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王那什么瘾特别大哩,他不敢和媳妇说,都是偷偷去……这事儿我只和你说,你可别和其他人说哈。”
午后,村口公告栏处围坐了对偷闲的老姐妹,瓜子壳伴随着八卦隐私咔咔地往地上掉。
“真只和我说?哄我呢吧。”红毛衣调笑地用胳膊肘捅了捅花短袖,“有人来了,新面孔,这摩托车得不少钱吧。”
刚停好摩托车的黄大川眯着眼睛,凑近石头仔细辨认上头的村名,而后烦躁地抓着他的黄毛。
“草!凭什么看人绑人的活派给我干,我就不信有长得像天仙一样的男人!”
“有我倒立吃屎!”
黄大川气不过地啐了一口,瞧见村口坐了俩村民,想着草草了事他还要回去泡吧和美女聊天呢。
周天的网吧可不好占座。
“阿姨,赵国栋是哪一家啊?”
“你找他干啥?”花短袖磕着瓜子面露八卦,又瞧了眼黄毛的摩托车,这可不是谁都能买得起的。
“哦,你是县里来的,我听说老赵要去县里当老师啦?这几天都在县里跑关系没回家呢,要我说还是得读书人啊,四五十岁还能干上这轻松活计哩。”
跑个屁的关系,当个屁的老师!
黄大川暗暗呸了一口,赵国栋这几天都在他们舞厅关着呢,赌输了没钱还,知道他们老板喜欢玩男人,说是家里有个长得和天仙似的儿子,要送给他们老板抵债呢。
“秀梅在地里干活吧,哦!你看那边,阮聿这两天天天蹲那喂猫呢……你喊他带你去。”
红毛衣遥遥地指了指十几米开外的身影,黄大川只能瞧见那人穿了套蓝色的衣服,无奈骂骂咧咧地掏出了兜里的眼镜戴上。
墙角蹲着的少年背脊挺拔,初秋微凉的光线衬得他像在发光,黄大川从没见过这么白的人儿,一时间有些愣怔,摘下眼睛呵了口气仔细地看。
那少年像察觉到了他们的视线,偏过头朝他们这瞥了一眼,又很快低下头去,专心和脚边的狸花猫说着话。
他爹的!还真他娘漂亮得和天仙似的!
少年眉眼精致玉瓷一样的白,是那种很有距离感的清冷长相,饶是天天看影片报纸美女的黄大川都惊了好几秒。
难怪叫他来呢。
这阮聿要是女的能给他当老婆,叫他天天倒立吃屎也心甘情愿啊!
他怎么就是个男的,还摊上这么个不靠谱穷要面子的养父!
刚来时还骂骂咧咧,甚至因为无法泡吧而迁怒阮聿的黄大川瞬间倒戈,一下心疼起这漂亮少年来。
花短袖见面前的黄毛看人都看呆了,和姐妹对视一眼调侃着说:“好看不?这是赵国栋的养子,阮聿长得像他妈,他妈年轻时是十里八乡长得最水灵的。”
“就是这孩子可怜,十岁就没了父母,爸妈两边都没亲人,小小年纪寄人篱下,住他妈的竹马家里。”
对长得好看的人,黄大川总多一分耐心,也不急着抓人了,把这么好看的人送他老板床上,就算是个男的他也会惋惜的。
他老板就是头两百多斤的大肥猪啊!
黄大川好奇地追问:“养子?为啥多个没血缘关系的嘴巴吃饭?”
