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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 惊鸿世子

作者:厥唱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松亭雪在想“自己”为什么会问那句话。


    ——“我不知,您觉得呢?”


    二十岁的小松杳啊,你明明心里已经十分清楚明白了,干嘛非要自找苦吃。


    至于原因,很快他又知道了。


    昨日他没答应去“自己”房里喝茶,最后说的话更是有几分冷淡疏离。


    想来二十岁的自己心思重,因着这事彻夜难眠,定是觉得谢仰比想象中更讨厌他了。


    “茶水我就不喝了。”


    “都是玩笑,可别入了心……”


    真是回旋镖全扎自己身上了。


    松亭雪暗骂如今的自己可真过分,比十五岁的谢仰还毒舌。


    谢仰至少还会考虑考虑他小师叔的感受吧,但就自己昨日那副德行,真是比谢仰冷漠上七八分不止。


    所以,二十岁的小松杳才会企图在从旁人嘴里,更加深刻、清楚、明白地认识到谢仰和二哥的深厚师徒情之后,劝说自己昨晚的“谢小王爷”只是喝多了,误说了些心里话,念着二哥的份上,平时也会给他三分好脸色的。


    松亭雪真想给自己一巴掌,他怎么是这样的一个人呢。


    二十岁的小仙君多脆弱啊,从前被千恩万宠的,谁人不喜欢他?如今刚出灵境,就要受这种委屈!


    “你……没哭吧。”松亭雪看到对方泛红的眼睛,心里更是自责。


    闻言,谢惊鸿撇开视线,垂眸以长睫遮住眼睛:“没有,只是昨夜没睡好。”


    松亭雪记得自己那会儿睡得可沉了,虽然睡得少,但睡得香,他其实极容易入睡,而且不用睡多久就能睡饱,只不过平日里就是爱赖床,喜欢睡罢了。


    唉,真是他的错,应该进去喝茶的。


    沐个浴也未尝不可,又能怎?


    他如今是谁?谢仰哎!


    就算小松杳被“请”回不入尘灵境了,那不是正合他意,省得之后那么多是是非非,死得那么惨,他松亭雪那般想成仙的一个人,仙缘尽断……


    如若就此回了不入尘灵境,说不定真能活过五百岁,悟了大道成仙封神呢!


    松亭雪真不太会安慰人,硬着头皮,话也硬邦邦道:“昨晚的事,真的抱歉,是我错了。”


    自出了门,所有的话无一和从前一样。


    谢惊鸿知他听见自己放纵的那一句问话了,倒是没想到松亭雪会是这么个反应。


    二十岁的雪裳仙君,没心没肺;


    二十五岁的不入尘尊主,依旧迟钝。


    到底是个拥有顶级仙缘的人,二十五岁了还跟十三岁的他一样。


    谢惊鸿内心哭笑不得,轻轻摇了摇头。


    这个举动本意是——


    “无妨,小王爷真是折煞我了呢。”


    而在如今的松亭雪看来,却是更深重更沉郁的无可奈何、黯然神伤、凄凄惨惨戚戚。


    怎么办?


    如何安慰二十岁的自己啊!


    对了,说他喜欢听的。


    二十岁的松亭雪,此时此刻,最想听到什么?


    松亭雪眼眸一亮,又暗下去,这不能随便乱说吧,会出大事的……


    待会儿真的要被谢岷敞丢进弃鬼河,去河的尽头再赏“地狱花”了。


    彼岸花,地狱花,又称“曼珠沙华”,向来只在民间话本里出现过,鲜有人亲眼见过。


    就在天南星弃鬼河的尽头,松沉雨第一个见的,松亭雪也见过,后来身死的谢惊鸿倒是万念俱灰地闭上了眼睛,从来没见过此花开。


    这世上,踏过弃鬼河,还能好端端地活着的,就他们松家兄弟二人。


    其他大有实力的也有,谁会蠢到去送死?不死也得丢半条命,自杀都不会选那么痛苦的死法,其中百般难熬、千般痛苦更甚于凌迟剜肉、噬魂伐髓。


    松亭雪一语不发,就见“小仙君”等了又等,开口拉他回神:“‘小王爷’若无旁的事要说,我这便走了,一直在椒花殿前与你私语,于礼不合,有损王妃颜面。”


    周围的惊羡吸气声太多了,比先前更甚三分不止。


    也是,千呼万唤始能得见仙颜的雪裳仙君“出场”,连几位王都没见着的脸,她们先看见了,在场有谁不感动得“热泪盈眶”?


