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案六组之我在原地等你》 第1491章 细味知意,暖入寻常 季洁没走,靠在门框上看杨震忙活。 阳光从杨震肩头漏过来,在他发间跳荡,他教丁箭处理螃蟹的样子认真得很,连指节用力时凸起的弧度都透着股踏实劲儿。 她忽然想起上次在队里加班,杨震也是这样,一边数落她报表做得糙,一边拿着红笔逐行改,改完了又怕她饿,从抽屉里摸出块巧克力塞她手里。 “对了杨哥。”丁箭突然抬头,“红烧排骨用冰糖炒糖色还是白糖?” “冰糖!”杨震嗓门亮了些,“炒出来红亮,还不腻……” 说着往门口瞥了眼,见季洁还在,嘴角又悄悄弯了弯,“季洁爱吃带点甜口的,多放两颗。” 季洁转身往客厅走,脚步轻快得像踩着云,心里却跟揣了颗糖似的——她哪是爱吃甜口,明明是上次一起吃饭,她随口说过一句“冰糖炒的糖色看着喜庆”,他倒记到现在。 厨房的水声、丁箭的追问声、杨震的讲解声混在一起。 田蕊在客厅喊,“季姐快来,看我新买的抱枕。” 季洁应着,回头望了眼厨房那个忙碌的身影,忽然觉得,所谓的日子,大概就是这样。 有人记着你的口味,有人把你的随口一句话当回事,有人在烟火气里,把平淡的时光熬成了带着甜意的浓汤。 客厅的暖光灯把餐桌照得亮堂堂的,田蕊趴在桌边数螃蟹,手指点过清蒸盘里青红油亮的蟹壳,又戳了戳油炸盘里金黄酥脆的蟹腿。 她眼睛亮得像沾了糖霜:“足足八只!杨哥果然没藏私!” 季洁刚剥了颗葡萄塞进嘴里,看着她那副小财迷的样子忍不住笑:“慢点吃,没人跟你抢。” “那可不一定。”田蕊朝厨房努嘴,话音刚落,杨震就端着最后一盆番茄牛腩出来了,汤汁浓得挂勺,牛腩块颤巍巍地在汤里晃,香气瞬间漫了满室。 丁箭跟在后面,手里端着清炒西兰花和一盅冬瓜排骨汤,绿的翠,白的润,衬得满桌菜色越发诱人。 “开饭了。”杨震把牛腩往季洁面前推了推,顺手抽了张纸巾,擦去她嘴角沾的葡萄汁,动作自然得像做过千百遍。 季洁的脸微微发烫,刚想说“我自己来”,就见他已经拿起一只清蒸大闸蟹,拇指抵住蟹脐轻轻一掰,“咔嚓”一声,白嫩嫩的蟹肉混着橙红的蟹黄露了出来。 “别动,烫。”杨震按住她想伸过来的手,另一只手拿起蟹钳,用牙轻轻咬开,再用牙签把里面的肉挑出来,一点点堆在她碗里,“蟹黄凉一凉再吃,先垫两块排骨。” 田蕊看得直咋舌,用胳膊肘捅了捅旁边的丁箭:“你看看人家。” 丁箭正埋头跟一块排骨较劲,闻言抬头,嘴里还嚼着肉:“看啥?” “看杨哥怎么剥螃蟹!”田蕊踹了他一脚,声音压低了些,“你也给我剥一只!” 丁箭这才反应过来,赶紧放下排骨,拿起一只油炸螃蟹,笨手笨脚地掰着蟹腿,壳渣掉了满桌。 杨震看得直乐:“用点巧劲,蟹腿关节处拧一下就开了……” 说着还不忘往季洁碗里添蟹黄,“领导尝尝这个,刚蒸出来的最鲜。” 季洁看着碗里堆得像小山似的蟹肉蟹黄,又看了看杨震专注的侧脸——他睫毛很长,低头时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鼻尖沾了点汤汁也没察觉。 她拿起勺子,舀了一勺蟹黄递到他嘴边:“你也吃。” 杨震愣了愣,随即张口接住,舌尖不小心碰到她的勺沿,两人都像被烫到似的顿了顿,眼底的笑意却藏不住。 田蕊在旁边“啧啧”两声:“行了,行了,当着我们俩的面喂来喂去,过分了啊!” 一顿饭吃得热热闹闹,红烧排骨的甜香、番茄牛腩的酸浓、螃蟹的鲜灵混在一起,连空气都变得黏糊糊的暖。 田蕊战斗力虽强,架不住螃蟹实在多,最后清蒸盘里剩了三只,油炸盘里还留着两只,蟹黄鼓鼓囊囊的,看着就让人舍不得。 “正好,留着明天当早饭。”田蕊美滋滋地收拾着碗筷,眼睛瞟着那几只剩蟹,盘算着早上配粥吃。 杨震擦着手从厨房出来,视线在剩蟹上一扫,忽然开口:“这几只我们带回去吧,季洁没吃够。” 田蕊的手猛地顿住,像被踩了尾巴的猫:“啊?可是……” “可是什么?”杨震挑眉,故意逗她,“刚谁说‘杨哥果然没藏私’? 这会儿舍不得了?” 他拿起一只清蒸蟹晃了晃,“再说了,领导爱吃,我不得想着法满足?” 季洁在旁边轻轻拽了拽他的袖子,低声道:“别闹了,人家留着当早饭呢。” “没事。”杨震反手握住她的手,指尖在她掌心挠了挠,“田蕊要是想吃,下次我再做,保证比今天的还肥。” 田蕊看着他手里的螃蟹,心疼得腮帮子都鼓起来了,可转念一想,杨震的手艺确实无可替代,真把人得罪了,以后想吃口热乎的螃蟹都难。 她咬了咬牙,冲丁箭喊:“丁箭!拿保鲜袋来!给杨哥装起来!” 丁箭笑着应了,找了个厚实的保鲜袋,把剩蟹一只只装进去,还不忘把盘底的汤汁也倒进去:“这样明天热一下更入味。” 杨震接过袋子,掂量了掂量,冲田蕊扬了扬下巴:“谢了啊,下次给你们做酱肘子。” “这还差不多。”田蕊撇撇嘴,看着他牵着季洁往门口走,忽然想起什么,“杨哥,下次教丁箭做油焖大虾呗?” “先让他把螃蟹剥明白再说。”杨震的声音从楼道里传过来,带着点戏谑的笑。 喜欢重案六组之我在原地等你请大家收藏:()重案六组之我在原地等你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492章 轻吻藏情,此生不负 门“咔哒”一声关上,田蕊立刻扑到丁箭怀里,蹭着他的胸口嘟囔:“杨哥太坏了!明知道我想留着当早饭,还明抢!” 丁箭揉着她的头发,指尖触到她发间的暖意:“没事,等周末我再买,让杨哥来家里做。” “那多麻烦。”田蕊抬起头,眼睛亮晶晶的,“还是你跟他学吧,学会了,以后做给我吃。” 丁箭看着她撅起的小嘴,忽然低头亲了上去,带着点螃蟹的鲜甜味。 “好。”他的声音闷在她唇间,“我一定学会,比杨哥做的还好吃。” 田蕊被他亲得脸红,却伸手勾住他的脖子,把脸埋在他颈窝笑:“这还差不多。” 楼道里,杨震正低头给季洁拢围巾,指尖拂过她冻得发红的耳垂:“冷不冷?” 季洁摇摇头,看着他手里鼓囊囊的保鲜袋,忍不住笑:“你还真把人家的早饭端走了。” “不然留着给田蕊当夜宵?”杨震低头凑近她,气息混着淡淡的蟹香,“再说了,领导爱吃,我总得想法子满足。” 他顿了顿,声音放得极柔,“饭是我做的,就当他们付报酬了。” 季洁没说话,只是往他身边靠了靠,两人的影子被楼道灯拉得很长,交叠在一起,像幅暖暖的画。 袋子里的螃蟹还带着余温,就像此刻两人牵着的手,热得能焐化冬夜的寒。 1702的门“咔哒”一声弹开时,季洁抬腕轻声说:“开灯。” 客厅的顶灯应声亮起,暖黄的光线漫过浅灰色的沙发,在地板上投下柔和的光晕。 杨震换鞋的动作顿了顿,看着自动亮起的灯,嘴角勾出点无奈的笑:“领导这操作,比队里的新系统还智能。 我还是习惯摸开关,这声控的,总怕哪天喊哑了嗓子它没反应。” “那你可得练。”季洁脱了外套搭在臂弯,走到鱼缸前,指尖隔着玻璃点了点游得正欢的鹦鹉鱼,“现在连审讯室都装了智能监控,你总不能天天扛着老款对讲机出门。” 杨震凑过来,往鱼缸里撒了把鱼食,看着鱼群涌上来抢食,尾鳍扫出细碎的水花:“丁箭这小子还算靠谱,没把鱼养死。” 他忽然转头看她,眼里带着点狡黠,“这几条品相不错,红烧还是清蒸?明天给你换换口味。” “留着吧。”季洁拨开他撒食的手,指尖在他手背上轻轻划了下,“看它们游着,比看案卷舒心。” 她转身走向阳台,那里摆着盆向日葵,花盘沉甸甸地朝着光,叶片上还带着刚浇过的水珠,“你看,又长高了些。” 杨震跟过去,从背后轻轻圈住她的腰,下巴抵在她发顶,闻着洗发水淡淡的清香:“明天3号了,老房子那边……” “不回了。”季洁靠在他怀里,声音软乎乎的,“就在这儿住,一直到结婚。” “听你的。”他收紧手臂,把人往怀里带了带,“老房子呢?你想怎么弄?” 季洁转过身,指尖无意识地抠着他外套的纽扣:“要不……留着?” “理由?”