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珹……?”
清祢从沉宴口中听到了一个极为熟悉的名字。
“那位神秘的军部上将,陆昀的小叔,一个拥有着3S等级的alpha,如今精神力受损,正在休假疗伤。”沉宴简略的给他介绍了陆珹的身份。
梅子酒的辛辣味道不住的侵占着呼吸,随着沉宴的话语入耳,清祢一时愣住了。
这个名字,还有那相同的精神力受损,让他联想到了一个先前只有过一面之缘的人。
那位首都军校新上任的训练官,陆珹。
居然是他。
清祢失神的模样招来了沉宴的注意,他敏锐的问了句:“怎么,你知道他?”
纤长的睫毛在眼尾铺洒下一层阴影,清祢转头看向沉宴,这个目前自己唯一可以视作同盟的人。
他避而不答,反问对方:“你想要怎么做?”
“不,现在可不是我想要怎么做。”
沉宴却是摇了摇头,否决了清祢的话语,他的语气中似乎对清祢有些怜悯:“我想你应该可以明白,那样的人,想得到的东西,很少有人能拒接双手奉上。”
“就比如,他要你,我也没有拒绝的理由。”迎着清祢难看的脸色,沉宴将话说的直白彻底。
“你是在开玩笑吗?”清祢被他无耻的作态惹得怒极生笑。
那双颜色清浅的眼眸将凌厉的目光扎向沉宴,他很少有这样神情尖锐的时候,让沉宴感到有些新奇。
“这也没什么不同,不是吗?”
他故意说着一些颠倒蛊惑的歪理:“就算没有陆珹,昨晚你同样会去接近陆昀,这样的结果注定发生,只不过目标发生了转变罢了,所以有什么无法接受的呢?”
他明知道,最大的不同之处,就是将清祢从一个尚可控制些许事态的位置,彻底拽入了一个只能受制于人的下位。
陆昀和陆珹,一个羽翼未丰,暂且无法高飞的幼鹰,和一个爪牙锋利,毫无抗争之力的真正猛兽。
眼前的局面,清祢毫无反抗的可能性。
在沉宴眼中,这已经是一场摆在明面上的交易了。
他可以是迫于压力无奈低头的兄长,也可以是利益熏心的持刀刽子手,但清祢,只会是那只被吊起脖颈的待宰羔羊。
他一向会玩儿那种,打一棒子再给颗甜枣的无聊游戏,于是适时的又向清祢示弱,开始冲着对方承诺一些好处。
清祢仍在医疗舱边缘坐着,于是沉宴俯下身,屈膝半跪在了清祢身前的地面上。
真诚的说着一些令人作呕的话语:
“我会成为你的后盾,我们可以谈一谈条件,我会允诺你能力范围之内的任何事,清祢,只有我能帮你了。”
他仰头看着清祢,那副祈求的模样,似乎真正被链条扣住命脉是他,而不是清祢。
那张清俊温情的面容依旧那么会惺惺作态,企图用虚情假意换取清祢的首肯。
清祢却在唇边扯开了笑。
他垂眸俯视着沉宴,目光冷然寂冷。
那杯温热的水被清祢举在了沉宴的面庞之上,他对着那张仰望着自己,半点不躲闪的虚伪面皮,尽数浇了下去。
头发,皮肤,衣裳,顺从的任由水流冲刷。
随着杯底的最后水滴落下,清祢扔了空掉的杯子。
随着玻璃碎裂满地,他抬脚踩在了沉宴的膝盖之上:
“你知道自己很像一条不知饥饱的野狗吗,散发着作呕的恶臭,又是那么的贪婪……哪怕不择手段的往上爬,装饰的再光鲜体面,骨子里,也依旧爬满了肮脏的蛆虫。”
他一字一句咬牙切齿的说着,眉目染上狠厉的光彩,脚掌踩着男人的腿缓缓下压。
地面上迸溅的到处都是的尖锐碎片,轻易刺穿膝下的衣物,捅破了皮肤,深深扎入血肉之中。
在被淋上满脸的水渍时,沉宴就毫无反抗的只含笑望着清祢。
哪怕此刻血液正顺着伤口缓缓流淌,他也像是甘之如饴一般,感受着对方毫不留情的力道下,给予的一切疼痛。
真是可爱,他从来没见过清祢这副模样,活像是一只抓狂的小雀,终于被惹急了,瞧瞧,多么活泼,都会用那只小巧尖锐的嘴巴来学着伤人了。
“不解气的话,也可以更过分哦。”他缓缓膝行向前,地上的血液被拖出一条痕迹,沉宴却像是感受不到痛一般,拿起清祢那只空了的手掌,覆在了自己的脸旁。
“比如,打几个耳光什么的。”
男人笑意吟吟,唇齿轻启,语句黏糊的说道。
他分明在亢奋,直勾勾的望着清祢,瞳孔都在紧缩着。
“啪——”清祢如他所愿,抽出手,对着那张脸反手甩了过去。
清脆悦耳,在这间寂静的卧房中响亮又刺耳。
毫不收力的一掌,将那一侧的脸颊清晰打出了几道红痕。
刺痛感飞速蔓延,参杂着过电似的酥麻,异样的感受,顺着皮肉,攀爬至血肉。
沉宴捧起清祢那只掌心通红的手,眼底露出一层浮于表面的怜惜之色,模糊了那几分泄露而出的狂热。
他似乎因为疼痛,正轻轻喘息着,潮湿滚烫的气息喷洒在清祢的皮肤上。
那道低沉的嗓音微哑,沉宴抬着眼,轻声问清祢:“疼不疼?”