    之前看见小王爷是热烈讨论,现在估计是只想深刻记住这一面。


    说不定哪次就是此生最后一面了,要好好记住,才够铭记一生啊,不然怎有回忆供人回想思忆。


    谢惊鸿很不喜欢让这么多人盯着松亭雪看,自上而下打量,好像从没见过穿雪衫的人一样。


    招呼也打过了,他刚扭头准备直接一走了之了,身后人终于彻底放弃了清醒自持。


    “松杳杳!”


    谢惊鸿猛一驻足,叫我什么?


    尊主大人克制这么久,终于忍不了,要放飞自我了?


    也是为难了。


    谢惊鸿转身,笑吟吟地把人逗上一逗:“怎么叫人的?你现在该叫我,小、娘。”


    松亭雪:“小、娘。”


    “‘谢仰’,”谢惊鸿终于也忍不住开嗓骂道,“你有病吧。”


    “我有病,又能怎?”松亭雪不自觉地呛人,呛完立刻又悔,耷拉脑袋看着比他还委屈,“失态了,我是真心想和你道个歉,昨晚的事……”


    “我不计较了,反正你对我……”谢惊鸿长睫一垂,竟然落下一颗泪来,还补上四个字——


    “一贯如此。”


    是谢惊鸿没忍住。


    他自踏出椒花殿的门,看见已经没在听墙角、转而靠在柱子边上的松亭雪,本就盛在眼底的泪,在那时便已经将落未落了。


    这般样子,看着一定十分楚楚可怜,自然更不想让任何人看了!


    谢惊鸿一蹭眼泪,只想赶紧走。


    松亭雪却是大为震惊、震撼,几近如遭雷劈。


    他哪见过自己哭?他松亭雪上辈子一世都没落过眼泪。


    倒是某个“哭包”真的很爱哭。


    松亭雪总是耐着性子一点一点哄,一边哄一边去擦对方的眼泪。


    眼泪是湿的,捻着是黏的。


    谢仰是冷的,哭时蛮软的。


    松杳心疼啊,弟弟别哭了。


    松亭雪一生没什么软肋,最不忍见谢仰哭,也不喜看别人哭。


    此时他心软得一塌糊涂,都快要心疼死“自己”了,还考虑什么别的。


    真不想演了。


    我“谢仰仰”本事最大!


    松亭雪走上前一步,伸右手,直接去摸对方的眼睛,捻掉睫毛上挂着的泪,再在眼角湿润处刮了又蹭,不敢用力、亦不想收手。


    于是,指尖再次轻抚那双眸。


    顺序都不改,一如前世。


    默契,亦不减当年。


    “‘松亭雪’,其实……”他一边轻抚着对方早就自觉闭上的左眼,一边说,“我‘谢仰’一点也不烦你,半分也不讨厌你,谢小王爷十分地仰慕雪裳仙君、‘不夜城谢仰’相当地喜欢‘不入尘松杳’。在我心里,‘人间烟火小神仙’绝佳,‘惊动天地之南’的战神大人更是值此良辰一顶配、惊鸿一瞥误终身。别不高兴了好不好,笑一笑?或者,杳杳还想听什么,阿仰全都说给你听。哥哥想尝甜的,弟弟奉陪便是。毒舌能屈能伸,死嘴能硬能软,你喜欢哪种?我都给,命也是。”


    “…………”


    谢惊鸿耳道内轰鸣一声炸开,眼前一黑又一昏,心门一叩再叩三大开,泪水一滴两滴三五滴。


    还有更多的,皆被松亭雪滴滴捻入指尖,不肯让别人见去,指尖反复摩挲,难舍、不舍,将离、不离。


    怎么形容彼此一起听到这些话的感觉呢?


    长虹贯日、火树银花。


    彗陨如雪、芳菲坠地。


    星桥铁锁、碎玉飞琼。


    漫天华彩,霞蔚云蒸。


    谢惊鸿尘封已久的心被笨拙、直接、满溢的真心一莽子冲撞顶开一道裂痕,温暖和芳香瞬间扑人个满怀,裂痕眨眼间变成沟壑、峡谷、渊堑,一发而不可收拾,一星微光照样能燎原千里、洗髓焚身。


    昭昭之日,再如何耀眼夺目,终不敌白月光皎洁,常挂君心、轮回不忘啊。


    谢惊鸿的气息完全稳不住了,耳垂发烫,被反复揉匀的眼眶更红得似要泣血。


    松亭雪,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我就信你荒唐这么一回。


    你这会儿最好是真钝感,不是在演我,否则……等着。


    反攻?梦里都不可能。


    耳鸣声经久不歇,良久他还能听到周遭一阵没过一阵此起彼伏的尖叫起哄声。


    众人的心声更是一个比一个石破天惊,这要不是谢垂棠坐镇,说出来一个不留,全都死去弃鬼河!尸骨不留!


