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年的国庆节,周行一所在的公司有一项应景的福利:国庆假期期间员工携带亲友前往迪士尼游玩的,凭购票凭证可以至多报销三张。
周行一早早的就将石兰和韩立春的名字填报了上去。所以九月三十日的晚上,当他回到家看到一个陌生女孩时,才会如此惊讶,“这是谁呀?”
“这是我寝室里的舍友。哥,你不是说能免票嘛,她正好国庆也想来上海玩,咱们三人同行,再合适不过啦。”妹妹解释着,“她叫……”
话未说完,那女孩便站起身来,脸颊绯红,声音糯糯的,跟他打招呼:“我……我叫郑凌立,跟癫癫是一个宿舍的,不过我们两个专业不同,我学的是汉语言文学。”她还想再说些什么,却发觉自己一时语塞,确切地说,是不知接下来说什么才好。
人都已经带回来了,周行一还能说什么呢。罢了罢了,谁让自己跟妹妹打电话时没说清楚呢,“我知道,她跟我简单提过宿舍里几个人的情况。你坐吧,我去冰箱拿些我前两天在网上买的零食。”
两个女孩子,一个盘着腿坐在沙发上,指挥着另一个从盘子里拿这拿那;另一个则小心翼翼,生怕做错事,吃东西时还不时偷偷瞄一眼对面的周行一,见他始终盯着手机看个不停这才放下心来,多吃了几口。
“你怎么叫石兰癫癫啊?”
郑凌立正吃饼干呢,被这触不及防的的一问,吓得噎住了,石兰连忙拧开一瓶水递给她。
郑凌立咳嗽了好一会才缓过劲来,“她太疯了,我们那里把做事情不太按照常理出牌的人都叫癫癫。”
原来如此,周行一看着妹妹指挥这个叫做郑凌立的女孩子做事情的样子,顿时觉得有句谚语说的一点都没错:只有取错的名字,没有叫错的外号。”
他看了一会儿,忽然问她们道:“那你们这两天打算去哪儿玩?”
“啊?不是明天去迪士尼吗?”两个女孩对视一眼,确认自己没听错。
“是会去那儿,但不是明天。明天我要去荆南。大学同学结婚,我总得去一趟吧。而且明天去迪士尼人肯定超多,到时候玩一天,腿都得站麻了,说不定就玩两三个项目。再说了,我都已经买好票了。”
石兰本以为明天就能去,收拾行李时还让几个同学明天去她空间看,幻想着明天多拍些照片发空间惊艳众人。没想到是这样的结果,不过能去就行,晚几天也无妨。“那好吧,到时候我们一起去。你觉得呢,凌立?”
“噢,我没意见。不过明天去哪儿,我还真不知道。”郑凌立说话的声音依旧温柔,只是没了刚见面时的生涩,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纯粹的甜美。
“那不如……”石兰看着专心看电视的哥哥,心中突然有了主意,“不如我们跟我哥去荆南长长见识,顺便蹭顿饭。”
“啊?不太好吧,那是你哥的同学,和我们没关系呀。我们去算怎么回事?”郑凌立觉得她真是疯了,虽说这一个月来她就觉得石兰挺疯的,但这次确实过分了。
自从送她去电机厂打了两个月暑假工,周行一就感觉妹妹变了。他记得以前对自己言听计从,现在很多时候都自己拿主意了。他也不清楚发生了什么,或许是长大了吧,周行一只能这样安慰自己,“没大没小的,那地方是你能去的?宴席的席位都是安排好的。”
“我就要去,反正没事做。”妹妹倔脾气上来了,不管不顾,“哥,你想想办法嘛,难道真让我们在家等你啊。”周行一受不了了,有外人在,又不敢骂。最后只好妥协:“行吧,明天下午五点半你们自己想办法到酒店,能到我就带你们进去。”他看着手机里的车次全显示售罄,心中顿时有了主意,这次还治不了你?
