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句话自然被杨抑抛在脑后,毕竟,杨抑要不是为了理想,这点俸禄还不够他买双鞋的,他踩着前两日刚送来的新鞋,准备往杨府走。
他不在柳新辞身边,他实在担心卜年卜宋连照顾不好她,只有他贴身照顾自己才放心,眼看着就要到柳新辞吃药的时间了,杨抑也逐渐加快脚步。
就在刚到杨府门口,阿瞳匆匆忙忙赶过来,脸色凝重。
一股不详的预感涌上来,杨抑问道道:“怎么了?”
阿瞳看了眼杨抑身后,确保他身后没有人,随后才说道:“大人,劳工的住处,起火了。”
杨抑安排的地方是自家不住的庄子,那里除了少数杨家的人,还有柳新辞三人以外,并没有其他人知道。
“怎么回事?”
杨抑也顾不得去柳新辞房中给她喂药了,翻身上马就往庄子那里赶,阿瞳跟在他身边。
“还不知道具体的情况,柳姑娘已经赶过去了。”
杨抑沉默了,看来这场火灾不像是意外。
两人的脚程很快,当他们赶到的时候,火基本被扑灭了,杨抑匆匆下马往庄子里冲,却看到家丁将一具具尸体从房间里面搬出来。
那些尸体无一例外都是那群中了毒的劳工,他们身上已经被火烧的浑身都是伤口,可是脸上却平静极了。
就像是,有人控制了他们,让他们去死。
是红烛吗?
杨抑眉头紧缩,之前在树林里就是红烛控制了这群劳工,可是,与这次不一样的是,红烛并没有伤人性命,反而像是要将这件事揭发出来,而今天,就像是怕他们顺着这些劳工,找到真相,所以不惜杀人灭口。
他不管不顾冲进房间,房梁受火灾影响砸下来,要不是阿瞳身手敏捷,今天杨抑也得脱层皮。
突然,他想到了什么。
“柳姑娘呢?”
一个家丁说道:“柳姑娘追着一个蒙面人出去了,两位卜公子在后院检查尸体。”
杨抑跑到后院,看到卜宋连正蹲在一具尸体旁,他脸上挂了彩,想来是因为突如其来的火灾也受到了牵连。
卜年站在他身边,脸色沉重。
“卜年兄,”杨抑先拱了拱手,“这是怎么回事?”
卜年今天也难得没有呛他,摇摇头,说道:“我也不太清楚,这火是突然烧起来的,应该是有人提前在房间外撒了油,我们还没来得及反应,火势就突然迅猛起来。小辞儿说在外面看到了一个人影,现在追出去了。”
一场莫名其妙的大火,烧死了这件案子的人证。杨抑咬咬牙,看来是背后的人已经发现他在调查他了。不过是一些劳工,背后的人就这样按捺不住,甚至大动干戈地一把火烧了,那柳姑娘岂不是有危险?
他刚抬脚,卜年就制止了他:“小辞儿说了,让你在这里等着,就别去添乱了。”
杨抑的脚步顿住,却止不住担忧:“阿辞的伤还没好。”
“你去了她的伤就好了?”卜年顿了顿,“不对,谁允许你这么叫小辞儿的,自作多情。你有去添乱的功夫,还不如查查有什么线索,难道这些人就白死了?”
杨抑垂眸,对卜年后半句话选择性过滤,卜年说的没错,当务之急是要找到线索,他的家丁完全是能够信任的,都是精挑细选过来的。那知道这件事的,还有谁呢?
就在这个时候,柳新辞回来了,她肩膀上的伤又渗出血来,刚进门,便对卜宋连说道:“宋连,你这个药越来越不管用了,连血都止不住。”
柳新辞的语气说的轻松,可是脸上却因为失血,有些苍白。
卜宋连原本是蹲在地上的,看到柳新辞回来,忙上前:“新辞姐,你该好好休息的。”
柳新辞揉了一把卜宋连的狗头,顺便将人当作拐杖拄了一会,等到缓过劲来,才对杨抑说道:“现在,我们三人嫌疑最大。”
杨抑没有说话,但是眼睛却死死地盯着柳新辞的伤,随后,她将人从卜宋连头上接过来:“你知道的,我不会再怀疑你。”
怀疑你这件事做一次就够了,一次就够我“伤筋动骨”一辈子,怎么敢有第二次。
柳新辞顺势倒在杨抑的怀中,杨抑的耳根子都红透了。
卜年:“?”
卜宋连:“?”这就是传说中的美人计吗?
