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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 2018(三)送相亲对象回家遇见曾云^^……

作者:节能灯几号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在被第三天的相亲对象折磨得快要疯掉时,他接到了头天相亲那位女孩子的电话啊。


    “喂,你好。”周行一强忍着内心的不适,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


    电话那头的声音温和有礼,带着一丝试探的意味,“实在不好意思打扰你,我的电动车坏了,今天又必须赶回家...不知道你方不方便送我一程?”


    周行一本能地想拒绝,可一抬头,正好看见眼前的这两个人那副狼吞虎咽的样子,暗暗衡量了一下,决定还是这边更不能接受。“没问题,我现在就有空。”周行一几乎是迫不及待地答应下来,声音里带着一丝获救的欣喜。


    虽然离那位姓王的相亲对象下班还有近三个小时,但周行一一刻都不想在这个餐厅多待。他迅速找了个“公司有急事”的借口结账,拉着妹妹石兰几乎是逃也似的离开了商场。


    站在商场门外,周行一仰头望着灰蒙蒙的天空,长长舒了口气。江面吹来的冷风让刚刚运动过浑身燥热的他只觉得是如此清爽,不自禁地张开双手拥抱着这自由的天地。


    身旁的石兰看着他如释重负的样子,忍不住咯咯笑个不停。


    周行一忍不住梆梆两拳过去打在她的肩膀上:“没用的东西!只知道在旁边看笑话一点,忙都帮不上。”


    石灵巧地躲开第三拳,笑意更浓:“昨天不就跟你说了,那个金鼎的人不错,你偏不信。现在知道人比人气死人了吧?”


    一想到刚才那两位的吃相和言行,周行一就一肚子火:“谁知道能奇葩到这种程度?我从没见过这么明目张胆骗吃骗喝的。等下得给我叔叔说一下,这个介绍人以后不用往我这里介绍了,直接拉黑,不知道跟我们有多大仇,介绍个这种玩意儿过来纯纯来恶心我们的。”


    离那位相亲对象下班还有很长时间,兄妹俩在附近另找了家干净的小面馆,随便吃了点东西垫肚子。随后周行一开车带着石兰来到河边的公园消磨时间。


    深冬的公园略显萧瑟,他们找了个长椅坐下,看着不远处一群中年人在打羽毛球。手机玩游戏玩的都没电了,时间也才堪堪四点。哥哥的手机又一个游戏都没有,石兰只好与哥哥坐在一起无聊的看着那些人打羽毛球。


    闹钟刚响,石兰就迫不及待地拉他的手臂,试图把他从长椅上拽起来:“走吧哥,等人的时间真是太煎熬了。”


    见哥哥仍目不转睛地看着不远处打羽毛球的人群,丝毫没有起身的意思,石兰气鼓鼓地站到他面前,挡住他的视线。周行一无奈地白了她一眼,不情不愿地站起来:“好不容易有点有意思的东西多看看怎么了?真的是。”


    “快点吧,别变成人家等我们。”石兰催促道,“第一次帮忙就迟到,多不好。”


    “难道你还想多帮几次啊?”周行一都无语了,跟她说话怎么这么别扭呢。


    他们到达单位楼下时,正好是下班时间。曾媛穿着一件米色羽绒服,背着个简单的帆布包,站在单位门口等着他去前面掉头回来。


    上车后,周行一好奇地问:“今天才周四,怎么这么急着回家?你该不会每天骑电动车往返吧?那得一天一充电了。”


    她有些不好意思地解释:“其实我平时住单位宿舍,周末都不一定回去。但今晚我堂姐要带男朋友回家,都是第一次见,家里非要我回去不可。”她又补充道,“本来不想麻烦你的,但电动车坏了,去金鼎的中巴上个月也已经停运,同事又都不顺路...想到你家离金鼎不远,才试着打电话问问。真的非常感谢你。”


    她的解释倒是无懈可击,一时之间还真挑不出什么毛病,“系安全带,我开车有点快。”周行一在后视镜中见她系好安全带后,一脚油门直接崩了出去。


    在他的认知里,从外县到金鼎只有一条路:先到南桥,再到东桥接下来就是他们这两年去金鼎的路一样了。但今天,曾媛却指引他们走了一条完全不同的路。


    “过了桥右转。”他照办了。


    乡间小路纵横交错,导航已经完全失去了作用,在这种地方基本不会有外地人光顾。而早已经轻车熟路的本地人,完全不需要科技的加持,周行一只能完全依靠她的指引,在蜿蜒的山路中穿行。


