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月的校园,梧桐絮飘飞如雪。这天上午最后一节专业课结束,郑凌立揉了揉发酸的眼睛,收拾好书本,随着人流走出教学楼。
阳光有些刺眼,她抬手遮在额前,心里盘算着中午吃什么。自从和石兰在外面合租,如何吃饭就一直是个老大难的问题,毕竟因为在外租房能够支配的钱已经不多了。
她们在公寓摸索了两天,才最终确认真的跟周行一说的那样不能做饭,用烧水壶烧水泡个泡面已经是能做到的极限了。自那以后,若是白天都有课那就一起在学校的食堂吃,只有一个人有课那就从食堂打包两份回家一起吃,都没有课,那就只能在小区门口的沙县小吃,或者黄焖鸡米饭简单对付一下了。
今天石兰上午没课,此刻应该还在睡懒觉。
她沿着林荫道慢慢走着,五月的阳光透过梧桐叶的缝隙,在她身上投下斑驳的光影。校园里的学生们三三两两,有的急匆匆赶往食堂,有的悠闲地坐在长椅上聊天。郑凌立看着这一切,心里忽然涌起一丝说不清的惆怅。大学生活已经过去将近一年,她却总觉得还没有真正融入这里,一直跟闺蜜在两个人的小天地里自娱自乐。
走到二食堂门口,她注意到食堂外面的空地上有人正在搭建蓝色的帐篷。几个学生模样的年轻人忙前忙后,从纸箱里取出各种器材。
心许又是哪个社团在搞活动吧,郑凌立没有多想,径直上了二楼。打饭的队伍不算长,她很快就要了两份套餐,小心翼翼地打包好。
等她提着饭菜从食堂出来时,帐篷已经搭建完毕,周围聚集了不少学生。向来不爱凑热闹的郑凌立,这次却不知为何放慢了脚步。也许是那顶蓝色的帐篷在阳光下太过醒目,也许是围观同学们兴奋的讨论声勾起了她的好奇心,她竟然鬼使神差地朝着人群走去。
她个子不高,好不容易才从人群的缝隙中挤到前面。当那张明晃晃的海报映入眼帘时,她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了——
"校园十大歌手大赛预报名开始!"
海报设计得相当精美,上面用醒目的字体标注着比赛时间和奖励。最让郑凌立心动的是那一句:"进入复赛即可获得综合素质测评加分!"
她站在原地,怔怔地看着海报,心里掀起惊涛骇浪。已经快一年没有在公开场合唱过歌了,自从高中那次不愉快的经历后,她就发誓再也不参加任何歌唱比赛。可是现在...
她迅速拿出手机,调整角度,避开反光,连拍了好几张海报的照片,特别是加分那两句特意放大两倍拍了下来。然后像揣着宝贝似的,把手机紧紧握在手中,一路小跑着往校门口的方向赶去。
五月的风吹在脸上,带着淡淡的花香。郑凌立感觉自己的脚步从未如此轻快过,仿佛随时都能飞起来。她满脑子已经开始盘算要唱什么歌,要怎么练习...还有测评分。
"你真的想清楚了吗?"石兰忧心忡忡地看着眼前兴奋过度的闺蜜,"我记得你去年说过再也不在唱了吗?。这都快一年也没听你唱过歌,怎么突然又改变主意了?"
郑凌立盘腿坐在沙发上,把那张照片展示给她看,眼睛亮晶晶的:"这次不一样!海报上说了,进入复赛就能加综测分。我仔细算过了,加上这个分数,我今年的二等奖学金就稳了!"
她凑近过去拉着闺蜜的手,语气更加热切:"而且不是说了''我们''一起去吗?你陪我参加好不好?
看着闺蜜一脸认真的模样,石兰实在不忍拒绝,可是……"你要是真想去,我肯定支持你,但我就算了,你又不是不知道我,五音不全还大白嗓,上去就是给人家当炮灰的料。我在台下给你加油好不啦。"说着,她举着手做出着拿应援棒的样子摇晃着。
郑凌立脸上闪过一丝失望,但很快又振作起来。她起身去厨房拿出碗筷,将还温热的饭菜仔细地分装好,招呼石兰洗手吃饭。
两人默默地吃了几口饭后,郑凌立突然放下筷子,欲言又止地看着石兰,酝酿了好久,终于实在是忍不住了,小心翼翼的说道,"那个……你哥他唱歌不是很好听吗?上次婚礼唱歌我都被震撼到了。你能不能...帮我问问他,看他有没有空指导我一下?"
