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杨震刚想开口,田蕊已经亲热地挽住季洁的胳膊,笑得像朵花:“跟着你们怎么了?大街又不是你家开的。
季姐,你们去哪玩啊?”
季洁忍着笑,看了眼杨震:“我们想去博物馆看一下,革命文物展。”
“博物馆好啊!”田蕊立刻接话,“接受思想教育,净化心灵,我跟丁箭也去!
正好丁箭开车,杨哥可以歇着!”
说着朝丁箭递了个眼色。
丁箭硬着头皮上前,杨震从口袋里摸出车钥匙,递过来时手都在抖,那眼神活像在交赃物。
“领导。”坐进后座,杨震凑近季洁,声音压得极低,“咱现在换房子,还来得及不?哪怕租个地下室也行啊。”
季洁被他逗笑,指尖轻轻戳了戳他的脸颊:“别想了,离六组最近的就这小区,真换了地方,田蕊照样能找着。”
她转头看向窗外,阳光透过树叶洒在杨震脸上,他眼底的无奈里藏着点被热闹包围的柔软,让她心里暖烘烘的。
前座的丁箭假装没听见,专心开车,田蕊却在后视镜里冲他们挤眉弄眼,还不忘回头叮嘱:“杨哥你别耷拉着脸嘛,到了博物馆。
我保证不吵你俩,就让季姐给我讲讲那些老故事,行不?”
杨震没应声,只是悄悄握住了季洁的手。
她的指尖温温的,带着点护手霜的清香。
车窗外的风掠过,丁箭平稳地打着方向盘。
田蕊叽叽喳喳地跟季洁聊着展览信息,而杨震看着掌心里的温度,忽然觉得,被这样“打扰”着,好像也没那么难熬。
至少此刻,身边有她,身后有吵吵闹闹的“家人”,这休假,倒比想象中更像过日子。
清晨的薄雾还没散尽,宿舍楼下的香樟树叶上挂着细碎的露珠。
孟佳刚洗漱完,手机就震了一下,是王勇的微信:“下来吧,带了早餐。”
她对着镜子理了理衣领,嘴角忍不住往上扬。
推开宿舍楼门,百米外的梧桐树下,王勇正背着手站着。
孟佳快步走过去,才发现他怀里鼓鼓囊囊的,见她过来,赶紧把东西往外一掏——两杯还冒着热气的豆浆和一兜油纸包着的包子,塑料袋边缘都被体温焐得有些发软。
“刚出笼的,怕凉了,就揣怀里捂着。”王勇挠了挠头,把早餐递过去,耳根有点红,“你爱吃的猪肉大葱馅,还有两个素的。”
孟佳接过豆浆,指尖触到温热的杯壁,心里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
这傻子,总是用最笨的办法对人好。
她没说话,拉着王勇走到路边的长椅坐下,撕开包子的油纸,热气混着肉香扑出来。
“慢点吃,别烫着。”王勇在一旁看着,眼神比晨光还软。
孟佳咬了一大口包子,含糊不清地问:“今天去哪儿约会?”
王勇坐直了些,眼神忽然变得认真:“去博物馆,英烈纪念馆那种。”
孟佳抬眼看向他,嘴里的包子还没咽下去:“英烈博物馆?”
“嗯。”王勇点头,见她吃完一个包子,递过豆浆让她顺顺,“我觉得……咱们俩挺难得的。
都是干这行的,你懂我追逃犯时的冲劲,我也知道你蹲点时的熬人,这种感觉,不是谁都能懂。”
他顿了顿,伸手轻轻握住孟佳的手,她的指尖有点凉,他用掌心裹住:“想带你去看看那些前辈。
他们当年拿着落后的武器,凭着一股劲守护这城市,咱们现在的日子,都是他们拼出来的。”
孟佳心里一暖,反手握紧他的手:“好啊,就去那。”
她看了看远处的路,晨光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别打车了,走着去吧,就当负重锻炼,练体能。”
王勇笑了,露出一口白牙:“行!我巴不得呢,这条路要是能一直走下去,走一辈子才好。”
孟佳瞪他一眼,脸颊却有点热:“什么时候学的这么会说?嘴变甜了啊。”
王勇凑近了些,声音压低,带着点痞气:“甜不甜,你尝尝不就知道了?”
孟佳愣了一下,随即笑着捶了他一下:“学坏了啊你!”
“坏也只对你坏。”王勇笑着躲开,反手牵紧她的手。
两人并肩往博物馆的方向走,晨风吹起孟佳的发丝,扫过王勇的手腕,有点痒。
路上的行人渐渐多了起来,有晨练的老人,有赶去上班的年轻人,没人知道这对穿着便服的年轻男女。
曾经在街头追缉逃犯,此刻正像所有普通情侣一样,牵手走在阳光下。
王勇忽然指着路边的警车:“你看,那辆警车的编号,跟咱们上次抓毒贩时遇到的那辆一样。”
孟佳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笑着点头:“记得,当时你还说那司机技术不行,差点撞着路边的摊子。”
“那是他紧张,换我开肯定没事。”王勇得意地挑眉,又忽然想起什么,“对了,上次你受伤,我给你买的药膏,用完了吗?
我再去买几管备着。”
“早用完了,早好了。”孟佳拍了拍他的胳膊,“别总想着这些,今天不说工作。”
“好,不说工作。”王勇应着,脚步却放慢了些,偷偷看她的侧脸。
阳光落在她睫毛上,像镀了层金,他忽然觉得,比起枪林弹雨的追逐,这样牵着她慢慢走,更让人心安。
这条路确实很长,长得好像能走到地老天荒。
而他们的影子,在晨光里紧紧靠在一起,像两枚并排的徽章,沉默地诉说着属于他们的,既平凡又滚烫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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