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洁!季洁!”杨震扑到床边,握住季洁冰凉的手,指尖在她手背上用力掐了下,“醒醒!看我这儿!”
季洁的眼睫剧烈地颤抖着,像濒死的蝶。
杨震把她往怀里揽了揽,温热的气息喷在她耳廓上,一遍遍地喊她的名字,声音急得发哑:“是我,我在……不怕了?”
过了好一会儿,季洁才猛地睁开眼,眼里还蒙着层水雾,看清眼前的人,突然“哇”地一声哭出来,死死抱住他的脖子,指甲几乎要嵌进他的后背:“你没事……太好了……”
“做噩梦了?”杨震的心像被人攥住了,疼得发紧。
他拍着她的背,力道放得极轻,“梦都是假的,我在这儿呢。”
“我梦见你……”季洁的声音哽咽着,断断续续的,“梦见你牺牲了,现场全是血,我怎么找都找不到你……”
季洁往他怀里埋得更深,“我以为……以为全世界就剩我一个人了……”
“傻丫头。”杨震的眼眶也热了,他捧起她的脸,用指腹擦去她的眼泪,动作轻柔得像对待易碎的证物,“我答应你,绝不先走。
我还没陪你逛遍这城市的每条胡同,还没看你穿上婚纱的样子,还没……
还没跟你生个像你一样倔的小家伙,怎么舍得走?”
季洁看着他眼底的红,吸了吸鼻子,嘴角却忍不住往上翘:“谁要跟你生小家伙……”
“那也得白头偕老。”杨震捏了捏她的鼻尖,把人往怀里带了带,“我还得给你做一辈子蟹黄粥呢,凉了就不好吃了。”
季洁的情绪渐渐稳了,可起身时,腿还是软的,刚站到地上就打了个晃。
杨震眼疾手快地扶住她,干脆弯腰把她打横抱起来。
“你干什么?”季洁惊呼一声,搂住他的脖子。
“抱领导去洗漱。”杨震笑得坦荡,脚步稳稳地往卫生间走,“总不能让你光着脚踩地上,着凉了怎么办?”
卫生间的智能镜自动亮起,映出两人交叠的影子。
杨震把她放在洗手台上,指尖替她理了理额前的碎发:“慢慢来,我在外面等你。”
季洁看着他转身离开的背影,心里那点残存的慌,像被温水泡过似的,慢慢化了。
她掬起冷水拍在脸上,镜子里的人眼眶还红着,却多了点踏实的暖意。
没过多久,杨震将拖鞋悄无声息的给季洁放在卫生间门口。
早餐桌上,蟹黄粥冒着热气。
季洁舀了一勺,蟹黄的香混着米香在舌尖散开,熨帖得很。
“昨天顺田蕊的薯片和巧克力,味道也不错。”她故意逗他。
“下次咱自己买。”杨震往她碗里舀了勺粥,眼里带着笑,“买最大盒的,让你吃个够。”
收拾完餐桌,杨震从衣柜里翻出两件黑色的衬衫:“穿这个吧,去博物馆,庄重些。”
季洁看着他递过来的衬衫,料子挺括,领口还带着他熨烫过的痕迹。
她接过来穿上。
“走吧。”杨震牵起她的手,指尖在她手心里轻轻挠了下,“让领导看看,当年的前辈们,是怎么把日子过成咱们现在这样的。”
季洁点点头,回握住他的手。
晨光透过窗户,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交叠在一起,像幅不会褪色的画。
那些噩梦的阴霾,早已被这满室的暖意冲散,只剩下彼此掌心的温度,和那句没说出口的约定——这辈子,牵着手,就不松开了。
锦绣华庭1701室的早餐桌上,小米粥的热气还没散尽。
田蕊扒拉完最后一口咸菜,耳朵却支棱着,时不时瞟向对面1702的方向。
丁箭放下碗筷,无奈地看她:“至于这么紧张吗?杨哥他们就算出门,也跑不了。”
“你懂什么。”田蕊瞪他一眼,指尖在桌面轻轻敲着,“这叫把握时机,过几天他们休婚假不待在家里。
此时不多跟着蹭蹭热闹,等上班了哪有机会?”
正说着,对面传来“咔哒”一声轻响——是门锁转动的声音。
田蕊瞬间弹起来,拽着丁箭就往门口冲:“来了,来了!快穿鞋!”
丁箭被她拽得一个踉跄,手忙脚乱地套上外套:“慢点!鞋都穿反了……”
两人刚冲出楼道,就见电梯门“嗖”地合上,显示屏上的数字正往下跳。
田蕊急得直跺脚,连按了三下下行键,电梯在15楼顿了顿,才慢悠悠往上爬。
丁箭喘着气笑:“这架势,真跟抓逃犯似的。”
“去你的。”田蕊拍他一下,“这叫分享快乐,懂不懂?”
电梯门开,两人冲进去,丁箭看着亮着的楼层数字,忍不住嘀咕:“说真的,我现在心跳比追嫌疑人还快。”
田蕊正对着镜子理头发,闻言回头:“少贫嘴,对了,那幅‘龙凤呈祥’的十字绣,到底啥时候装裱?别误了10号的回门宴。”
“问过了。”丁箭挠挠头,“元旦店铺都歇业,得明天才接单,我盯着呢,保证误不了。”
田蕊这才满意地点头,电梯“叮”一声到了一楼,门刚开一条缝,就看见杨震正牵着季洁往停车场走,背影透着股难得的松弛。
“杨哥!季姐!等等我们!”田蕊大喊着拽着丁箭追上去。
杨震脚步一顿,回头时脸上明摆着“果然如此”的无奈。
季洁站在他身边,看着他那副想躲又躲不掉的表情,嘴角悄悄弯起。
丁箭低着头,恨不得把脸埋进衣领里——每次被田蕊拖着“偶遇”,他都觉得自己像个不懂事的跟屁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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