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疯?”
裴植淡淡道:“钩吻让人神志错乱,产生幻觉。乌头让心跳紊乱,四肢麻木。”
裴植点了点桌面,神色很冷:“现如今查不到点心里具体掺了多少钩吻,但想必剂量拿捏得很准,否则杨婷现在不会还活着。”
他对玄羽道:“去请周行,让他带着这个去找城里的药铺,问问最近谁买过钩吻以及乌头一类的。”
玄羽领命而去。
闻昭看着他走远,忽然说道:“如果吴家的目的只是休了杨婷,没必要弄出这么大阵仗。”
她顿了顿,声音有些犹豫:“除非吴家人想的是一箭双雕,同时杀了吴嫣儿和杨婷。”
裴植看着外头的枯枝,眉心微蹙。
闻昭继续说道:“杨婷杀了人,而且是众目睽睽之下杀的,证据确凿,无可抵赖,**偿命,她必定活不了。”
吴家不用休妻,不用赔嫁妆,不用得罪杨家,而且从吴嫣儿身上的伤痕来看,她在吴家也不可能如外界传的那般风光。
裴植的目光微微一动。
“一个不能生育的媳妇,。”闻昭说,“一箭双雕。”
她的目光放空,喃喃道:“我想再见一次杨婷。”
再见一次,或许,她就能确认。
裴植眉梢微挑,“一体双魂,你是认真的?”
闻昭没有直接回答,只是说:“就是去看看她。”
毕竟如果现在直接下判断,未必太过武断,并且闻昭也说不准,毕竟她是法医,又不是精神科的。
裴植沉默了一瞬,转身往外走。
刑部大牢里,杨婷还是那个样子。
缩在墙角,抱着膝盖,眼睛肿得只剩一条缝。听见脚步声,她浑身一抖,抬起头来,看见是裴植和闻昭,眼泪又涌了出来。
“裴大人……闻昭……”她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我、我真的没有**……你们相信我……更何况,我怎么会杀吴嫣儿呢?”
裴植站在牢房门口,看着她。
这个女人的眼睛里只有恐惧和哀求,没有半点杀意。她抖得像风中的落叶,连说话都断断续续。
“你还记得什么?”他问。
杨婷拼命摇头:“不记得……只记得吃了点心,头晕……然后就到这里了……”
“你杀吴嫣儿的时候,”裴植说,“用的什么?”
杨婷愣住了,茫然地看着他:“什么……用什么?”
“凶器。”裴植说,“你用什么杀的吴嫣儿?”
杨婷张了张嘴,好一会儿才说:“不……不知道……我不知道……”
她抱住头,整个人缩得更紧,嘴里翻来覆去地说:“我不知道……我不知道……”
裴植看了闻昭一眼。
闻昭走上前,蹲下来,轻声说:“杨婷,你看着我。”
杨婷抬起头,泪眼模糊地看着她。
“你杀吴嫣儿的时候,”闻昭说,“手里拿的是一根金簪。”
杨婷浑身一僵。
“那根金簪。”闻昭继续说,“是你自己的,还是吴嫣儿的?”
杨婷呆呆地看着她,好一会儿才说:“金簪……是,我是有一根金簪。”
“你平时戴在头上?”
杨婷点了点头,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发髻——那里空空如也,簪子早已作为凶器被收走了。
“你知道怎么用金簪**吗?”闻昭问。
杨婷茫然地摇头。
“你杀吴嫣儿的时候,”闻昭说,“一簪就刺中了她的心脏,避开了肋骨。”
杨婷的脸白得像纸,很茫然:“什么意思?”
“意思是,太准了,不像大家闺秀会有的能力。”
“我没有……”她喃喃地说,“我不会……我连鸡都没杀过……”
闻昭盯着她的眼睛:“那你说,是谁杀的?”
杨婷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就在这时,她的身子忽然僵住了。
闻昭敏锐地察觉到不对——那是一种极细微的变化,像是有什么东西从杨婷身体里苏醒过来。
接下来,杨婷的目光变了。
方才还是恐惧、茫然、哀求,这会儿却一点一点地冷下去,最后变成一片空洞。
她抬起头,看着闻昭,嘴角慢慢弯起一个弧度。
“是我杀的,裴少夫人。”
那声音平静得像在说今日天气不错。
闻昭的呼吸顿了一顿。
牢房门口,裴植的手已经按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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腰间的刀柄。
杨婷——或者说,此刻占据这具身体的那个“杨婷”——缓缓站起身,动作从容,完全没有了方才的瑟缩。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又抬起头来,目光掠过闻昭,落在裴植身上。
“裴大人,久仰。”
裴植没有动,只是看着她。
“你是谁?”闻昭问。
那个“杨婷”转过头来看向她,眼神里带着一丝玩味。
“我是杨婷。”
“她”指了指自己的胸口。
“那个废物,”她说着,嘴角弯起一个嘲讽的弧度,“只会哭,只会躲,只会求饶,她活该被人欺负。”
闻昭静静地看着她。
“那你呢?”她问。
“我?”那个“杨婷”笑了笑,“我是那个不会被人欺负的。”
她抬起手,看了看指甲,漫不经心地说:“她想死的时候,是我拦住的。她想忍的时候,是我动手的。今天——”
她顿了顿,唇角笑意更深,“她想活,也是我出来的。”
闻昭听懂了。
“你为什么杀吴嫣儿?”
“看不惯,就杀了。”她耸耸肩,那张平淡地脸上因为表情而变得无比生动,
闻昭等着她继续说下去,可她没有,她只是抬起头,看着闻昭,忽然又笑了笑。
“裴少夫人,”她说,“你是个好人。”
闻昭一愣。
杨婷说:“我谢谢你。”
“谢我什么?”
那个“杨婷”没有回答,只是转过身,走回墙角,慢慢坐下去。
然后,她的身子微微一颤,像是有什么东西离开了。
再抬起头来时,那双眼睛里又充满了恐惧和茫然。
“裴、裴少夫人……”杨婷缩在墙角,浑身发抖,“我刚才……我刚才怎么了?我是不是又……”
闻昭看着她,沉默了一会儿,才说:“没什么。”
她站起身,退后两步,对裴植使了个眼色。
两人走出牢房,脚步声在甬道里回响。
一直走到外头,闻昭才停下来。
“你信了?”裴植问。
闻昭看着他,反问道:“你不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