石兰正在夹菜的手顿住了。有那么一瞬间,她真希望自己能像哥哥那样,拥有左耳朵进右耳朵出的神奇能力。她仔细盯着闺蜜好一会儿,确认对方是认真的后,一股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学校的艺术学院不是有声乐老师吗?找专业的老师指导不是更好?而且这种比赛的评委里肯定有艺术学院的老师,你现在去跟他们学习,说不定还能混个脸熟,到时候还能多加几分呢。"
她顿了顿,观察着郑凌立的反应,见对方似乎不为所动,又继续劝说:"再说了,我哥又不是专业的,他能教你的肯定有限..."
石兰实在不忍心说出真相——哥哥周行一最讨厌的就是唱歌。这件事说来话长,而且让人难以理解。就像她第一次从袁景成那里听说时一样,完全无法想象一个唱歌如此动听的人,竟然会对唱歌这件事本身深恶痛绝。
她思索良久,终于找到一个看似合理的借口:"你没发现我哥最近嗓子不太好吗?他的声音听起来怪怪的。"
郑凌立愣住了,仔细回想上次见周行一的情景:"啊?是吗...那天我太兴奋了,没太注意..."
"对啊,今年过年的时候我就觉得他声音不对劲。"石兰越说越顺,"我特意上网查了一下,症状很像是''倒嗓'',听说很多歌手都会遇到这个问题,严重的可能以后都不能唱歌了。"
她落寞地说着,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化作一声若有若无的叹息。本来事情到这里就可以结束了,但她偏偏想让理由听起来更可信,又画蛇添足地加了几句:"你要是不信,我现在就给我哥打个电话,你亲自听听他的声音就知道了。"
话一出口石兰就后悔了,但看着郑凌立一脸期待的模样,她只好硬着头皮拿起手机,拨通了哥哥的电话。
电话响了五六声才被接起,那头传来周行一略带惊讶的声音:"喂?这个点打电话,太阳打西边出来了?还没到月底呢,不会是又缺钱了吧?"
由于在外面租房,周末兼职的收入根本不够支撑,房租和押金几乎掏空了她们的钱包。所以上次回去后,周行一就私下把租房的钱转给了她们,让她们别为钱发愁。这些年,他见过太多因为经济窘迫而走上弯路的例子,绝不能让自己的妹妹也有这种可能。
"哥,是我啦。"郑凌立刻意的夹子音从听筒里传来,让周行一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咦...你们俩又打什么鬼主意?"周行一的语气里充满了警惕。
郑凌立深吸一口气,像是鼓足了勇气:"学校六月份要举办校园歌手大赛,进入复赛就能在综合素质测试里加分。要是一切顺利,我今年就能拿到二等奖学金了!但我唱得不好,心里没底,想请你指导一下。要是拿到奖学金,我请你吃大餐!"
她的声音越说越小,脸也不自觉地红了起来。她已经麻烦周行一太多次了,这次再开口,自己都觉得不好意思。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周行一才犹豫地说:"我现在工作很忙,基本晚上九点才下班,可能没那么多时间。"
郑凌立还想努力一下,好不容易才说服自己做这件事,这次错过了不知道是否还有下一次机会,"不会占用你太多时间的!我可以把练习的视频发到音悦台,你有空的时候看看,给点意见就行!"
周行一直接拒绝:"我早就不用那个软件了,太坑了。"
"就这点小事,用着挺方便的呀。"郑凌立一听他不用音悦台,顿时慌了神,"你不会是EXO的粉丝吧?"她试图用玩笑缓解尴尬的气氛。
被"污蔑"的周行一赶紧解释:"别瞎说,我只听BIGBANG的歌,不过那都是很久以前的事了。刚工作的时候还会听听,后来忙起来就顾不上了。"
"哇,哪来的陈年老古董啊!"郑凌立像是发现了新大陆一样立马来了精神,毕竟粉丝都没问题,只要有共同语言,那就有一起交流的机会,"那你会唱BIGBANG的歌吗?"
周行一意识到自己说多了,连忙打住:"不会,我英语都说不利索,更别说韩语了。"他却忘了,以前和韩立春谈恋爱时,为了讨好对方,他没少学唱韩语歌。去年国庆节,三个女生撇下他去玩,排队无聊时早就把这些陈年旧事当笑料聊了个遍。
所以,当他说不会唱韩语歌时,电话这头,正在茶几前吃饭的两人不约而同地撇了撇嘴。
"可是..."郑凌立还想说什么,即使周行一骗她自己不会唱韩语歌,这对她参加比赛也没什么影响。她小声恳求道:"真的不行吗?"
