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有蛇小玉的陪伴,桑野这一路都没像之前那样感到无聊,而容霁则一直低头看书,时不时拿出一些小点心投喂她。
当然,蛇小玉也偷偷摸摸吃了一点。
这些天下来,桑野发现它胖了不少,现在缠绕在她手臂上的时候都感觉到有些重了。
她决心不许它再贪吃了。
这次他们没在客栈住下,马车一进城便直接来到了一座院子前面。
“这里是?”从外面看感觉比林府略小一点,门外的布置有些陈旧,看样子很久没人住过了。
容霁率先下了马车,随后伸出手将桑野扶了下来。
“我父亲年轻的时候在这里住过一段时间,他与我母亲就是在栖霞城相识的。”但他对这里没什么特殊的感情。
她没想到还有这份渊源,但见他没有继续说下去的意愿,她便没有往下追问。
修墨将大门推开,果然是长时间没人居住,杂草长得都快比她高了。
“……”
她突然有点不想住在这里了,这得打扫多长时间才能住人啊!
容霁不禁蹙眉,看他这副样子估计心里也是嫌弃的。
四人站在门外面面相觑,桑野默默叹了口气,跨门而入。
只有蛇小玉内心狂喜,此处草多、阴凉,是它最喜欢的居住环境。
它立即从桑野身上爬下来,一股溜进草丛里,转眼间就看不见影了。
桑野看见它这副模样,忍不住摇头:“算了,随它玩去吧。”玩累了自己就知道回来了。
随后她就跟着容霁向主院走去,看着沿路的景观,总感觉有些眼熟,她在哪里见过呢?
她忽然想起来了!这跟容霁梦境里的城主府的布置大差不差,可以说的上是缩小版城主府。
打开房门,扑面而来的风尘让她止不住地咳嗽,难怪容霁站的这般远,是她失算了。
“这么多房间,今天打扫得完吗?”没想到离开了林府,她还得干洒扫的活儿。
容霁似乎听到了什么好笑的话,一贯冷漠的神情,竟然绽放出阵阵笑意。
“在我这里你什么都不用干,交给我就好。”
说罢,他甩出一张符,刚才还是灰扑扑的地面立马干净的能够照出她的身影,院子里的杂草也被修整的很是整齐。
桑野见了,眼睛陡然睁大:“欸,我怎么就差点忘了你是符修,这点小事果然难不倒你!”她还以为他准备亲手把这里打扫一遍。
人果然还是要有技艺在身上。
蛇小玉本来找了个安静的地方睡觉,不知道那个缺德的家伙将草一下子全剪了,要不是它机敏,它的尾巴就要跟它辞别了。
它心有余悸地将尾巴蜷缩起来,往上一看,就看见了那个雄性不怀好意地盯着它看。
又是这个坏家伙!
惹不起它还躲不起嘛,下意识它就准备溜走。
没成想那人动作更快,将它提了起来,悬在半空中。
“我劝你安分一些,不然就把你拿去泡酒。”
老天爷听听,这人真是丧心病狂啊!居然还威胁它,难怪主人不喜欢他。
不过它没把这句话说出来,它还是会看人眼色的……
第一眼它就看出来了他对主人心思不纯,但主人对他就完全没有那方面的意思嘛。
蛇蛇不语,只是一味地点头。
随后容霁就将它随手扔到一旁,嘴角勾起一抹浅笑。
桑野见蛇小玉回来之后就一直趴在它肩膀上,不像往日那样活跃,莫不是玩累了?
她用手轻轻戳它的头,也没反应,眼神也有些呆滞。
果然是乏了,她将它从肩上拿下来,放在床上,再用被子给它盖好。
那就好好休息吧。
等到桑野的脚步声渐渐远去,蛇小玉才慢慢从被子里将头探出来,它闻到它们长老的气味了。
其实它这次出山的目的就是帮长老寻找一个人,不过当时它实在太困了,没有听清长老讲的什么。
由于长老比它脾气还恐怖,它可不敢事后问她,只得硬着头皮出来了。
反正找不到人长老也不会怪罪它。
不过现在它得去见她一面。
*
容霁让她去前院找他,但没有告诉她准备干什么。
夜色正好,桑野刚从后院出来。
“好久不见啊,还记得我吗?”
熟悉的声音传入耳中,她止住脚步,浑身僵硬地转过身去。
那是她一辈子都忘不了的声音。
那是她一辈子都恨之入骨的声音。
“是、你。”那只害死她爹娘的妖。
桑野几乎是咬着牙说出来的。
嗜血妖扭动着她的身躯来到桑野面前,用指尖抬起她的下巴,带着恨意对她说道:“你让我找的好苦啊,当初如果不是你吃下了那雪莲,我的孩子还能好好的活着。”
“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桑野从她眼中看出了杀意,她尝试挣脱,却浑身动弹不得。
“呵,别白费力气了。”嗜血妖眼眸通红,双手掐住她的脖子,“今日你就把命还给我的孩子吧!”