这两人一看就是大嘴巴,八卦憋不住的。
“我悄悄和你说哈,赵国栋年轻的时候追阮聿他妈没追上,青梅竹马20年,青梅和学长跑了,跑了是跑了,但心里还是有情的吧,老赵可是个大好人哩。”
黄大川:……真他爹会装的大好人,村里人还不知道他干的勾当呢。
“好个屁!”红毛衣不同意老姐妹的看法,“他要真对阮聿好,就不会到处和别人说阮聿是他家童养媳,他家就一个亲儿子,难道还想许给他儿子?这传出去多难听啊,多少人看阮聿的眼神都怪怪的。”
“而且阮聿住的阁楼,连窗户都没有,我昨个还看见他亲儿子在大窗户前学习呢。”
花短袖和姐妹杠上了:“赵国栋又不是对阮聿不好,说两句怎么啦?他对亲儿子赵辉都没这么好,亲儿子和黄皮猴子似的,养子养得这么水灵。”
“而且阮聿成绩好,老赵不是最喜欢成绩好的,整天说他儿子没遗传到自己年轻时读书的基因。”
“他这么说不是给阮聿拉仇恨吗?被分了父爱谁不难受,亲儿子都恨死阮聿了,我孙子可是说赵辉老欺负阮聿,天天抢他东西,前天第一名奖励的笔记本,隔天就被赵辉抢去了。”
“而且秀梅也不同意家里多一张嘴,小孩多可怜啊。”
确实可怜,黄大川这么想着又将目光朝墙角投去,阮聿的身影已经不见了,徒留一只狸花猫吃饱了正舔着爪子晒太阳。
“赵国栋养阮聿就是养来防老的,优秀听话成绩好……哦,就和阮聿刚刚喂的猫似的,会抓老鼠懂感恩,上回我拿剩饭给那猫,喂半月它给我桌上丢那么大的死老鼠,吓死个人哩。”
黄大川眼看着这话头就要刹不住车,阮聿早没影了,匆匆打断后一个人在村里闲逛,他有些激动,类似他每次看到报纸上的美女都要和兄弟们分享,一个电话就回去汇报了。
千禧年前后的诺基亚可是稀罕货,整个舞厅也就老板的两个心腹拥有,黄大川第一个电话打给了老板,阮聿真是个美人,老板一定会喜欢,到时候功劳不转二手。
只可惜打了一个老板没接,黄大川不满地给二把手打了个电话,他爹的打了好几个才接。
“打打打!你催命啊!”电话那头传来几声国粹。
黄大川迫不及待地开口:“我见着阮聿了,真他娘的好看!喊兄弟带绳子开车来抓,赵国栋这混蛋赌品不怎么样,倒是没撒谎。”
“抓了直接带来舞厅,正好给老大泻火,老大正大发雷霆呢。”
黄大川面前一黑,走来个背着大框玉米的村民,他忙捂着电话听筒,小声问:“咋了。”
“老大约那个新来的副厅长吃饭没吃上,喊全部兄弟去隔壁县堵副厅长要揍他呢,先揍了人再英雄救美……”
黄大川很无语,跟着这样的老板他真的面上无光,但出来混钞票就是选票,嘟囔了几声没敢大声吐槽,他总觉得背后有视线在看着他,可一转头又瞧不见人。
诺基亚的声儿大,黄大川怕被人听去,没聊几句就挂了。
还是先抓着人再说。
**
一路跟着黄大川的阮聿靠着墙,平日里有些洁癖的他这时候也顾不上什么污渍了。
他的听力极好,直觉也向来很准。
在有人打听赵国栋的时候阮聿就已经竖起耳朵在听了。
猫儿似的,看着在忙自己的事晒太阳舔爪子,实际上周边环境的响动全都净收眼底。
阮聿脚步很急,他轻咳了声抿着唇,好看的眉头轻微皱着,听到的信息很少,虽然掐头去尾但已经足够推出来。
赵国栋染上赌了,怪不得有几次从县城里带回一堆东西,约莫是那时候赢了,说是在县城赚的。
如今赌输了欠一大笔的钱,妄想拿他去抵债……
阮聿本来就长得月洒清辉清清冷冷,面无表情思考时更是有种不可侵犯的距离感,他走小路抄近道跑回了家,准备收拾东西先离开这里。
待在家里假读书的赵辉听到开门声时吓一跳,一个鲤鱼打挺地从椅子上起身,手忙脚乱地抄起桌上的书就开始看。
余光瞧见是阮聿后,赵辉才松了口气,不屑地冷哼了一声,故意想引起阮聿的注意。
阮聿压根没看他,连个眼神都没给。
赵辉一下就火了,他家养的小白脸居然三番四次不给他好脸,赵辉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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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自觉地拔高,语调讥讽:“呦,我们家的童养媳男妻从哪鬼混回来啦。”
阮聿只是余光瞟了他一眼,眼神说不上冷热,和看桌子椅子没什么区别。
分到了一点儿目光的赵辉一下高兴了,被阮聿看得莫名有些飘飘然,但又没什么话说,哽了半天,只能干巴巴地开口炫耀上周他爸从县城里给他买的水杯。
“爸怎么能只给我买水杯呢,呵,我爸只喜欢我一个儿子,认清楚谁才是这个家真正的主人了吗?”
