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诛心术再现江湖?”
“没错,死者是名白衣男子,全身血肉模糊,已经面目全非,看来生前遭受了非人的折磨!”
“不可能!当年会稽五子联手锄奸,合力诛杀了怪翁,天下便再无人能使诛心术了——”
“会稽五子?就是姬希老前辈的五位弟子?”
“不错,就是以赤橙黄绿青这五种颜色而命名的赤鹰子、橙翼子、黄尘子、绿珏子、青龙子,这五位弟子!”
“当年姬希老前辈写出《靡音易志集》琴谱,创出了靡音易志术法名扬天下,怪翁胡震上门讨教,却被会稽五子以此术击败了!据说这种术法非常诡异,不但能够使人致幻,还能够改变人的记忆——”
重庆巫山脚下的一家酒肆内人声鼎沸,满屋尽是杯碟碗筷的碰撞之声,大家正在讨论二十年前发生的事。
传说二十年前,姬希、齐若夷、徐若谷、怪翁四位高手均创出了天下无双的独门绝技,被世人尊称为希、齐、谷、怪四大术神,而属这怪翁最为特别。
怪翁原名胡震,素来脾气古怪,喜欢独来独往,他创出诛心术后便去找姬希比武,却被其弟子以靡音易志术法击退。
怪翁难以接受失败的事实,从此迷失了心智,开始变得嗜血成性,他一连杀了很多无辜的人,引得天下仁人志士愤恨不已,人人得而诛之。
只是,这怪翁术法高深行踪诡秘,曾经一度销声匿迹杳无音信,好在最后被会稽五子找到了并就地正法,这才消除了人们的心中之恨。
只听一人道:“想当年四大术神一齐扶危济困名扬四海,被百姓尊称为‘术海四君子’,那是何等的风光!想不到人心思变,如今怪翁已逝,姬希老前辈失踪,齐若夷老前辈归隐,而徐若谷老前辈又行踪不定,曾经的‘术海四君子’如今落得个云淡风轻,当真是此一时彼一时——”
此时,一位身穿青色长衫的年轻男子来到店外。
这男子身材瘦削、风流倜傥,两条龙须刘海被微风吹拂得轻轻飘扬!
他抬头看向那门口的牌匾,上面赫然写着“仙人酌”三个大字,他微微一笑,走进店来。
众人见这男子一副风尘仆仆的样子,显是个历经长途跋涉之后来到此地临时歇脚的路人,于是没有多加理会,继续高谈阔论。
这男子缓缓扫视满屋子的男女老少一番,暗觉这些人大概和他一样,都是奔着这远近闻名的“仙人酌”美酒而来的,于是会心一笑,在东北角的一个空位上坐了下来。
店小二听到众人的谈论,心知今日到店的客人与平日里大不相同,其中几位的装束打扮更是从所未见,显然便是人们口中常说的“咒术师”。
据说这些人只要稍微动动手指便可取人性命,店小二心中十分明白,万一伺候不好,他自己怕是见不到明天的太阳。
他见那青衣男子落座之后便赶忙热情招待,上齐酒菜之后,便又老老实实地躲到账台后面敲起算盘来。
账台前摆放的那几个硕大的酒坛子几乎把他的身子全部掩盖了。
那青衣男子微微一笑,一口菜也没有吃便咕咚咕咚地喝起酒来。
“又说不定——”
只听西首一男子道:“这怪翁可能早有传人,否则这臭名昭著的诛心术法又怎么会重现江湖呢?”
东首一男子道:“传闻当时怪翁还有个七岁的义子,叫什么来着...”
“他叫狄影!”,一个中年妇女道:“不过在那场大劫杀中,被稽老前辈的其中一位弟子杀死了!”
“噢?”,西首那人怀疑道:“如果那个孩子没有死呢?那这怪翁岂不是后继有人了?”
“那绝无可能!”
说话的是坐在北首桌上的一个老头。
这老头作农民打扮,黄色的草帽下尽是满头的白发,但是他的两条腿却在长凳下轻轻摇荡。
西首那人问道:“老伯,你为何如此确定?”