    ——最帅的果然只有配给最美的,才能让所有人都满意啊!谨代表全体淮安百姓为二位献上祝福。


    ——今天来值了!一巴掌扇了,也值回本了!


    臭傻雕终于做对了一回事,平平无奇的破礼不送也罢,感天动地的神仙爱情,请给本侯原地喜结连理!缔结良缘!


    ——燕尔新婚!鸳帐春深!洞房花烛!想要天上的床都给你俩搬来!


    今晚就给我睡!大睡特睡!大搞特搞!


    那个,介意我睡床底吗?哦哦,怕床塌。


    那我坐旁边的凳子上看?噢噢,凳子要放脱个精光的衣服。


    看来没我待的地方了,东宫殿也不缺亮光了,但,明早脖子以上的吻.痕请记得,务必给大家都看看啊!


    ——好!做事要留痕!千万不能忘!气死那“机关算尽丢老命”的“破烂黄瓜”!天天欺压咒骂我们!


    小娘文学即将迎来最好的结局,儿子上位,夺了王位睡小娘,志得意满双丰收!


    汝说“卿卿怎可搞禁.忌”,吾言“搞的就是亲小娘”!


    ——哟呵,话都被你们说完了,我堂堂明州世子妃,人称“病美人.真猛女”的“明州王府天大地大儿媳最大”谢垂棠,还不给你们搞个最爆的?


    提前、恭迎,君圣谢仰、君后松杳,少年帝后、御极天下!


    海晏河清、盛世太平!


    起哄声实在太大,眼见松亭雪荒唐肆意够了,这会儿开始“慌”了,“受惊”了,手足无措、神色焦急、眸光乱飘,哪还再敢碰他眼睛,哪还敢直视着他,人都要掏出宿火直接当场挖坑遁地了。


    未免宿火一出,吓到所有人,谢惊鸿一笑,真情实感地感慨:“谢惊鸿,原来你这么硬的一个人,嘴里说些软话,也不难,反而还……挺动听的。”


    周遭终于有了压低的人语,都带着些不平——


    “这些叫软话?不是情话吗?”


    “小仙君你迟钝没关系,日后姐姐们替你解,你可别自己‘我知道了’‘我又知道了’……你知道个什么呀,人家喜欢你啊!够清楚直接了吗?听明白了吗?别再拉扯个五年十载了,求求了!两三天够了。”


    “……不是,谢惊鸿?谢惊鸿是谁啊?你们无人在意吗?”


    谢惊鸿举起手招了招,笑靥如一惊世牡丹,自地狱尽头、拂开所有彼岸花,踏着鬼火青灯而来,让人顿然间晃神。


    心中泼天的感动和欣喜如浪潮没顶,眼泪在眼眶中疯狂打转,要仰头看天才行。


    今日的朝阳,真圆满。


    人生难得重来,谢惊鸿也不想清醒,便也荒唐一回,他朗声说:“是我,我给小王爷取的字,他很喜欢,说来日及冠的时候,就用这个字了。”


    “我天……取字乃是终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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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事,除了父母,便只有挚爱能取。”


    “咳咳,小声点啊,再皮下去都要死的死、死的死、死的死啦!”


    “懂……哇!好字啊!”


    “小王爷乃是天骄,见之一面,惊鸿一瞥误终身,好字!确是好字!”


    “我可以带头磕一个吗?”


    “磕头吗?我先磕了,”那姑娘也是个会搞事的、不怕死的,直接跪下一拜,“提前五年拜见惊鸿世子爷,祝殿下五年后佳人在怀,志得意满,更胜今朝!”


    一直清醒自持有何用?


    自然,此一呼,百应!


    方才屏退了下人的上官荆,这会儿也没个人来和她说殿外什么情况!


    也没人进来拜见!


    下人们也不自己滚回来,不知在哪看热闹!


    可能她年轻时候吼多了吧,耳朵相当不好使。


    这会儿听见响彻椒花殿外的“惊鸿世子”,她右眼皮重重一跳,怒喝:“都在喊什么!想死别死在本宫的椒花殿!”


    世子未封,便高呼世子。


    若不是长安王府只一个小王爷,在场的,一个不少,都得血溅三尺!椒花殿血流成河!要比那弃鬼河还血腥!


    只一个小王爷的话,就算传到了长安王耳朵里,谢岷敞还能杀了他唯一的儿子不成?


    他为了生儿子吃了多少苦啊!


