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韵宁咬着笔头,看着如意在屋内整理的身影,灵光乍闪,她想起来了。
当年沈瑗喊她去谈心聊天,姜韵宁到了以后,如意便和沈瑗的丫鬟在一起干活。但是如意不小心打碎了沈瑗最爱的花瓶,里面还有沈瑗从异域带过来的极其珍贵的花种,所以沈瑗头一次变了脸色,要杖毙如意。
姜韵宁自然不能眼睁睁看着如意受打,况且她知道如意的性子,怎么会去碰如此珍贵的花瓶,肯定是沈瑗的丫鬟青禾没有说清楚。
姜韵宁只能跪在院中,恳求沈瑗换个惩罚,但是沈瑗却因为伤心去了内屋。
姜韵宁一直跪到膝盖铁青,青禾才从屋里出来,说侧妃娘娘原谅了如意。
回去以后,姜韵宁哭诉着给萧砚辞说了这件事,萧砚辞却说那个花瓶是他随手给沈瑗的,他再赐给沈瑗一个便是。
姜韵宁这才知道,沈瑗竟然会骗她,还趁机罚跪她,一时怒上心头,在手札上写下来这样的话语:她要给侧妃下巴豆。
现在想来,那个花瓶到底是不是如意打碎的,是不是沈瑗故意要罚她才找了个借口。
姜韵宁决定,不管是不是,为了自己的膝盖,她都要报仇!
今日是七月十五,东市应该会很热闹,她现在就去买!
姜韵宁叫来如意梳洗打扮,准备出门的时候,突然想起来,侍妾出宫需要有太子妃的应允才行!
但是以叶凝云的性子,肯定不会允许刚进宫的侍妾就出门买东西的。
姜韵宁有些沮丧,一把将头纱扔在梳妆台上:“真是可恶!”
不能出门,姜韵宁只能在房间中看话本,但是她问起如意这个问题的时候,如意却眼神有些躲闪:“小主,那些话本都...”
姜韵宁眯起了眼睛,“怎么了?”
如意手指不自觉地交缠着转了两圈:“都在永安寺没拿回来....”
“但是那是因为奴婢以为您不会再看了!而且当时从永安寺回来比较着急,奴婢就没想着再拿了...”
姜韵宁一下子瘫在了床上。
没有话本,萧砚辞也不在,她要怎么过啊!
*
东宫书房中,一早就从乾清宫回来的萧砚辞正和人交谈。
他神色温和道:“太医说,父皇或许只是因为永安寺山上寒凉,所以一时着凉,加上陈年旧病,才爆发了。”
“表弟不必过于忧心,兴许过几日你就能在朝堂上见到父皇了。”
坐在萧砚辞对面的人生的眉清目秀,脸上总是挂着三分笑意,月白色的衣裳上绣着淡粉色盛放的牡丹,倒是呈现出几分阴柔之气。
李瑞微微皱起的眉头舒展开来,松了一口气:“那就好,舅舅的身体能无碍是最好的,那我也不专门跑到宫里去看了。”
萧砚辞手指轻轻摩挲茶杯沿,闻言故作惊讶:“为什么不去?你能去,是心意,相信父皇会很高兴的。”
李瑞连忙摆摆手,懒洋洋笑道:“我一去,舅舅又要催我,问我有没有看上哪家千金,要给我赐婚了。不去,不去。”
说到赐婚,萧砚辞轻笑了声:“你也是的,你胞弟比你年纪小,孩子都已经有一个了,你倒是不着急,姑姑的白头发都出来了。”
“我母亲现在可逍遥得很,天天往佛寺跑,要给佛像塑金身呢,哪有空管我?”
说完,李瑞端起杯子喝了口茶,眼前一亮,抬头看向萧砚辞:“这是什么茶,如此甘醇?”
恰逢此时,书房外传来褚安的声音:“殿下,侧妃娘娘说想要送粥,您看....?”
听到侧妃娘娘,李瑞目光晦暗不明,端起茶杯又饮了一口,听萧砚辞似有些无奈地回应:“孤正接待表弟,让她待会儿再来吧。”
萧砚辞看着李瑞,唇角带着笑意:“你看,这就是娶妻的好处,经常有人记挂着你,如今你已开府另住,没有佳人在身侧,岂不孤寂?”
李瑞嘴角的笑容淡了一瞬间,但对上萧砚辞的目光时,又恢复了原本的吊儿郎当,提议道:“殿下,既然您这样说,那不如让娘娘进来,更好让表弟艳羡一番不是吗?”
“哦?”萧砚辞似乎有些惊讶他的话语,眼眸中带着疑惑之色。
李瑞心中一紧,又连忙说道:“不过如果殿下不愿娘娘见人,那臣弟也不强人所难。”
萧砚辞温声:“表弟说笑了,孤听闻沈府曾经与长公主府隔街而住,说起来,你们还是幼时邻居呢,刚好如今已经多年未见了,不如见一见,也算叙旧了,可好?”
