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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1. 第八章

作者:归去扶山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后来村里来人,想尽办法把那扇几乎卡死的门给打开了,村长又拿来钥匙开锁,把小南放了出来。


    当时祠堂满地狼藉,男子身上渗血,村民面色各个难看,即便不知发生什么,都对易辛一个外人如此惊扰祠堂而感到深深不满。


    易辛当即便站到了祠堂外,在村长开锁救小南后,透过人群缝隙隐约可见里间,夹角视野中,墙后仿佛是柜子一角,再偏转几步,却看不到更多了。


    以防被人发现,她只得转身低头,背对祠堂。


    锁在祠堂中的三人都被带去了村长家,姜大尧也在。


    小南率先开口,表示一回家就看见罗大脚偷东西,于是追了上去,没成想被反锁在祠堂里。


    罗大脚原名罗正,生下来似乎先天不足,形似痴傻,从小便有怪癖,喜欢摸人双足,也喜欢偷袜子。他父母早亡,村里怜他孤苦无依,让他吃百家饭长大,只恋足癖这一点十分讨人厌,为此挨过村里不少打。


    偷鸡摸狗的事做多了,开锁撬锁也无师自通,连祠堂的锁都能开。


    尽管如此,乌衣村依旧没有把他逐出门。许是经历过长久的天灾人祸,村里看重每个人。


    小南说罢,村长也在罗正身上搜出了刘兰英的袜子,分明已经气过很多回,但姜大尧在场,他依旧摆出了极度愤怒的姿态,命人拖下去狠狠揍了一顿。


    罗正被打得从昏迷中醒来,又再度昏过去,脖子上的伤口并不深,血流了片刻后便止住了。


    易辛也把方才的经历说了出来,虽然她是外人,但罗正有错在先,村长等人也不好说些什么,僵硬着安抚一番后,便让她和姜大尧小南回去了。


    姜大尧脸色铁青,先进屋看了昏迷不醒的刘兰英,替她穿好袜子,掖好被角,再出来时,坐在了小南身旁,捋了捋他后脑勺,又很为难地望着易辛:“易姑娘……真是对不住,那罗大脚做的事……”


    易辛摇头:“无碍,没受伤就是万幸。我不会放在心上。”


    姜大尧笑了笑,又道:“祁公子大概何时回来?”


    “我也不知,只好慢慢等吧。”


    “有你这样日日等着他,祁公子应该很满足吧?你们成婚多久了?”


    易辛一愣:“我们不是夫妻,我是他府上的侍女。”


    姜大尧明白自己说错了话,紧跟着打哈哈:“姑娘还没婚配?我看你这么好,以为早早许了人家……”


    “没有……”这话越来越偏了,易辛连忙进入正题,“当日为你们布雨,又得你们供奉的大仙是琼火?”


    “大仙?琼火?”姜大尧反应了一会儿,才道,“啊——姑娘误会了,大仙是大仙,不是琼火。说到琼火,我们也没见过此人,但据说是个很厉害的神仙。”


    易辛不解:“那你们为何供奉这位神仙。”


    “这事啊,相传是我们的祖辈承了琼火恩情,便代代铭记至今。”


    “那你们知道些什么事迹吗?”


    “祖上说,琼火并非凡人飞升,而是天生地养。那年头妖魔作乱,天上的神仙都奈何不得,但琼火神力无穷,对这些妖魔能杀就杀,杀不了就封印。”


    易辛心中一根弦似乎被拨动了,拧眉问道:“魔?你能说得更具体些吗?”


    姜大尧对这些事早就烂熟于心,说道:“那魔叫雾月,搅得天地都不得安宁,哎你们仙门不是说魔由三界的贪、嗔、痴等等邪欲组成吗?所以雾月非但不会死,还会越来越强大。琼火和雾月斗了那么多次,谁也杀不死谁,最后琼火只能封印住这头魔。”


    杀不死……易辛捏紧手指,追问道:“如何才能找到琼火?去天上?”


    姜大尧瞪大眼睛,吃惊道:“你们想找琼火?但我们也就是听祖辈聊这些事,至于这尊大神现在在哪,怎么找,我们不知道啊……”


    情理之中,易辛倒也没有太失望,脑中忽然抓住了什么,继续问道:“除了雾月,琼火还封印了哪些妖怪?”


    “哦,据说有条大蟒蛇,还有个四足会幻术的怪物,他们都是一等一的上古大妖,好像很早以前,这种强悍的大妖有不少呢,打得天上损兵折将,好在琼火应运而生,最后斗得只剩大蟒蛇和四足兽。”


    姜大尧回忆完毕,忽然发现易辛十分不对劲,整个人僵坐在那,仿佛置身冰窟,面色发白。


    “易姑娘?……你怎么了?”


    易辛什么都听不见,一切都像隔着水,飘忽朦胧,而她溺毙其中,浑身冰冷。一个大胆的猜测浮现在心中,紧接着阴谋化成千丝万缕的罗网,将人紧紧裹缠,如同绞杀一般窒息。


    前世,祁不为掉进甘华门的封印地,吸纳了双生蛇妖的妖力,后来又遇上四足幻兽,为求生还,他也吸光了幻兽的力量,最后彻底沦为仙门喊打喊杀的大魔头。


    难道连幻兽都是被人设计的,从封印里放了出来?