堂屋里的东西很少,桌椅也很旧了,甚至桌子还是垫了不少报纸才保持平衡的,窗户的木头缺了一角,房梁上有不少蛛网,泡菜坛子、烂了的芋头都堆在地上,也不知道这条件有啥需要一个皇帝主人的。
阮聿想着事情没理他,径直拐上了阁楼。
赵辉不依不饶地当跟屁虫,又故意说:“你奖的那个笔记本一点也不好用,别人白送我也不要,写字一点都不顺,本子边缘还喇手,我看你不爱跑动细皮嫩肉,刮伤了我爸又要心疼好久,感谢我帮你用了吧。”
面前的门“啪”地被关上了,力道和拍苍蝇似的。
“你大白天关什么门啊!在里面干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喂!老子和你说话呢,你怎么这么没礼貌!”
房门很薄,挡不住赵辉的大嗓门,阮聿先是换了套衣服,白皙纤长的两指卡在床头一撬,从里面抽了张照片,又收拾了身份证带上,而后才从床尾的夹缝里掏出了个小盒子,清点了里面的钱都带上。
赵辉就在门口,阮聿担心背了包会被他纠缠得跑不了,只选了条口袋多的裤子。
他的东西本就不多,除了钱和爸妈的照片没什么舍不下的,赵辉还在门口狗叫,阮聿想了想,从抽屉里找出了一盒感冒药。
喉咙开始发痒,他的身体养得不是很好,比一般人怕冷,换季了容易感冒。
打开门时赵辉正背靠在门上嚷嚷,差点一个跟头栽倒在阮聿怀里,阮聿猫儿似的灵巧避开了,连衣角都没让赵辉碰上。
赵辉结实地吃了个大屁股墩。
“卧槽!我的屁股!”一声惊天的惨叫掀翻屋顶。
“你个白眼狼,我家养你你连扶都不扶,你躲什么,你不是应该给我当肉垫吗,我的屁股!”
阮聿居高临下地盯了地上的赵辉一眼,他的眼睛眯了眯,一点没犹豫地直接从赵辉身上跨过,头也不回地走了。
赵辉捂着屁股装半天都没等来安慰,一抬头人都没影了,气得直接从地上一蹦三尺高。
“没良心的!”
他本想追出去,但阮聿从来没让他进过房间,一时间好奇心占了上风,肆无忌惮地打量起这房间来。
阁楼的屋很小,摆张单人床加个柜子就摆不下什么东西了,淘汰下来的破木柜窄窄地挤着,连个窗户都没有。
按理来说不通风的地方应该味很重的,赵辉下意识吸了吸鼻子,倒是不难闻,除了点潮气外就只有一丝若有若无的香味,赵辉一下攥紧了拳头。
吗的,阮聿还喷香水!
他哪来的钱买香水?
赵辉眼神乱飘,突然有点不敢落目光,他故作镇定地咳了几声,看见阮聿今天穿的衣服被换在床上。
……不是,他大白天换什么衣服,穷讲究。
虽然没抓到阮聿,但赵辉心满意足地回了房间,他的房间窗明几净,风从窗户外吹进来,桌上摆的全是从阮聿那抢来的东西,炫耀过的水杯和那些东西并排摆着。
巡视着自己的战利品,赵辉心情舒畅。
今天是个好日子~心想的事儿~
……
“卧槽!!”
“哪个王八蛋往我的水杯里放死老鼠啊啊啊啊!!!”
“这是我还没用过的新水杯啊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