可他忘了,如今的出行方式不止动车一种。第二天,当看到她们从网约车上下来时,周行一顿时脸垮了下来。还真来了,不过还知道坐滴滴,价钱倒还算便宜。周行一彻底没辙了,不得不承认,妹妹现在比自己胆子大多了。这种事换作自己,想都不敢想。他颇为无奈地对妹妹说:“算你狠,走吧。快开始了。”
她们跟在周行一身后,脸上洋溢着对今天这场冒险之旅的期待。那笑容纯真无邪,不掺杂任何杂念。多年后,她们总会怀念此时的自己,因为这般纯粹的笑容,往后不会再有了。
婚礼在晚上六点零八分准时开始。周行一提前跟新郎打过招呼,两个女孩被安排到最后一排的桌子。时间尚早,周行一便陪在她们身边,跟她们聊起了天。
“尊敬的各位来宾……”他们聊得太投入,完全忘了时间。直到婚礼司仪在台上念起那熟悉的开场白,周行一才反应过来时间到了,赶忙回到自己的座位。
“行一,那两个女孩是谁啊?”这一桌都是新郎的大学同学,挨着周行一的几个男生是同宿舍舍友,说话的正是其中一位。
“左边是我妹妹,另一个是她舍友。”周行一如实回答。另一个舍友说:“这不叫过来认识认识?说不过去吧。”
周行一吓唬他们,“拉倒吧,真认识了你们就老实了。看着文绉绉的,其实疯得很。拿她们一点办法都没有。你说这婚礼跟她们有啥关系,非要来。”
大学时的团支书是个女孩,此刻坐在周行一对面,她笑着盯着他说:“再疯能有你疯吗?”其他人听了团支书的话都笑抽了。
是啊,他们都记得大学时班级里最疯的就是周行一,他的愤怒,他的固执,他在大学留下的一切,在外人看来都能用一个“疯”字概括。可是,他那时的孤寂、痛苦、困苦、压抑……却从未有人真正了解。
周行一只是笑笑,并不说话。一切都已过去,所有的过往终将成为他人眼中的过眼云烟,偶尔被翻出来当作谈资,他早就明白了这个道理。
终于,期待已久的婚礼在司仪公式化的开场白中拉开帷幕。“什么时候能结束啊?”最后排的两个女孩早已迫不及待,毕竟为了赶来这里,她们午饭都没吃就匆匆出门了。“我真后悔跟你来凑热闹。”郑凌立趴在桌子上,懒得看台上的人强颜欢笑地配合司仪完成仪式。
忽然,她们听到台上有人唱歌。石兰抬头看向仪式台,是一位伴娘在演唱邓丽君的《月亮代表我的心》。
“真好听。”台下的石兰不禁感叹。
“确实,挺英气的。没想到这首歌还能这么唱。”旁边的郑凌立附和着,“看来我以后也要好好练习练习。”
“你还会唱歌?都一个月了,我怎么没见你唱过?”石兰问道。
“怕呀,高一快结束那时候有一节音乐课,老师随便挑人唱歌打发时间。就我主动站起来唱,结果就我一个人跑调了,之后两年我都在班级里抬不起头。每次艺术节他们都起哄让我上去唱。换作是你,你还会在人前唱吗?从那以后我就只在家里唱,每次都被我妈骂。你说我声音挺好听的,怎么唱歌就不行呢?要不要我回去唱两句给你听听?”她回忆起往事,心中不免又涌起一丝哀伤。
原本以为伴娘唱完歌就结束了,没想到司仪起哄,问新郎这边有没有伴郎或者朋友上台表演。刚才还笑得合不拢嘴的几个伴郎瞬间沉默了,尴尬地你看我、我看你。
接着,石兰她们看到新郎朝台下招手,没过多久,就看见哥哥在几个同学的起哄下,一边挠头尬笑,一边往台前走去,还不时回头瞪一眼这帮坑人的同学。
随后,她看见哥哥接过话筒,那声音有些熟悉,却又让听到的人知道他心中的慌乱,以至于口齿都不太清晰:“额,被新郎叫上来助阵,我深感荣幸,感谢他的信任。然后……我们是大学同学,今天好多大学同学都来了。虽说才几年没见,但我感觉大家变化都挺大的。他是我们班二十三个人中第一个结婚的,借此机会,我代表同学们祝福新郎新娘永结同心,白头偕老,百年好合。”
她看得出台上的哥哥似乎还有话想说,但还是忍住了,垂下拿着话筒的手,凑到新郎耳边说着悄悄话,只见新郎动了动嘴皮子。她看到哥哥一脸震惊,撇着嘴不知说了什么。
她又看到对面的几个伴娘在起哄,隐隐约约听到她们喊着“唱歌”。
她看见司仪摆摆手示意她们安静,然后对哥哥说:“重头戏来喽,这位新郎的老同学,请开始你的表演。”
能看出哥哥在心中默念了一会儿,这才拿起话筒缓缓说道:“事出突然,没做什么准备,我就随便清唱一首。去年我和妹妹国庆看电影时听到一首歌,我觉得挺适合在这里唱的。”
紧接着,那陌生的歌声缓缓传入耳中,与他平时中气十足的说话声截然不同,带着一丝哀伤,取而代之的是富有磁性的轻柔语调。
