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值二零一六年四月下旬,某天下午,上海一家游戏公司的办公室内,两人眉头紧锁,正就某事商议着。坐在办公椅上的人苦口婆心劝解许久,可对面那人依旧坚持己见。无奈之下,他靠在椅背上,带着一丝认命,做着最后的努力:“你真的非做不可吗?再好好考虑考虑吧。”
站着的人长叹一口气,他又怎会不知此举的代价?但他心意已决:“我已经想好了,这件事我必须去做,否则我无法给自己多年的坚持一个交代。况且我只是个微不足道的小角色,写的东西或许连让他们过目都没资格,应该不会有事的。”
见他如此坚决,吴浩波也无计可施:“算了,你自己看着办吧。”于是,如周行一所愿,五一前后的十天,他都在看守所里度过。
自昨日从学校回家后,石兰便认真做好饭菜,在饭桌前痴痴等待,直到心碎,也没等到他回家。她心想,或许是哥哥通宵加班了,毕竟这种情节她常在电视剧里看到。
然而,直到今天下午四点,她做了好些张卷子,困得直犯迷糊,快要睡着了,依旧不见哥哥的踪影。“不会出什么事了吧?”她心里愈发压抑,渐渐感到喘不过气。她急忙跑到哥哥房间,找到那部备用老人机,充了些电后,翻找里面的联系人,却发现里面空空如也,一个电话号码都没存。
她试探着拨打哥哥的电话,却只听到电话已关机的提示音。所幸她还记得吴浩波的电话,双手颤抖着按下一个个按键。一阵忙音后,电话接通了,那头传来吴浩波的声音:“喂,谁啊?”
她努力压制内心的恐惧,说道:“波波哥,我是石兰。我哥去哪了?我等了他一天都没回来,哪有五一节不休息的呀。”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说道:“你打不通他电话吗?你哥要休息好几天呢,他去日本了,之前定的合同需要续签,五一都回不来,别等了。你哥离开前给你留生活费了没?我后天过来给你拿点。”
听到肯定的答复,她悬着的心渐渐平静下来。还好,哥哥只是去忙工作了。“那好吧,谢谢波波哥。”
五月三日,看着门外的吴浩波递来两千块钱,她一边一个劲地摆手说太多了,一边邀请他进屋坐坐。可吴浩波哪敢进去,他生怕多说几句就会露馅,便说道:“你哥昨天跟我说,他可能下个月都回不来,出的麻烦比较大。让我一次性多给你点,不然下个月我还得跑一趟。就这样吧,我先走了,我马上要去公司了。”说完,他把钱放在鞋柜上,像逃跑似的奔向电梯。
聪慧如她,早已从他局促的举动中察觉到异样,只是没想到哥哥是被拘留了。可她又能怎么办呢?她一无所有,无能为力。不过从吴浩波虽心虚但并不慌乱的表现来看,她能感觉到麻烦应该不大,她所能做的,唯有在心里默默为哥哥祈福。
因为要回户籍地参加高考,六月四日,周行一带着她回到了那里。
推开那扇关闭近一年的铁门,扑面而来的灰尘呛得两人咳嗽不止。她熟练地走进屋子,打开窗户,阳光照进来的瞬间,无数灰尘在光线中随空气飘动。她打开灯,只见曾经干净整洁的墙壁、地面和家具上,都蒙着一层薄薄的灰尘。她用手在桌子上轻轻一捻,便留下一个清晰的手指印。看着食指上的灰尘,她心中五味杂陈。
这时,不远处传来熟悉的声音:“石兰回来啦?”是隔壁搬迁户里的大娘。
她回头迎上去,说道:“嗯,回来了。”
秦大娘见到一年未见的两人,邀请他们去家里坐坐。走进秦大娘家,周行一看到屋里有两个小孩,一男一女。大的女孩约四五岁,小的男孩刚断奶不久,在学步车里哭闹着。经妹妹介绍,他才知道秦大娘独自在家照顾儿子的孩子,孩子的爷爷和儿子儿媳都在广东打工,女儿则嫁给了县城的一户本地人,在省会工作。
他看到小女孩面对妹妹的招呼毫无反应,怯生生地躲在奶奶身后。四五岁的孩子记忆尚浅,见到陌生人害怕也正常。石兰试着逗她,却毫无效果,眼神渐渐黯淡:“去年还整天缠着我姐姐长姐姐短地叫,这还不到一年呢。”
秦大娘一边把孙女往前推,一边解释道:“小孩子记不住事呢。”石兰当然明白这些道理,但真正面对时,心中难免苦涩。她放弃逗女孩,转而逗小男孩,这种奶香味十足的小孩子最好玩了,一逗就傻傻地直笑。
秦大娘费了好大劲,终于把孙女推到他们面前。小女孩小声叫了声姐姐后,秦大娘才松了口气,说道:“我去做晚饭,你们一起吃吧。”
她看了眼正在逗小孩的哥哥,找不到拒绝的理由,便答应了。吃晚饭时,闲聊中得知这里还有两个月就要动迁了。“这么快吗?去年还只是有这个规划啊。”周行一确认后,又问,“那你们到时候打算去哪?”
