴奋道:“那太好啦!”
古辰微微一笑,往店内走去,他跟南宫啬低声说了几句话,而后管店小二要了两坛子美酒,又用油纸包了牛肉和小菜,随即走出店来带着龙烁往山上走去。
此时正值初秋,天高气爽,风清云淡。
临近傍晚时分,夕阳映射下的彩霞艳丽绝伦,沿山而上的小道旁山石林立,溪水潺潺。
龙烁游目四顾,见周围一派空灵寂静,四处并无人家,顿觉脑中杂念尽除,心中畅然愉悦。
二人走了一个多时辰,天色已暗。
龙烁渐感体力不支,呼吸有些急促,问道:“古兄,还有多远啊?咱们歇会儿再走?”
“天何兄,我看你下盘不稳,是否受了什么伤?”
“没有没有,实不相瞒,在下武功术法低微至极!”,龙烁嘿嘿一笑,说道:“我的体力自然不能与古兄相比了——”
“啊,原来如此!”,古辰奇道:“龙氏锥风术是你家传绝技,能够化风成剑抵御强敌,你为什么没有学呢?”
“惭愧!这锥风术法确是我家传的绝技,但是我百炼不得其法,至今都还没有入门,功夫粗浅得紧!嘿嘿,大概也是因为我从小对武功术法不感兴趣,十分厌恶打打杀杀的缘故!”
“啊,原来如此!”
古辰将牛肉和小菜揣进怀中,解下腰带将酒坛子捆起来挂在脖子上,又将龙烁负在背上,脚下一蹬,凌空而起,说道:“这样的话我们很快就到啦!”
龙烁自记事以来第一次被人这样负在背上,十分不好意思道:“这样不成,你还是放我下来自己走吧!”
“天何兄,你我一见如故,不必客气,再有一炷香的时间咱们就到啦!”
果然,过不多时,二人来到一座小亭子。
这小亭子朱漆青瓦,内有石桌石凳,虽然空间不大,却十分典雅别致。
此时天上明月如钩,月华似水,照得小亭朦胧如醉。
旁边是一个深不见底的山谷,谷内重峦叠嶂,云雾缭绕,如梦似幻,宛如仙境。
“怎么样?这里的风景确实不错吧?”,古辰放下龙烁,在亭中石桌上摆好酒菜道:“之前经常是我自己独自前来,今天有天何兄作陪,真的是再好不过!”
“不错不错!”,龙烁惊讶道:“曾经沧海难为水,除却巫山不是云!难怪诗人元稹会有此一叹,原来世上竟真的有如此人间仙境!”
龙烁抬头看了看亭上的牌匾,上面写的是“仙人亭”三个大字,暗想原来这便是古兄刚才所说的仙人亭,也不知简秋姑娘他们是否已经团聚。
古辰递给龙烁一坛子酒道:“明早太阳升起之时,那景色更是惊艳绝伦,巫山三仙,尽皆在此了!”
“巫山三仙?”,龙烁问道:“怎么讲?”
“天何兄千里来此,难道不是为了巫山三仙?”
“我只听说过此地有名酒‘仙人酌’,可没听说过什么巫山三仙!”
“天何兄有所不知,仙人酌只是巫山三仙的其中一仙,与巫山中的仙人谷、仙人亭并称巫山三仙——”,古辰指着仙人亭外的山谷说道:“这里就是仙人谷了,相传二十年前,有人曾看到有三位神仙在这云海中抚琴弄剑,于是修建了这座亭子以便观赏仙人英姿,因此取名为‘仙人亭’,而巫山的酒便命名为仙人酌,巫山三仙由此而来,目的是纪念这三位神仙在此显灵,祈求他们保佑此地百姓平安喜乐!”
“啊,原来这美景美酒,还有这么一段传奇佳话——”
龙烁端起酒坛给古辰倒了一碗酒说道:“可惜这世上哪里会真有神仙呢,八成是百姓为了宣扬这里的美酒美景,故意捏造出来的罢!当年世人为了宣扬汉高祖刘邦乃是真命天子,竟然编纂出他母亲在湖边休息时,被一条蛟龙盘旋于身上,于是就有了身孕,产下了汉高祖刘邦这样的奇闻异事,你说是不是有些荒唐?”
“嗯——”,古辰道:“既是传说,难免会有一些夸张成分!就好像这天下的术法在外人看来都是神秘莫测的,而实际上那不过是人们掌握了一些练功的法门,再加上天资和勤奋而修炼成的一项特殊的本领罢了!”