“想看你哭,想和你闹,想拥你入我怀抱,上一秒红着脸在争吵……你可知道我全部的心跳随你跳。”
哥哥放下话筒,台下响起阵阵掌声。她看到台上的伴郎团和伴娘团神情各异。掌声停歇后,司仪询问新郎是否让哥哥再唱一首助兴。
“行一,快快快,再来一首,拿出看家本领。”新郎的声音虽未通过音响,却也让坐在最后排的她们听得清清楚楚。
“那……那好吧。”她听到哥哥答应了,“嗯……大学时,听新郎说他父母九零年相识,一见钟情。那我就唱一首那年的歌。我想这首歌司仪电脑里应该有伴奏,歌名是《特别的爱给特别的你》。”随后,她看见司仪点点头,朝舞台边缘伸手示意。音乐响起,紧接着传来哥哥的歌声。
“没有承诺,却被你抓得更紧,没有了你,我的世界雨下个不停,我付出一生的时间想要忘记你……”虽然没听过这首歌,但从台下众人欣赏的表情可以看出,哥哥唱得很不错。
“我还听见你的声音,轻轻萦绕着我的心,我还不能接受分离,就是不能永远在一起……”听到后半段副歌时,她看到台下有些叔叔阿姨鼓掌,还有人拿着手机拍照。
“至于嘛,好听是好听,但也不用这么夸张吧。”石兰看着台下宾客的举动,感觉世界都颠倒了,大家都疯了。
“婚礼就是图个热闹。而且确实很好听,唱得很标准。”旁边的一位大叔对她说道。
一曲唱罢,她看见哥哥说了声“谢谢”,便把话筒还给一位伴郎,匆匆下了台。回到座位后,哥哥手肘撑在桌子上,不住地咳嗽。旁边的几个同学纷纷询问,她看见哥哥摆了摆手,应是拒绝了什么。
她认识哥哥已经一年,这是头一回听他唱歌。可令她颇为费解的是,过年时他同学结婚,他为何没有一展歌喉呢?这个疑问在她心中久久萦绕,始终想不出答案。
紧接着,她听到两位新人合唱了一首王力宏的《你是我心内的一首歌》。也不知过了多久,婚礼仪式总算落下帷幕。她终于能尽情享受美食了。当她和闺蜜还在费力地往嘴里塞着菜肴时,大部分宾客都已陆续离场,只剩下一小部分与新人家庭关系密切的人仍留在现场。不知何时,身后传来周行一的声音:“你们两个小家伙自己找个地方去玩,我们这些同学要找个地方聚聚。”
“啊?我们都不知道该去哪儿呢,这可是第一次来,也不清楚附近有没有好玩的地方。”她心里犯起了嘀咕,哥哥要去聚会,自己却拿不准是否该跟着去。
“你还想以后再来?别做梦了!”周行一还在为她们俩今天的大胆举动耿耿于怀,“大晚上的,你们自己去酒店开个房间,明天一早回去!”
“不要!”两人不知何时达成了默契,异口同声地大声表达着不满。石兰接着说道:“必须带上我,不然指不定你又去干坏事,你可是有前科的哦。”
“你还有前科啊,行一。平时真看不出来,这次可闹大了。”他旁边的女同学听了石兰的话,十分惊讶。在她印象里,周行一虽有些让人难以接受的小缺点,但总体还算正直。才短短几年,人怎么就变了呢?她自然知道他们接下来要做什么,便好心地帮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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们打圆场:“算了,你哥他们几个男的要去喝酒,难道你们俩也会喝?正好我要回上海,带你们一起回去吧。”
“没事,少喝点白酒就行,不会醉的。一起去吧,实在喝不了还有你哥呢。”那个男同学的话起了作用,一听到要喝酒,她们犹豫了。就在这犹豫的几秒间,面前的人都不见了。
没办法,她们只好跟着这位大学时的团支书回上海,路上自然而然地聊起了周行一。
“你哥这人很倔的。那时候有助学金可以申请,只要在教室里讲讲自己的家庭情况,适当卖卖惨就行。我们看你哥穿着普通,每天吃的也是最便宜的饭菜。周末逛街时还能看到他在做兼职。按说你哥只要上去讲一下,肯定能拿到一个名额。结果你哥死活不肯上去,只说了一句‘我自己有手,受不起这种嗟来之食’,然后就走了。后来院里还有多的名额,助学金还是给了他。你哥知道后直接发火了,第二天就把那两千块钱全捐出去了。”
“他干嘛这么做?白来的钱都不要。”郑凌立十分不解,她从未见过思维如此奇特的人。
“爱面子呗,去年他还说我太爱面子,不知道以后怎么办。结果他自己才是最爱面子的那个。看他以后还敢不敢说我。”听了哥哥的黑历史,石兰对他的了解又深了几分。她不禁自问,他还有多少事是自己不知道的呢?似乎这个答案永远也等不到。