    “往这边走。”又一个岔路口,她轻声说。


    连续转弯后,兄妹俩早已经晕头转向,东南西北都分不清了,只知道已经来到山脚下,对周围环境感到熟悉又陌生。直到车子驶入一个熟悉的地方,周行一还以为见鬼了,慌忙之下踩下刹车,回头对着相亲的对象悠悠的说道,“所以你说的近路,就是绕一大圈到东桥的盘山公路起点?这还不如我从南桥走呢。”


    她指指手机上的时间:“但确实更快了,你不觉得吗?”


    “好吧,你赢了。”周行一无奈地摇摇头,继续上路。


    行驶在熟悉的盘山公路上,周行一不禁感慨起来:“刚才后半段路我就觉得眼熟,现在才想起来,这以前是西桥去内县的必经之路。”


    紧接着,他又跟车上的两人述说这些年西桥到内县县城的交通变化。


    最开始西桥这边的这几个镇想要去内县县城,只有通过现在正行驶的盘山公路到金鼎然后再去县城。


    “去一般都要三个半小时,回的话因为是下坡大概能快个十分钟。那时候每天只有早晚两班车,为了赶早班车上学,我每次都是凌晨五点就从家里出发,花两个小时走到西桥镇坐车。要是错过了,就得多花十块钱去北桥坐车。”


    零九年他高中毕业,就在那个暑假,贯穿内县外县的高速公路通车了。


    “八月底我从外地回来,中巴一出内县车站就傻了——以前车子都是往南开的,这次却往北走。司机我很熟悉,毕竟三年了,每次都是坐他的车。”


    司机告诉他,因为高速开通,去西桥的大巴都改道了,现在只需要往北走二十来分钟穿过隧道就能到山外面,再沿着山脚的公路就可以到西桥了,路程时间从三个半小时缩短到两个半小时。也是从那时起,经过金鼎的老路班车只剩下午一班到北桥的。


    “那次之后,我好几年都没走过这条路了。我在荆南上学,都是坐绿皮火车到涪陵,再转船或大巴直接到外县。”


    一四年一月,我毕业不过半年,内县通了动车,一时间,西桥这里原本通过外县大巴转车去往外地工作学习的人就纷纷改变出行方式先坐大巴经过山脚下的路到内县再乘坐动车了,一时间中巴的需求大增,西桥到内县的中巴班次也增加到三班。


    “但我还是宁愿乘坐下午三点的那班经过你们金鼎的到北桥的那班车回家,一过金鼎,车上就只剩下我跟司机两个人了。虽然时间长一些但总感觉……”


    但好景不长,一七年另一条沿河高速开通,四个镇都可以全程高速直达内县。加上私家车普及,班车需求大减,经过金鼎的老路班车最终停运。


    “现在这条路基本没人走了。”周行一的语气低沉下来,带着明显的惋惜,“你看,就算今年铺了沥青,也救不回来了。我们这一路上来,只遇到两辆下山的车。”


    听完他的感慨,相亲对象轻声安慰道:“每个事物都有它存在的意义和价值。这条老路承载了太多人的记忆和情感,它的落寞确实让人感伤。但换个角度想,老路的落寞,正说明新路更加方便快捷,人们的生活质量提高了。完成了历史使命,安静地退出舞台,未尝不是一种体面。”


    石兰听着他们一来一往的对话,自己却插不上话,急得抓耳挠腮。好不容易憋出一句:“还有多久啊?我有点饿了,开快点还能赶上家里的晚饭。”


    “没事,我家是开超市的,到了之后,里面的零食随便拿。”她大方地说。石兰想要的可不是零食,但又不好明说,只好悻悻地闭嘴看向窗外。周行一从后视镜里看到妹妹吃瘪的样子,忍不住偷笑。


    当车子按照指引停在一家超市门口时,兄妹俩惊讶地发现——这竟是他们前年那次来买水的那家。超市的门头重新装修过,但位置和格局都没变。


    “这是你家的超市?”石兰摇下车窗,确认了一下招牌。


    “对啊,怎么了?”


