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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 混蛋

作者:相才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姜祝余扭头就朝门外走去,脚步坚定,未有一刻停留。此处不留奶自有留奶处!


    [宿主你要去哪?]


    “宏园。”谢容山的院子。


    [你真要去?不管任务,也不打算回家了?而且谢家公子扫榻以待,对你很有利。]


    “扫榻以待?”


    成语不是这么用的,她在心底冷笑,脚步未停。


    “对我有利,我就要躺平任他欺辱?然后指望着那点虚无缥缈的好感度?”谢玉岱纯粹就是个把别人尊严踩在脚下的混蛋。


    [可谢容山也并非省油的灯,你去宏园,不过是避坑跳井。只有回到真实的世界,才是真正的自由。]


    宏园近在眼前,她脚步渐渐放缓。微风吹过脸庞,发热的头脑也冷却了几分。


    系统说得对,离开这儿才是第一要务。但回家的路,又绑在那该死的混蛋身上。


    她恨!


    “姜大夫?”


    她抬头循声望去,是谢容山身边的仆从。


    “请随我来。”他侧身引路,似乎上面早有吩咐。


    不是,她现在又不想去了。


    谢容山坐在正厅中央,手中把玩着一串乌木念珠。见姜祝余进来,脸上立刻堆起和煦的笑容,只是那笑意未达眼底深处。


    “姜大夫怎么来了?”


    姜祝余微微一福,垂眸敛去所有情绪:“昨夜公子思来想去,还是心有不安,特嘱我今日来替您看诊。”


    谢容山目光如蜻蜓点水般,掠过她微肿的唇角,心中了然,叹息道:“我的头痛倒是不急,只是玉岱的身子,总是让人放心不下。前些日子听说他又有些不适,我这心里就记挂着。偏他自己要强,身边也没个妥帖人细心照料。你最熟悉他的身子,可觉着病情加重?


    “换言道,他多久方能好?”


    果然,头痛是假,借机探听谢玉岱的真实病况才是真。谢家长公子的身边,确实有很多双眼睛。


    她面上丝毫不显,斟酌词句:“公子的愈后,我不敢妄言。但据我观察,公子的情况还是老样子。”


    她既没全盘托出,也没把自己的后路堵死。


    谢容山捻动念珠的手指顿了片刻,随即笑意更盛,仿佛只是长辈寻常的关怀,“无妨。”


    姜祝余替他把脉开方后,便起身告辞。


    他却抬手虚按:“若姜大夫在我侄儿那受了委屈,或是有什么难处,尽管来同我说。”至于代价是什么,则闭口不谈。


    她沿着来时路,快步走出宏园,只想尽快离开这是非之地。


    [宿主小心!]系统的提示音比往常急促。


    姜祝余尚未完全理解这警告的含义,脑后突然袭来一阵钝痛,还来得及发出呼救,便眼前发黑,意识抽离。


    日头西斜,莫界步履匆匆,在书房外低声禀报。


    “公子,姜大夫不见了。午膳未用,房内也无人,问了院里伺候的,都说晨后便没再见过。”


    谢玉岱执笔的手停了一瞬,声音平静无波:“药房、后院、假山……”


    她常去的地方,他如数家珍,“她还能去哪儿?府中各处门卫都已换成我的人,没有我首肯,她不可能出府。”


    “况且……”他抬头瞥了莫界一眼,将后半句咽下,“继续去找。”


    待人再次回报,依旧是否定答案时,男人平静的脸上终于出现裂痕。


    “再去查,从她离开我书房起,去过什么地方,见过什么人,都给我查清楚。”


    莫界领命而去。


    直至书房内空无一人,他脸上世家长子的温和表象,才彻底湮灭。指尖无意识地抠弄手背上的抓痕,直到伤口再次渗出血珠,疼痛愈发清晰才停止。


    “姜祝余,”他喃喃自语:“你以为,你能躲到哪里去?”


    ——


    不知过了多久,意识在颠簸中艰难回笼。


    后脑勺的钝痛持续传来,嘴里被塞了布团,双手被粗糙的绳索反绑在身后,勒得腕骨生疼。眼睛也被蒙住了,只能看见极微弱的光。


    绑架就绑架,你跟她说,她会配合的,何必使用暴力?


    身下是粗糙的木板,随着木板不停摇晃,她愈发想吐。好在没有喷射性呕吐,应该只是轻微的脑震荡。


    这本书里究竟有没有人懂医学常识!?一旦她的呕吐物被布团堵住,走岔了道,是会窒息的,会死人的!


    姜祝余深呼吸,抑制住想要干呕的冲动,调用所有感官去感知周围。


    地板坚硬且不断晃动,车轮压过地面的声音传入耳朵,是马车车厢。


    出府。


    是谁?难道是谢容山?前脚示好,后脚就下黑手。为了灭口,还是为了套话?


    抑或是谢玉岱?觉得她投奔宏园,背叛了他,打算绑她去府外折磨?