杨震挑眉,明知故问。 “万一……”她故意拖长了调子,看着他的眼睛,“万一咱们吵架,我好有个地方躲。” 杨震的脸瞬间沉了沉,抓着她的手按在自己胸口,语气急得像辩解:“我跟你吵什么?这辈子都不会。” “哦?”季洁挑眉,开始翻旧账,“那上次是谁在办公室摔了文件夹,转身就走? 害得我在宝乐坟前找了你俩小时,冻得手都僵了。” 杨震的耳尖红了,喉结滚动了一下:“那次是特殊情况,你要去送死,我能无动于衷吗?” 杨震攥紧她的手,指腹蹭过她的指尖,“领导,我保证,以后再不会了。 你说东我绝不往西,你让撵狗我绝不赶鸡,行了吧?” 看着他一本正经赌咒的样子,季洁“噗嗤”笑出声,抽回手捏了捏他的脸:“知道了,杨局最听话。” 她往沙发走,蜷起腿靠在扶手上,“其实不想卖,也不想租,是因为那里有太多回忆了。” 杨震挨着她坐下,握住她的手贴在脸颊上,掌心的温度熨帖着:“留着。 咱们又不差这点钱。” “哟,杨局这是藏私房钱了?”季洁故意逗他。 “哪敢。”他笑着往她身边凑了凑,气息拂过她的耳廓,“不过妈的工资卡,不是在你那儿吗?咱有钱。” 季洁的指尖顿了顿,轻轻抽回手:“妈给的那笔钱,是愧疚,是弥补。 没特殊情况,我不想动。” “我知道。”杨震的声音放得很柔,“靠我的工资,也养得起你。” “那可得努力了。”季洁仰头看他,眼里闪着狡黠的光,“毕竟以后不止养我一个,还得养……” “养孩子。”杨震接过话头,猛地凑近,鼻尖几乎碰到她的鼻尖,“领导这是迫不及待想给我生了?” 季洁的脸瞬间红透,刚想反驳,他的吻已经落了下来。 不是急切的掠夺,而是轻轻的、带着珍视的触碰,像羽毛拂过心尖。 她的睫毛颤了颤,伸手勾住他的脖子,把脸往他怀里埋得更深。 客厅的灯光柔和地洒下来,鱼缸里的鱼还在悠闲地游着,阳台上的向日葵迎着光,安静地舒展着叶片。 杨震的吻渐渐加深,带着他独有的气息,混着淡淡的烟火气,缠缠绵绵地落在她唇间,像要把所有的温柔,都揉进这个冬夜的月色里。 “大婚以后……”杨震贴着她的唇,声音哑得像浸了蜜,“一定满足领导。” 季洁没说话,只是笑着,把脸埋在他颈窝,听着他有力的心跳,觉得整个世界都暖烘烘的。 喜欢重案六组之我在原地等你请大家收藏:()重案六组之我在原地等你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493章 先辈热血,我辈担当 智能投影的光线在幕布上铺开,季洁窝在沙发里,轻声说:“播放《铁血昆仑关》。” 音响里立刻传出炮火轰鸣,画面上的士兵正猫着腰穿过硝烟,军靴踩在泥泞里,溅起混着血的泥浆。 杨震把果盘往她面前推了推,金桔和草莓码得整整齐齐——多半是从田蕊家顺来的,连盘子都带着她家那套hello Kitty的印花。 “这音效可以啊,跟影院似的。”他往沙发深处靠了靠,胳膊自然地搭在季洁身后的靠背上,指尖偶尔蹭过她的肩,“就是这画面太糙,比队里的监控还模糊。” “这才真实。”季洁拿起颗草莓,汁水沾在指尖,“当年哪有高清摄像机?能留下这些镜头就不错了。” 她的目光落在幕布上,士兵们正举着刺刀冲锋,呐喊声震得音响嗡嗡响,“你看他们的绑腿,磨得都发亮了,估计连着穿了好几天。” 杨震顺着她的目光看去,忽然想起爷爷留下的那套旧军装,绑腿上还留着褐色的污渍,奶奶说那是血渍,洗了好几遍都没掉。 “爷爷说过,当年他们在野地里趴三天三夜,干粮吃完了就嚼树皮,枪栓冻得拉不开,就用体温焐。” 他的声音低了些,“我以前总觉得是故事,现在看这片子…… 才觉得真实,难怪都说纪录片,有教育意义。” 幕布上的战斗正酣,一名年轻士兵中了枪,倒在战壕里,手里还攥着半截没写完的家信。 季洁的指尖顿了顿,忽然说:“你说爷爷他们当年,是不是也这样? 明知冲上去可能活不成,还是要往前冲。” “是。”杨震的语气异常肯定,“我爸说过,军人的脊梁不是骨头,是信念。 守不住阵地,家就没了,国就没了,所以必须顶上去。” 他拿起颗金桔,剥了皮递到季洁嘴边,“就像咱们现在抓坏人,明知道有危险,也得往前冲。 道理是一样的。” 季洁咬下金桔,酸甜的汁水漫开,却压不住心里的热。 “以前总说‘缅怀先烈’,写在纸上轻飘飘的。 今天看这片子才明白,他们不是历史书里的名字,是活生生的人。 有爹娘,有牵挂,却为了更多人的家,把命留在了战场上。” 她的声音有些发紧,“咱们现在出任务觉得辛苦,跟他们比,算得了什么?” “所以才要守住他们打下的江山。”杨震的手轻轻落在她的肩上,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他们当年扛着枪保家卫国,咱们现在握着 badge 抓贼缉凶,都是一个理——不能让他们的血白流。” 幕布上的硝烟渐渐散去,幸存的士兵们站在阵地上,举起枪敬礼,夕阳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 季洁看着那些消瘦却挺拔的身影,忽然想起杨震的父亲——那个戍守边疆几十年的军人! “爸在边疆,一定也很难吧。”她轻声说,“冬天零下几十度,夏天蚊子能吃人,还要忍着想家……” 杨震笑了,指尖刮了下她的鼻尖:“领导这是拐弯抹角替我爸说好话呢?”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幕布上那些敬礼的士兵身上,语气软了些,“其实我早就想通了。 他守的是国,我守的是城,说到底都是在站岗。 以前觉得他不在乎家,现在才懂,他在乎的是‘大家’,才有咱们的‘小家’。” 季洁转头看杨震,灯光在他脸上投下明暗交错的光影,眼底的释然比任何承诺都让人踏实,“那……等他回来,咱们好好孝顺他。” 杨震握住她的手,往自己掌心按了按,“好,都听你的!” 电影结束了,幕布暗下去,映出两人交握的手。 窗外的风还在吹,屋里却暖得很。 季洁靠在杨震肩上,听着他沉稳的心跳,忽然觉得,所谓的传承,或许就是这样——前辈们用热血铺就的路,他们用坚守走下去,一代又一代,把“守护”两个字,刻进骨子里。 “以后有机会,带你去昆仑关看看。”杨震的声音在头顶响起,带着点憧憬,“看看那些纪念碑,听听风声里的故事。” 季洁点点头,指尖在他手背上画着圈:“好啊。 到时候,给他们敬个礼。” 那敬礼里,有缅怀,有敬意,更有接过接力棒的坚定——就像当年那些士兵们一样,挺直脊梁,守住脚下的土地,和身边的人。 客厅的落地灯调至最暗,暖黄的光晕裹着沙发里的两人,像浸在温水里。 杨震的指尖划过季洁的胳膊,触到她手肘处那块旧伤——上次抓捕时被嫌疑人推倒,蹭破了好大一块皮,现在还留着浅粉色的疤。 “今天在冰场摔那下,没抻着吧?”他俯身,气息拂过她的颈窝,“我给你按按,保证比队里理疗室的师傅手法好。” 季洁侧过头,看着他眼底那点藏不住的狡黠,故意挑眉:“你确定只是按摩?别又想耍花样。” 杨震的指尖轻轻捏了捏她的耳垂,带着点痒意:“领导说什么就是什么。” 话虽如此,唇却跟着凑上来,在她耳廓上轻轻啄了下,像蝴蝶落了又飞,“不过……领导要是想做别的,我也没意见。” “流氓。”季洁用胳膊肘轻轻怼了他一下,却没真用力,“安分点,只许按,不许动歪心思。” “遵命。”杨震笑着应了,伸手去解她睡衣的纽扣。 指尖刚碰到第一颗,就被季洁按住手腕:“你干什么?” 喜欢重案六组之我在原地等你请大家收藏:()重案六组之我在原地等你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494章 风骨传家,初心如磐 “穿衣服按不透。”杨震说得坦荡,眼神清亮得像没藏事,“放心,我眼里只有你的肩颈劳损,没有别的。” 季洁盯着他看了两秒,终究松开了手。 