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新辞自认为自己的行动十分隐蔽,要不是自己受了伤,杨抑都不一定能够知道,她当时遇到的男人到底是怎么知道她在这里的?
真的只是巧合吗?那为什么在那样昏暗的条件下,那个人甚至没有丝毫犹豫就出手了?就好像他知道她在这里一样。
柳新辞的脸色沉重,不敢往另一个方向去想。
刚刚从柳新辞房间出来的杨抑几乎是逃也似的离开了,他没有回自己的房间,而是去了大理寺。他在柳新辞面前还能装模作样地保持稳定,但离开柳新辞的视线后,他完全控制不了自己的身体,胸口处闷闷的,难受极了。
可是,他这么多年都过来了,还怕多些日子吗?反正,除了柳新辞,他眼里心里再也看不到任何人。
他不会让柳新辞离开自己,或者说,从杨抑对柳新辞弥足深陷开始,他就不会允许柳新辞的生活中没有他,即使是愚蠢的样子,即使是棒槌,即使她的眼睛看不到自己,他都不会让自己的声音在柳新辞身边消失。
杨抑冲到大理寺的档案室,这里记载了大理寺历年来的卷宗,霍家灭门案本不是大理寺主审,不过后来杨抑却执意要彻查这件事。
可是时过境迁,当年的证据早就灰飞烟灭,就连霍宅,都已经杂草丛生,想要调查这个案子,简直是难如登天。
他颤抖着手,仔细看着当年的卷宗。
大不了就是将这些年的卷宗都看一遍,只要是跟霍家相关的,他就不信找不出什么蛛丝马迹,还有那个奇怪的毒,为什么这么多年都没有案子跟这个毒有关,而柳新辞接触的全都是这种毒?
听说柳新辞是八岁的时候去的冥日,那八岁之前呢?
杨抑将目光挪向了十年前的案子。
没有。
十一年前,也没有。
直到二十年前的一桩孩童失踪的案子,这个案子甚至可以追溯到二十五年前,因为最早失踪的孩子是在二十五年前,当时那个孩子失踪的时候才三岁,后来自然是没有找到人,大抵是已经去世了。而二十年前是孩子频繁失踪的案子,主谋者从几年一个变为几个月一个孩子,这些失踪的孩子大多数都已经不在了。
那些能够找得到名字的,已经是五年后的孩子了,那些孩子中,一个名字格外显眼。
柳新辞。
杨抑的身形一晃,几乎要看不清书上的字迹了,可是“柳新辞”三个大字却像烙印一样钻入他的眼睛。
他起初一切柳新辞不肯接受自己,是因为她在冥日所遭受的苦难,让她不敢去爱人,他还想,有一天一定能够解开柳新辞的心结,让她接受自己,她是一个可怜人,从前也一定有疼爱自己的父母,他会将她父母的那份疼爱补给她。可是,原来她这么早就失去了被爱的条件了吗?
他的手几乎要拿不稳那本档案了,他一个劲儿地往后翻,恨不得找到真凶,去将凶手挖出来,鞭尸!
档案几次落下,杨抑瘫跪在地上,眼泪顺着鼻梁砸在档案上。
是他想错了,是他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是他太自以为是了。
当他翻到最后一页,他的表情僵住了。
作案人:柳鸣行。
一声惊雷差点将杨抑炸的外酥里嫩。
柳鸣行,是昱朝建国以来唯一一位异姓王,跟着先皇南征北战,立下赫赫战功,被先皇标榜为武安王,他年少成名,娶了先皇唯一的妹妹为妻,两人恩爱异常。可是不知道后来为什么,公主却去世了,柳鸣行也因此日日醉酒,他交出了兵权,成了京中空有“武安”虚名的王爷。
只是后来听说,柳鸣行从医药谷找到了一个能够复活去世的人的药,可是人都已经死了几年了,就算是复活,那也是孤魂野鬼,怎么可能原原本本是那个人呢?再后来,柳鸣行身边多了一个话少的女人,那女人的眉眼与去世的公主有些像,就连行为举止都有些像。所有人都说,是医药谷的药将公主死而复生,全了柳鸣行的一份深切的爱情。
可是假的终究是假的,柳鸣行跟这个女人在一起的第九年,就因为对公主的思念成疾死了。
他怎么会是这件案子的作案人呢?而在此之前,杨抑根本就没有听说过这件事。
等等,杨抑突然将一切串起来,柳鸣行死亡时间,恰好是柳新辞被带到冥日的时间,他们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柳新辞是柳鸣行的女儿?