    随即,石兰把前年来的事说了一遍,她也笑了:“世界真小,缘分真是一种很奇妙的东西。”她执意邀请他们进超市拿点吃的表示感谢,推脱不过,周行一示意妹妹去拿两瓶水意思一下就可以了。


    石兰秒懂随即跟着她走进超市。她打开冷柜,问石兰喜欢喝什么。


    “矿泉水就行,我哥说喝饮料不好,我们基本上都不喝的。”


    “也是,不过偶尔喝一下也没什么吧,我就不信难道你们就没喝过饮料?”见石兰还是很坚持只要矿泉水,她只好拿了好几瓶怡宝出来来到收银台让妈妈拿袋子装一下。


    这时,一个孕妇从超市里面走出来,拿着些零食来到收银台。她约莫二十六七岁,腹部明显隆起,看起来至少有五六个月的身孕。


    石兰听见哥哥的相亲对象看着孕妇惊喜地叫道:“表姐!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孕妇淡淡一笑,摸了摸自己的肚子:“前天就回来了。在家待着无聊,过来买点零食。”她看着表妹忙碌的样子,打趣道:“超市里有没有什么人,怎么还亲自上手了?让三姨装不就好了。”


    她尴尬地笑笑:“昨天不是跟一个西桥的人相亲嘛,今天电动车恰好坏了,就麻烦他送我回来一下,就想着拿几瓶水给他表表心意。”接着又指着的旁边的石兰说到,“他的妹妹叫……石兰?”她有些不太确定,转过头看着石兰,见她没有纠正,这才确定自己没有叫错。


    “对了,她哥还在车上呢,我得快点了,不然还以为我绑架了他妹妹呢。”


    孕妇听到“石兰”这个名字,目光立刻转到她身上,不确定地问:“石兰?”


    石兰莫名其妙:“怎么了?我们认识吗?”


    孕妇盯着她看了几秒,欲言又止,最终还是开口问道:“你哥哥是不是周航一?”


    石兰当场愣住,呆呆地看着这个明显怀孕至少五个月的女子,一时间不知该如何回答。


    “错了表姐,她哥叫周行一。”相亲对象纠正道。


    孕妇讪讪一笑,眼神有些复杂:“我怎么会不知道?他是我高中同学。”顿了顿,她说:“没想到他相亲相到我表妹这里了。走,一起去看看他现在变成什么样了。”


    听说女儿的相亲对象来了,女孩的母亲也好奇地跟着出来,毕竟可能是未来的女婿,那不得提前好好的瞧瞧帮忙把关?于是,四个人一起走向车子。


    周行一正在车里和奶奶通电话,让她先不要做晚饭,“今天还不知道几点到家呢。”眼角的余光发觉有好几个人越靠越近,一转头差点没把他吓死。手里拎着装满水的袋子的妹妹,相亲的对象,一个四五十岁的中年妇女,还有,最边上的那个挺着大肚子的女人。


    石兰拉开车门把袋子丢进扶手箱里,趁着这空档,附在哥哥耳边小声说:“怎么到哪都能遇到熟人?”


    周行一苦笑着,这一刻他好后悔,昨天知道对方是金鼎人时就有些隐隐约约的感到不妙了,没想到那感觉竟然是真的。


    那孕妇见他一副苦大仇深的样子,忍不住笑道,“航一,相亲相放到我表妹这里来了!这不下来说道说道?”没有办法,周行一只能解开安全带,硬着头皮下车,来到她们边上。


    周行一看着她隆起的肚子,:“这么快就怀上了?几个月了?”


    “五个月了。”孕妇调侃道,眼神里带着几分戏谑,“这还快?不是标准流程吗?总比你跟敏敏强,谈个恋爱像便秘似的,一年了进度条还是零。”


    “你们真认识啊?”女孩惊讶地看着表姐,又看看周行一,脸上写满了不可思议。


    “何止认识。”孕妇轻笑一声,瞥了周行一眼,“高一的时候我们是同桌,后来文理分科后,我又和他前女友敏敏同班同宿舍。”她轻描淡写地带过这段关系,心里却十分复杂——说多了对表妹不好,可说的少就一定好吗?万一真成了,以后怎么面对敏敏?平心而论,她当然知道周行一是一个很不错的人,配表妹绰绰有余,但总感觉怪怪的,真成了以后算什么事。


    “真哒?”听到表姐这么说,女孩瞬间就来了精神,“看来这世界还真是挺小的!”