“是!”,龙烁点头道:“正所谓术业有专攻,古兄的变身术能使得如此出神入化,也一定是下了很大的功夫!”
古辰感叹道:“实不相瞒,这变身术乃是我的启蒙恩师松杨先生所传,我在年少落魄时遇到他老人家,实是万幸!”
“松杨先生?”
“就是创出‘护体三身术’的那位高人!”
见龙烁仍是不明白,古辰解释道:“护体三身术是指变身术、隐身术、分身术这三种法术属于防守一路的法术,都是由我恩师所创,旨在济世救人,因此被世人尊称为‘护体三身术’!”
“哦哦!”,龙烁终于明白过来,他嘿嘿一笑,说道:“变身、隐身、分身——依我看呐,也就是你这变身术法最为精妙,想变什么就变什么,别人又怎能瞧得出来?”
“各有千秋吧!不过这术法虽妙,学精却难!如今我虽然不是想变什么就变什么,不过一些简单的锅碗瓢盆以及我刚变的酒坛子倒是难不倒我!”
龙烁赞道:“已经很厉害啦,我以前都没有听说过这些法术——”
古辰继续道:“当今时代,术法盛行,前有‘稀奇古怪’四大术神,后有松杨先生的‘护体三身’,北有锥风、南有蛊灵、东有御火、西有寒冰,神奇术法层出不穷,攻守两路难分伯仲,当真是能人辈出,各领风骚!”
“蛊灵术,那又是什么神奇的法术?”
“蛊灵之术并不是什么神奇的法术,它的独到之处不过是能学会并掌握某种动物的语言,刚刚那只小白兔就是我召唤过来将那两个孩子引开的,我修的是兔语!”
古辰喝一口酒,继续说道:“蛊灵之术也可以叫作语灵之术,大部分生物没有我们人类聪明,它们更容易被人类蛊惑,所以又称之为蛊灵之术!此种法术非攻非守,与其他术法相比,并没有什么过人之处,天何兄你没听过倒也正常!”
龙烁赞叹道:“古兄见多识广,实在令人钦佩,而我自小好文不好武,对这些武功术法却是没你懂得多了!”
“欸,天何兄来自冀州龙氏一族的术法世家又何必过谦?你家祖传的锥风术便是一门极为高深的法术,自西晋时代便已被创出,我刚才所说的这些法术,那都在你们龙氏追风术之后出现的,说起来,也属于你们龙氏锥风术的后代晚辈了!”
龙烁连连摆手愧不敢当,古辰微笑道:“天何兄自幼耽于读书写字,对这些武功术法不甚熟悉倒也是在情理之中,但那‘稀奇古怪’四大术神二十年前便已名扬四海,先后创出独门绝学——姬希老前辈的靡音易志术、齐若夷老前辈的乱真易容术、徐若谷前辈的妙笔神画术、怪翁胡震的诛心术,都曾闻名天下轰动一时——这些想必天何兄应该有所耳闻吧?”
“嗯是的,我听父亲说过——”,龙烁道:“‘稀奇古怪’四位前辈都是当年的风云人物,他们的传说家喻户晓!”
“嗯”,古辰端详龙烁半晌,说道:“天何兄,我十分欣赏聪明之人,我想听听你对这四位高人知道多少,又如何评价?”
“这个——”,龙烁思忖道:“这四位高人曾被世人尊称为术海四君子,我武功术法实在不行,又怎么好妄自评价他们呢?”
“权当咱们说话解闷了!”,古辰劝说道:“莫非天何兄仍没拿我当朋友?”
“古兄这是哪里话!我一个人孤身来到此地,人生地不熟,语言交流也不甚通畅,能遇到你这个好兄弟陪我一起赏美景品美酒谈论武功术法,实在是荣幸之至!”
龙烁思索片刻,端起一碗酒来一饮而尽,说道:“好,那今日我就斗胆效法古人跟古兄你谈古论今一番!今天咱们不醉不归!”
古辰回敬一碗酒道:“正是此意!”
“我对这四位前辈了解也不是太多!据说姬希和齐若夷两位前辈志同道合,一齐携手归隐会稽山,外界相传《靡音易志集》琴谱为姬希老前辈所创,这琴谱内的音律能迷失人的心智,使人产生幻觉。对于这套琴谱是正是邪是善是恶、到底该不该留存于世的问题,二人观点不一争论不休,以至于后来意见不合分道扬镳了!”