罗开疆曾经说过,柳新辞是他最满意的“作品”,这个“作品”指的是什么?是控制人精神的毒药制品吗?而恰好,罗开疆出身医药谷,恰好是在二十年前叛逃医药谷,如果他在叛逃的途中正好遇到了因为公主死亡而心灰意冷的柳鸣行,他欺骗他,说:“只要你肯给我庇护,我就将如何‘复活’公主的办法告诉你。”
柳鸣行想念公主、集郁成疾,一朝听到自己还能够见到公主的消息,也不管是真是假,他都要试试,所以他找了一个最像公主的皮囊,想要“借尸还魂”。
可是“复活”这件事本来就是假的,柳鸣行暴怒,想要杀了罗开疆泄愤,罗开疆却说,他可以让那个女人越来越像公主,于是,控制人意识的毒药诞生了。
女人的穿着打扮、行为举止,一颦一笑都像极了当年的公主,柳鸣行看着她时常会恍惚,仿佛公主就在自己身边,于是他们有了柳新辞。
可是柳新辞却跟公主一点都不像,于是,毒药被用在了柳新辞身上。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母体已经过度用药,因此柳新辞对这种毒药的抗药性十分强烈,罗开疆花了好大的功夫才将毒药彻底种进柳新辞的身体里。
因为柳新辞年龄尚小,承受不了这样的毒药,所以柳鸣行抓了那些孩子……
可是,最早失踪的孩子是在二十五年前,那时候,柳新辞还并没有出生。
杨抑想要翻阅关于那些孩子的记载,可是,档案上面都是空白,有用的信息只有这么点,他有些狼狈地蹲在地上,心中五味杂陈。
柳新辞,你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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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到底经历过什么?
他的心疼极了,柳新辞的过去,比他想象的还要痛苦,而他,却不能为他分担一分,如果他早些出生就好了,他一定会找到柳新辞,将她好好保护起来。
突然,柳新辞想起了罗开疆说过,他认识杨天业。
他丢在档案,不管不顾就要往外跑,刚出门就撞翻了一个小老头。
是姚琮光,他身材有些胖,四脚朝天了好一会儿,才扶着腰、龇牙咧嘴地爬起来,他敲了敲杨抑的头。
“你这不孝之徒,你这是要谋杀老师啊?”
杨抑连忙给姚琮光拍拍灰,生怕自己刚刚把老头撞的散架了,看到姚琮光没有什么大碍,杨抑连忙说道:“师傅,你要是没有什么事我就先走了。”
姚琮光叉着腰,抬起头仔细打量起他来:“我说你这个臭小子,昨天翘班,今天还想偷溜走?周怀见的案子查清楚了?老夫要不在朝中给你周旋,你这个乌纱帽还要不要啦?朝中大臣参你的折子,堆起来比你人都高了!”
“老师……”杨抑有些犹豫。
“你这么着急忙慌地是要去哪里?”
杨抑愣了愣,随即下定决心一样问道:“老师,你知道二十年前的孩童失踪案吗?”
二十年前,姚琮光当时还不是大理寺卿,而是一个九品芝麻小官,杨抑是在说完之后才反应过来的,本来不抱什么希望,却听到姚琮光的声音都有些哑了。
“二十年前,这个案子,是我跟你父亲一手调查的。”
杨抑一怔,他父亲也参与这件事?
“不过我们那个时候还跟年轻,案子办的,是相当不完满,到现在为止还有许多小孩子没找到,可能已经……”姚琮光叹了口气,仿佛是想到了当年的案子,可怜那些小孩子,“你是怎么知道这个案子的?这件案子是一桩极大的丑闻,我记得当时皇上特地命我们将档案封存起来。”
杨抑指了指档案室:“我找档案的时候,不小心翻到的。”
姚琮光眉头轻皱,随即又拍了拍杨抑的肩膀:“算了,这件案子过去就过去了,你也不要跟别人提。”
“老师,真相到底是什么样的?柳鸣行他明明是开国大将军,怎么会选择绑架小孩子呢?”
姚琮光的语气冷下来:“柳鸣行当时已经疯魔了,他用那些孩子,好像是在做什么实验,那些孩子真的很可怜,我们赶到的时候,他们已经奄奄一息了,身上的毒找遍了天下的医师都解不开,甚至,皇上还偷偷请了医药谷的传人,都束手无策。到最后,就连一个都没有活下来。”
杨抑一时间觉得天旋地转,仿佛看到了柳新辞被不断试喂各种毒药。她被关在都是孩子的房间,他们的意识被剥夺,只知道战斗,从那个房间里出来的,才是能够活下来的,而那些没出来的,就会被放弃。
他觉得自己胃里在翻滚,柳鸣行确实已经疯了!已经没有人性了。
“老师,你知道柳鸣行的女儿叫什么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