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昭挑挑眉,戏谑的看向刘慧芬,她的眼睛瞪得很大,眼眶里的泪早就干了,只剩下红红的血丝。
“你说你跟二嫂在一起,”闻昭的声音很轻,轻得像一片落在水面上的叶子,“可二嫂说没有,你撒谎……是因为什么?”
刘慧芬张了张嘴,终于挤出一个声音:“我……我记错了,可能是……可能是冬月十二。”
“冬月十二?你确定?”
“我……我……”
闻昭没有再给她狡辩的机会,她站起身来,语气里带着恰到好处的惋惜,“刘姑娘,你还这么年轻,又何必把自己搅合到这些事情里去呢?”
刘慧芬抬起头,瞳孔骤缩。
“****的主谋是周砚,又不是你。”闻昭的声音依旧很轻,但每一个字都像钉子一样钉进刘慧芬的耳朵里,“他人都已经**,你是在为他的身后名考虑吗?”
刘慧芬的呼吸急促起来,胸口剧烈地起伏着。
“冬月十三那天下午,你没去集市上,你和周砚一起……要绑了张棠。”
“我没有——”
“你跟周砚早就商量好了。”闻昭打断她,声音不高,但很稳,“你们要的不是人,是钱,原计划里,周砚负责把张棠骗进林子,你和他把张棠绑了,然后问张家要钱,等拿到了钱,你就周砚远走高飞。”
“你们计划的很好,周砚绑了她,又特意说明了要一个女人来送钱,一百两银子很重,你们以为张家会派你去,可没想到的有两件事,第一个张棠在寄出**信的当天就**,第二个——周砚对你有异心。”
刘慧芬的脸已经白得像纸了,整个人在发抖,抖得像风中的枯叶。
“可周砚临时变卦了。”闻昭继续说,“他看见张棠,改了主意,他想先占了她的身子,再光明正大的迎娶张棠,把你撇开,你不答应了,所以你从后面打晕了他,不是因为要救张棠,是因为你不许他碰她。”
“你恨张棠,你恨她比你有钱,比你受宠,比你好看。你恨她抢走了周砚,恨她什么都有,而你什么都没有。”
“所以你打晕周砚之后,带走了张棠,是你杀了她。”
闻昭往前一步,目光直直地盯着刘慧芬的眼睛。
“我没有!”刘慧芬的眼泪终于又涌了出来,大颗大颗地砸在地上,她捂着脸,整个人蜷缩成一团,哭声从指缝里泄出来,尖锐又压抑。
“我不是故意的……”她的声音闷闷的,像是从很深很深的地方传上来的,“她看见了……她看见了我的脸……我根本没办法解释,怎么说都不对!”
“我把她带到了山上的小木屋里,我跟她说……周砚说不定还在附近找她,我们就一起躲起来了,可是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她就开始说周砚其实也不错,她也想跟周砚在一起的……我一下就慌了,因为我已经把周砚打晕了,现在真的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这些都是冬月十三那天发生的,可张棠死在了十五日。
“然后……然后我就走了,我借口说帮她去看外头情况怎么样,她就在那哭,说她想出去,就跟家里说她和周砚已经做了夫妻,这样他们就能成婚了。”
说到这里,她的脸突然狰狞起来,“凭什么!周砚都已经在山上对她欲行不轨了,临了她又要嫁给周砚了?那我算什么?我岂不是成了笑话?!”
“所以其实你关了她两天。”
“是。”刘慧芬眸光猩红,“我把她关在小木屋里,自己回了家,到了冬月十四那天,我就跟周砚说她太害怕了,人已经跑不见了。”
“周砚当时很害怕,但是因为张家也世代都在这附近居住,她以为张棠只是在山上迷了路,但是因为张棠已经看见了他的脸,知道他曾经欲行不轨,他怕她去报官,就想跟我一起逃跑。”
闻昭明白了。
“所以,你们是想趁着张棠回来之前,先把赎金要到然后跑路,虽然你们手里实际上没人。”
刘慧芬抬起眼,她笑了笑,声音放得很轻,“是他这么想。”
“张棠哪怕是个傻子也能感觉到不对,她如果活着回去,整个张家庄都会知道我和周砚合谋绑了她,我不能让她活着回去。”
“所以冬月十五那天下午,在张家所有人忙着筹钱找人的时候,我上山去,把她捂**。”
闻昭站在原地,看着她,没有说话。
“其实她真**之后,我挺害怕的,所以我把她扔进了湖里我想着湖水会把她冲走,没人会发现……可后来她又漂上来了……”
“你也没料到,张家人居然不让你去送赎金,那一百两银子你碰都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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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到。”闻昭淡淡道。
刘慧芬呜咽着说:“我真的不明白为什么,明明她母亲腿脚不好,还非要亲自送那一大箱子钱上山!”
她伏在地上,肩膀剧烈地抖动,不知道在笑还是在哭。
闻昭闭上了眼睛,她知道为什么,因为那是一个目前迫切地想见到自己女儿的心态。
她想起张棠那个小小的房间,想起桌上那只粗陶花瓶里插着的干枯野花。
她到死都不知道,刘慧芬到底为什么要杀她。
闻昭睁开眼,对苍玄点了点头。
苍玄上前,把刘慧芬从地上提起来,她没有挣扎,也没有哭喊,只是低着头,眼泪一滴一滴地落在青砖地面上,像断了线的珠子。
苍玄押着她往外走,经过闻昭身边的时候,刘慧芬忽然抬起头来,泪眼模糊地看着她,嘴唇动了动,声音轻得像一缕烟:“周砚的坟,会在哪里?”
闻昭:“……”
她有时候也挺想骂人的。
刘慧芬等了一会儿,没有等到回答,低下头,被苍玄押出了院子。
堂屋里安静下来,只剩下张有德不知道什么时候进来了,他站在门口,手里的旱烟杆掉在了地上,他也没有捡。
他的嘴张着,眼睛直直地看着刘慧芬被押走的方向,脸上的表情像是被人狠狠打了一拳。
闻昭在堂屋里站了一会儿,然后走进张棠的房间,把那件绸缎的大红袄子从衣柜里拿出来,叠好,放在桌上。
根据身形判断,这袄子是刘慧芬的。
张棠替她收着的,刘慧芬在这个家里寄人篱下,所以也平常都穿的很素净,颜色这么鲜艳的袄子,她恐怕极少穿着,而张棠到死都在替这个表姐着想,知道这衣裳她宝贝得很,又怕她被说闲话。
只可惜,真心错付。
周砚死,恐怕也是无法面对案子破了之后被人指点,干脆早点**。
闻昭最后看了一眼那个小小的房间,然后转身走了出去。
马车在大理寺门口停下的时候,裴植正站在台阶上等她,他没有问案子怎么样了,只是看了她一眼,说了一句:“吃饭了吗?”
闻昭摇了摇头。
裴植转身往里走,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回头看她:“进来吧,厨房还有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