“我们一家人商量好了,准备回外县。来这里十多年了,身边就两户熟人。本地人排外得很,一点小事就上纲上线欺负人。留下来也没意义,出来这么多年都没回去看过,等拆迁款下来,就回外县买套房子,也算是落叶归根了。”
落叶归根这几个字说起来轻巧,做起来却并不容易。石兰又想起已嫁人生子的二姐:“那二姐呢?她都嫁到这里了,也回去吗?”
“没办法,她回不去了,那边肯定不同意。也许前年就该再缓缓。”秦大娘叹息着自家的命运。世事无常,谁能料到会有这些波折呢?后悔也来不及了。
“那杨勇他们呢?”石兰问起秦大娘一家搬到隔壁县的同宗的打算,杨勇和她同辈,比她大八九岁。
“他们还没定。先是说跟我们一起回外县,后来又说儿子女儿都在广东安家了,以后就呆在广东。反正四月杨勇有了儿子后,他爸妈都去广东照顾孩子了。”
出来这么多人,最终却落得这般境地。听着秦大娘平淡的讲述,周行一感慨万千。他自己的人生虽不算糟糕,但此刻却对这些人的苦难和哀愁感同身受。
他不禁想起那句名言:幸福的家庭都是相似的,不幸的家庭各有各的不幸。别人的痛苦可以尽情倾诉发泄,可自己的痛苦又能向谁诉说呢?他无从知晓。五一前寄出的那封信,让他真切地意识到,自己多年的坚持如梦幻泡影。就像歌词里唱的:“阳光下的泡沫,一触就破。”如今,泡沫已被轻易戳破,他不得不面对这残酷的现实。
但他还有家人,还有妹妹。他只能将这份忧愁深深埋在心底。他仿佛已预见自己的结局,或许等家人都离开后,自己也会随他们而去,毕竟五一之后,一切都已失去意义。
吃完晚饭,石兰回到家,简单打扫了一下卫生,拒绝了哥哥去住酒店的提议:“在这里也没几晚可呆了,我想能多呆一晚是一晚。毕竟过几天就没机会了。”
见她如此坚持,周行一便随她去了,自己一人去住酒店。家里连空调都没有,他实在受不了。他有时也会感慨,小时候在周家湾是怎么熬过来的,那里可比这里热多了,五月到十月末,除了下雨天,每天都是高温橙色预警,前年暑期回去,他被逼得给奶奶家安了空调。难道年岁增长带来的就是这些吗?他想了一会儿后不得不承认,确实如此。
在这里的这些日子里,周行一找到村支书,了解到具体的拆迁细节。“前期工作都处理好了,过年的时候永康村就要没了!”面对即将到来的结局,在这片土地上生活了近五十年的村支书也忍不住落泪。是啊,家没了,给点钱又有什么用呢?钱还不多。虽说以后还能在缪江,能常回来看看,但也只是看看,再也无法长久停留。动土的日子越来越近,他的心也愈发沉重,最近常常整夜失眠。他终于理解了那三户搬迁户的心情。面对村民的询问,他只能尽力安慰:“这是为经济建设做贡献。”可这话连他自己都无法说服,又怎能说服别人呢?渐渐地,他不再提这些,转而说早点拆迁早点安心,毕竟该来的总会来,他也无能为力。
高考结束第二天,石兰来到村委会签拆迁协议。在表格上签字的那一刻,她仿佛得到解脱,面无表情地工工整整写下自己的名字。出门时,若不是周行一眼疾手快,她差点瘫倒在地。
石兰把家里收拾好,将骨灰盒都装进箱子。她在屋里四处张望,又趁着傍晚出去转了转。也许,这是她最后一次看这个生活了十多年的地方。回首过往,一切如梦似幻。如今,梦即将结束,而做梦的人仿佛死过一回,久久无法醒来。
“我们走吧。”周行一打开出租车门,对仍在凝望远处山丘的妹妹说道。
这一刻终究还是来了,她感慨着,回头上了车,闭上眼睛,不愿看到沿途的景象,在心里默念:自己并不属于这里。
回到上海家中后,她整日无所事事。高考目标的缺失,仿佛抽走了她的灵魂。每个上午,她都赖在床上不愿起身;实在饿得受不了,才随便吃点面包果腹。下午,她就横躺在沙发上,不断切换着电视频道,临近饭点时,才匆匆做顿简单的晚饭应付。晚上,她躲在被窝里,用哥哥刚给她买的手机刷微博、打游戏。
好几次,周行一难得早早下班回家,就看到她像条蛆虫般横躺在沙发上,一动不动。吃完的碗筷随意扔在餐桌上,连丢进洗碗机的工夫都没有,维持着自己离开时的模样。原本乖巧听话的她,如今竟这般堕落。周行一训了她几句,她居然还顶嘴。