那老头道:“是我朋友亲眼所见,那个孩子是被稽老前辈的大弟子赤鹰子一击毙命的——”
“我说这位老伯——”,东南角一个少年笑道:“靡音易志术法旨在乱人心魄,在场之人无不迷失心智,若是你朋友当时也在场,你又怎能确定他所见到的不是幻象?”
这少年身穿白色锦衣,大概十五六岁的年纪,他一条腿戳在凳子上,嬉皮笑脸,举止放荡。
他旁边还坐着两个跟他差不多年纪的孩子,一男一女,女孩一袭紫衣,身材瘦削,男孩身穿黑衣,俊秀斯文。
众人好奇地看向那个说话的少年,都觉得他虽然年少轻狂,但似乎说得也有道理。
“铭文,找人要紧,不要惹事!”
紫衣女孩眉头微皱,显现出大姐姐的一派威严。
“姐姐,那老头竟然在咱们‘西岭三恶少’的面前胡吹大话!我只是有点看不惯而已——”
众人听到“西岭三恶少”的名字,不禁一阵唏嘘。
据说这“西岭三恶少”擅使闪身术,是巴蜀一带出了名的坏孩子,他们专以撕人衣衫为乐,谁若被他们盯上了,不管他的衣服是贵是贱,必会被撕得千疮百孔,叫人想打补丁都无从下手。
堂中之人都不自觉地捂紧衣衫,生怕自己的衣服被他们撕烂。
那个叫做铭文的少年忽然间抢到那老头面前,速度快如闪电。
只听他哈哈大笑两声,伸手便朝那个老头的脸上抓去。
那紫衣女孩大叫道:“袁起,拦住他——”
闻声,她身旁那名黑衣少年闪身拦在了铭文和那白发老头之间。
那白发老头后退数步,心中暗想:“这两个少年身法迅捷武功不弱,我自己打他们不过,得个想办法抽身才是——”
他见那个叫铭文的少年再次闪身到自己面前伸手朝自己面部抓来,连忙喊道:“我自己来,我自己来——”
他说着把草帽和白发一齐摘下,撕掉长长的胡须,又端起一碗酒水在脸上搓洗,不一会儿功夫便露出来一副年轻的面容。
原来这白发老头竟是一个二十上下的年轻男子。
铭文和袁起一齐退回到那紫衣女孩身边,整理好衣襟便从容坐下。
铭文笑道:“这位大哥,你的额头脸颊皱纹密布,眼角却光滑平顺,你的易容术破绽百出,不会使就不要出来丢人啦!”
“嘿嘿,我承认,我的易容术功夫粗浅得紧,回头把我红叶妹子叫来,让你们见识见识什么叫作乱真易容之术——”,那男子道。
铭文两眼放光,问道:“你是说齐若夷老前辈所创的乱真易容术?”,他还想细问,但是看到姐姐“不可多事”的神色,话到嘴边又收了回去。
“不错,齐老前辈的乱真易容术出神入化,一旦施展便可以假乱真,人神难辨!哎,只可惜,她老人家收了那么多徒弟,却立下规矩只传女不传男,不然也不会只让我小妹子捡了这个便宜啦!”
“你这小孩儿尽会胡吹大话,刚才说你朋友亲眼看到怪翁被杀,现在又说齐若夷老前辈是你妹子的师父,莫非希齐谷怪四大术神都是你家亲戚啦?”,西首一男子不屑地道。
“你错了!齐若夷不是我妹子的师父,他是我娘的师父,是我的太师父!至于怪翁被杀的画面我朋友的确亲眼所见,你们不信的话,我可以叫我朋友出来亲自给你们说——”
那男子说着四处走动起来,他一会儿戳戳东边几个人的桌子,一会儿踢踢西边几个人的凳子,一会儿敲敲南边桌子上的碗筷,一会儿又碰碰北边墙角处的酒坛,仿佛是在寻找一只正在躲猫猫的小动物。
“古兄,出来吧,快出来呀?”
