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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 亲自

作者:相才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莫界疑惑:“不去宏园要人吗?”


    “他没蠢到这地步,我也没那么好骗。”


    书房内重归死寂,谢玉岱缓缓靠回椅背,目光虚虚地落在别处。看似平静无波,唯有书案之下的手,暴露了内心的情绪,捏得指节发白。


    这位大伯的心思,他自认能窥见七八分。昨日那般直白地讨要人,固然有试探之意,但也确实存了几分对姜大夫医术的兴趣。可在自己院里让人凭空消失,只会徒增嫌疑,绝非谢容山这等精于算计之人会做出来的事。


    府中暗流涌动,远比表面看到的更为复杂。他近来换防、清查、安插人手的动作,还是太急了。


    “公子,西侧角门的门卫回报,今日午时初,有一辆运送府中杂物的板车出府,持的是二公子院里的对牌,说是奉命出府处理一批废旧物事。门卫查验未见异常,便放行了。另外,二公子的马车,酉时也了出府,至今未归。”


    二公子,谢玉岱仲弟谢玉卓。


    两者相隔时间太长,姜祝余或许已不在板车上。


    “二公子的马车出府后,去了哪个方向?”他的声音平静得可怕。


    “往城西,”莫界低声道,“已派人循车辙痕迹和可能路线去追查了,但夜深路杂,恐需时间。”


    他闭上眼,再睁开时,眸中已是一片决然:“备马。”


    “公子您亲自去?您的身子?”莫界惊愕。


    “点一队得力的人手,再备辆马车。”他吩咐道,谢玉岱很清楚自己在外人眼中的形象,温文尔雅却身弱体虚。可知有他知道,这副病弱皮囊,是他最好的保护色。


    莫界立刻明白了公子的意图,他坐马车出府,待出府后再换成快马。


    此时,城西洞窟外,突然远远地传来一阵嘈杂的声音,脚步声、盔甲碰撞声。


    “搜!仔细搜这片林子。”


    “那边有火光。”


    放哨的人脸色骤变,小跑进来:“主子不好,有人来了!数量不少,快查到这边了。”


    “谢玉岱那厮能这么快找到这?”


    “该死!”对方显然也意识到现在不是追究的时候,外面的呼喝声越来越近。他当机立断,指着角落的姜祝余道:“带上她一起走。”


    回首时,发现她早趁着众人注意力转移,后脑勺在土墙上摩擦,系在眼睛上的布条几下便被蹭得滑脱。


    对方话音刚落,男人已近在咫尺,大手朝着她肩膀抓来。


    姜祝余心脏狂跳,肾上腺素飙升,捆在身后的手撑起身体,右腿猛然踢出。没有花里胡哨的起势,正中男人毫无防备的□□。


    让你踹老娘,我忍你很久了!


    “呃啊——”


    男人发出一声惨嚎,眼珠暴突,抓她的动作瞬间变形,双手捂住裆部,如同被抽掉浑身力气般骤然倒下,在地上痛苦翻滚。


    他的痛呼比姜祝余自己喊救命还要大声,彻底暴露了位置。


    “废物!”对方低斥一声,声音透过帷帽传出:“你,留下来善后,其余人护送我离开。”


    另一个手下闻令,手持短刃,毫不犹豫地刺入男人心口。


    惨嚎戛然而止,浓重的血腥味瞬间弥漫开来。


    姜祝余胃里一阵翻腾,几欲作呕。此人行事之果决狠辣,远超预料。


    正当那人抬起刀锋,目光锁定她时,


    “噗!”是利箭贯穿皮肉的声音。


    他保持着举刀欲刺的姿势,动作却彻底僵住。他难以置信地缓缓低头,看向自己心口,箭头正滴着鲜血。


    整个人轰然倒地。


    姜祝余惊魂未定地抬头向洞窟外望去,入口处火把的光芒过于炽亮,为首之人逆光而立,她看不清。


    脚步声沉稳,靴底碾过碎石与血污,发出轻响。


    她终于看清他的面容,“公……王爷!”


    傅怀文的眸子深邃如古井,目光扫过洞内的狼藉,不起半分波澜。这是一种久居上位,掌握生杀大权后形成的平静。


    怎么会是他?在他眼中,她不只是个有点利用价值,但随时可以舍弃的工具吗?


    他并未回应,带着他身上特有的冷冽气息,缓步走近。在离她几步之遥处停下,阴影笼罩。


    “王爷,绑我的那群人刚走不久,应该还能追上。”


    他薄唇微动:“已派人去追了,你伤得如何?”