一天,周行一刷到以前在希立的同事发的朋友圈,突然想起希立的电机厂每年都会招聘暑假工。于是第二天,她就被送到了厂里。流水线上的工人可不认识谁是周行一谁又是周行二,没几天,她就被骂哭了,打电话向哥哥诉苦,希望换个厂子。周行一自然不会同意,他在电机厂熟人众多,能随时了解她的情况。而且他已特意交代,给她安排的工作并不累,还让朋友时不时拍照片给他。这条生产线是他轮岗时一手组建的,工作强度如何,他再清楚不过。
后来还是他的朋友看不下去,私自把她调到了仓库。她到二楼仓库的第一天,办公室里就开始窃窃私语。一个前几天还在生产线上哭哭啼啼的暑假工,如今竟堂而皇之地出现在如此重要的地方,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是关系户。大家本着惹不起躲得起的原则,都对她避而远之。
如此一来,她只能和办公桌后面负责产线质量的IQPC陈主管聊聊天。陈主管是位四十来岁的中年女性,虽然不知道她是谁的亲戚,但对于这种塞人的事早已见怪不怪。
直到有一天晚上,石兰在办公桌上和哥哥微信视频时,陈主管路过无意间看到了,这才知道她是周行一的妹妹。陈主管在边上冲着手机里的周行一调侃道:“你可真行啊。当初在我们这儿的时候,骂关系户骂得最凶的就是你了,现在自己也这么干了。”周行一还在装傻:“有吗?我不记得了,那不是詹星指使我做的嘛。”
知道她是周行一的妹妹后,办公室的人对她的态度好了许多。毕竟大家都传言,周行一不当业务员后,可能会来这里或者其他分厂当副总,只是年纪不够才被卡住。而且他和公司高层关系不错,没必要因为这点事惹麻烦。
在办公室里,除了石兰,陈主管是最了解周行一的人。她全程见证了韩立春和周行一的恋情,并在其中起到了很关键作用。
每天晚上办公室人少的时候,陈主管就会悄悄向石兰炫耀自己是如何促成他们俩在一起的:“我当时是仓库主管,她来没两天,就总在走廊饮水机那儿拿着水杯喝半天。我问她马上要吃饭了还喝这么多干啥,她就慌了,过了好半天才说在减肥,多喝点水垫垫,省得一会儿吃多了。”
“有时候她吃完饭也在那儿喝水,拿着矿泉水瓶接半瓶水,一小口一小口地喝。有一天她喝水时还故意问我,喝水是不是真能减肥。我说你九十来斤还减啥,她就笑着说能减一点是一点。”
“后来你哥升职到这间办公室做我现在这个位置,刚好管着立春。我就发现她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就不再饭点去茶水间喝水了。有次我问她怎么不喝了,她就说喝水不但没减肥,还让她胖了。”
“后来我才反应过来,那时候你哥先在产线做巡检,吃饭比别人早十分钟,她就趁那时候去走廊看他。有时候下面车间办公室要巡检打标签,吃饭就会晚。她到食堂没看到你哥,就知道原因,吃完饭回来接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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喝水等他。”
“她负责检验纸箱和小五金。有一天,我发现她拿了一袋白色螺钉,从下午吃完饭拿到晚上还没检验完,就放在办公桌上一动不动。因为每天送来的东西都要入账,一直显示在检验中,我就过去想问她是不是有问题。”
“远远地我就看见她正捏着螺钉,走近一看,发现她用螺钉在台面上摆了‘周行一’三个字,还在那儿盯着字傻笑。我就知道她喜欢你哥。”
“我在她身后站了好一会儿,她才发觉不对劲,一回头看到是我,才放下心来,因为她知道我不会说出去。”
“我问她怎么想的,她说自己也不清楚,不知道你哥有没有女朋友,也不敢自己问。然后她就拜托我帮她问一下,还特意提醒我,就说是产线上的一个美女让问的。”
“那天晚上,她、我、你哥还有几个人都在办公室。她看了我一眼,就去茶水间给我打电话。我走到你哥旁边小声说,有个一楼车间的美女让我问你有没有女朋友。你哥扭扭捏捏不想说,我就说最好给个明确答复,好让人家知道下一步怎么办。然后你哥就说,那就告诉她自己有。”
“过了一会儿,立春回来,也不敢直接跟你哥说,就跟我一样,说一楼有个女孩子让帮忙问。”
“你哥逗她,说不会那个美女就是你吧?”