那男子在这十米见方的客店里来来回回找了两圈,却什么也没有找到。
一中年男子讥讽道:“怎么你还在锅碗瓢盆中寻找,难不成你朋友是阿猫阿狗吗?”,他说着与同桌的几人一齐哈哈大笑起来。
“呃,这个——他可能是,也可能不是,哎,我也不知道——”,那男子大叫道:“喂,古兄,你到底在哪呢?快出来啊!再不出来,我可要砸店啦!”
眼见那男子摆出奇怪的架势,仿佛要施展什么高深的法术,一直蜷缩在账台后面的店小二顿感大事不妙,他忙站起身来道:“请公子爷照顾小的生意,千万别砸店,千万别砸店啊!”
店小二紧紧护住身前的那个大酒坛子,他只怪自己手臂不够长,不然真想把账台上的五个大酒坛子全都抱住,那里面装得可是他们仙人酌酒肆的镇店之宝,镇子上出了名的陈酿美酒——仙人酌。
众人见那男子大话连连,只当是小孩子顽皮胡闹,于是不再多加理会,开始相互敬起酒来。
正在此时,忽听“砰”的一声巨响,众人都吓了一跳,立时抽出佩剑寻找声音的来源,却见店小二的手臂仍然是环抱酒坛的姿势,而刚才还在他怀中的那个大酒坛子却不见了。
“南宫啬,我在这里!”
小店正中央突然出现一名手持折扇的偏偏公子,看起来有二十七八岁的年纪,他的身材壮硕身子颀长,如同画中走出来的人一般丰神俊朗。
那个叫作南宫啬的男子埋怨道:“原来你在这里,害我找了半天!”
“变身术——”
一人惊叫道:“是松杨老先生的护体三身术之一的变身术!”
众人一阵惊讶,皆想这男子既然会使变身术法,那么二十年之前,他变身为花草山石什么的躲在暗处,看到了当年会稽五子诛杀怪翁的画面也不无可能。
一名中年男子钦佩地道:“没想到你年纪轻轻,变身术法竟使得如此出神入化!”
“前辈过奖,小小障眼法,不足挂齿!”
那男子收起折扇行礼示意,而后转身朝那紫衣小姑娘走去,轻声道:“这位姑娘,在下古辰,可否请教芳名?”
小姑娘尚未答话,袁起和铭文便站起身来挡在了她的前面。
铭文喝道:“我姐姐的芳名,岂是随便什么人能知道的?”
古辰嘴角微勾,说道:“就凭你俩,怕是拦不住我的——”
铭文大怒,闪身到古辰面前道:“大言不惭,让我来看看你到底有什么本事——”,他说着拔剑朝古辰刺去。
古辰嘴角轻扬,朗声说道:“店内狭小,施展不开,随我来!”
他纵身一跃,飞到了店外。
铭文催动闪身术紧随其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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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面是一个篱笆围起的四方小院,除了西北角有一张茶桌和两把凳子之外再无其他。
院外不远处有一条小溪,对面便是通往山上的小路。
众人有爱看热闹的也跟了出来。
那名额前有两条龙须刘海的青衣男子喝空一坛子“仙人酌”,随手抄起另一坛子酒也追了出来。
他见铭文的剑直朝古辰的后背刺去,急忙喊道:“兄弟小心——”
古辰嘴角一勾,仰头躲过了来剑,他拔出腰间的软剑转身回刺,那剑尖便已抵在了铭文的胸口。
铭文大惊,急忙后退两步,心道:“这小子出剑竟如此神速!若不是他手下留情,此刻我恐怕早已成了他剑下的亡魂——”
那紫衣小姑娘顿时冒出一身冷汗,她正欲起身阻拦,袁起便先她一步抢过去帮忙了。
袁铭二人合力对敌,三人剑法都快得出奇,片刻之后,竟只能看见三个人影快速闪动。
过了一会儿,其中一人从人影中闪身而出,赫然出现在了小姑娘面前。
小姑娘定睛一看,正是古辰,他高出自己一头,正在俯身看着自己。
古辰轻轻一笑,把脸凑得很近,说道:“你最喜欢什么小动物,这个总可以说吧?”