    祁不为那一生中的重大变故里,也许根本没有偶然……


    有人故意把琼火封印的妖怪放出来,前世经历的种种都是幕后黑手操纵的,更可怕的是,那时他们谁都没意识到自己是个牵线木偶。


    仙门古籍里对此几乎毫无记载,只有像乌衣村这样和琼火有机缘的村子才把事迹口口相传了下来,幕后黑手不仅知道琼火选择的封印地,还能破解封印术,此人对琼火一定了解颇深。


    对方想把祁不为逼成雾月这般的魔物?为何呢?若是要祸乱天地,放出双生蛇和四足兽就够了。


    ……再遇见白无常时,应当问清琼火相关的事。易辛垂眼沉思着。


    见易信迟迟不说话,连小南都有些莫名,伸手推了推她胳膊:“易姐姐,你很冷吗?”


    “嗯?没事……我不冷。”易辛回神后勉力一笑。


    夜幕低垂,远处一轮明月,银银光华镀在海面上,但越靠近滩涂,便越昏暗,仿佛一头凶兽蛰伏在不见光的黑暗里,阵阵涛声将危机四伏遮掩得恰到好处。


    祁有为迎着凉爽海风坐在沙滩上,身前堆满了漂亮贝壳。她正低头专心致志地把它们串起来。


    易张稚提着灯笼走近,在她身旁席地而坐。


    在易辛两人下山后不久,祁有为和他也跟着离开了山庄,一路降妖,这两日正好在沿海小镇落了脚。


    易张稚安安静静地看她串好贝壳,嘴角不自觉掀起浅淡笑意,又见她从怀里取出两颗红玉圆珠,指尖施法,丝线如钢针般穿透玉珠,最后做出一串贝壳手链,玉珠一左一右,恰好可以贴住腕骨。


    “好了!”祁有为借着灯笼打量手串,红玉珠透出细腻的光泽。她颇为得意地展示给易张稚,“好看吗?很早就想用这两颗红玉珠打个佩饰了,一直没想好做什么样式,正好用贝壳串起来!”


    易张稚轻浅一意:“嗯,很好看。”


    祁有为对着手串左看右看,十分满意:“送给我自己了!”


    说罢,她偏转目光看向易张稚:“哎……什么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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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失望了?以为这是送给你的?”


    易张稚没说什么,微笑摇头。


    “可别觉得我小气,我也是给你准备了的,”祁有为拍拍他肩膀,扭身从一堆贝壳里拎出一串风铃,“喏,易张稚大公子,送你的。你之前不是说和师父生活在山里的时候,茅草屋前就挂着风铃吗?”


    风铃在海风里哗哗作响,鸣音清越,后面是祁有为笑弯了眼的脸,似乎比风铃还让人愉悦。


    易张稚默了片刻,接过风铃,声音很轻:“谢谢你。”


    “不客气,”祁有为笑道,又端详起自己的红玉手串,宝贝道,“等我回了山庄就戴起来,要不然路上碰着妖怪,一不小心打烂了。”


    说罢,祁有为将手串纳进乾坤袋,恰在此时,身前漫开浅浅雾气,映出了易辛脸色凝重的脸。


    “易辛?”祁有为有些惊讶,下一瞬反应过来她用线香联系自己,“怎么?出事了吗?”


    “庄主,我们现在乌衣村,公子发现这里有妖怪,昨日半夜离开的,至今未归。而且这个村子和琼火有渊源……”


    两人互通信息,片刻之后,祁有为颔首道:“好,我们会赶过去,别害怕,不要乱跑。”


    叮嘱一番后,两人断了通讯,祁有为和易张稚面面相觑:“走吧。”


    深夜,易辛抱膝坐在床边,片刻之前她联系了祁有为,把姜大尧的话复述了一遍。


    思来想去,她还是决定把祁有为找来,众人集思广益,说不定能发现更多幕后黑手的线索,再者倘若祁不为有难,他们也能及时支援。


    她轻轻吐出一口气,幕后黑手躲在暗处,要怎么做才能把人揪出来?


    伤害刘兰英的妖怪很强大吗?为何祁不为迟迟不归?


    琼火到底在哪里?


    ……


    易辛疑窦丛生,但每一个都毫无头绪,头脑渐渐有些昏沉。


    恍惚间,她觉得不可思议,在两眼一抹黑的局势里,她居然睡意浓重……?


    不对劲——这是她脑海里闪过的最后一个念头,下一瞬,她身子一歪便倒在了床塌上。


    身前灰蒙一片,接着似乎有人在眼前拂动两下,黑暗好像沙子似的拨向两旁,渐能视物。


    周遭烛光朦胧,视线也模模糊糊,恍惚间只觉屋内陈旧,还结着乱七八糟的蛛网。


    她好像坐在一张床上,刚想起身,忽然被按住肩膀,余光只见一个女人脸色惨白,嘴唇红得吓人,指甲长而尖利。


    “别动,穿了鞋再走。”


    鞋?


    什么鞋?


    这是哪儿?


    我在做梦吗?


    她是谁?


    易辛想开口说话,却没力气似的,只见那女子搬来小木箱,抬盖一掀,尘气顿起,霉味呛人,仿佛闷住了她的嗓子。


    但她咳不出来,灰尘与潮湿的霉味全部嵌进肺腑,让人几乎窒息,只能不住吞咽。


    等她瞥一眼木箱时,连吞咽都吓得停住了。


    ——木箱里躺着一双红色的绣花鞋,那颜色红得诡异,鲜艳似血。


    她要穿这双鞋?绝无可能!


    易辛心惊肉跳,可事实是,她被女人捉着脚套进了那双绣花鞋中。


    阴寒之意顿从脚底狂涌而上,冷得她牙齿打颤。


    紧接着,女子随手扯来一块红布披在她身上,再对着她笑容满面地盖上喜帕。


    “新娘子,走啦,赶紧去拜堂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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