    谢惊鸿丢下“惊雷”,人就翩翩然地走了。


    松亭雪直接呆住了,飙演技把自己都骗过去了——


    哎呀呀!“松杳杳”,你疯了吗?你还真是没心没肺啊!


    真以为长安王不敢拿你这个小少主怎么样么??


    到头来,还不是要靠我“谢仰”护着。


    本来对这个身份一直“死背书”的松亭雪,经过刚才这么一出,仿佛被打通了任督二脉,现在身份认同感极强。


    他为什么非要按照前世谢仰的来呢,他偏要做自己的谢仰!


    他想做什么就做什么,他想让谢仰活成什么样,谢仰如今就只能按着他的想法活成什么样,哈哈。


    从今以后,在他这里。


    谢仰就是一个唯爱、挚爱松杳的嘴硬心软小王爷!


    其实,方才某人的回话有点出乎他意料了。


    看来国师大人也是彻底放弃“全泱国最冷静的人”这一不好也不坏的往昔名声了。


    松亭雪预设的正确答案是——


    “终于醒悟了,小师侄。你知道吗?我不入尘灵境从前可是第一大境,这一境中佛修十万、灵修百万,没一个不喜欢我松亭雪的!如果有人讨厌我、嫉妒我、背地里骂我,我就到人面前去,舞上小半个时辰的望舒剑,那人必会对我改观。真就特别难搞的,我松杳流光一出,不出片刻,再嘴硬的人都会松口,板着脸夸我两句。


    “也就你,谢惊鸿,这么多年,你才喜欢上我,我松亭雪,真的很差吗?不是人人都说我是‘万人迷’吗?都骗我的。什么招都用遍了,让你牵一次我的手就那么难……”


    倒是才反应过来,他预设的答案里也有“谢惊鸿”三个字。


    许是跟“松亭雪”三个字对得上吧,说出来比较有气势。


    细品某人刚才说的话,其实才比较合理。


    在场之人上百,加上下人和殿外守着的士卒府兵,估计逾千。


    说那般话,这些姐姐们是真要忍不住,激情开喷了。


    而某人方才说的那些,中规中矩,合乎情理,又没驳了“谢小王爷”的面子。


    虽然解释“谢惊鸿”三个字的时候,有些嚣张高调了,不过他松亭雪从前逢人便说“惊鸿”这个字是他取的时,不也是这么狂傲得意么?


    “谢仰!”


    一声高喝把他思绪拉回,松亭雪已随人流进了椒花殿,正站在殿中的正中央,其余人等均已落座。


    上官荆这一声厉喝后,满座鸦雀无声。


    上官荆拍桌:“本宫都叫了你几次了?三次!你才看我一眼,长本事了,要反了你了!还真把自己当世子了,谢惊鸿,惊鸿……这么大的字,你身弱福浅、命比纸薄、凡骨难移,能压得住么?叫谢三声还差不多!你别以为眼下就你一个小王爷,要本宫说,还真不一定,你知道你又有好几个小娘有孕了么?若生出了儿子,你还能如此张扬骄纵吗?几条命都不够你活到白首!”


    松亭雪前世受人厚礼相待,竟不知,上官荆说话比谢仰还毒。


    像被剧毒蝎子的尾巴猛扎了一下,松亭雪不想让谢仰疼,自然不可能受着气。


    “三声?好字!小娘房里那个参商睡着后,要叫三声才应,这字我便帮王妃赐给他了。”


    “谢仰!”又一声怒喝。


    在场的人全成了受惊的鹌鹑,真的好后悔进来椒花殿啊,“早膳”吃饱了就摸摸肚肚回家睡大觉、躺躺晒太阳嗑瓜子好了,明知长安王妃脾气跟爆炒二荆条似的,还来找罪受干嘛。


    现在好了,手里的礼送不去了,送出去了也会被用来砸小王爷吧……


    玉瓷,金银,珊瑚,都很重啊,砸一下要头破血流吧……


    还是别送了。


    果然有人很了解长安王妃,上官荆气得脖子都红了,拿起身侧的杯子就砸过去。


    没扔准,粉碎在地上,碎渣倒是飞溅起来了,把谢仰的左手背都划破了。


    啊,又流血了小王爷。


    这回松亭雪不敢说话了,怕上官荆挑个重的砸。


    那力道,可别把“我”当场砸死了。


    本人能软能硬、能屈能伸,现在又不想死去弃鬼河了,惜命得很,希望日日都能见着第二天的骄阳。


    椒花殿中沉默三息,松亭雪耳力佳,竟然听到上官荆声音极低地说:“阿仰,我这辈子第一次听你说这个字,不是唤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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