“不错,那么你认为这套琴谱是正是邪是善是恶?该不该留存于世?”,古辰问道。
“该不该留存于世,这个我不好评说!至于是正是邪是善是恶,我认为这要看使用之人的意图了,如果是用来为非作歹残害无辜的,那么它就是邪术,若是被用来济世救民普度众生,那么可称它为善术!要我说术法无善恶,善恶在人耳!”
“英雄所见略同!”
古辰十分高兴,端起酒杯又敬了龙烁一碗,二人一饮而尽。
古辰继续道:“徐若谷老前辈向来独来独往、行踪飘忽不定,咱们尚且不讨论,你对这怪翁胡震怎么看?”
“今日我听那些江湖人士讨论,似乎这怪翁本是正人君子,创出诛心术后曾去会稽山找姬希比武,却被其创出的靡音易志术打败,后来也因此迷失心智、性情大变,以至残害百姓、滥杀无辜。虽然我不知道他为什么会变成这样,但他倒行逆施,确实是不对!”,龙烁道:“今日我听那南宫公子说,姬希老前辈的五位弟子诛杀怪翁的时候,你也在场,是真的吗?还有那南宫公子,他的姓氏——莫非他是?”
“不错,南宫啬是南宫盈的长子,南宫盈是我师父,蛊灵之术正是由他所创!”,古辰端起一碗酒又是一饮而尽,说道:“当年怪翁肆意杀戮,引得天下英雄愤恨不已,人人得而诛之,后来被会稽五子找到并成功诛杀。会稽五子诛杀怪翁之时,我确是在场的,那时我才七岁,我以变身术化作怪石藏身,会稽五子前来讨伐怪翁,他们合奏《靡音易志集》琴谱诛杀了怪翁,然后想着斩草除根,又杀了他的义子,一个比我大不了多少的孩子——”
“哦哦!”,龙烁感叹道:“会稽五子行侠仗义讨伐恶贼,本是善举,但是他们连一个孩子也不放过,实在是大不应该!”
古辰继续回忆道:“我当时就在附近玩耍,以障眼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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逃过一劫!那孩子临死之时仍然大喊着‘会稽五子是好人,我义父也是好人,好人不要打好人——”
龙烁心想古兄今年二十八,怪翁被杀是发生在二十年前的事,而那时自己也不过刚刚出生,想象着他亲眼看着怪翁父子被杀的画面,心中得多害怕,于是安慰道:“上一辈人做错事,不应该连累下一辈人,会稽五子实在不该杀怪翁的义子!”
“噢?我倒不这么认为”,古辰看向龙烁,淡然道:“我认为这孩子是该杀的。当年会稽五子也为此争论过,最终他们还是做出了正确的选择——”
听古辰这么说龙烁感到十分吃惊。
“正确的选择?杀那个无辜的孩子是正确的选择?古兄你——你认为那孩子该杀?”
古辰微微点头,若有所思道:“如果那孩子没有死,那么他一生都会生活在痛苦和仇恨中,等他长大成人后必定会竭力为父报仇!冤冤相报何时了,比起连累更多无辜的人枉送性命,还不如尽早死了!所以,用他的死换来更多人的生,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人之初,性本善——”,龙烁反驳道:“如果把这个孩子好好抚养长大,教他为人处世之道,使他能够明辨是非,让他去做一个惩恶扬善、匡扶正义的英雄侠士,岂不是更好?”
古辰摇头道:“正所谓父母之仇不共戴天!我觉得倘若放过那孩子,他一定会想尽一切办法替父报仇的,不是吗?如果是你,你也会这么做——”
龙烁听他拿自己的父亲打比方十分不吉利,不禁皱起眉头,一丝怒气涌上心头,说道:“你怎能将我父亲与这个大恶人相提并论?我的父亲一生光明磊落,不会做出那些冒天下之大不韪的恶事而惹得众人追杀!”
“天何兄息怒,你误会我的意思了!”,古辰解释道:“我是说人非圣贤,孰能无过,有意也好,无意也罢,人总不可能一直不会犯错。我相信你一定也做过一些后悔之事,不是吗?”
龙烁心中暗想,我大大小小后悔的事确实做过不少,比如父亲悉心教导我学习锥风术,我却一直难有建树,又比如我自小好酒如命,曾禀明父亲自己有南来寻找美酒仙人酌的打算,却被父亲禁足于家中,而我却买通仆人偷偷地跑了出来,回去之后也不知父亲会不会生气!
