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天业有些迷茫地说道:“新辞那丫头给放了,这件事你怎么知道的?”
杨抑没有回他。
当年,柳新辞从房间里出来时,满身血迹,她摇摇晃晃走到柳鸣行跟前,说道:“放了他们,否则你不会得到你想要的。”
那是柳新辞第一次跟柳鸣行谈判,柳鸣行脸色没有变化,只是袖中的拳头不由自主地握紧了,强压下悲伤,随即点头:“别忘了你的约定。”
他们约定,只要柳新辞能控制毒素的发展,不让自己平白无故伤人,柳新辞就能自行处理这些小孩,而柳新辞选择放走他们。
要牺牲,就牺牲她一个人就好了。
柳新辞不是傻的,她知道柳鸣行和公主的意图,于是她也愿意配合。
自己的性命和天下安稳比起来,实在是不值一提。
杨抑咽下心头的委屈,笑了笑,可是没有办法,只扯出来一个难看的笑容,柳新辞为什么会这样呢?为什么一点都不恨这个天下,明明她是最大的受害者,为什么还修了一颗菩萨心肠?
“对了,新辞怎么样了?”杜声月问道。
提起柳新辞,杨抑眸光暗淡下去,他担心卜宋连找没找到医药谷主,担心柳新辞的毒。
他摇摇头:“不好,她……受了很重的伤。”
杨抑还是没敢把真相告诉父母。
就在这时,门外一阵混乱的脚步声传来。
“儿子,”杨天业罕见地给了杨抑一个好脸色,“新辞是个好姑娘,我跟你娘也很放心,等你出去,好好照顾人家,按理说,你俩还有娃娃亲呢。”
杨抑听出了杨天业的弦外之意,脸色一变:“爹,你说什么?你们要做什么?”
杨天业笑了笑,没有说话,杜声月也十分释然的笑了笑。
“爹,娘,你们不要乱来,一定有办法的。”
门外的脚步声越来越乱,甚至隐隐还有惨叫声响起。
血迹喷洒在窗前,人影交错,刀光剑影。
“怎么回事?”杨抑不可置信地看着外面的人影,“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杨天业似乎是早就想到了,释然地拍了拍杨抑的肩膀,说道:“这场浩劫其实早在多年前就该来临,我们苟活了这么多年,当初三哥死的时候我没有站出来,甚至做了皇上的刽子手,一路飞黄腾达,我早该退下来了。”
“爹!”杨抑想要上前。
杨天业神色凌然:“阿瞳,这是我交代你的最后一件事,保护好少爷。”
“老爷,我可以带你们走!”阿瞳说道,“地道……”
突然,阿瞳愣住了,为什么那些人早不攻,晚不攻,偏偏在杨抑回到杨府的时候攻呢?地道……
杨抑也反应过来,这个地道除了杨抑和阿瞳,只有姚琮光知道,他居然给忘了!想来是杨抑在靠近杨府的时候,就被注意到了。
姚琮光想灭门。
杜声月眼泪落下,看着自己的儿子。
杨天业冲到杨抑身后,按下一个按钮,一道门被打开。
这道门连杨抑都不知道,他一把将人推进去,连带杜声月……杜声月阻止了他:“你忘了,同生共死。”
杨天业的手一顿:“夫人,这件事本跟你没有什么关系。”
“可是你跟我有关系。”杜声月将杨抑推进去,自己出来了,这道门落下,再也没打开。
“儿子,记得照顾好自己和新辞,记得帮爹娘告诉她,爹娘都很喜欢她。”
杨抑拼命叫着自己的爹娘,可是回应他的只有阿瞳的眼泪,他还要控制着杨抑。
“大人!”
杨抑死死咬着自己的嘴唇,眼泪落下,他不能出声,不然杨天业的心思就白费了。
他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父母死在自己面前,一行清泪落下。
密室外,杨天业和杜声月坐在房中,就像平常一样,手牵手看着对方,直到姚琮光踹门进来,两人的目光才从对方身上移开。
“二哥,”杨天业久违地叫道,“你还是来了,我以为你不会来看我最后一面。”
姚琮光紧紧地看着他:“你为什么非要那么固执,你明明知道!”
“我不知道,我只知道正统血脉不能断。”
姚琮光闭了闭眼:“冥顽不灵。”
他挥挥手,沈卫卿上前,一刀了结了杨天业,他的头被砍下来,滚到一边。
杜声月当即大叫一声,眼泪盈盈:“夫君!”
“弟妹,杨抑和柳新辞,在哪?”
杜声月瘫坐在地上,泪眼婆娑地望着姚琮光:“你就是个疯子。”
姚琮光有些不耐烦地皱眉:“弟妹,要是你不说的话,你也会死。识时务者为俊杰。”
杜声月冷笑一声:“我们做过最错的一件事就是没有揭发你。”
姚琮光不屑地笑笑,当初李蒙最信的不是杨天业,而是这个看起来眼里只有各种杂事、案子的姚琮光,就算新皇即位,姚琮光也是大昱的肱骨之臣,杨天业没有任何证据,根本动摇不了一点。
姚琮光从沈卫卿手上抢过大刀,将刀架在杜声月脖子上:“说,杨抑和柳新辞在哪?”