    “系统,能判断绑架者身份和马车驶去哪吗?”她在意识里快速问道。


    [打晕你的是个中年男子,动作熟练,并非临时起意。至于幕后者是谁,我无法判断。马车离开谢府后,一直向城西行驶。]


    城西?那可是山旮旯。


    她尝试挣扎,绑缚的绳索很紧,几乎没有松动余地。心渐渐沉了下去,敌暗我明,目前的处境简直糟糕透了。


    马车速度渐渐慢下来,车轮碾过高低不平的路面,颠簸感变得愈发清晰。


    每次晃动,胃里都一阵翻江倒海。姜祝余死死咬住嘴里的布团,拼命压下那股恶心感,心里把绑匪和幕后者骂了千百遍。


    在她又怕又气之际,马车彻底停了下来。外头传来模糊的人声,听不真切。接着,车厢门被打开,带着草木和泥土气息的冷空气涌进来。


    姜祝余立即装死,连呼吸都放轻了。


    “倒是安静,”低沉的男声响起,听起来年纪不轻,不知道是不是系统说的那个打晕她的人。“把她扛下去。”


    没来得及思索,她被便毫不客气地拎起。天旋地转间,人已经被头脚朝下地扛在肩头,像扛麻袋一般。


    男人的肩峰正顶在她柔软的上腹部。


    “呕——”


    整日都没怎么进食,吐也不出什么,只有些许胃酸。


    扛着她的男人瞬间暴怒,显然没料到这出,立刻厌恶地将姜祝余往地上一扔。


    姜祝余结结实实的被摔在泥地上,侧身落地,肩膀和胯骨传来剧痛。嘴里的布团松脱,她狼狈地呻吟。


    还未从疼痛中缓过神,男人似乎还不解气,嘴里骂骂咧咧,右脚带风,狠狠踹向她的腹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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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痛得发不出声音,身体不受控制地蜷缩成一团,额头上冷汗涔涔。


    “好了,”嗓音低沉的中年男子及时响起,语气里带着一丝不赞同,“主子还要问话,真弄死了,你我都担待不起。”


    她被人拖拽着,走了一段不短的路。先是杂草丛生的松土,逐渐到夯实的泥地。


    “老实待着。”


    空气里的湿气和霉味很重,温度也较外面低了一些。余痛未止,她瘫靠在冰冷的土墙。


    “主子,人带来了。”男人的声音在不远处响起,恭敬了许多。


    “姜大夫,冒昧以这种方式请你来,失礼了。有些话在府里不方便问,只好出此下策,希望你能理解。”儒雅的男声响起,用词文绉绉的,干的却不是人事。


    姜祝余皱了皱眉,声音有些耳熟,可一时又想不起在哪里听过。


    [黑色帽檐盖住了脸,我看不出他是谁。]


    “姜大夫似乎伤得不轻,”帷帽后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歉意”,“底下人粗手粗脚,我在这替他们向你道歉。若你待会给不了我想要的答案,我可就管不住他们了。”


    她强压着恐惧,颤着嗓子:“阁下想问什么?我一定、一定知无不言。”


    “很好,姜大夫是聪明人。谢怀山同你说了什么?”


    “他问我长公子的病情。”她边因对盘问,边在暗中尝试转动手腕。


    “你是怎么答的?”


    姜祝余大脑飞快运转,半真半假地说:“我说公子的病情反复,时好时坏,难以断言。”


    这人特意在宏园动手,显然要将嫌疑都引到谢容山头上。待谢玉岱发现她失踪,定会以为是谢容山动的手。


    他想坐山观虎斗。


    想到此,她继续含糊地说:“我如告知,但他似乎不太满意。”说话不说全,留给对方想象空间。


    “不满意又如何?”对方果然上钩了。


    “他、他让我……”她故意停顿,看起来似乎有什么难言之隐。


    “看来姜大夫是不见棺材不掉泪。”他的耐心似乎耗尽了,声音转冷,“你,给她点教训,打死了算她命不好。”


    脚步声再次靠近,正是刚才踹她的男人。


    “我说,我说!”她只想拖延时间,不想再挨一脚。“他想让我下毒杀害公子。”


    对方呼吸一滞,随即声音沉了下来:“下毒?谢容山当真这么说?”


    “我可以做人证,与他当庭对峙,只求阁下能保我性命无虞。”


    [谢容山没这么说过啊,你要做伪证!]


    姜祝余对系统的惊呼置若罔闻。废话,她命都要没了,哪管伪证不伪证。他能祸水东引,我就不能顺水推舟、推波助澜?


    此时远处突然传来一阵嘈杂的声音,脚步声、盔甲的碰撞声。


    “搜!仔细搜这片林子。”


    “那边有火光。”


    洞窟外,放哨的人脸色骤变,小跑进来:“主子不好,有人来了!数量不少,正朝这边来。”


    “谢玉岱那厮能这么快找到这?”


    “该死!”对方显然也意识到现在不是追究的时候,外面的呼喝声越来越近。他当机立断,指着角落的姜祝余道:“带上她一起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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