“她被吓住了,支支吾吾说不出话。我走过去跟你哥说,如果就是立春呢,你怎么说?你哥盯着她看了好半天,说可以考虑一下。”
“然后立春就哭了。你哥马上反应过来,说还真是你啊?她问你哥愿不愿意,你哥又不说话,把她气得哭的更大声了。”
“我们几个人都看呆了,我招呼他们跟我一起出去了。后面的事就不清楚了,反正第二天他们两个带了好多零食到办公室分给大家。”
八月初的一天,石兰从仓库发料回来,看到办公室的人都坐在工位上,对着鼠标点个不停。她回到自己的工位,像往常一样,盯着显示屏上的自己发呆。陈主管见她无动于衷,急忙催促:“发什么呆,赶紧对一下账,看看有没有差错。总部的审计马上要来进行内部审查了。”
她不知道审计是什么,但看到办公室的人都如临大敌,只好有样学样,装作忙碌的样子。陪同审计部门一起来的有她的熟人,但大家都在工作,只能装作不认识。吃晚饭的时候,她看到那个人站在食堂门口向她点头。石兰走过去,问道:“詹星姐,你在等我吗?”
“对啊,走吧,咱们去外面吃点好的。这食堂的饭菜你也吃得下去?我记得你哥说过,他第一次吃的时候,闻到餐盘上有洗洁精的味道,差点把隔夜饭都吐出来了。”
她不知如何拒绝,只好说:“那好吧,就去一条街的快餐店吃。不然我怕回来没时间打卡了。”
“还打什么卡,就一晚上不加班而已。我跟你们主管说一声就行。”
话都说到这份上,她只好乖乖跟在詹星身后,朝停车的地方走去。公司附近的商业一条街有两家快餐店。詹星问她:“哪家好吃点?”
“我不知道,我没来过。周末食堂不开饭,我一般去吃沙县小吃。”她如实回答。
“那就选人多的吧,厂区附近的店,一般好吃才会人多。”既然是詹星请客,就由她安排。这个时间,店里大多是电机厂的员工,一般是小领导或者本地人。看到总部的大领导来了,认识的人赶紧和别人拼桌,在她们点菜前,默契地空出了最角落的桌子。
“姐,那儿有空桌子,我们去那儿吧。”没心没肺的石兰看到刚清出来的桌子,兴奋不已,没察觉到有什么异样。
詹星心里自然明白,但她早已习惯了这种待遇。刚开始工作时,她还会客气一下,后来渐渐明白,即便自己不在意,职场规矩却一直存在。自己作为受益者可以拒绝,但其他人呢?其他公司领导又该如何自处?最后她也就随他们去了。
因为不用加班,她们边吃边聊,吃得很慢。两个一看就是暑假工的女孩看到有空位,也坐了过来。
詹星看着两个陌生的穿着希立工衣的女孩,问道:“你们怎么不在食堂吃?是不是也觉得难吃?”
其中一个女孩抱怨道:“对啊,比我们学校食堂还难吃。四季豆好像都没炒熟,冬瓜条也是夹生的。火腿肠炒蛋居然算荤菜。就这两素一荤还要十块钱,全是套路,我真是服了。”
詹星又问:“那你们来外面吃不是更贵吗,和食堂差不多吧?”
女孩说:“不会啊,这里一份菜量很大,我们选两个菜一起吃,算下来和食堂差不多,平均也就贵三四块。”
詹星看着和石兰年纪差不多的两个女孩,不禁感叹现在的孩子聪明机灵,有自己的想法,不好糊弄了。
下午只有半小时吃饭时间,两个女孩吃得很快。不一会儿桌上就只剩下石兰和詹星,其他顾客也大多离开了。这时,她们才真正开始聊天。
“你有空的话,多帮你哥留意留意,有没有合适的女孩子,别让他太孤单了。”
石兰愣住了,说:“他不是有女朋友吗?虽然我没见过,但听主管的描述,感觉是个温柔的姐姐。而且他们还没分手,这么做不太好吧。”
见她不明白,詹星无奈地说:“去年就跟你说过,他们俩不合适,走不到一起的。要是立春知道你哥五一的时候干的事,不得当场气炸?”她接着说:“五一的时候,你哥不是进局子了吗?他是耐不住寂寞去叫小姐,然后被抓了,在里面关了十天。立春对感情很看重,绝对接受不了男朋友有这种事。”
石兰已经听不进詹星后面说的话了,听到一直信任敬仰的哥哥居然做出找女人这种丑事,她手中的碗筷不由自主地滑落,掉在了桌子上。
詹星见她这反应,就知道她不知情,便说:“五一的时候浩波是不是给了你两千块?你那次打电话给他,我问他怎么回事,他说你哥进去了,没时间留生活费,让他给你送点钱。”,她又说:“你有空多陪陪你哥,别让他太孤单。人太闲了就容易做出怪事。”
“嗯。”石兰答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