    姜祝余愣神,没料到他问的竟是这个。她下意识动了动被缚在身后已然麻木的手,强撑着答道:“皮外伤,不碍事。”


    她可没忘,这位在王府里是怎么拿她的命去钓鱼的。


    傅怀文的视线落在她那张口是心非的脸上,略有不满地偏过头,对身后的一名侍卫吩咐:“替她松绑,处理伤口。”


    侍卫应声上前,动作利落地割断绳索。粗糙的麻绳落地,手腕得以自由。


    长时间的束缚和摩擦,白嫩的皮肤渗血、发红。此状尽数落入傅怀文眼里,脸上闪过一丝心疼。


    侍卫不知从哪里掏出干净纱布和小巧的药瓶,示意要为她处理腕上伤口。


    “不用了,我回谢府自己……”


    “让他处理。”傅怀文的声音淡淡传来,带着不容置喙的意味。


    姜祝余身体僵直,终究没再动。


    再好的金疮药涂在伤口处也疼,她咬紧下唇,额上渗出细密的冷汗,硬生生将痛呼咽了回去。


    此时,黑衣劲装的侍卫快步进入洞中,身上带着夜露与林间的寒气。


    “王爷,属下办事不利,被、被人逃了去。”声音带着自责。


    人跑了,意味着线索断了,也意味着对方很可能卷土重来,那她……岂不是首当其冲。她下意识地握紧了拳,刚处理好的手腕传来一阵刺痛。


    “知道了。”傅怀文这才重新将目光投向姜祝余。她脸色苍白,唇上被自己咬出了一排浅浅的牙印,眼神里是未散的惊悸和忧虑。


    “怕了?”他忽然问。


    姜祝余抬起眼帘,迎上他那双深不见底的眸子。怕?当然怕!她一遵纪守法的良好公民,怕这些不法分子不是正常的吗?


    “那就别回谢府。”


    这话看似随意,实则微妙。不回谢府,那回哪里?


    不等她追问,傅怀文的目光已从她脸上移开,落在了洞内那具保持捂住裆部姿势的尸体上。


    她看见他眼神里似乎多了点什么难以言喻的东西,好像是赞许?


    其他人顺着王爷的目光也看向那具尸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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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又飞快地瞥了眼脸色苍白的姜祝余,脸上满是敬畏。


    “将此地清理干净,尸体送到大理寺,查明身份。”


    “是。”侍卫领命,立刻指挥人手开始行动。


    他抬脚朝洞外走去,姜祝余连忙跟上,“王爷,我去哪?”


    傅怀文翻身上马,动作流畅利落。他坐在马背上,居高临下地看她,“你随本王回府,待此事查明,再作打算。”他说得自然而然,仿佛这是最顺理成章的选择。


    既非询问,也非商量。


    姜祝余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自己无话可说。


    拒绝?她有资格拒绝这位权势滔天的摄政王吗?恨,真想回到人人平等的世界。


    她被人扶上马背,被牵着回王府。路上,她看着策马在前的玄色背影,满腹疑惑。


    “原书中不乏傅怀文英雄救美的桥段,对象一直都是苏瑟瑟。不仅如此,英雄救美后面还有男人安抚,以房事转移注意力的情节。可我一个NPC,他怎么会亲自来救我?”姜祝余在脑海里抓住系统“拷问”。


    [我也不知道。]


    “我在谢府被抓,他怎么会知道?”


    [我也不清楚。]


    “一问三不知,金手指呢?上帝视角呢?要啥啥没有。”姜祝余恨不得钻进自己的脑子里掐系统脖子,虽然不知道它有没有脖子。


    “我要你有何用?”


    [你不敢问摄政王,就会欺负我这个无权无势、孤苦无依的穿书陪伴系统。]


    姜祝余:“……”


    [我看到你翻白眼了!]


    “看到就对了,特意翻给你的。”


    她正沉浸在与系统无声的“激烈交流”中,脸上不自觉露出懊恼、气闷、又带着点无计可施的生动表情。


    没注意到的是,前方马背上的玄色身影,不知何时侧过了头,余光落在她脸上。


    微微鼓起的腮帮,轻蹙的眉头,还有那转瞬即逝的灵动。傅怀文握着缰绳的手,几不可察地一紧,马的速度也在不知不觉中降了下来。


    起初,他觉得她是个攀龙附凤的女人,想要借他上位;到后来,他发现她是个居心叵测的细作、愚笨可笑的棋子……


    无论哪一种,都不足以让他多看她一眼。以他的能力,将她留在王府制作解药,易如反掌。只要姜祝余在王府一日,他就有信心保住她的性命。


    所以,把她当作一颗投石问路的石子,是最合理的处置。


    直到那位谢家长公子,开出了一个连他都舍不得拒绝的条件。


    他既惊叹于谢玉岱的野心和魄力,又好奇姜祝余身上究竟有何吸引力,引得这位世代簪缨的谢府嫡子,不惜拿出巨大的代价来交换。


    之后,傅怀文破例命人,将她在谢府里的一举一动,都尽数上报。


    她清澈、脆弱,又带着股不肯轻易折断的韧劲儿。他依旧视她为棋子,只是不知从何时起,他对这枚棋子的关注,越来越多。


    是以,暗哨传来“姜在宏园失踪,疑似遇险。”的消息时,他眼前浮现的,是那日微风拂过耳边的发丝,她蓦然回首的那张脸。


    明知会暴露暗哨,他还是鬼使神差地放下更要紧的公务,亲自带人赶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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