洞穴内一片黑暗潮湿，里面还长了一些不知名的杂草。
容霁掐了一个火符，准备点起火来。但周边的树枝太湿了，试了好几次才生起来。
火生起来了，洞穴里面立马有了光亮，也变得暖和多了。
桑野一行人围成一圈，盘腿坐在火堆旁。外面的暴雨还未停歇，大有愈下愈大的趋势，还时不时传来轰隆隆的雷声。
“容霁你知道吗，其实我小时候最怕打雷天了，每次这个时候我都害怕的睡不着。”
她望着他，接着往下说:
“但是母亲都回来了陪我，把我轻轻地揽入怀中，哄着我睡觉，后来他们走了，我也就不怕了。”
要是他们看见我现在变勇敢了，会不会为我感到高兴？
她的语气有些落寞，手一下没一下地摆弄着身旁的野草。
容霁看着她心情低落，连带着自己的心都有点难过，他的母亲自幼就对他不喜，父亲对他更是没有什么感情。
所以他并不能体会到她的那种亲情，他只知道自己不希望她伤心。
他看见她手中的草，忽然有了主意。
只见他随手摘了两片叶子，手指灵活地翻动着，不一会儿一只手掌大小的草蝴蝶出现在他手中。
“小野，你看这是什么？”此时的心像是被悬挂起来的石头，等待着桑野的反应。
她以为容霁发现了什么奇怪的事情，迅速转过头来，一只用草编成的蝴蝶出现在她眼前。
她眼前一亮，一脸惊喜地看着容霁:“你好厉害呀，居然还会编这个！”
听到了桑野的夸奖，他面上不显，心脏却是怦怦直跳，感觉全身血液都流动起来了。
“喜欢吗？送给你的。”
最后几个字容霁说的很快，但还是被她听到了。
她开心地将蝴蝶用手捏着拿到半空中，两只薄薄的翅膀栩栩如生，好似随时要飞起来一般。
“谢谢你的蝴蝶，我很喜欢！”
桑野拿在手中把玩了半天，最后又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盒子，将它郑重其事放入其中。
这倒是容霁没想到的，对他来说这不过是哄她高兴的小玩意，用不着这般用心地收起来。
“你要是喜欢，我可以做很多个给你。”
桑野看来，这是他送给自己的第一个东西，她当然得好好收起来。
不过嘛，如果他能教自己怎么编就更好啦！
“容霁，你能不能教教我？”
这个技艺还是府上一个老嬷嬷教给容霁的，也是为数不多在府上对他好的人，可惜早就死了。
见她兴致高昂，他心里打定了主意一定要学做其他小玩意逗她开心。
桑野学着他摘了根草，没成想这叶子过于锋利，将她的食指划出一道伤口来。
不过伤口极浅，也不怎么痛，她就没放在心上。
容霁感觉到手指处传来一丝麻麻的痛意，视线挪到她手指上，她受伤了？
此时的桑野自然也注意到他的视线，她将手伸到他眼前:“被叶子割到了，不过没什么大碍，一会就结痂了。”
可容霁心里并不这般觉得，眼下他看着这些野草着实有些碍眼，恨不得一把火全烧了。
最终她还是没有学成，因为实在是疲乏了，两眼一闭，就沉沉地睡过去了。
容霁见她睡着了，便将手边的斗篷盖在她身上，同时小心翼翼地把她揽入怀中，抱着她满意地闭上眼。
不久整个洞穴又恢复了之前的静谧，只剩下轻微的呼吸声。
与此同时，洞穴里一块不起眼的石头后面，传来嘶嘶的声音。
蛇小玉终于等到这群人睡着了。
这里本来是它临时找来歇息的，眼看着天气越来越冷了，虽然它不用像其他没有灵力的蛇一样冬眠，但是每到这个时候，它都比往常更加虚弱。
更何况它还是一条出生不久的小蛇。
这群无礼的人类进来也不知道打声招呼，直接将它从睡梦中吵醒了。
按照平常，它早就露出它尖尖的牙齿，狠狠地咬他们几口，谁叫他们这般吵闹。
要知道，它在蛇族里面可是出了名的不好惹！虽然它年纪小，但脾气却很大。
和它脾气一同出名的还有它灵敏的嗅觉，连隔壁的犬族都时不时要来向它请教。
话说回来，为什么它没有动嘴呢？当时是它闻到了那群人身上都很浓的符咒的味道。
族里年长的蛇曾告诫过它，一旦遇见这种身上带着符纸的人，立马要躲得远远的，它们好蛇不跟人斗。
于是它便暗中不动，等着他们不注意的时候就偷偷溜走。
不过，它现在改变了主意。
就在刚才，它闻到了一丝极其鲜美的味道，让它全身忍不住颤抖，那时候它就差点控制不住自己爬出来。
眼下就是品尝的最佳时机。
虽然那雌性身旁的雄性看起来就不好惹，但它还是想铤而走险。