睡衣滑落时,露出她后背那道浅淡的疤痕——是枪伤,现在只剩细细一条,却像刻在杨震心上的记号牌。 他的指尖轻轻覆上去,温热的掌心贴着疤痕,力道放得极轻。 “这里还疼吗?” “早不疼了。”季洁往沙发里陷了陷,声音懒洋洋的,“你手法不错啊,比田蕊那套按摩仪舒服。” 杨震的手慢慢往上移,捏着她的肩胛骨,指腹碾过紧绷的肌肉。 沙发的按摩功能轻轻震动着,和他的力道混在一起,酥麻的暖意从骨头缝里往外渗。 季洁舒服得叹了口气,尾音微微发颤,像羽毛扫过心尖。 就这一声轻哼,杨震的动作突然顿住了。 他俯身,唇轻轻落在她的后颈窝,带着点潮湿的热气。 不是急切的掠夺,而是像在描摹什么,从脊椎一节一节往上,吻过她的发尾,吻过她肩头的薄汗,最后停在她的耳垂上。 “杨震……”季洁的声音有点发紧,“说了只按摩。” “是领导先勾人的。”他的吻落在她的蝴蝶骨上,像在盖一个隐秘的章,“按了这么久,总得上点‘小费’吧?” “那我给你买条烟。”季洁想回头,却被他按住后颈,动弹不得。 “早就不抽了。”他的呼吸混着她的气息,在沙发的阴影里缠成一团,“就要这个。” 季洁终于挣开他的手,猛地转过身,刚想开口,却撞进他带着笑意的眼睛里。 杨震的吻来得又快又轻,先落在她的鼻尖,像在尝她刚吃过的草莓味; 再落在她的唇角,带着点试探的痒; 最后才轻轻含住她的唇,不深,却黏得很紧,像怕一松口就会跑掉。 季洁的手抵在他胸口,却没推开。 他的吻里带着点笨拙的珍视,不像平时的痞气,倒像个拿到糖的孩子,小心翼翼地舔着甜味。 她能感觉到他的心跳透过衬衫传来,咚咚的,比审讯时的心跳检测仪还清晰。 “唔……”她的睫毛颤了颤,指尖不自觉地抓紧了他的衣领。 杨震趁机加深了这个吻,却依旧放得很慢,像在拆解什么精密的证据链,一点一点,把她的呼吸、她的软语、她眼底的水光,都揉进自己怀里。 落地灯的光落在两人交叠的手背上,季洁的指甲在他手腕上掐出浅浅的红痕,像道隐秘的印记。 “领导……”他贴着她的唇,声音哑得像浸了水,“这‘报酬’,还不够,怎么办?” 季洁没说话,只是抬手勾住他的脖子,把脸往他怀里埋得更深。 窗外的风,打在玻璃上,屋里却静得能听见彼此的心跳,和沙发按摩器低低的嗡鸣,缠在一起,像首没写完的情歌。 军休所的窗台上,一盆墨兰开得正盛,叶片舒展如剑,带着股清冽的劲儿。 杨靖安坐在藤椅上,指尖夹着枚未穿线的玉扣——和田籽料的,白润得像凝脂,是他早半年就备下的,原想在杨震大婚时,作为大婚的贺礼。 可此刻玉扣在掌心转了两圈,他却轻轻搁在了红木桌上。 “太俗了。”他低声自语,目光扫过墙上挂着的老照片——黑白影像里,年轻的自己穿着军装,站在军功章前,眼神锐利如鹰。 杨震这孩子,性子随他,看着痞气,骨子里却认死理,跟季洁那姑娘一样,都是把工作当命的人。 钱财物件,他们未必稀罕。 该送点什么呢?他指尖叩着桌面,节奏沉稳,像在推演一场无声的战役。 “叮铃铃——”电话铃声打破了室内的静。 杨靖安起身接起,听筒里传来潘永明略带急促的声音:“老首长,有个好消息!” “张家的事?”杨靖安的声音听不出波澜,仿佛早已料定。 藤椅的扶手被他按出一道浅痕,那是多年握枪留下的指节印记。 潘永明在那头笑了,带着点佩服:“老首长就是老首长,退下来了心里还装着大局。 张茂、张平全撂了,连带他们背后盘根错节的关系网,这次全清干净了,连根拔的那种。” “嗯。”杨靖安应了声,语气里听不出喜怒,“早就该办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潘永明才试探着问:“老首长,您这……早就知道了?” 杨靖安没直接答,只是换了个话题:“一月十号,你有空吗?” 潘永明一愣:“老首长有事?” “小震结婚。”杨靖安的声音缓了些,带着点不易察觉的柔软,“你要是不忙,来军休所看看我,然后……跟我一起去喝杯喜酒。” 潘永明瞬间明白了。 老首长哪是让他来看望,这分明是要给他的孙子撑场子。 张家倒了,明里暗里总会有些残余势力盯着杨震。 他这个现任司令部的人往那一站,就是最直白的态度——杨震背后,有他潘永明,更有老首长这尊“定海神针”。 这还是铁面无私的杨老首长头一回“徇私”。 潘永明心里热了热,语气也郑重起来:“有空!必须有空!到时候我提前到,给您带点新茶,咱们先喝两盅。” “不必带东西。”杨靖安道,“人来就行。” “哎!”潘永明应着,挂了电话,指尖还留在听筒上,有些发烫。 司令部的办公室里,阳光透过百叶窗,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潘永明背着手来回踱了两圈,眉头微蹙——贺礼得讲究。 送重了,像在讨好老首长;送轻了,又显得不把这桩事放在心上。 他忽然想起杨震的身份,他知道该送什么了! 潘永明停下脚步,拿起内线电话:“给我找支库存的英雄金笔,要最老款的那种,笔帽带红星标的。” 挂了电话,他望着窗外的训练场,那里有新兵正在踢正步,口号声震天响。 老一辈护着新一辈,就像当年老首长护着他们一样,不是搞特殊,是怕这些冲在前面的孩子,背后挨了冷枪。 喜欢重案六组之我在原地等你请大家收藏:()重案六组之我在原地等你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495章 老将护犊,初心承光 军休所里,杨靖安重新拿起那枚玉扣,对着光看了看,最终还是收进了抽屉。 他打开另一个匣子,里面放着枚褪色的领章,红得发黑,边角磨出了毛边——那是他当年在朝鲜战场上戴过的。 或许,送这个更合适。 杨靖安想。 让孩子们知道,这身制服的分量,从来不是靠谁站台,而是靠自己一步一步踩出来的脚印。 窗外的墨兰轻轻晃动,像是在应和。 军休所的夜很静,静得能听见挂钟秒针走动的“嘀嗒”声,像在数着剩下的时光。 杨靖安坐在藤椅上,指尖摩挲着那枚朝鲜战场上带回的领章,红绸早已褪色成暗红,针脚却依旧扎实。 他这辈子没向组织伸过一次手。 当年腿上中了弹,在坑道里躺了三天三夜,被抬下来时只剩半条命,也没要过特殊照顾; 儿子杨震霆戍守边疆,数十年没回家,他在电话里只说“守好你的岗”,绝口不提家里的难处。 可现在,他看着窗台上那盆墨兰,忽然觉得,有些事,不能再像从前那样硬扛。 “以权压人,那是孬种才干的事。”他低声自语,指节因用力而泛白,“可咱杨家的人,也不能平白受那腌臜气。” 他想起杨震小时候,穿着小军装,举着玩具枪在院子里跑,奶声奶气地喊“我要抓坏蛋”; 想起季洁,腰杆挺得笔直,说“我跟杨震一起办案,请您放心”。 这两个孩子,一个比一个犟,认准了路就往前冲,从不知道回头。 “这条路难走啊……”杨靖安叹了口气,起身走到电话旁。 拨号时,他的手微微发颤——不是怕,是觉得这通电话,终究是破了自己的规矩。 第一个电话打给了老部下,如今在纪检委任职的何正国。 “老何,是我。” “老首长?”电话那头的声音透着惊讶,“这么晚了,您还没休息?” “杨震,我孙子,一月十号结婚。”杨靖安的声音很稳,听不出多余的情绪,“你要是得空,过来喝杯喜酒。” 何正国沉默了两秒,随即笑了:“他竟然是您的孙子,您放心,那天我一定到。 正好给您带瓶好酒,咱爷俩好好聊聊。” “不用带酒,人来就行。”杨靖安挂了电话,又拨了第二个号码——是当年的警卫员,现在在政法委工作的宋成通。 “小宋,杨震结婚,记着来。” “哎!一定到!”宋成通的声音带着点激动,“老首长您早说啊,我这就去准备贺礼……” “别搞那些虚的。”杨靖安打断他,“过来跟孩子们说说话,比啥都强。” 电话一个接一个地打出去。 有当年的老战友,有现在身居要职的部下,甚至还有几个他从没打过交道、却在公开场合挺过杨家的年轻干部。 “老首长您孙子结婚?一定到!” “您放心,那天我推掉所有事!” “替我给孩子们道声喜!” 