随着她的手逐渐缩紧,桑野感觉到呼吸困难,颈脖间传来的痛意持续刺激着她的神经。
难道她还是逃不过命运的捉弄吗?可她什么都没有做错啊……凭什么,凭什么啊!
她的意识开始涣散,眼前的事物越来越模糊。
眼泪从她的脸上滑落,滴在嗜血妖的手背上。
好烫。
手背上传来的热意让她愣住了。
“桑野!”
就在这时,容霁赶来了,修墨修白也紧跟其后。
趁嗜血妖分神的瞬间,他连忙使出符咒,符纸在半空中幻化成一把锋利的剑朝那大妖刺去。
嗜血妖眼看着时机不对,立即松开了桑野,变成一团雾气消失不见了。
“今天算你走运,先留你一命。”
修白本还想追上去,但修墨伸手将他拦下。
“先别急。”
容霁迅速将桑野抱入怀中,她从来没有见过他如此着急:“谢、谢你。”
说完,桑野便失去了意识。
容霁颤抖着手试探着她的鼻息,幸好她只是晕了过去。
对不起对不起桑野……都怪他没有及时察觉这里有妖物,要不是相思引让他感受到她的痛苦,他可能就再也见不到她了。
如果他再晚来一会,他简直不敢想象会发生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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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这样,他拉着她的手在床边守了一整晚,修墨修白本想劝他去休息,可都被他赶了出来。
桑野做了一个好长的梦,梦到了小时候和爹娘在一起的快乐时光,也梦见了自己没能好好活下去,爹娘对她失望的神情。
“不、不要!”
桑野从床上猛地坐起身来,发现自己的手被人抓住了。
她向旁边望去,容霁两眼直勾勾地盯着她,脸上是遮掩不住的憔悴,如同丧了妻的鳏夫一般。
桑野立马摇头将这个荒唐的想法甩了出去,不过也不怪她这般想,确实容霁现在这个样子任谁看起来都觉得可怜。
自己这不是没死嘛,他怎么就哭起丧来了。
她伸出另一只手在他眼前晃悠:“容霁,容霁?你还好吗?”
没想到下一秒容霁将这只手也攥入手中,死死不松开。
“对不起,是我没能保护好你。”我不会再让你离开我的视线之外。
“对不起。”
还没等她反应过来,他又一连串说了好几声对不起,声音中还带着些许哭意。
这不对吧,她还没开始哭呢!
“我这不是还活得好好的吗?你别哭好不好。”
桑野不知道怎么安抚他,干脆将手抽了出来,像她小时候摸小狗一般摸着他的头。
“真乖。”
见他情绪好了一点,桑野准备收回手时,他却又按了回去。
“你可以多摸一会吗?”
“……”
这人指定有啥不可言说的属性,她没惯着他,还是将手拿了回去。
言归正传,嗜血妖这次没得手,肯定还有下次,他们必须得主动防备起来。
还有一个问题桑野一直没想明白,为什么她一到栖霞城就被嗜血妖盯上了,难不成她知道自己会来?
刚探出头的蛇小玉听见这一连串的问题,立马又将脑袋缩了回去。
它现在很心虚。
它没想到长老找了这么多年的人竟然是它刚认的主人,这未免也太巧了……
那时它顺着气味来到了长老面前,几天不见,它发现长老的灵力又开始回退了。
“小玉近来可有收获?”
虽说长老阴晴不定,但对它蛇小玉真的很好,每次它犯错受到的惩罚都要比其他蛇轻上许多。
它自然从小就没有父母,在它心里,长老就是它的娘亲,什么事都会分享给她听。
于是它将自己怎么找了个山洞,又是遇上了一群怎样的人,然后就认了主人的事情告诉了它。
它本以为长老听见这些事会像往日一般打趣它,可没想到她却立马变了神色。
“你再说一遍,你说你遇见了一位血液很奇特的人类女子?”
蛇小玉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犹豫之后还是点了点头。
“哈哈哈哈,真是得来全不费工夫,不枉我找了你这么多年。”
说完,长老就消失就不见了。
等它反应过来自己可能说错话之后,它连忙去找桑野,可那时已经晚了。
它看见长老掐着她的脖子,可它不敢上前阻止。
“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
容霁突然将它从被子里扯了出来,死死地盯着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