“我——”
小姑娘被眼前这个陌生的男子直勾勾地盯着,突然感到一阵脸颊发烫。
此时袁铭二人方才醒过神来,他们立即调转方向,向古辰袭来。
“淫贼,不要骚扰我姐姐,我告诉你她最喜欢什么...”,铭文奋力挥剑将古辰逼退了一丈,他高声喊道:“她最喜欢毒虫,不如你去抓几只来送予我姐姐?”
古辰心知铭文这小子在胡说八道,于是收回腰间软剑,转身朝小姑娘喊道:“等我!”,他说着又与铭文和袁起打了起来。
袁铭二人上下齐攻,一人挺剑刺向古辰的后背,一人刺向他的左腿。
只听"砰"的一声巨响,古辰瞬间消失不见了。
而在袁铭二人的身后,突然出现了一只雪白的小兔子。
那小兔子前脚抬起,仅用后腿站立,它胖胖的身子忽而左摇忽而右摆,似是在朝袁铭二人“搔首弄姿”,而后又忽然转身朝不远处的树林里跑去。
“哈哈,毒虫猛兽你不变,却来变一只兔子来装可怜,你死定了!”,铭文闪身追了上去。
袁起担心铭文一个人会有危险,于是也跟了上去。
小姑娘大声喊道:“别追了!”,然而他二人很快便不见了踪影。
众人眼见没有热闹可瞧,纷纷进店继续喝酒聊天。
小姑娘呆呆地站在原地,心中十分焦急,正思忖着到底是追还是不追,却听背后一个清脆的男子声音突然说道:“姑娘,你就等在这里,我认为他们不久就会回来的!”
小姑娘一回头,眼神撞上了一副英俊的面庞,他的龙须刘海被微风吹拂得轻轻摇曳,一双深邃的眸子在后面时隐时现,正是那位手拎酒坛看热闹的青衣男子,于是问道:“你是说,他们都会回来?”
那男子微微一笑,走到西北角那张茶桌旁边坐了下来道:“是的,很快!这是调虎离山之计,不出意外的话,这位古兄弟应该马上就会回来,你的两个弟弟找不到人自然也就回来啦!”,他说着举起酒坛,咕咚咕咚大口喝起酒来。
小姑娘恍然大悟,这才放下心来。她走到茶桌旁,与这位英俊公子隔了一个座位坐下来道:“请问这位公子尊姓大名?”
“尊姓不敢当,在下姓龙名烁,字天何!”
“原来是龙大哥,但愿古辰公子不要伤害我那两个弟弟,他们只是贪玩了些,实际并无恶意!”,小姑娘见那公子就要把一坛子酒喝完了,好心劝道:“巫山仙人酌虽入口醇香甘甜,但后劲很大,不宜多喝的!”
龙烁哈哈一笑,说道:“多谢姑娘提醒,在下是燕赵人士,千里迢迢来到巫山,正是为了这传奇佳酿,若不能一醉方休,真真是辜负了我为之奔波千里啦——呵呵——只可惜——”
“可惜什么?”
小姑娘正要询问,忽听“砰”的一声巨响,古辰竟突然出现在她和龙烁之间,而原来在这里的那把凳子却已经消失不见。
“妙啊,古兄弟,原来你根本没有离开,这招竟大出我的意料之外!”
“这位仁兄,若非如此,我怎么能甩掉那两只烦人的跟屁虫呢?”
古辰和龙烁二人一齐哈哈大笑起来。
小姑娘一股怒意涌上心头,喝道:“你太过分了!”,她说着闪身到古辰跟前,一把将他胸口的衣襟扯烂,露出了一大片胸膛。
小姑娘见他胸肌饱满,坚实有力,微微一怔,脸上泛起一丝红晕,害羞地转过了身去。
古辰的衣服被她撕破却不在意,他微微一笑,将衣服收紧护住露出的肌肤,说道:“姑娘莫急——我告诉你他们在哪!”
“真的?”,小姑娘怒气渐消,回过头来问道:“他们在哪?”
“姑娘还不愿意告诉我你的名字吗?”,古辰走到她面前,俯身直勾勾的看着她。
“我——”,小姑娘犹豫片刻,轻声说道:“我叫,简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