他想到这里,说道:“倘若我是那孩子,即便是父亲做错了事,做儿子的没能竭力规劝也是有责任的,为了弥补过失,往后更应当惩恶扬善、匡扶正义了!如果因为报仇而连累更多无辜的人,那岂不是错上加错!”
古辰会心一笑,点了点头道:“说得好!天何兄,有你这些话,我更加认定你这个朋友了——”
他提起两坛子酒相互一撞,声音清脆响亮,将一坛子酒递到龙烁手中,自己大口大口地喝起了另外一坛,一些酒水从他嘴边溢出,浸湿了他胸前的一小片衣衫。
龙烁见他豪气云天,竟直接将酒坛子喝了个空,心中十分佩服,但却不服输,于是也将一坛子酒喝了个一滴不剩。
看着龙烁依然清醒如初,古辰笑道:“天何兄好酒量啊!我有一个疑问,你不学武功术法,那么遇到恶人时,你打算怎么惩恶扬善、匡扶正义呢?”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龙烁豪气万分地说道:“再不济,就用兵法三十六计中那最厉害的一招!”
“噢?三十六计中哪一个是最厉害的?”,古辰回想着这三十六个计策,掰着指头问道:“釜底抽薪?声东击西?擒贼擒王?以逸待劳?”
龙烁摇头道:“就是这最后一计,走为上计啊!”
闻声,古辰哈哈大笑起来。龙烁也跟着笑了起来。
此时已至深夜,二人的笑声在山谷中回荡。
突然间,古辰听到远处山道上有细碎的脚步声,而且人数众多,他立即收住了笑声,并示意龙烁不要出声。
还没等龙烁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他已被古辰拽起一并跃到了山道另一侧的一颗参天大树上,并用枝叶遮挡住了二人的身体。
山风凛冽,龙烁顿时清醒了许多。
片刻之后,山道的拐角处便出现了二十来个手持大刀头戴红巾的黑衣蒙面人,他们几乎与夜色融为一体,若不是今夜月光格外明亮,几乎很难看得清楚。
龙烁稍稍凑近古辰,在他耳边小声说道:“古兄,原来你的轻功这么厉害啊!不过倘若你把咱俩变成石桌石凳的,不就不用躲起来啦?也让我感受一下变身的感觉啊!”
“哈哈,我的法力还达不到那个境界,仅可以给自己变身!”
“哦哦,这些人是谁?是你的仇家吗?”
“啊?”,古辰疑惑道:“我以为他们是冲着你来的——不是吗?”
龙烁一惊,疑惑道:“我又没招谁惹谁,找我做什么!”
“这我可就不知道了,总之不是来找我的——”
此刻,这二三十人已进入仙人亭,为首的那个黑衣人查看了石桌上的酒菜还剩余不少,猜到吃饭之人定是刚走不久,他四下里张望不见人影,又走到亭栏处向山谷里张望,亦是并无人迹,于是在石凳上坐下,与另外两个人小声交谈起来。
“你先在这里等我,我替你把他们引开!”古辰小声说道:“我半个时辰内回来,到时咱们一起欣赏日出时候的云海!”
“多谢古兄!”,龙烁虽然到现在也不认为这些人是冲着自己来的,但是古辰兄愿意挺身而出去将他们引开,却是感激之至,于是关心地问道:“你喝了这么多酒能行吗?”
“呵!”,古辰嘴角微挑,撕下了自己身上的一块衣襟蒙在脸上道:“我是越喝越有力气!”
话音未落,古辰已经跃到了地面上,所有人都没发现他是从哪冒出来的。
只听他装作很害怕的样子喊道:“你们是谁,来这里做什么?”,而后竟三步一倒地,两步一踉跄地往山下跑去。
众人先是一愣,随即追了上去。
龙烁暗自笑道:“古辰兄随机应变能屈能伸,这才是真正的男子汉大丈夫!”
片刻之后,万籁俱寂。
黑暗之中,龙烁顺着树干慢慢爬下来回到仙人亭中,发现所有碟碗已被那些黑衣人打烂,酒肉小菜更是洒了一地,龙烁顿感十分愤懑,在亭中来回踱步,苦苦思索是谁派来的这些人,却久久不得其解。
正当他要坐到石凳上等古辰回来时,突感脑后一痛,似是被什么钝物猛击了一下,他未及转身,眼前一黑,便昏睡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