它从来没有见过有如此诱人的味道，要是让它尝到了，够它在它那群蛇小弟面前吹一辈子了。
它扭着它灵活的身子，慢慢地靠近了那个雌性。
就当它以为自己得手了，准备张开獠牙饱餐一顿。
下一秒，她忽然睁开了眼。
于是他们就这样大眼对上了小眼……
桑野是被热醒的，可没想到一睁开眼便看见的一条黑蛇朝她张着嘴。
这简直跟遇见了鬼一样恐怖，她忍不住叫出了声，从容霁怀里弹起来。
“有蛇啊啊啊啊——”
蛇小玉也是反应极快，眼看自己失败了，立即朝着洞口逃去。
不过容霁比它反应更快，就在桑野睁眼的那瞬，他就醒过来了。
他甩了一张符过去，将蛇小玉挡在洞口处。
“它可有伤你？”他明知故问，要是真的伤了她，这蛇早就断了气息。
桑野这会平复下来了，刚才那眼实在是太惊悚了。
她冲容霁摇头，表示自己无碍。
“这蛇怎么处理？”看起来还是条小蛇。
“我杀了便是。”
谁知道它会不会再跑过来咬他们一口。
就当容霁一步一步靠近它，蛇小玉哆哆嗦嗦地开口:“各位大人手下留情，我是条好蛇！我从来没有伤害过他人，求求大人们绕我一命！”
原来还是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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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灵力的蛇。
桑野让容霁止住了手，慢慢地走进那条蛇，饶有兴致地蹲在它面前:
“你居然还会说人话。”
这不是怕说蛇话你们这群人类听不懂嘛。
“谢谢大人的不杀之恩！小的只是觉得大人您的血液太美味了，忍不住就……”
说着，蛇小玉还咂了咂嘴，迷恋地看着刚才她被划伤的地方。
要是真的能让它尝一口就好了，不过现在这个处境，再给它十个胆子都不敢张嘴了。
“我可没有说不杀你，你说说我把你留下有什么好处呢？”桑野确实不打算杀它，只是感觉逗逗它挺有意思的。
蛇小玉一听这话，立即蜷缩起来，将头埋在身体中间，发出嘶嘶的声音。
果然不听老蛇言，吃亏在眼前。早知道就不赌这一把了，现在好了，蛇命不保啊！
“大人要是愿意留我一命，我愿意一辈子跟随大人！而且我的嗅觉比平常的蛇灵敏多了，可以帮大人找东西。”蛇小玉疯狂回忆自己还有哪些长处，说不定就可以救它一命。
桑野听了这话，眉头一挑，看向容霁:“它看起来挺有意思的，把它留下吧。”
既然她都这么说了，容霁也就歇了杀它的心思。
等她玩腻了再杀也不迟。
蛇小玉虽然没有抬头，但也能感受到这人不怀好意的眼神，对比之下，它觉得桑野简直是大好人。
它试探性地朝面前的女人靠近，见她毫无反应，便利索地随随着她的手臂爬到她肩膀处用头轻轻地蹭着她。
她的脖子处传来冰冰凉凉的感觉，还有些痒。
“我叫桑野，你叫什么？”其实她不确定它有没有名字，不过既然都会说话了，应该是有的吧？
“主人，我叫蛇小玉。”它很自豪地说出来自己名字，这名字还是它们蛇族最权威的长辈取的。
桑野倒还没想到它居然连主人都喊上了，它嘴还真甜，忍不住用手摸了摸它的头。
真乖。
一旁的容霁一言不发地盯着它，目光沉沉，似有所思。
就这样，蛇小玉意外给自己找了个主人，随着他们坐上了马车，往栖霞城去。
“你这蛇，怎这般贪吃。”桑野将它从荷包中拎出来。
一会儿没看住，它就神不知鬼不觉地溜了进去，这里面可全都是莫姐姐送给她的丹药，她自己都舍不得吃！
“嗝。”蛇小玉被里面的香气吸引了，没控制住自己，一下子就吃撑了。
桑野又生气又好笑地看着这条贪吃的蛇，用手戳戳它鼓起来的肚子。
“你看你，下次不准吃了！”
她可不说准，蛇吃了这些丹药会不会有副作用。
蛇小玉发现有一个主人还挺好的，不仅可以随时随地再她身上睡觉，还不用担心饿肚子。
它觉得自己真是一条幸福的蛇。
不过一旁的容霁看起来就不太好了，自从这蛇来了以后，桑野的注意力全被它带走了。
就像现在，半分眼神都没留给他。
早知道就把这蛇杀了。
他这般想着，手不知不觉用力，手中的书都被他揉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