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拉开抽屉,里面的东西并不多——几封信,用红绳扎着,信纸已经有些泛黄了。还有一只银镯子,款式简单,但擦得很亮,像是经常被人拿出来擦拭。抽屉的最里面,放着一只小小的布娃娃,手工缝的,针脚歪歪扭扭,布料也是碎布头拼的,丑丑的,但能看出做的人很用心。
闻昭先看了那几封信,信是周砚写的,字迹歪歪扭扭,有些字还写错了,在旁边涂了个黑疙瘩重新写,内容无非是想她、念她、盼着她能跟家里说说让他们成亲之类的话,没什么新鲜的。
周砚这样的男人,皮相尚且过得去,人品难评。
但张棠对周砚却一片真心,这些信件中,信纸有些旧了,边角都起了**,显然被反复看过很多遍。
她又看了那只银镯子。镯子的内壁刻着两个字——“长乐”,字体端正,是铺子里常见的样式。镯子不大,是姑娘家戴的尺寸,但闻昭注意到,镯子的表面有几道浅浅的划痕,像是被什么东西刮过。
她把镯子翻过来看,发现背面也有划痕,比正面的更深一些,不是不小心蹭到的,像是有人故意刻的。
这个银镯子被擦的这样亮,张棠显然很爱惜,怎么可能把它划破,除非划破的并不是她,而是别人。
紧接着,她又发现了一件奇怪的事。
张棠的衣柜里,挂着的衣裳大多是棉布的,颜色素净,款式简单,是普通庄户人家姑娘的打扮。但在衣柜的最里面,塞着一件绸缎的袄子,大红色的,上面绣着金线的花纹,做工精致,一看就价值不菲。这件袄子叠得整整齐齐,但上面落了一层薄灰,像是很久没人动过了。
闻昭把袄子拿出来,抖开看了看。
衣服尺寸比张棠的身量大了不少,不像是她自己穿的,而且这个花样对张棠这个年纪来说,还是稍微老气了一些。
她又看了看领口内侧——那里绣着一个小小的记号,像是绣了一朵梅花。
闻昭把袄子叠好,放回原处。
她走出房间的时候,张有德还站在院子里,背对着门,手里攥着一根旱烟杆,没点着,就那么攥着。
“我记得你说过,她还有个表姐住在你们家,现在在哪?”
张有德愣了一下,想了想说:“慧芬?这会儿不在家里,去集市了,待会估计就回来了。”
正说着,一个身形圆润匀称的姑娘走了进来。
闻昭第一眼看过去,觉得这姑娘长得不算出挑,但胜在白净,圆脸,眉眼弯弯的,看着就是个和气人。
她穿着一件八成新的青布棉袄,头上簪了支银簪子,手腕上戴着一只细细的银链子,收拾得整整齐齐。手里还提着一个竹篮子,篮子里装着几块豆腐和一把青菜,应该是从集市上刚回来。
她看见闻昭,脚步一顿,随即加快走到张有德身边,把篮子递过去,声音脆生生的:“姨父,我买了豆腐,中午给你们炖汤喝。”
张有德接过篮子,叹了口气,又道:“这位是大理寺的大人,来查你妹妹的事。”
刘慧芬转过身来,朝闻昭行了个礼,动作有些局促,但还算得体,“草民失礼了。”
“无妨。你是张棠的表姐?”闻昭问。
“是。”刘慧芬点了点头,用袖子擦了擦眼角,“我娘跟张棠她娘是亲姐妹,后来我娘远嫁,我最近才住在张家的。”
闻昭嗯了一声,“你和张棠平常关系怎么样?”
刘慧芬表现如常,“我们是表姐妹,关系自然好了。”
“家里平常你做饭?”她问。
刘慧芬点了点头,声音放轻了些:“我本就不是张家的人,若再不做点力所能及的事,面子上也挂不住,况且姨父姨母这几天都没怎么吃东西,我怕他们身子熬不住,棠儿走了,他们也不能跟着垮了。”
她说得东西倒也挑不出毛病来,并没有过分热切,闻昭看着她,忽然说:“我刚从张棠的房间出来,检查了一下她的房间。”
刘慧芬的脸色变了一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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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瞬很短,短到如果不是一直在盯着她,根本不会注意到。
“你来得正好,”闻昭的语气随意得像在拉家常,“她有个镯子,你知不知道?”
刘慧芬的呼吸顿了一下,随即点头:“知道,她……她很爱惜那个镯子。”
闻昭盯着她,慢慢地说:“可我没找到那个镯子,她房间你进去过吗?”
刘慧芬瞳孔微微一缩,她张了张嘴,声音有些发紧:“那个……那个镯子平时是放在抽屉里的,棠儿很爱惜,不常戴,怕弄坏了。”
闻昭点了点头,又重复了一遍,“我是问你……她房间你进去过吗?”
“我……进去过两回,帮她收拾东西。”
闻昭点了点头,语气依旧随意,看起来丝毫没有起疑,“那你帮了她不少忙,她生前一定跟你很亲。”
“是。”刘慧芬的声音软下来,“我们是表姐妹,无话不说。”
一旁的张有德眼睛在两人之间逡巡,似乎已经察觉到了不对,表情显得十分警惕。
闻昭却说,“刘姑娘,我有话单独对你说。”
她咬重了“单独”二字的发音。
“好。”张有德也不多说,朝外走去。
闻昭则和刘慧芬在堂屋里坐下,亲手给她倒了杯茶,刘慧芬接过茶盏的时候,闻昭注意到她的手在微微发抖,茶汤在杯里荡了荡,洒出来几滴,洇在桌面上。
“刘姑娘,”闻昭端起自己的茶盏,吹了吹浮叶,语气漫不经心,“绑匪一开始说的,让一个女人来送赎金,其实说的是你吧。”
茶盏“啪”的一声摔在地上,碎成了几瓣。刘慧芬的手僵在半空中,脸上的血色在一瞬间褪得干干净净,嘴唇张了张,发出一个含糊的音节,“我……你……”
闻昭挑挑眉,“你想说我是怎么知道的?”
刘慧芬僵坐着,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闻昭点了点桌面,突然再抛出一个重磅消息,“周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