“你哥大四基本没怎么上课,直接出去实习了。好在前几年学得不错,加上大一时参加十大歌手活动加了些学分,最后勉强够了,不然都毕不了业。”团支书接着说,“按照前三年的情况,只要大四学得差不多,你哥本来是可以保研本校的。但不知道为什么,他大四就直接出去实习了。”
她静静地听着,不知不觉泪水滑落。她还记得他曾对自己说过:成年人做的选择,不管在外人看来多奇怪,都有自己的原因。那他做这些选择的原因是什么呢?她虽一时无法完全明白,但已能猜到一些端倪。这让她更加心碎,相处一年多,自己对他的了解竟如此之少。他在贫困和自卑中挣扎的身影,在理想与现实的残酷中徘徊的模样,她都一无所知。
她多么想更深入地了解他啊。可他从不肯让她靠近。她又怕自己哪天越界会让两人更尴尬,算了,走一步看一步吧,她这样告诫自己。
十月六日,她终于见到了传说中的韩立春。那天,天刚亮,石兰她们就被周行一急促的敲门声吵醒。“快点,不然来不及了。”
“天才亮呢,还早,我们再睡会儿,昨晚玩手机玩到很晚。”可到了迪士尼入口,看到人山人海的场景,她们后悔没早点起床。
更让他崩溃的消息还在后头。“什么?你还没买票?”排队排到一半时,他从妹妹她们两个的对话中得知了这个噩耗,“怎么会没买呢?
“不是可以到入口现场买吗?”郑凌立一脸疑惑,明明大家都没买,怎么最后只有自己没买呢?
不得不说,天真有时真能打败人。他此刻真想把她揍一顿。往后很长时间,他都会后悔今天没早点这么做,不然就不会有那么多糟心事了。
最后,他无奈地离开队伍,找黄牛买了一张票。等他带着妹妹两人找到立春时,她已经在里面等了一个多小时。“怎么这么晚?昨晚不是说好早点来的吗?
他只是笑笑,没解释什么,难道要在这里把花两千块买黄牛票的事说出来吗?“走吧,再耽搁就真晚了。”
石兰看着前面有一搭没一搭聊天的两人,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听闻这么久,今天一见,幻想全破灭了。韩立春比自己还矮一点,戴着一副黑框眼镜。听哥哥说她在浙江老家的小县城当初中老师,只有国庆节才有时间见面。她似乎明白了詹星姐说的话。
四人来到引导指示牌下,看着上面众多的游览项目,一时花了眼,“那我们先玩哪个?
“当然是过山车,我要先玩那个。”石兰指着指示牌上的极速创光轮,立刻回答,“我还没坐过过山车呢。
两个大人面露难色,极速创光轮排队的人太多了,现在去排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要不我们去七个小矮人那里?也是过山车。”
“不要,我就玩这个。”第一次见面,她可不想示弱。哄了半天,玩其他项目不行,让她们俩自己玩过山车也不行。她非要一起先玩这个,再加上郑凌立在一旁怂恿,她更不肯妥协了。周行一这才意识到今天带她们来是个错误的决定,万般无奈之下,他和立春只好依了她们:“行吧,我们玩这个。”
他们排了两个小时的队,终于坐上了心心念念的过山车。周行一哆哆嗦嗦地从座位上下来,强忍着想要呕吐的感觉。他真心希望坐过山车是他今天最后悔的事,别再有更可怕的了
他被三人扶到休息区,终于把刚咽下去的东西吐了个干净,然后瘫坐在椅子上:“你们自己玩,我受不了了。早知道几百块就玩这个,打死我也不玩。
无论她们怎么劝,周行一都不为所动,他现在只想一个人安静地休息。他想起前几年在无锡时,和立春坐过山车,那时他下来还想再坐一次,现在怎么变成这样了呢?他不禁感慨自己真的老了。由此他又想到一个问题:年纪大了该做什么呢?他不知道,走一步看一步吧,他这样告诫自己,也许哪天就知道答案了。想到这里,他露出了满意的笑容。本着好不容易来一次不能浪费的想法,趁石兰她们不在,他一个人去玩了一些几乎没人玩的项目。
而这边的三人组,虽然韩立春是周行一的女朋友,但她性格温和,也顾及周行一的面子,所以玩什么都由石兰决定。石兰专挑热门项目,一排队就是一个小时以上。这时,借着排队的时间她就会问韩立春一些她和哥哥在一起的事。从韩立春的回忆中,她发现了一些不易察觉的细节。这些回忆和陈主管的回忆有很多出入,这让她开始动摇,难道自己一直都错了吗?看来以后说话得先考虑考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