一旁的石兰见状,也凑近话筒帮腔:"哥,就帮帮忙嘛,你最好了~"
架不住两个女生的软磨硬泡,周行一最终还是勉强答应了。毕竟郑凌立是石兰在学校最好的朋友,两人又住在一起,他总不能因为自己让她们之间产生隔阂。
"好吧,但我有几个条件。"周行一严肃地说。第一,你们把录制好的音频发在音悦台,然后把链接发到微信,我有空会去看,并在微信发语音点评;
第二,我工作忙的时候会在微信提前告知,你们不能催我;
第三,只能利用课余时间练习,绝对不能耽误学习。"
"太好了!谢谢哥!"郑凌立高兴得差点跳起来,答应了就行,她哪管那些有的没的。
很快,三人建了一个微信群,郑凌立迫不及待地把群名改成了:小郑歌迷粉丝群。
吴浩波感觉口渴来茶水间接点水喝,看见周行一在吧台盯着白墙傻嫩嫩的笑,还以为他鬼上身了,他悄无声息的来到身后,“你在笑什么大中午的不休息,在这里笑的跟啥一样!
周行一将手机递给他,“这是我妹妹的闺蜜,想参加歌手大赛就跟我们组建了个群,群名叫……”还没说完,他就继续笑个不停。
吴浩波看着群名后面的数字是三,“就三个粉丝啊?”
周行一笑得更大声了,“不,粉丝是两个,还有一个是歌手。
听到歌手居然自己亲自下场组建歌迷群,吴浩波赞叹道,“你妹就已经够搞的了,没想到还有高手,有机会一定要认识认识,太有意思了你们。
当晚,在石兰的注视下,郑凌立开始了第一次录制。她在手机前调整了好几次角度,清了无数次嗓子,才终于按下录制键。
唱的是她在心里唱过无数次的一首情歌。虽然设备简陋,只是用手机直接录制,但她的声音干净清澈,在狭小的出租屋里回荡,别有一番味道。
录制完成后,郑凌立仔细检查了一遍视频,确认没有问题后,才小心翼翼地发到音悦台,然后把链接分享到群里,艾特了周行一。
"搞定!"她长舒一口气,又紧张,又期待。
之后的时间里,两人表面上各做各的事——石兰在追剧,郑凌立在看书,但她们的目光都不约而同地频频瞥向手机屏幕,期待着消息提示音的响起。
然而,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群里始终静悄悄的。直到晚上十一点,手机依然没有任何动静。
"可能今天工作太忙,要加班吧。"郑凌立自我安慰道,眼里却难掩失望。
按照约定,她们不能因为这件事过多打扰周行一,无奈之下,只好收拾心情,准备洗漱睡觉。毕竟第二天早上还有早课。
第二天早上七点,石兰还在半梦半醒之间,突然感觉床铺在剧烈晃动。她惶恐地睁开眼,看到的是郑凌立兴奋得发亮的脸庞。
"你干嘛啊?还让不让人睡觉了?"石兰迷迷糊糊地抱怨着,把被子拉过头顶。
郑凌立却一把将石兰连人带被地拉起来:"快醒醒!你哥昨晚十一点半回消息了!他说...我唱得不错,挺甜的!"
"我看你现在笑得才叫甜,像朵开疯了的牡丹。"石兰揉着惺忪的睡眼,看着眼前这个与平时判若两人的闺蜜。
平时的郑凌立更像一束忧郁寡淡的丁香,安静,低调,甚至有些自卑。而此刻的她,整个人仿佛都在发光,那种从内而外散发出的兴奋和期待,让石兰既为她高兴,又隐隐感到不安。她已预感到将会发生些什么,尽管十分不情愿,可是她也知道自己什么都做不了。
"我中午要去人工湖边练歌!晚上回来再录一版发过去!我得好好想想接下来唱什么!"郑凌立兴奋地说着,完全没注意到石兰脸上毫无喜色。
两人匆匆洗漱后赶往食堂。郑凌立今天格外大方,买了平时舍不得吃的叉烧包和豆浆。但时间紧迫,离上课只剩十几分钟,她们只能边走边吃。
"学校是不是有病啊,高中起早贪黑,老师说上大学就自由了,结果大一每周一三五还有早读,太奇葩了。"石兰一边狼吞虎咽一边抱怨,"等大二,我一定要睡个够!"