    女孩的母亲观察了半天,终于想起来什么,激动地说:“哎呀,我想起来了!去年腊月在我曾云婚礼上唱歌的,是不是你?”她指着周行一,脸上带着确认的笑容。


    周行一只觉得万念俱灰,心里连呼完了完了。那次婚礼他本来不想去,硬拉他去的,没想到还被人记住了,关键这个人还是相亲对象的母亲。


    石兰敏锐地捕捉到这个信息,但碍于场合,没有立即发作,只是用意味深长的目光看了哥哥一眼。


    “表姐,他去年参加了你的婚礼?”女孩更加惊讶了,看着表姐。


    曾云点点头,语气平静:“是啊,还是表演嘉宾呢。谁让你去年请不了假,不然早认识他了。”


    “刚入职哪能请假。”她嘿嘿一笑,偷偷瞄了周行一一眼,“不过现在认识也不晚,该认识的人总会在某一刻认识的。”


    女孩的母亲见女儿这个态度,知道她对相亲对象很满意,也帮腔道:“看来确实有缘分。我记得你唱歌很好听,我女儿也喜欢唱歌,你们以后可以多交流交流...”


    听到三姨这么说,曾云和表妹只觉得两眼一黑天旋地转。天呐,为了女儿跟航一有共同话题,真是什么话都敢往外说,也不怕闪了舌头。


    好在这时石兰及时出声,让原本尬住的几个人找到了理由散场,“阿姨,我们得走了,天快黑了,回西桥还要一个小时呢。”她指了指已经开始西沉的太阳。


    曾云也赶紧劝:“姨,这才第一次见面,您别太着急了。”她朝表妹使了个眼色,暗示她让三姨少说两句。


    女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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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就不好意思麻烦别人,现在场面变得如此尴尬,只想尽快结束,拉着母亲的衣角示意她别说了,“对呀,人家还要回去呢,别唠了。”


    女孩母亲这才意识到这才是第一天呢,自己确实太着急了,只好作罢,“对对对,确实已经够晚了,你们后面多聊聊。”


    周行一如蒙大赦,赶紧上车发动引擎。驶离超市门口时,他从后视镜里看到曾云正和姨母说着什么,相亲对象则站在一旁,低着头,看不清表情。


    “哥,你不老实啊。”车子刚驶出镇子,石兰就忍不住发难,“去年腊月不是说是去参加同学聚会吗?怎么变成在别人婚礼上唱歌了?”


    周行一无奈地叹了口气:“那是曾云硬拉我去的。她是我高中同学,非要我表演个节目。”


    石兰还想再问,但看哥哥明显不想继续这个话题,只好作罢。


    车子经过隘口时,夕阳的余晖还挂在对岸的山头,天色尚早。金色的阳光洒在江面上,波光粼粼,美得让人心醉。想着接下来几天可能没时间再来,周行一将车停在老地方,带着妹妹又来到观景处。今天的天气还不错,如果不是中午那场闹剧,本该是完美的一天。


    落日的余晖铺洒在江面上,暗金色的江面空无一物,早已不复当年繁忙的景象,连灯塔都荒废了。


    周行一望着家乡的方向,眼神有些迷离。他知道家就在那里,但视线被山体挡住,什么也看不见。


    “去年就说要去河对面看看,一直拖到现在。”他叹了口气,声音里带着自责和遗憾,“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从对岸看到家。”


    石兰凝视着波光粼粼的河面,突然灵光一现:“也许我们有别的办法。”周行一看向她,等她继续说下去。


    “下午在河边公园,那些打羽毛球的人旁边,有人在卖卡通气球。”石兰没有多说,但她知道哥哥明白她的意思。


    周行一果然一点就通,眼睛一亮:“你是说,我们在家放飞气球,然后来这里确认位置?”他的语气里带着兴奋,仿佛找到了解决难题的钥匙。


    石兰满意地点头,为兄妹间的心有灵犀而开心。


    周行一望着对岸的山峦,思索了片刻。夕阳的余晖映在他脸上,勾勒出坚定的轮廓。“是时候了。”他感慨道,声音很轻,却带着决心。


    回家的路上,周行一一边开车,一边对石兰说:“你在网上找找,买五十个卡通气球、一个氦气罐,还有三个毛线团。”


    听到要买这么多,石兰心疼不已,后悔自己多嘴:“买几个就够了啦,我们可以顺便去外县找摊贩买,何必在网上买这么多?”