李瑞面上不动声色,看着萧砚辞面容柔和不似说笑,他也点头:“殿下说的是,我们两家曾经确实离得近。既然殿下没有意见,那表弟自然也没有。”
萧砚辞让沈瑗进来。
已经在门外等了一会儿的沈瑗终于等到通报,由于一直举着手中的粥罐,手臂差点脱力。
面对褚安,沈瑗调整了一下姿势,胳膊终于好受了一些,抬眸换上和煦的笑容:“麻烦了。”
褚安同样笑着回应:“娘娘有心了,殿下这会儿正与瑞王爷闲谈,听殿下说您与瑞王爷曾经是邻居,殿下这是体恤您的儿时情谊,专门叫您呢。”
沈瑗唇角的笑容僵了一瞬,“是吗?”
褚安笑容未变,领着沈瑗来了书房,敲门后推开门:“殿下,侧妃娘娘到了。”
书房门一开,一身素白绫罗裙的沈瑗端着粥罐出现在两个人的面前。
萧砚辞的目光落在沈瑗的身上,面上有着宠溺之色,率先开口:“都说了你身子不好,偏要给孤泡茶煮粥,你让孤心中如何能安?”
沈瑗扫了一眼坐在萧砚辞对面的李瑞,问了一声“王爷好,”目光便转向了萧砚辞:“殿下这两日侍疾,比臣妾辛苦多了,给殿下煮茶是妾身应该做的,您尝了吗,味道如何?”
李瑞看一眼自己手中的茶,惊讶道:“这是娘娘泡的茶?”
沈瑗坐在萧砚辞的身边,闻言这才又看向李瑞:“王爷觉得如何?”
“甘醇爽口,好手艺。”李瑞毫不吝啬地夸赞道。
“王爷谬赞了。”沈瑗又看回了萧砚辞,微笑着问:“那殿下觉得呢?”
萧砚辞眸中有笑意:“你的手艺一向好,孤知道,这一段时间你辛苦了,想要什么,尽管开口跟孤说,孤无有不应。”
沈瑗面容有些娇俏:“那臣妾想要殿下多陪陪臣妾,便是最大的心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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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瑞看着两人的互动,目光阴鸷了一瞬,忽然开口插入了进去:“殿下,臣弟听母亲说,在京西郊要建一座新的佛寺,若是有空,臣弟可以带着您和娘娘一起去散心,如何?”
萧砚辞此时却皱起了眉头:“近日南蛮又有所猖獗,父皇心有余而力不足,孤恐怕无暇出去游玩。”
他轻微叹气,有些抱歉地看向沈瑗:“就算要去,也要等南蛮平定下来了,你可能等得及?”
沈瑗一听 ,怎么会不应,当即亲昵地说:“殿下有这份心,臣妾已经足够感动,怎会等不及?”
说起南蛮,李瑞嗤笑一声:“不过是一群乌合之众,尚未开化的野人,也敢叫嚣,真是不知死活。”
说起正事,萧砚辞神色淡了一些,点了点桌面:“孤与表弟还有话说,你...”
沈瑗闻弦知雅意,起身:“那臣妾告退,这粥趁热喝对身体更好,殿下千万不要忘了啊!”
萧砚辞打开罐盖,笑着点头:“好,孤不忘。”
沈瑗告退,临走前看了一眼李瑞,李瑞起身行礼:“娘娘再见。”
书房大门重新关上,萧砚辞让褚安打开地图,和李瑞分析起现在的局势。
两人意见有些不同,最终也没能达成一致。
萧砚辞主和,理由是目前大雍刚刚奠基,百姓需要休养生息,不适合再大动干戈。
李瑞主战,理由是南蛮区区跳梁小丑不足为惧,只需挥师南下速战速决,定能一举平定。
萧砚辞再说,目前朝堂上两位开国将军已老,但新一代士兵尚未培训出来,处于青黄不接的状态,李瑞便陷入了沉默,唇瓣两度嚅动,但终究是一个字也未说出口。
天色已黑,萧砚辞留李瑞在宫中用膳,李瑞却行礼告退:“臣弟忽然想起来,母亲今日刚好回府,我们一家人难得齐聚,便不叨扰殿下了。”
萧砚辞了然,一只手拍在李瑞肩膀上:“改日孤去拜访长公主。”
褚安送走李瑞,正要回书院,却在门口看到了一道小小的身影,走近一看,竟然是殿下新纳的妾室姜氏!
看她蹲在这里,褚安连忙迎上去:“小主,您怎么在这里蹲着?”
姜韵宁蹲的脚麻,如意扶着她起身,姜韵宁问褚安:“殿下什么时候出来啊?”
褚安脸上依旧是那副笑:“您找殿下什么事情,殿下现在正忙,如果是要紧事可以跟奴才说。”
姜韵宁想出门买巴豆!买话本!
但是这些都不能给褚安说,姜韵宁说:“我想与殿下一同用膳。”
褚安一听,还以为是什么要紧事,原来只是用膳,他只能回绝了她:“小主,殿下公务时不喜有人打扰,您先回去用膳,奴才会通报的。”
姜韵宁就知道是这个结果,不甘心地还想朝院内看,却恰好看到萧砚辞出来的身影,她慌忙喊道:“殿下!”
萧砚辞朝她望过来,缓步走到她面前,面容温和地问:“孤不是跟你说过,今日会去侧妃那里吗?”
怎么这么粘人,一日都不消停?
姜韵宁行了一个完整的礼仪,抬眸带着期待的眼神看着他:“殿下,妾身想出宫,您能给妾身一份口谕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