杜声月眸中含泪,可是眼神却无比决绝,她没有犹豫,撞在了姚琮光的刀上,倒在杨天业的尸体上。
“夫君,共生死,我们做到了。”
她最后闭上了眼睛。
姚琮光拿着大刀的手抖了抖,眼眶有些红,随即像失了魂一样,将刀丢给沈卫卿,他一边走,一边吩咐道:“好好给我找,杨抑说不定就藏在这里。”
手下人领命,可是姚琮光却没有再回头。
杨天业赌的就是他不会回头。
姚琮光几乎是条件性地冲到院中的水缸里,这里面还养着几条小鱼,他将自己的手放进水缸,一遍又一遍地洗,将自己手上的血洗干净,眼泪猝不及防落下。
他又少了一个兄弟,从今以后,世间只剩下他一个孤家寡人了。
“我错了吗?”姚琮光有些恍惚,但是很快反应过来,“君子死社稷。”
天已经大亮,整个杨府死气沉沉,到处都是鲜血和尸体,与几日前一片其乐融融大相径庭。
姚琮光一个不小心,崴了脚,好不容易才站稳,跌跌撞撞从杨府离开。
他杀了他最后一个兄弟。
杨抑在密室里躲了两天,姚琮光的人没有搜到他,早早就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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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
阿瞳陪在他身边,同样眼眶通红。
“阿瞳,我要报仇!”杨抑双手按在阿瞳的肩膀上,“我要杀了他!”
阿瞳落泪:“大人,老爷和夫人用命给您换了一条生路,你不可冲动。”
杨抑猛地推开他,自己躲在角落里,不吃不喝,几乎要被悲伤淹没。
柳新辞躺在床上,怎么也睡不安稳,她好像梦到第一次见到杨天业的时候,那个时候她满身是血地从房间里走出来,杨天业本来是来调查孩子被绑架的案子的。
可是他看到柳新辞,也不忌惮柳新辞的身份,替她擦干净柳新辞脸上的血,满脸担心:“孩子,你这是怎么了?”
柳新辞没有说话,鲜血的恐惧让她不敢说话。
杨天业也不嫌弃柳新辞身上脏兮兮的,将人抱在怀里:“不要怕,我这就带你离开,你能告诉我那些失踪的孩子在哪里吗?”
柳新辞六神无主地看着杨天业,随后,往他身后的被柳鸣行特制的囚笼看了看。
杨天业没有明白柳新辞的意思,他细心地给柳新辞打理头发,以为柳新辞是被吓着了,就想要带柳新辞离开。
可是柳新辞却站在原地,柳新辞声音细细的,很好听,却出现了这个年纪不该有的沉稳:“我是柳新辞,柳鸣行的女儿。”
杨天业点点头:“我知道。”
“我就是绑架孩子的恶魔的女儿,你为什么还想带我走?”
杨天业笑着弹了柳新辞脑门一下:“柳鸣行做的事,跟你有什么关系?你是个好孩子,伯伯一直都知道。”
柳新辞的手一顿,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他:“那你能带那些孩子出去吗?”
杨天业点头:“我会把你们都带出去。”
话音刚落,身后传来一阵脚步声,杨天业想要先带柳新辞离开,柳新辞却拒绝了,她给他指了一条路:“走那里,他不会发现。”
杨天业没有办法,只好先行离开。
杨天业刚走,柳鸣行就走了过来,他看着柳新辞刚刚指的方向,冷冷的,不在意,要去看自己的成果。
柳新辞叫住了他:“我可以成为你的刀,但是你不能再伤害别人。”
柳鸣行脚步一顿,没有给柳新辞回应,但是柳新辞知道,柳鸣行这是默认了。
柳新辞再次醒来已经是一天后了,她大概是把这么多年少睡的觉都补回来了,她的心口有一阵慌。
一个身穿着白衣的女人进来,看到柳新辞醒来,自顾自说道:“手伸出来我看看。”
柳新辞大口喘气,有些不知所措。
卜年进门,说:“小辞儿,这是医药谷谷主,顾清若。”
柳新辞拱拱手:“失礼了。”
顾清若没有跟柳新辞寒暄,而是拉过柳新辞的手腕,把脉,片刻后,正色道:“你体内的毒目前没有解决的办法,只能尽力压制,切勿再动用内力。”
不用内力,跟废人没什么区别
柳新辞点头:“多谢,只是,宋连呢?”
话音刚落,卜宋连从门外窜进来:“新辞姐,我在这里。”
看到卜宋连完好无损地站在自己面前,柳新辞这才松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