听着电话那头恭敬又带着点了然的回应,杨静安心里清楚——这些人来,不全是看他的面子,更是看在“杨家”这两个字背后,那点不肯弯腰的硬气。 他们懂,他这通电话,不是炫耀,是护犊子,是告诉那些暗处的魑魅魍魉: 杨家的孩子,有人护着。 最后一个电话挂掉时,窗外的星星已经升到了中天,亮得像撒了把碎钻。 杨靖安走到窗边,望着远处军区的方向,那里的灯火星星点点,像极了当年战场上的火把。 “小震啊……”他对着夜空轻声说,“爷爷能做的,就这些了。” 他已经九十多了,腿上的旧伤阴雨天还会疼,体力也不如从前。 他不知道自己还能护多久,只能趁着现在,趁着这些老部下、老战友还卖他这张老脸,为孩子们铺一段平路。 至于以后的路,得靠他们自己走。 就像当年他教杨震霆打枪时说的:“子弹上膛了,就得自己瞄准,没人能替你扣扳机。” 回到床上时,挂钟的时针指向了凌晨一点。 杨靖安躺下来,把那枚领章放在枕边,很快就发出了均匀的呼吸声。 梦里,他好像又回到了朝鲜战场,身边是年轻的战友,前方是敌人的阵地,身后……是亮着灯的家。 夜风吹过军休所的院子,墨兰的叶子轻轻晃动,像在替这位老人,守护着一个关于传承的秘密。 客厅的智能窗帘慢慢合上,将夜色挡在窗外,只留一盏落地灯,在地板上投下暖融融的光。 季洁靠在杨震怀里,指尖无意识地划着他衬衫上的纽扣,听着他胸腔里沉稳的心跳,像听着最安心的鼓点。 “明天去哪儿?”杨震的下巴抵在她发顶,声音带着点慵懒的沙哑,“要不找个温泉山庄?听说那边的私汤能看星星。” 季洁摇摇头,往他怀里缩了缩:“想去博物馆。” 杨震愣了愣,低头看她:“领导这口味变得够快的——前两天还说约会得风花雪月,今天就想钻故纸堆了?” “不是故纸堆。”季洁抬起头,眼里映着灯光,亮得像含着星子,“看完那部电影,总觉得心里空落落的。 想看看那些真正的老物件,听听它们说的故事。” 她顿了顿,指尖轻轻碰了碰他的下巴,“也想知道爷爷当年经历的那些事,到底是什么样的。” 杨震的心忽然软了。 他想起爷爷的军功章,被用红绒布仔细包着,放在抽屉最深处。 那不是冰冷的金属,是沉甸甸的岁月。 “行啊。”他笑着捏了捏她的脸颊,“上穷碧落下黄泉,领导想去哪儿,我就陪到哪儿。 别说博物馆,就是挖地三尺找老物件,我也陪你。” 季洁被他逗笑,推了他一把:“没个正经。 快去洗漱,明天得早起。” 喜欢重案六组之我在原地等你请大家收藏:()重案六组之我在原地等你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496章 温浴缱绻,心尖沦陷 卫生间的灯应声而亮,暖黄的光线漫过智能镜柜,映出墙上嵌着的语音控制板。 热水器“嗡”地启动,显示屏上的温度稳步攀升。 杨震的目光却落在角落——一块深棕色的木头搓衣板,和周围的智能设备格格不入。 “领导。”他指着搓衣板笑,“咱这屋子都快成科幻片现场了,留着这‘古董’,不怕它半夜跟智能马桶吵架?” 季洁正在调试淋浴水温,闻言回头,眼里闪着狡黠的光:“它的用处可大了。” 她走过去,指尖敲了敲搓衣板的纹路,“比如……有人不听话的时候。” 杨震的耳尖红了,想起上次,被她罚跪搓衣板的事,忍不住笑:“遵命,领导说留着,就必须留着。” “脱衣服。”季洁转身,解开自己的睡衣纽扣,动作自然得像呼吸。 杨震却往后退了半步,喉结滚了滚:“领导,要不……咱分开洗? 你看你这伤也利索了,我这自制力……不太经得住考验。” 他想再退,后背却“咚”地撞上了瓷砖墙,退无可退。 季洁步步紧逼,直到两人的鼻尖只差半寸,她才停下,指尖轻轻划过他的喉结:“杨局不是总说自己定力如钢似铁吗? 怎么,我还没做什么,就扛不住了?” 温热的气息喷在他颈窝,带着她身上淡淡的沐浴露香。 杨震觉得自己像被点燃的引线,从脚底一路烧到头顶。 “对你不行。”他声音发哑,像含着块滚烫的煤,“你就是站着不动,我也扛不住。” 季洁笑了,眼睛弯成月牙,忽然踮起脚,在他唇角轻轻啄了一下。 不是深吻,只是像羽毛扫过,带着点试探的痒。 这一下,彻底点燃了引线。 杨震猛地扣住她的腰,将人往怀里带,反客为主地吻了上去。 他的吻不像刚才在客厅那样克制,带着点急切,却又小心翼翼,像捧着易碎的珍宝。 先是含住她的唇,轻轻碾磨,再趁她呼吸微乱时,舌尖探进去,勾着她的气息缠绵。 季洁的手抵在他胸口,却没推开,反而慢慢收紧,抓住了他的衬衫。 瓷砖的凉意透过薄薄的衣料传来,却抵不过两人身上的热。 智能淋浴还在缓缓出水,水汽渐渐弥漫开来,模糊了镜子里交叠的身影。 “唔……”季洁的睫毛颤了颤,指尖在他背上掐出浅浅的红痕。 杨震的吻慢慢往下移,落在她的颈窝,带着点潮湿的热气。 他的手没敢乱碰,只是牢牢箍着她的腰,像怕一松手,这温热的触感就会消失。 “领导……”他贴着她的皮肤低语,声音哑得不成样子,“再这样,我可真要犯规了。” 季洁没说话,只是抬头,主动吻上他的下颌,像在回应他的滚烫。 水汽越来越浓,将两人裹在中间,像个朦胧的茧。 外面的世界被隔绝在外,只剩下彼此的呼吸、心跳,和淋浴喷头“哗哗”的水声,缠成一团温柔的浪。 许久,杨震才稍稍退开,额头抵着她的,鼻尖蹭着鼻尖,两人都在喘。 镜子上凝满了水珠,顺着边缘滚落,像谁的眼泪。 “还分开洗吗?”季洁的声音带着点发颤的甜。 杨震低笑,伸手关掉淋浴,将人打横抱起:“不分了。 反正犯规一次是犯,两次也是犯——索性,就让领导罚得重一点。” 卫生间的水汽漫到镜面上,晕开一片朦胧。 季洁的指尖划过杨震睡衣的纽扣,一颗,又一颗,金属扣碰在指尖,凉丝丝的。 杨震的呼吸渐渐沉了,看她的眼神像被水汽浸过,又浓又烫。 “领导……”他的声音哑得像磨砂纸,“再解下去,这澡怕是洗不成了。” 季洁偏过头,鼻尖几乎蹭到他敞开的领口,闻到他身上淡淡的须后水味。 她没脱他的衣服,反而伸手进去,指尖贴着他温热的胸膛,轻轻描摹着,腰间那道疤痕。 “这里还疼吗?”她的指尖停在疤痕处,声音轻得像叹息。 杨震的喉结滚了滚,抓住她作乱的手按在自己心口,那里的心跳擂鼓似的:“现在更疼了——领导再闹,我可就不管什么规矩了。” 季洁看着他眼底翻涌的火苗,终是笑着松了手,帮他把睡衣褪到肩上:“不逗你了。 你先洗。” 她转身要走,手腕却被攥住了。 杨震的掌心滚烫,带着不容拒绝的力道:“说了一起洗,就一起洗。” 季洁挑眉看他,眼里闪着狡黠:“你确定扛得住?” “试试不就知道了。”杨震拽着她没撒手,眼睁睁看着她伸手打开花洒,温热的水流瞬间漫下来,打湿了她的发。 当她抬手解开衣服时,杨震猛地闭上眼,指节攥得发白——他终究还是高估了自己的定力。 “闭眼怎么洗?”季洁的声音裹着水声传来,带着点促狭,“杨局平时审犯人眼睛瞪得比谁都大,这会儿倒怂了?” 杨震睁开眼时,正撞见她仰头接水,水珠顺着她的脖颈往下淌,没入锁骨的弧度。 他别开视线,伸手去够澡巾,却被她一把拽过去,整个人撞进她怀里。 温热的身体贴在一起,水汽混着沐浴露的清香往鼻尖钻。 杨震的手僵在半空,不敢动,只觉得血液都往头顶冲。 “傻站着干什么?”季洁的手绕到他背后,帮他搓着浴球,泡沫沾在他的皮肤上,“给我搓背啊,跟你办案时的利索劲儿呢?” 杨震这才找回点理智,拿起澡巾,力道放得极轻,像在处理易碎的证物。 他的指尖偶尔碰到她的后背,两人都像被烫到似的颤一下,浴室里只剩下哗哗的水声,和彼此压抑的呼吸。 季洁先洗好,裹着浴巾出去时,回头看了眼还在冲冷水的杨震,忍不住笑:“别洗感冒了。” 杨震笑而不语。 喜欢重案六组之我在原地等你请大家收藏:()重案六组之我在原地等你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497章 法守人间,爱守一人 卧室的灯调得很暗,季洁靠在床头翻书,书页翻动的声音在静夜里格外清晰。 