    周行一好笑地看着她:“几个气球在山上能看见?那么宽的一条河,从山上看都只有筷子粗细。”他顿了顿,补充道:“再加个望远镜吧,万一气球还不够,用望远镜总能看见了。”


    石兰不情不愿地在淘宝上浏览,比较着价格和质量。最便宜的一套也要四五百,她心疼地小声问:“哥...能报销吗?”声音里带着明显的期待。


    “你说呢?”周行一笑得意味深长,既没有肯定也没有否定。石兰欲哭无泪,那可是她辛苦兼职赚来的钱啊。她嘟着嘴,一边下单一边嘀咕:“下次再也不多嘴了...”


    由于临近过年,快递比平时慢很多。淘宝显示最快也要到腊月二十九下午才能全部到货。于是接下来的几天,兄妹俩的生活节奏变得规律起来:上午相亲,下午回家编竹筏。


    腊月二十九下午,在结束最后一场与一个主播相亲对象的见面后,所有快递终于到齐了。他们跑了好几个快递点才把东西收齐。


    把最后的氦气罐放进后备箱时,石兰忍不住抱怨:“早知道就该寄到西桥镇上。外县这城市规划太差了,快递点藏得跟捉迷藏一样。看,天都黑了。”


    周行一催促她上车:“寄到西桥又要多等两天,年前肯定收不到。快走吧,这里不能停车。”


    回到家,兄妹俩把大大小小的快递箱搬进客厅。周行一正要拆箱查看,就被石兰制止了。


    “别动!我买的东西,必须我亲自拆。”石兰急切地冲过来,一副“非我莫属”的架势。


    周行一看着她护食般的样子,好笑地问:“你不会是买错规格了吧?”


    石兰神秘兮兮地抢过快递,把正在充电的手机塞给他:“快接着玩,我们刚出P城,等我回来。”说完就去找开箱工具了。


    从中午遇到那个主播相亲对象开始,石兰就一直在玩游戏。周行一接过手机,无奈地摇头。前几天只有郑凌立和她玩,时间还能控制。今天加了个主播,简直像着了魔。


    周行一刚加入战局,吉普车轮胎就被打爆一个,不得不就近找房区躲避。一个陌生队友倒地后,周行一好心去扶,对方却不领情地一直往旁边爬,语音响个不停。


    由于石兰戴着蓝牙耳机,周行一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好用自己手机打开直播间。刚进去就听到一个六七岁男孩带着哭腔的声音:“姑姑,我在这边!姑姑,快救我!”


    原来是郑凌立的侄子。这时石兰也拿着剪刀回来了,看到哥哥笑个不停,哥哥的手机里传出熟悉的声音,立刻明白了。下午个哥哥退出组队后,闺蜜的侄子就被邀请进来一直玩到现在,声音最大战绩却最差,只能充当气氛组和医疗兵。


    她取下耳机让哥哥外放。


    刚好这时郑凌立说自己也被击倒了,小男孩这才乖乖让周行一扶起来。周行一好心扶起他,正要救郑凌立时,侄子打完医疗包跑过来嚷嚷要自己救姑姑。


    周行一没理他,直接扶起了郑凌立。侄子委屈地哭起来,骂他是大坏蛋。周行一逗他:“把你手里的枪丢给我,我就不救了。”


    男孩一边卸枪一边问他的声音怎么变了。这时主播提醒有车来了,周行一赶紧跑出去迎敌。侄子不依不饶地跟在后面,果然很快被击倒,还没来得及救就被补掉了。


    顿时手机里传来男孩的哭声、郑凌立让侄子别影响操作的声音,以及郑凌立嫂子教训儿子写作业的声音。周行一能想象出郑家此刻鸡飞狗跳的场景。


    随着主播一个失误,局势急转直下,这局游戏很快结束。组队画面里,侄子依依不舍地道别,约定明天再玩。主播也到时间下播了,队伍就此解散。这边,石兰已经利落地拆完了所有快递。客厅地板上摆满了色彩鲜艳的卡通气球、一个金属氦气罐、几团毛线和一台崭新的望远镜。


    周行一看着满地的气球,突然想到一个问题,:“明天就年三十了,事情多,恐怕没时间去山顶。而且现在充好气,明天放鞭炮太危险了。”


    听到计划又要推迟,石兰简直无语,手中的剪刀“啪”地掉在地上:“那我急着拆快递是为了什么?你怎么不早说?”她的声音里满是失望和不满。


    “我也是看到这些气球才想起来的。”周行一起身帮忙收拾,把气球和氦气罐小心地拿回自己房间,只留望远镜在客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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