傍晚回到家,石兰发现闺蜜洗完澡后一直在楼上忙活,半天没下来。当她再次见到郑凌立时,不禁愣住了。
郑凌立换上了一件从未见过的白色连衣裙,衬得她的腰身格外纤细。她化了淡妆,让原本就清秀的五官更加立体,半干的头发披在肩上,露出光洁的额头。整个人焕然一新,仿佛要去参加什么重要场合。
"大傻春!你要干什么!"
"咦...请叫我陈奕迅二号,谢谢!"郑凌立俏皮地回答,随即坐到沙发上,打开电脑,认真地调整着录制设置。她关掉了伴奏和声卡效果,想要展示最真实的嗓音状态,然后郑重地按下了录制键,开始了第二次视频录制。
周行一点开新视频时,确实感到了些许意外。画面中的女孩与他印象中那个怯生生的小镇姑娘大相径庭。他不禁在心里嘀咕:不过是录个练习视频,何必如此大费周章?但他不得不承认,身着白裙、笑靥如花的郑凌立,确实展现出一种难得的甜美气质。
他依然清晰记得,第一次在上海家中见到她时,那个躲在石兰身后、脸上带着少许青春痘、肤色蜡黄、毫无存在感的女孩。
因为性格内向。入学时间短,寝室里又都是其他专业的同学,郑凌立至今只有石兰一个知心朋友,但她的内心深处一直都长有一颗积极向上的爱冒险的心。她的家境并不好五千的学费也是一笔不小的开支,暑假里靠打暑假工挣来的钱一分掰成两分花,除了吃喝之外,基本没有其他的开支才得以维系生活。
当得知石兰的哥哥所在的公司有最多报销三张国庆节上海迪士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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游玩门票的福利,而他们只有两个人时,郑凌立考虑了很久才小心翼翼的问能不能带自己去。
当她第一次在闺蜜上海的家里见到她哥哥时,她几乎可以确定,这是一个纯粹的不带有多少杂质的人。尽管他的身上散发的那种忧郁气质是那样的强烈,她还是能够在他与闺蜜的互动中敏锐地捕捉到那一丝丝不易察觉的朴素的悲天悯人的人文情怀。
她多么羡慕闺蜜有这样一个好的哥哥啊,反观自己家里那位真是无力吐槽,从小到大从他身上感受不到一点亲人的温暖。不过不知道是年纪大了,还是成家了的缘故,这两年肉眼可见的对自己的态度好了很多,甚至还带有一点讨好的意味在里面。前年是哥哥上大学以来第一次回家,他抱着儿子来到自己身边,希望能抱抱侄子,自己扭捏了好久之后才勉强抱了一下,立马就还回去了
他多想也有一个这么好的一心一意的纯粹的对自己好的哥哥,可是……
看完视频,周行一沉吟片刻,在群里连发了两条语音消息。第一条是关于演唱的:"比上次有进步,但旋律太平铺直叙,缺乏起伏,情感投入也不够充沛。"第二条则是关于外表的:"怎么穿得这么正式?这条白裙子一看就不便宜,你平时省吃俭用的,买这个太浪费了。"
不到十秒,郑凌立的回复就跳了出来,也是两条。第一条回应指导:"你又不具体教我技巧,我只能自己凭感觉唱啊。"第二条解释裙子的来历:"前几天跟我妈说漏嘴了,他们知道我们租房的事了。隔了一天,就给我打了两千块,说是我哥给的,让我别都让你们出。"
周行一大为惊讶:"你不是总说自己是一个人长大的吗?"
"我一个人长大,不等于我是独生女呀。"郑凌立回道。
周行一这才发觉被这小丫头绕进去了:"好吧,算你厉害。网上有很多唱歌教学视频,你明天休息时好好看看,总比自己瞎琢磨强。我只能帮到这儿了,剩下的靠你自己领悟。"
"谢谢哥!我这就去学,明天一定让你刮目相看!"
接下来的日子,郑凌立真的找来各种教学视频,对照着刻苦练习。她对着镜子调整口型,在阳台练习气息,甚至录音后反复对比原唱找差距。连周行一后来也不得不承认,她的进步堪称神速。郑凌立自己更是信心倍增,觉得奖学金志在必得,已经开始暗暗规划那笔"额外收入"的用途了。
海选第二轮的前一天,天气异常闷热,仿佛预示着不祥。宿舍里如同蒸笼,郑凌立贪图凉快,把空调温度调得很低,对着风口吹了一整晚。
第二天清晨醒来,她惊恐地发现鼻子完全堵塞,喉咙又干又痒,每咽一次口水都像有砂纸在摩擦。
"完了..."她哑着嗓子说出这两个字,心沉到了谷底。
明明昨晚还好好的,最后一个练习视频下还有周行一的称赞留言。她原本还期待着今天能在舞台上惊艳全场...