杨震进来时,见她手里拿的是本《犯罪心理学》,封面上印着密密麻麻的理论公式。 “怎么看这个?”杨震挨着她坐下,头发上的水珠滴在床单上,洇出小小的湿痕。 季洁把书递给他,指着其中一段:“你看这里说,很多罪犯的极端行为,都源于早期的创伤。 就像左星染,她明明有机会找组织求助,为什么非要铤而走险? 还有许庆才,妻子被迫自尽,他也被冤了那么多年,为什么不再上告?” 她合上书,眼神里带着点困惑:“你说,这人间真的有绝对的正义吗? 如果有一天,咱们碰到那种压不下去的阻力,会不会也得把案子压下去?” 杨震沉默了片刻,伸手把她揽进怀里,指尖划过她的发:“领导,你记不记得刚进六组时,老郑跟咱们说过什么?” 季洁抬头看他。 “他说,咱们头上的badge(徽章),不是用来耀武扬威的,是用来扛事的。”杨震的声音很沉,却带着股斩钉截铁的劲儿,“左星染走了歪路,是她自己选的; 许庆才没再上告,或许是怕了,但咱们不能怕。” 他拿起那本《犯罪心理学》,翻到扉页,指着季洁写的批注:“你看你自己写的——‘人性复杂,但底线不能破’。 咱们办的不是案子,是人心,是老百姓眼里的公道。” “阻力肯定有。”杨震低头看着她的眼睛,目光亮得像淬了火,“但只要我杨震在分局一天,就不会让冤案沉底,不会让坏人逍遥。 你要是累了,往后退一步,我顶着; 你要是想往前冲,我陪你。 天塌下来,有我这一米八几的顶着,砸不到你。” 季洁的眼眶忽然有点热,她扔掉书,扑进他怀里,把脸埋在他颈窝:“能遇见你,真是……” “真是捡到宝了?”杨震笑着接话,手紧紧箍着她的腰,“我也是。” 窗外的月光透过纱帘照进来,在地板上投下淡淡的影。 季洁听着他有力的心跳,忽然觉得那些关于正义和人性的困惑,都有了答案。 或许正义不会来得那么快,但只要有人像杨震这样,带着股撞了南墙也不回头的韧劲儿往前冲,就总有守得云开的一天。 “明天去博物馆。”她在他怀里蹭了蹭,声音软软的,“看完历史,等大婚以后,回来继续办咱们的案子。” “好。”杨震吻了吻她的发顶,“我陪你。” 卧室里静了下来,只有两人交缠的呼吸,和窗外偶尔掠过的风声。 那些关于人性的复杂命题,在这一刻都化作了最简单的温暖——你守着你的信念,我守着你,就够了。 卧室的夜灯像颗融化的奶糖,在被子上投下软软的光。 季洁的指尖划过杨震的胸膛! 季洁忽然叹了口气,声音闷在他怀里:“其实我知道,你并不喜欢现在的位置。” 杨震的手顿了顿,低头看她。 月光透过纱帘,在她脸上描出柔和的轮廓,睫毛上还挂着未干的泪,像沾了露水的蝶翼。 “一线办案,累是累,但痛快。”季洁的声音带着点哽咽,“查案、抓人,是非黑白清清楚楚。 可现在……” 她没说下去。 “明枪暗箭,总得有人挡。”杨震的声音很轻,却带着股稳劲,“我退一步,你们在一线就能少受点绊子。 值。” 季洁猛地抬头,眼泪掉了下来:“可你要面对的那些……比刀枪还难防。 我心疼。” 杨震伸手,指腹轻轻擦过她的眼角,把那滴泪抹在指尖。 他笑了笑,眼底却藏着点涩,“为了你,这点难算什么? 当年在边境追逃犯,三天没合眼,最后凭着一口气把人摁住,现在也一样。” 杨震把她往怀里带了带,下巴抵在她发顶,声音沉得像酿了酒:“我杨震没什么大本事,护不了天下人,但护着你,护着六组能挺直腰杆查案,还是能做到的。” “你别把什么都往自己肩上扛。”季洁的拳头轻轻砸在他胸口,“案子办不好,我可以扛; 受了委屈,我也能忍。 你不用……” “我知道,你能。”杨震打断她,指尖捏了捏她的耳垂,“但我舍不得。” 这五个字像温水,一下子浇软了季洁心里的硬壳。 她往他怀里缩了缩,听着他胸腔里的心跳,忽然觉得那些关于压力和委屈的话,都成了多余。 杨震低头,吻上她的眼角。 不是深吻,只是轻轻一啄,像要把那点咸涩都吻掉。 温热的触感让季洁愣了愣,眼泪忽然就止住了。 “是咸的。”杨震笑着舔了舔唇角,“以后别掉了,领导的眼泪金贵,得留着庆功用。” 季洁被他逗笑了,抬手捶他:“没个正经。” “给我笑一个。”杨震捧着她的脸,眼神亮得像星,“我就喜欢看你笑,比破获大案还痛快。” 季洁拗不过他,扯着嘴角笑了笑,眼里还带着泪,像雨后初晴的花。 “好了,睡吧。”杨震帮她掖了掖被角,在她额头印下一个轻吻,“休完婚假,你回六组,我在分局给你坐镇。 天塌下来,有我呢。” 季洁“嗯”了一声,搂着他的腰,很快就睡着了。 呼吸渐渐平稳,像只找到了港湾的船。 杨震却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 他轻轻拨开季洁散在脸上的头发,指尖在她眉心顿了顿,低声呢喃: “你放心。 只要我还穿着这身警服,就绝不会让案子在我手里变味。 那些弯弯绕绕、虚与委蛇,我可以应付,但想让我压下真相,让你们受委屈——除非我倒下。” 他顿了顿,声音里淬了点硬气,像在对自己宣誓: “头顶的警徽,肩上的责任,还有你……都是我杨震的底线。 谁敢碰,我就跟谁杠到底。” 窗外的风停了,屋里只剩下两人的呼吸声。 杨震闭上眼睛,把季洁搂得更紧了些。 当太阳升起时,他还是那个要去应付会议和报表的杨局。 但此刻,他只是想护着怀里人的普通人,用不算宽厚、却足够坚定的肩膀,为她撑起一片能安心做梦的角落。 喜欢重案六组之我在原地等你请大家收藏:()重案六组之我在原地等你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498章 童言敬烈,晓色牵心 晨光透过窗帘缝隙钻进来,在地板上投下一道细长的光带。 陶然抱着他的警车模型,踮着脚站在主卧门口,小皮鞋在地毯上蹭出轻微的响动。 他已经在这儿站了好一会儿,门板上的木纹被他用指尖摸得发亮,像在数着上面藏着的秘密。 “吱呀”一声,门开了。 田辛茹披着晨衣出来,刚要往厨房走,就看见儿子蜷缩在门框边,怀里的警车模型被抱得紧紧的。 “小然?”她放轻脚步走过去,蹲下身摸了摸他的头,掌心触到他柔软的发顶,“怎么醒这么早?冻着了吧?” 陶然从地上爬起来,小脸蛋在晨光里透着粉,眼睛亮得像浸了水:“妈妈,爸爸今天不上班吧?我们还能出去玩吗?” 田辛茹的心轻轻揪了一下。 陶非难得休假,这几天父子俩形影不离,小家伙脸上的笑容比以往多了不知多少。 她理了理儿子微乱的衣领:“可以啊,你想去哪儿?” “博物馆!”陶然的声音脆生生的,带着点不容置疑的认真,“我想去看警察叔叔和解放军叔叔的故事。” 田辛茹愣了愣,指尖顿在他的衣领上:“怎么突然想去那儿了?” “以前看动画片,警察就是抓坏蛋的。”陶然低头拨弄着警车模型的轮子,声音忽然轻了些,“可是这两天看爸爸打靶,他说‘练准头是为了不打错人’; 听他讲案子,说‘抓坏蛋是为了让更多人安全’……” 陶然抬起头,眼里闪着细碎的光,“我想知道,以前的警察和军人,是不是也这么辛苦? 他们是怎么保护大家的?” 田辛茹还没来得及回答,就听见身后传来脚步声。 陶非穿着睡衣走出来,眼角带着点刚睡醒的倦意,看见门口的一大一小,嘴角立刻漾开笑意:“这是在密谋什么呢?” “爸爸!”陶然立刻扑过去,抱住他的腿,“我们去博物馆好不好?我想听听先辈的故事!” 陶非弯腰把儿子抱起来,掂量了掂量:“哟,我们小然有志向了?行,爸爸今天当你的专属讲解员。” “骑大马!”陶然搂着他的脖子嚷嚷,小短腿在他腰上踢腾。 “得令!”陶非笑着把他架到脖子上,双手稳稳托着他的小腿,“坐稳了,出发——” 他在客厅里小跑起来,陶然的笑声像银铃一样撒了满地。 阳光从阳台涌进来,照在父子俩身上,陶非睡衣的衣角被风吹得扬起。 陶然的小皮鞋偶尔碰到他的后背,发出“咚咚”的轻响。 田辛茹靠在厨房门口看着,手里还攥着刚拿起的围裙。 晨光落在她脸上,暖融融的。 