不过这还真不是柳新辞的美人计,不知道为什么这次的伤好像加重了她身体里的毒,只要她一动用内力,体内就会有几股内力在对冲,一个不小心,经脉尽断都是幸运的。
杨抑打横抱起柳新辞,将这里丢给阿瞳,对柳新辞说道:“我先带你回家。”
柳新辞也心甘情愿靠在他怀中,勉强让他为自己做了一次避风港,她轻笑道:“你怎么不留在这里,或许会有什么证据呢?”
“他们最大的破绽就是让你发现了他们的存在,还指望能在这里留下什么有用的东西吗?”杨抑这话说得硬梆梆的,似乎是在生气,气柳新辞不顾自己的伤,居然单枪匹马去追蒙面人,气柳新辞对自己有所隐瞒。
可是,转念一想,杨抑又凭什么要求柳新辞对自己坦诚相见呢?卜年或许说的不错,一直都是他在自作多情。眼神中的落寞是怎么也藏不住的,他张了张嘴,想要继续说什么,可是,该说什么呢?说已经知道了柳新辞的过去,知道柳新辞的父亲?有什么用呢?
“这些劳工身上那些毒,是柳鸣行当年留下来的。”柳新辞突然开口说道。
这是她第一次提到柳鸣行,杨抑的手一顿,眼中夹杂着不可思议的欣喜。
“我从有记忆以来,就知道他在我身上下了一种毒药,这个毒药能够控制我的意识,让我变成一个只知道杀戮的怪物。可是我太小了,也没有人教我功夫,他觉得这样的杀人武器,实在是太弱了,于是他采用了一种能够潜伏在人体内的毒药,只要在特定时候,通过某种方式,就能唤醒我身上的毒。到时候,我就可以天下无敌,以一敌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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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新辞话说得冷漠,就好像说的不是自己,而是一个无关紧要,甚至十恶不赦的人一样。
杨抑抱着柳新辞的手紧了紧,但是没有插话。
“这么多年,我一直想找到解毒的办法,当年我听说霍家家主突发恶疾,六亲不认,见人就杀,我就在想,是不是霍家家主也跟我一样,中了这样的毒。于是我去了霍家,可是等我赶到的时候,霍家已经被灭门了,从尸体的伤口上来看,是霍家家主杀的,在杀了那些人之后,霍家家主突然神志清醒,知道自己干了什么后,就自杀了。”
“我一直想不通,霍家究竟有什么,值得背后之人惦记的。当时我以为是柳鸣行做的,怀疑过柳鸣行是不是没有死,不然这些害人的毒药为什么在几年后又重见天日?可是,柳鸣行确实是死了,连个骨头渣子都被义愤填膺的百姓刨出来当肥料撒了。我一直想找到当初接触这个毒药的人,除了柳鸣行,还有谁?当年是姚大人和杨大人负责调查这件事。”
柳新辞顿了顿,看着杨抑摇摇头,他声音有些哽咽:“不会的,不会是他们。”在杨抑心中,自己的老爹和师傅,是正义感爆棚,最心怀天下的人,他们怎么可能去伤害百姓呢?
“我受伤那晚,看到一车银子,从大理寺运往了姚琮光的府上。”
两人走到马车旁,停了下来,杨抑将柳新辞放在地上,自己则愣在原地。
柳新辞只是看了杨抑一眼,便自己钻进了马车,她在心里叹口气,还是不得不说啊,虽然伤人心,可是,早一点知道真相,就早一点安全,她不想看到杨抑受到任何危险。
况且,有件事她没有想明白。
刚刚她追出去的蒙面人,就是那日在密室伤她的人,是姚琮光的人。按照常理来说,这些中毒的劳工不应该是幕后之人的最重要的武器之一吗?如果姚琮光真的是为幕后之人办事,为什么会铤而走险烧死这些人?这不是自断羽翼吗?况且,烧死也太张扬了,就算是庄子距离主城区较远,但火光冲天,大家又不是瞎子。
难不成,还有第三拨人?
当时红烛对这些劳工并没有下死手,反而是将这些劳工不留痕迹地留给了他们。
目前看来,能够控制这些劳工的人有三批,幕后黑手、姚琮光还有红烛。什么时候这种毒药已经泛滥到这个地步了?是个人都能操控这些人吗?可是,按照柳新辞的记忆,这些中毒的人理应只有一个“主人”,这是灌输在她的潜意识中,谁“养育”了她,谁就能支配她。就连罗开疆这个毒药的制作者,都是依靠外物让柳新辞听他的话,也正是因为这样,所以柳新辞才能够从混沌中清醒过来,重新掌控自己的身体。
如果是这样,幕后之人将掌控这些人的方法分别交给了两个人,可是这个方法并不全面,只能做到轻微控制,干一些普通人都能干的事情,不能提升战力,对幕后之人造成威胁。毕竟,幕后主人只有一个,他要做的事情太多,自己远在千里之外,控制不了那么远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