石兰闻声从卫生间出来看到郑凌立苍白的脸色,立刻明白发生了什么。她急忙下楼去买润喉片和感冒药,看着郑凌立一股脑服下。
"别担心,到下午可能就好了。"石兰安慰道,但其实心里也没底。
也许是心理作用,也许是药物真的起了效果,到了下午,郑凌立确实感觉没那么难受了。她握着石兰的手,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太好了!还能唱!"
虽然声音仍有些沙哑,但勉强还能发出音来。可她忘了,自己听到的声音和别人听到的截然不同——那种因感冒而变得低哑的嗓音,在旁人听来简直惨不忍睹。
站在舞台上,她刚开口唱出第一句,就看到台下的评委们不约而同地皱起了眉头,彼此交换着疑惑的眼神。那目光仿佛在说:"这条件也敢来参赛?"
因为紧张,她的声音更加颤抖,高音部分几乎破音。当她看到评委亮出的分数——清一色的七八十分时,还天真地以为这是对带病参赛的鼓励分,信心满满地觉得自己肯定能进下一轮。
作为当天第一个出场的选手,表演结束后她就跟着石兰回家继续休养了。她躺在床上,一边喝着石兰泡的蜂蜜水,一边美滋滋地想着进入复赛后要选什么歌。一个小时后,手机提示音打破了她的美梦。是大赛组委会发来的消息:很遗憾,您未能进入下一轮比赛...
她茫然地盯着手机屏幕,反复阅读那条简短的消息,直到眼睛发酸。从同学那里得知,其他参赛选手的分数都在80分以上。
郑凌立瘫坐在地上,目光呆滞地望着茶几上那杯早已凉透的茶水,一动不动。石兰蹲在她身边,轻声细语地安慰了很久,她才终于"哇"的一声哭了出来,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
"都怪我...都怪我昨晚贪凉...活该...白白浪费了大家一个月的心血..."她哽咽着,自责不已。
石兰搂着她颤抖的肩膀,柔声劝慰:"别这么说,好事多磨。校园歌手大赛又不止这一届,我们明年再来,一切都还来得及!"听到这话,郑凌立哭得更凶了,脸深深埋在石兰的肩头,久久不愿抬起。当情绪稍微平复后,她抬起红肿的双眼,小心翼翼地试探:"你说...明年...你哥还会像现在这样有耐心教我吗?"
石兰看着闺蜜脆弱又期待的眼神,意味深长地笑了笑:"那就要看你自己的本事了。"
转眼间到了学期末,暑假即将开始。詹星几天前就给石兰发消息,询问她假期的安排,还表示如果有需要,可以安排她去去年的岗位,或者其他分公司。
石兰征求哥哥的意见,周行一原本不同意,认为老是麻烦别人不好。但詹星直接联系了她老公吴浩波,周行一也就没了反抗的余地。毕竟他在工作上还需要仰仗吴浩波家的关系,对方都主动找上门了,再拒绝就显得不知好歹了。
得知石兰的朋友暑假也还没找到实习,詹星爽快地让她们一起去,称会安排好一切。
去江城的路上,郑凌立好奇地问周行一:"这个詹星姐和你们关系这么好吗?连这种小事都肯帮忙?"
周行一透过后视镜看了她一眼,借机把话说开:"人家是老板,我们是打工的。老板靠什么留住员工?无非是钱,再加上偶尔给点小恩小惠罢了。"
他顿了顿,语气严肃起来:"我一直跟你说,别跟人家走太近。人要有自知之明,想想人家能从你这儿得到什么,值不值得你在人家身上索取这么多。"
他看着窗外飞逝的风景,继续说道:"这世界上没有无缘无故的好,就算有,也经不起一而再再而三的消耗。这次去电机厂是没办法,明年你们一定要自己去找实习,不然毕业后怎么办?"
石兰坐在副驾驶座上,默默地听着。她这才明白哥哥一直不让自己和詹星走太近的原因。原来他不是对詹星有什么意见,而是深谙人际交往的分寸。她一直以为哥哥是想太多,现在才意识到是自己太天真了。
"好,我知道了。"石兰轻声应道,心里五味杂陈。
车子继续在高速公路上行驶,窗外的景色不断变换。郑凌立靠在车窗上,看着远处模糊的山峦,心里默默盘算着。失败的歌手大赛已经成为过去,现在她要面对的,是一个充满未知的暑假,以及那个让她既期待又忐忑的——明年之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