以前总担心陶非太忙,父子俩疏远,可这几天看下来,有些联结是刻在骨子里的。 陶然会学着爸爸的样子敬礼,会把爸爸说的“责任”“担当”记在心里。 而陶非,会把所有的温柔都给儿子,会蹲下来听他说幼稚的想法,会认真回应他每一个关于“警察”的问题。 “早餐想吃什么?”她扬声问,声音里带着笑意。 “煎蛋!要心形的!”陶然从爸爸肩上探出头喊。 “再加个番茄汤。”陶非接话,脚步没停,“儿子昨天说想喝。” 田辛茹笑着应了,转身走进厨房。 煎锅“滋啦”一声响起,蛋液在锅里慢慢成形,像个小小的太阳。 客厅里的嬉闹声、陶然的笑声、陶非偶尔的“慢点晃”的叮嘱,混着厨房里的烟火气,在晨光里酿成了最踏实的味道。 陶非把陶然从脖子上放下来时,小家伙额头上渗了层薄汗,却依旧缠着他问:“爸爸,博物馆里有你说过的‘老枪’吗? 就是打鬼子的那种?” “有。”陶非帮他擦了擦汗,指尖划过他泛红的脸颊,“还有勋章,有军装,有他们用生命换来的故事。 到时爸爸讲给你听。” 陶然重重地点头,小拳头攥得紧紧的。 田辛茹端着早餐出来时,正看见父子俩凑在一起看手机里的博物馆导览图。 陶非的手指在屏幕上滑动,陶然的小脑袋凑得极近,眼里满是期待。 阳光漫过餐桌,落在那碗热气腾腾的番茄汤上,漾起细碎的金光。 田辛茹忽然觉得,有些东西比陪伴更重要——是让孩子知道,自己的爸爸在做一件了不起的事,而这件事,值得被一代又一代的人记住。 晨曦从窗帘缝隙钻进来,在地板上投下一道浅金的光带。 杨震睁开眼时,季洁还窝在他怀里睡得正沉,嘴角微微翘着,像偷藏了块糖。 他屏住呼吸,指尖轻轻拂过她的发梢,心里软得一塌糊涂——这笑容,是他在审讯室熬过无数通宵后最想看见的光,是他对着案卷皱紧眉头时的定心丸。 “这辈子,绝不让这眉头再为我皱一下。”他在心里默念,低头在她额间印下一个轻吻,像在盖一个无声的印章。 厨房飘来蟹黄的腥甜香。 杨震把昨晚带回来的大闸蟹拆了,橙红的蟹黄堆在白瓷碗里,像揉碎的晚霞。 他往砂锅里舀了提前熬好的米粥,小火慢慢搅着,蟹黄的香混着米香漫开来,勾得人胃里发空。 早餐摆上桌时,晨光已经漫过餐桌。 杨震擦着手往卧室走,刚到门口,就听见里面传来细碎的呓语:“不要……杨震……” 声音发颤,带着股说不出的慌。 杨震的心猛地一揪,推门冲进去——季洁蜷缩在被子里,额头上沁满了冷汗,睫毛湿哒哒地粘在眼下,脸色白得像张纸。 喜欢重案六组之我在原地等你请大家收藏:()重案六组之我在原地等你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499章 惊魂方定,温柔相依 “季洁!季洁!”杨震扑到床边,握住季洁冰凉的手,指尖在她手背上用力掐了下,“醒醒!看我这儿!” 季洁的眼睫剧烈地颤抖着,像濒死的蝶。 杨震把她往怀里揽了揽,温热的气息喷在她耳廓上,一遍遍地喊她的名字,声音急得发哑:“是我,我在……不怕了?” 过了好一会儿,季洁才猛地睁开眼,眼里还蒙着层水雾,看清眼前的人,突然“哇”地一声哭出来,死死抱住他的脖子,指甲几乎要嵌进他的后背:“你没事……太好了……” “做噩梦了?”杨震的心像被人攥住了,疼得发紧。 他拍着她的背,力道放得极轻,“梦都是假的,我在这儿呢。” “我梦见你……”季洁的声音哽咽着,断断续续的,“梦见你牺牲了,现场全是血,我怎么找都找不到你……” 季洁往他怀里埋得更深,“我以为……以为全世界就剩我一个人了……” “傻丫头。”杨震的眼眶也热了,他捧起她的脸,用指腹擦去她的眼泪,动作轻柔得像对待易碎的证物,“我答应你,绝不先走。 我还没陪你逛遍这城市的每条胡同,还没看你穿上婚纱的样子,还没…… 还没跟你生个像你一样倔的小家伙,怎么舍得走?” 季洁看着他眼底的红,吸了吸鼻子,嘴角却忍不住往上翘:“谁要跟你生小家伙……” “那也得白头偕老。”杨震捏了捏她的鼻尖,把人往怀里带了带,“我还得给你做一辈子蟹黄粥呢,凉了就不好吃了。” 季洁的情绪渐渐稳了,可起身时,腿还是软的,刚站到地上就打了个晃。 杨震眼疾手快地扶住她,干脆弯腰把她打横抱起来。 “你干什么?”季洁惊呼一声,搂住他的脖子。 “抱领导去洗漱。”杨震笑得坦荡,脚步稳稳地往卫生间走,“总不能让你光着脚踩地上,着凉了怎么办?” 卫生间的智能镜自动亮起,映出两人交叠的影子。 杨震把她放在洗手台上,指尖替她理了理额前的碎发:“慢慢来,我在外面等你。” 季洁看着他转身离开的背影,心里那点残存的慌,像被温水泡过似的,慢慢化了。 她掬起冷水拍在脸上,镜子里的人眼眶还红着,却多了点踏实的暖意。 没过多久,杨震将拖鞋悄无声息的给季洁放在卫生间门口。 早餐桌上,蟹黄粥冒着热气。 季洁舀了一勺,蟹黄的香混着米香在舌尖散开,熨帖得很。 “昨天顺田蕊的薯片和巧克力,味道也不错。”她故意逗他。 “下次咱自己买。”杨震往她碗里舀了勺粥,眼里带着笑,“买最大盒的,让你吃个够。” 收拾完餐桌,杨震从衣柜里翻出两件黑色的衬衫:“穿这个吧,去博物馆,庄重些。” 季洁看着他递过来的衬衫,料子挺括,领口还带着他熨烫过的痕迹。 她接过来穿上。 “走吧。”杨震牵起她的手,指尖在她手心里轻轻挠了下,“让领导看看,当年的前辈们,是怎么把日子过成咱们现在这样的。” 季洁点点头,回握住他的手。 晨光透过窗户,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交叠在一起,像幅不会褪色的画。 那些噩梦的阴霾,早已被这满室的暖意冲散,只剩下彼此掌心的温度,和那句没说出口的约定——这辈子,牵着手,就不松开了。 锦绣华庭1701室的早餐桌上,小米粥的热气还没散尽。 田蕊扒拉完最后一口咸菜,耳朵却支棱着,时不时瞟向对面1702的方向。 丁箭放下碗筷,无奈地看她:“至于这么紧张吗?杨哥他们就算出门,也跑不了。” “你懂什么。”田蕊瞪他一眼,指尖在桌面轻轻敲着,“这叫把握时机,过几天他们休婚假不待在家里。 此时不多跟着蹭蹭热闹,等上班了哪有机会?” 正说着,对面传来“咔哒”一声轻响——是门锁转动的声音。 田蕊瞬间弹起来,拽着丁箭就往门口冲:“来了,来了!快穿鞋!” 丁箭被她拽得一个踉跄,手忙脚乱地套上外套:“慢点!鞋都穿反了……” 两人刚冲出楼道,就见电梯门“嗖”地合上,显示屏上的数字正往下跳。 田蕊急得直跺脚,连按了三下下行键,电梯在15楼顿了顿,才慢悠悠往上爬。 丁箭喘着气笑:“这架势,真跟抓逃犯似的。” “去你的。”田蕊拍他一下,“这叫分享快乐,懂不懂?” 电梯门开,两人冲进去,丁箭看着亮着的楼层数字,忍不住嘀咕:“说真的,我现在心跳比追嫌疑人还快。” 田蕊正对着镜子理头发,闻言回头:“少贫嘴,对了,那幅‘龙凤呈祥’的十字绣,到底啥时候装裱?别误了10号的回门宴。” “问过了。”丁箭挠挠头,“元旦店铺都歇业,得明天才接单,我盯着呢,保证误不了。” 田蕊这才满意地点头,电梯“叮”一声到了一楼,门刚开一条缝,就看见杨震正牵着季洁往停车场走,背影透着股难得的松弛。 “杨哥!季姐!等等我们!”田蕊大喊着拽着丁箭追上去。 杨震脚步一顿,回头时脸上明摆着“果然如此”的无奈。 季洁站在他身边,看着他那副想躲又躲不掉的表情,嘴角悄悄弯起。 丁箭低着头,恨不得把脸埋进衣领里——每次被田蕊拖着“偶遇”,他都觉得自己像个不懂事的跟屁虫。 喜欢重案六组之我在原地等你请大家收藏:()重案六组之我在原地等你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500章 清风相伴,岁岁安然 “你们……”杨震刚想开口,田蕊已经亲热地挽住季洁的胳膊,笑得像朵花:“跟着你们怎么了?大街又不是你家开的。 季姐,你们去哪玩啊?” 