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整个人都在抖。
闻昭看着她,忽然问:“你还记得今日的事吗?”
杨婷拼命摇头:“不记得!我只记得我吃了点心,然后……然后头好晕……再醒来就在这里了,她们说我**了,说我杀了嫣儿……可我不记得,我真的不记得……”
闻昭心里一沉。
——那个食盒。
“你吃的点心,是吴家给你的那一盒?”
杨婷点头,抽抽噎噎地说:“聪和让人送来的,说他特意给我买的,让我带着去吃席……我、我好高兴,我以为他,想跟我缓和关系……”她说不下去了,捂住脸,肩膀剧烈地抖动。
闻昭沉默了一瞬,又问:“你不记得**,那你记得什么?今日从出门到现在,你记得哪些事?”
杨婷放下手,努力回想,脸上的表情迷茫又惶恐:“我记得……记得出门的时候,婆婆说她送我出去,然后快上马车的时候,有个婢女递上来食盒,说是夫君让她给的,我把食盒拿着,在马车上就忍不住吃了一块……”
她皱起眉,拼命想,想得脸都白了。
“再然后我看见园子了,婉贞过来跟我说话……我、我头晕,想找地方坐着……后来……”
她忽然抱住头,整个人缩得更紧。
“后来,我就到这里了。”
她语无伦次地说着,声音越来越尖,“不是我!不是我杀的!”
闻昭没有动,只是静静地看着她。
等她的尖叫声变成呜咽,才轻声说:“杨婷,你看着我。”
杨婷抬起头,泪眼模糊地看着她。
“你**了。”闻昭说,“我亲眼看见的。”
杨婷浑身一僵,嘴唇剧烈地抖动起来。
“但是——”闻昭顿了顿,“也许你自己不知道你杀了人。”
杨婷愣住了。
牢房门口,裴植的目光微微一动。
闻昭站起身,低头看着蜷缩在床角的杨婷。
她的头发散乱,脸上又是泪又是灰,衣裳皱成一团,哪里还有半分主母的样子。
可白日里,她**之后站在桂树下,眼神空洞,嘴唇蠕动,整个人冷得像一块冰。
同一个人,两种样子。
“你以前有过这种情况吗?”闻昭问,“明明做了什么事,事后却完全不记得?”
杨婷茫然地看着她,好一会儿才说:“有……有时候……有时候丫鬟说我夜里起来了,在屋里走来走去,第二天我一点都不记得,还有一次,我醒过来发现自己站在院子里,怎么出去的都不知道……”
她说得磕磕绊绊,越说越惶恐,似乎自己也意识到了什么。
“我……我是不是……是不是被什么脏东西附身了?”她瞪大眼睛看着闻昭,“是不是鬼上身?所以才杀了人,自己却不记得?”
闻昭摇了摇头。
“不是鬼。”她说,“是你自己。”
杨婷不懂。
闻昭也没再解释。
她转身走出牢房,对裴植使了个眼色,两人走到甬道尽头。
“你怎么看?”裴植问。
闻昭沉默了一会儿,才说:“有两种可能。”
“说。”
“第一种,她是装的。”闻昭说,“**之后装疯卖傻,想逃脱罪责,那些什么不记得、什么头晕,全是编出来的。”
裴植点了点头:“第二种呢?”
闻昭看着他,一字一顿地说:“第二种,她没装。”
“她说的都是真的。”闻昭说,“她真的不记得自己杀了人,那一刻**的杨婷,和她现在这个杨婷,不是同一个人。”
裴植的眉头微微皱起:“什么意思?”
闻昭想了想,尽量用他能听懂的方式解释:“就是说,她身体里住着两个人。一个是你现在看见的这个——胆小、懦弱、遇事只会哭。还有一个是白日里那个,冷静、果断、能一刀毙命。”
裴植沉默了一瞬。
“一体双魂?”他问。
闻昭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可以这么理解,但没那么玄乎,她们都是杨婷,只是……不同的时候,不同的事,会出来不同的人。”
裴植没说话,只是看着她。
闻昭知道他不太信。
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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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代人解释什么见双重人格的难度堪比废除君主立宪。
但是,闻昭也不确定跟那个食盒有没有关系,双重人格的人格切换通常不是这么……这么有标志性的,除非这么凑巧,食盒里的点心里放的是迷.药,主人格吃了之后睡**,再醒来就立马切换成副人格捅死吴嫣儿。
“那个食盒。”她说,“必须找到。”
裴植点了点头,对玄羽道:“加派人手,搜遍顾家也要把食盒找出来,还有——”他眼底暗芒一闪而过,“查一查吴聪和,他那个病,到底有多重。”
玄羽领命而去。
闻昭回头看了一眼牢房的方向,杨婷的呜咽声还隐隐约约传过来,像一只受伤的小兽。
她想起白日里杨婷**后看向自己的那个眼神——空洞,冰冷,却又带着一丝古怪的笑意。
还有她不停蠕动的嘴唇。
**。
让谁**?
吴嫣儿已经**。
那她说的,是谁?
闻昭忽然想到一种可能,后背窜起一阵凉意。
……
两日后,玄羽带来了消息。
“食盒找到了。”他站在书房正中,垂首禀报,“在顾家园子的荷花池里。”
闻昭放下手里的卷宗,抬头看他。
“点心呢?”
玄羽顿了顿:“只剩空盒,点心恐怕已经沉底,盒子被水泡了,但……”他从袖中取出一个油纸包,“盒底的缝隙里,刮出来一些残渣。”
裴植接过油纸包,打开看了一眼,递给闻昭。
闻昭凑近了闻闻,又用指尖蘸了一点,碾了碾。
“像是茯苓糕。”她说,“但不止茯苓,还放了玫瑰花之类的?”
她顿住,又闻了闻,眉头皱起来,“还有点怪味,我分不出。”
裴植神色微动,将油纸接过来,细细嗅闻了过后的出结论:“钩吻。”
钩吻,也叫断肠草,民间用它杀虫,也用它**。乌头更毒,箭毒木的亲戚,沾一点就能要人命。
裴植说:“这两种混在一起,不是想让她昏睡,是想让她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