季洁忍着笑,看了眼杨震:“我们想去博物馆看一下,革命文物展。” “博物馆好啊!”田蕊立刻接话,“接受思想教育,净化心灵,我跟丁箭也去! 正好丁箭开车,杨哥可以歇着!” 说着朝丁箭递了个眼色。 丁箭硬着头皮上前,杨震从口袋里摸出车钥匙,递过来时手都在抖,那眼神活像在交赃物。 “领导。”坐进后座,杨震凑近季洁,声音压得极低,“咱现在换房子,还来得及不?哪怕租个地下室也行啊。” 季洁被他逗笑,指尖轻轻戳了戳他的脸颊:“别想了,离六组最近的就这小区,真换了地方,田蕊照样能找着。” 她转头看向窗外,阳光透过树叶洒在杨震脸上,他眼底的无奈里藏着点被热闹包围的柔软,让她心里暖烘烘的。 前座的丁箭假装没听见,专心开车,田蕊却在后视镜里冲他们挤眉弄眼,还不忘回头叮嘱:“杨哥你别耷拉着脸嘛,到了博物馆。 我保证不吵你俩,就让季姐给我讲讲那些老故事,行不?” 杨震没应声,只是悄悄握住了季洁的手。 她的指尖温温的,带着点护手霜的清香。 车窗外的风掠过,丁箭平稳地打着方向盘。 田蕊叽叽喳喳地跟季洁聊着展览信息,而杨震看着掌心里的温度,忽然觉得,被这样“打扰”着,好像也没那么难熬。 至少此刻,身边有她,身后有吵吵闹闹的“家人”,这休假,倒比想象中更像过日子。 清晨的薄雾还没散尽,宿舍楼下的香樟树叶上挂着细碎的露珠。 孟佳刚洗漱完,手机就震了一下,是王勇的微信:“下来吧,带了早餐。” 她对着镜子理了理衣领,嘴角忍不住往上扬。 推开宿舍楼门,百米外的梧桐树下,王勇正背着手站着。 孟佳快步走过去,才发现他怀里鼓鼓囊囊的,见她过来,赶紧把东西往外一掏——两杯还冒着热气的豆浆和一兜油纸包着的包子,塑料袋边缘都被体温焐得有些发软。 “刚出笼的,怕凉了,就揣怀里捂着。”王勇挠了挠头,把早餐递过去,耳根有点红,“你爱吃的猪肉大葱馅,还有两个素的。” 孟佳接过豆浆,指尖触到温热的杯壁,心里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 这傻子,总是用最笨的办法对人好。 她没说话,拉着王勇走到路边的长椅坐下,撕开包子的油纸,热气混着肉香扑出来。 “慢点吃,别烫着。”王勇在一旁看着,眼神比晨光还软。 孟佳咬了一大口包子,含糊不清地问:“今天去哪儿约会?” 王勇坐直了些,眼神忽然变得认真:“去博物馆,英烈纪念馆那种。” 孟佳抬眼看向他,嘴里的包子还没咽下去:“英烈博物馆?” “嗯。”王勇点头,见她吃完一个包子,递过豆浆让她顺顺,“我觉得……咱们俩挺难得的。 都是干这行的,你懂我追逃犯时的冲劲,我也知道你蹲点时的熬人,这种感觉,不是谁都能懂。” 他顿了顿,伸手轻轻握住孟佳的手,她的指尖有点凉,他用掌心裹住:“想带你去看看那些前辈。 他们当年拿着落后的武器,凭着一股劲守护这城市,咱们现在的日子,都是他们拼出来的。” 孟佳心里一暖,反手握紧他的手:“好啊,就去那。” 她看了看远处的路,晨光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别打车了,走着去吧,就当负重锻炼,练体能。” 王勇笑了,露出一口白牙:“行!我巴不得呢,这条路要是能一直走下去,走一辈子才好。” 孟佳瞪他一眼,脸颊却有点热:“什么时候学的这么会说?嘴变甜了啊。” 王勇凑近了些,声音压低,带着点痞气:“甜不甜,你尝尝不就知道了?” 孟佳愣了一下,随即笑着捶了他一下:“学坏了啊你!” “坏也只对你坏。”王勇笑着躲开,反手牵紧她的手。 两人并肩往博物馆的方向走,晨风吹起孟佳的发丝,扫过王勇的手腕,有点痒。 路上的行人渐渐多了起来,有晨练的老人,有赶去上班的年轻人,没人知道这对穿着便服的年轻男女。 曾经在街头追缉逃犯,此刻正像所有普通情侣一样,牵手走在阳光下。 王勇忽然指着路边的警车:“你看,那辆警车的编号,跟咱们上次抓毒贩时遇到的那辆一样。” 孟佳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笑着点头:“记得,当时你还说那司机技术不行,差点撞着路边的摊子。” “那是他紧张,换我开肯定没事。”王勇得意地挑眉,又忽然想起什么,“对了,上次你受伤,我给你买的药膏,用完了吗? 我再去买几管备着。” “早用完了,早好了。”孟佳拍了拍他的胳膊,“别总想着这些,今天不说工作。” “好,不说工作。”王勇应着,脚步却放慢了些,偷偷看她的侧脸。 阳光落在她睫毛上,像镀了层金,他忽然觉得,比起枪林弹雨的追逐,这样牵着她慢慢走,更让人心安。 这条路确实很长,长得好像能走到地老天荒。 而他们的影子,在晨光里紧紧靠在一起,像两枚并排的徽章,沉默地诉说着属于他们的,既平凡又滚烫的故事。 喜欢重案六组之我在原地等你请大家收藏:()重案六组之我在原地等你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501章 铁血传承,初心不忘 餐桌旁的阳光斜斜地铺着,陶然嘴里塞着包子,腮帮子鼓鼓的像只小青蛙。 平时碰都不碰的白煮蛋,今天被他捏在手里,蛋黄顺着指缝蹭到脸颊上也顾不上擦。 他心里揣着事,惦记着博物馆里的老枪模型,惦记着爸爸答应要给他讲的英雄故事。 “慢点吃,没人抢。”田辛茹递过纸巾,替他擦了擦嘴角,“鸡蛋剥好了,吃一半就行。” 陶然摇摇头,把整个鸡蛋塞进嘴里,含糊不清地说:“要吃……吃完有力气逛博物馆。” 话音刚落,陶非放在桌角的手机突然响了,尖锐的铃声像根针,瞬间刺破了屋里的暖。 陶然的动作猛地顿住,嘴里的鸡蛋也不嚼了,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那部黑色的手机。 他认得这个铃声,每次这个铃声响起,爸爸就会变卦。 陶非拿起手机时,指腹在屏幕上顿了顿。 他走到阳台接电话,声音压得很低,陶然却还是竖起耳朵,听见“现场”“嫌疑人”“好的,我知道啦!” 这几个词,手里的包子“啪嗒”掉在桌上。 陶非挂了电话转身,正撞见儿子低着头,小手紧紧攥着桌布,指节都泛白了。 田辛茹悄悄碰了碰他的胳膊,眼神里带着点无奈的疼。 “小然?”陶非走过去,想摸摸儿子的头,手伸到半空却停住了。 陶然猛地抬起头,眼里的光灭了大半,嘴角还沾着蛋黄:“爸爸,你又要走了吗?” 他拽住陶非的衣襟,力道大得不像个孩子,“博物馆……又不去了吗?” 陶非的喉结滚了滚,说不出话。 他想起上次答应带陶然去游乐场,结果一个绑架案让他在审讯室待了两天两夜; 想起上个月说好了去看画展,临时接到任务,只能让田辛茹一个人带孩子去…… 那些“下次”“有空”像根刺,扎在陶然心里,也扎在他自己心里。 “我……”他想说“是紧急任务”,可看着儿子眼里的失落,那些话堵在喉咙里,烫得发疼。 “你要是忙就去吧。”田辛茹接过话,声音轻轻的,“我带小然去博物馆,给他拍视频,你有空再看。” 陶非却突然蹲下身,把陶然搂进怀里,下巴抵着他的发顶,声音哑得像磨砂纸:“不去。” 他拍了拍儿子的背,力道带着点颤抖,“爸爸答应你了,去博物馆,给你讲那些老英雄的故事,说到做到。” 陶然愣了愣,小手慢慢松开衣襟,试探着问:“真的?” 陶非再次承诺,“真的!” 田辛茹看着他眼里的红,心里又酸又暖。 陶然的眼睛一下子亮了,突然搂住陶非的脖子,在他脸上“吧唧”亲了一口,带着蛋黄的腥气:“太好了!爸爸说话算话!” 他从椅子上跳下来,跑去客厅拎起自己的小书包,“我带了相机! 要多拍点照片,存到电脑里,想爸爸的时候就看!” 陶非看着他蹦蹦跳跳的背影,眼眶热得厉害。 这孩子太懂事了,懂事得让人心疼。 他从没抱怨过“爸爸又失约了”,只是每次失望过后,下次还会抱着期待问:“爸爸今天有空吗?” “快吃吧,凉了。”田辛茹把包子递给他,指尖在他手背上轻轻拍了拍。 一家三口收拾妥当出门时,陶然非要坐在副驾驶,手里举着玩具相机,对着陶非拍个不停,“爸爸笑一个!你抓坏人的时候是不是也这么帅?” 陶非握着方向盘,嘴角忍不住往上扬,眼角的细纹里都带着笑:“比抓坏人的时候帅多了。” 车窗外的树影往后退,陶然叽叽喳喳地问:“博物馆里有像爸爸一样的警察叔叔吗?他们也会追坏人吗?” “有。”陶非从后视镜里看了眼田辛茹,她正笑着听儿子说话,阳光落在她脸上,柔和得像幅画,“他们比爸爸厉害多了,为了抓坏人,为了保护大家,什么都不怕。” 陶然似懂非懂地点头,把相机对准窗外:“那我要给他们的照片也拍下来,告诉他们,我爸爸也是警察,也很厉害。” 田辛茹悄悄握住陶非放在档位上的手,掌心的温度熨帖着。 或许对于警察的家人来说,最奢侈的不是礼物,不是假期,而是这样普通的一天。 他不用接紧急电话,不用突然消失,只是像个平常的爸爸,陪着孩子去看一场展览,听一个故事。 车往博物馆的方向开,阳光正好,风也温柔。 陶非握着方向盘的手很稳,心里却像被什么东西填满了,暖烘烘的。 他知道这样的日子或许不多,但只要有,他就想牢牢抓住,就像抓住那些稍纵即逝的线索一样,不放手。 博物馆的玻璃展柜反射着冷白的光,空气中弥漫着尘埃与历史交织的厚重气息。 丁箭、田蕊跟在杨震和季洁身后,脚步放得极轻,生怕惊扰了那些沉睡的故事。 墙上的黑白照片里,战士们穿着单薄的棉衣,趴在雪地里,枪口中凝着冰碴,眼神却亮得像星。 季洁的目光落在展柜上方的英雄名录上,指尖轻轻点过“杨根思”三个字:“杨震,这位也姓杨,抗美援朝的英雄,你认得?” 杨震的视线定格在那张泛黄的照片上。 照片里的年轻人穿着军装,胸前挂着勋章,嘴角带着股不服输的韧劲儿,眉眼间竟与杨靖安有几分相似。 他喉结动了动,声音低沉得像从很远的地方传来:“是我爷爷的亲哥,我该叫大爷爷。” 田蕊凑过来,看着照片旁的介绍,小声惊叹:“志愿军连长? 杨哥,你家这可是真将门之后啊!” 她眼里闪着好奇,“那你知道他的故事吗?给我们讲讲呗。” 季洁也点头,目光里带着敬意:“就讲讲……他最后那场战斗吧。” 杨震走到展柜前,玻璃映出他肃穆的脸。 他仿佛能透过这层冰冷的屏障,看到七十多年前那个雪虐风饕的战场。 喜欢重案六组之我在原地等你请大家收藏:()重案六组之我在原地等你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502章 铁血传承,阵地不失 “是小高岭战斗,长津湖战役的一部分。”杨震开口,声音里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那时候天有多冷? 零下四十度,哈气成霜,钢枪冻得能粘掉皮肉。 大爷爷带的三连,守着小高岭——那是美军陆战一师南逃的唯一通道,丢了阵地,整个东线围歼计划就全泡汤了。” 杨震抬手,指尖虚虚划过展柜里那顶带着弹孔的军帽,仿佛能摸到上面的冰碴:“美军有飞机大炮,咱们只有步枪手榴弹。 他们发动了八次进攻,飞机炸完大炮轰,坦克开道,步兵跟潮水似的往上涌。 三连的战士们打光了子弹就用石头砸,拼到最后,连炊事员都拿起了枪。” 展柜里的泛黄战地日记上,有几行歪歪扭扭的字:“弹药尽,人亦尽,阵地不可失。” “打到第八次的时候,阵地上就剩大爷爷一个人了。” 杨震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金戈铁马的铿锵,“他把最后一个炸药包抱在怀里,导火索拉燃的那一刻。 他冲着冲上来的美军喊——‘阵地在我在,决不后退半步!’” 他的眼前仿佛炸开了火光。 雪地里的鲜血瞬间被冻成暗红,炸药包的轰鸣震碎了风雪,也震碎了美军的冲锋阵型。 那个抱着炸药包的身影,像座永不倾倒的山,在火光中定格成永恒。 “他牺牲的时候,才28岁。”杨震的声音低了下去,带着哽咽,“爷爷说,后来打扫战场。 小高岭的雪全被染红了,三连的战士们冻僵在阵地上,手里还紧紧攥着枪,眼睛瞪着敌人来的方向。 阵地没丢,美军陆战一师的退路被死死掐住,可三连……全连都没了。” 博物馆里静得能听见呼吸声。 田蕊的眼圈红了,丁箭别过头,看着墙上“特级英雄”的牌匾,喉结滚动。 季洁悄悄握住杨震的手,他的手冰凉,指尖却在微微颤抖。 展柜的灯光落在杨根思的照片上,那双眼睛仿佛还在看着他们,看着这太平盛世。 “爷爷总说,他们那代人打仗,就是为了让咱们不用再打仗。”杨震深吸一口气,声音重新变得坚定,“所以咱们现在抓坏人,守着这安稳日子。 也是在替他们守着——守着他们用命换来的,不用再抱着炸药包冲锋的和平。” 田蕊抹了把眼泪,小声说:“杨哥,你大爷爷真了不起。” “所有牺牲在那里的战士,都了不起。”季洁的声音很轻,却带着千钧之力,“他们没看到的和平,咱们替他们好好看着。” 阳光透过博物馆的高窗照进来,落在英雄名录上,“杨根思”三个字被镀上一层金光。 杨震看着那三个字,忽然觉得肩上的责任格外沉重——这重量里,有前辈的血,有时代的责,更有一代代人传下来的,“阵地不可失”的信仰。 田蕊的眼泪掉了下来,赶紧用手背擦掉。 丁箭站得笔直,像在敬礼,喉结滚动着说不出话。 季洁看着杨震紧绷的侧脸,忽然明白他为什么总说“警徽不能脏”——那是刻在骨子里的传承,是杨根思用命守住的“阵地”。 到了他们这代,就变成了案发现场的警戒线,变成了审讯室里的公正,变成了绝不放过一个坏人的执念。 展柜的灯光映在杨震脸上,他忽然抬手,对着照片敬了个标准的警礼,指尖绷得笔直。 “爷爷说,大爷爷牺牲那天,长津湖的雪下得特别大,可小高岭上的军旗,始终没倒。” 他的声音带着泪,却铿锵有力,“就像现在,不管多难的案子,咱们作为警察,也绝不会让正义倒下。” 周围的游客似乎被这突如其来的肃穆感染,纷纷停下脚步。 阳光透过博物馆的高窗照进来,落在杨根思的照片上,那年轻的脸庞在光里仿佛活了过来,正看着这群穿着便服的后辈,眼里带着欣慰的笑。 季洁轻轻握住杨震的手,他的掌心全是汗,却烫得惊人。 她知道,从今天起,“杨根思”这三个字,不再是历史书上的名字,而是他们脚下的土地,是肩上的责任,是每次想退缩时,那句响在耳边的“阵地不失”。 远处传来讲解员的声音,讲述着其他英烈的故事。 丁箭扶着田蕊的肩,两人慢慢往前走,脚步轻得像怕惊扰了沉睡的英雄。 杨震和季洁还站在展柜前,看着那张黑白照片,久久没有动。 有些牺牲,从来不是结束。 有些坚守,永远在路上。 博物馆的穹顶很高,回声把杨震的声音衬得格外沉。 博物馆的穹顶很高,阳光透过彩绘玻璃洒下来,在地板上投下斑斓的光斑,却驱不散空气中那股沉甸甸的肃穆。 解说员手里的讲解器还亮着,他望着杨震,眼里满是敬意:“杨先生,没想到您是杨根思连长的后人…… 我们馆里关于小高岭战斗的记载,多是战报摘要,若是您知道更详细的经过,能不能……给我们讲讲?” 周围的游客也围了过来,有人悄悄放下了手机,有人握紧了孩子的手,目光都落在杨震身上。 季洁轻轻碰了碰他的胳膊,低声道:“想说就说吧,他们该听。” 杨震深吸一口气,走到展台中央,那里陈列着一幅小高岭的沙盘模型,沟壑纵横间,还插着小小的红旗与蓝旗,还原着当年的阵地态势。 他的指尖落在沙盘上那座不起眼的小土坡上,声音低沉却清晰,像穿透了七十年的风雪: “1950年11月,长津湖的雪下得能没过大腿根。 大爷爷接到命令时,正在啃冻成硬块的土豆——九兵团刚从南方调来,连冬装都没备齐,战士们穿着单衣,脚冻得像块铁。” 喜欢重案六组之我在原地等你请大家收藏:()重案六组之我在原地等你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