他膝下的血水逐渐漫开,若有若无的血腥味萦绕鼻息,让清祢感到愈发恶心了。
无论对方如何故作姿态,也蒙蔽不了当下任人拿捏的那一方,是清祢的事实。
但既然沉宴那么允诺了,清祢也不想再和他周旋。
“我的休假已经足够久了,我要回到首都军校继续任职,沉宴,这是目前的唯一要求。”清祢知道这对沉宴来说轻而易举。
拜沉宴所赐,他当下的身份发生了转变,从明面上的beta变成了omega,没有权势的打点,想要如从前那般继续工作很难。
很识趣的,沉宴没有多说什么,对清祢此举的目的毫不在意,很爽快的答应了。
“当然可以,清祢。”他笑着说。
付出一些微小的代价,足以得到无穷的反馈,有什么不能答应的呢。
就像是,对着笼子里即将成为盘中肉的猎物,给予的最后一把精神食粮,以此去安抚它无用的躁动。
事已至此,清祢不想去深思沉宴当下是怀着何种卑劣思想。
他踩在对方的胸膛上,将那具近在咫尺的身躯踹开了些。
“你可以走了。”清祢连目光都不想再落在沉宴身上。
作为被下了逐客令的那个人,沉宴也恰到好处的露出一抹遗憾来,他缓缓从地上站起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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腿上的伤口只让他动作停滞了几下,面上没有出现任何不适。
顶着脸上未散的指印,他还是那副贴心兄长的做派:“待会儿我让人来将地上打扫干净,先不要下地,别伤到了自己。”
清祢不做回应,直接选择性屏蔽了他。
“好好休息。”留下最后一句话,惹人厌恶的存在总算转身离去。
房门被轻轻关上。
这场短暂交锋,终于得以落幕。
【当前任务进度:20%】
系统提示音伴着滴滴作响的终端消息一同在耳边响起,清祢神色不变,将注意放到了腕间的终端上。
他又一次,收到了那条熟悉的申请消息。
【你好,我是陆珹。】
“……”
简单操作几下后,清祢直接关闭了终端。
人设是要扮演的,任务也还是需要做的。
作为推手之一,清祢也期望局面变得更加混乱些。
好方便他浑水摸鱼嘛。
......
在此之前。
效率极高的信息人员很快给陆珹发去了调查结果。
随着资料被一页页翻过,才得以让脑子不中用的alpha彻底明悟,自己对清祢那莫名的熟悉感是从何而来。
当目光落在清祢的资料页面上,看到显示的所属单位后,一切问题都得到了解释。
首都军校,医疗部,药剂营养医师。
那次接受身体检测的短暂记忆再次浮现。
只不过,印象中那道轮廓模糊的身影,此刻被赋予了一张面目清晰的的精致样貌。
对方也的确是沉家的血脉——沉家在几天前就已经对媒体记者大方承认了。
甚至闹起了不小的动静。
一切都像是命中注定般巧合。
虽然说,作为军部心思诡变、拥有着顶级敏锐度的上将,并不可能相信这是什么命运与巧合。
但在昨夜将人临时标记的陆珹很乐意相信。
他能有什么不能图谋的。
当下最热的alpha脱单名言是什么:舍不得付出、讨不到老婆——陆珹觉得这话是甚有道理的。
打开终端,对着始终没通过的账号,再次发送了好友申请。
alpha严阵以待。
直到冰冷的系统提示自己浮现在光屏上:【该用户拒绝了您的好友申请,您已被对方屏蔽。】
啊……
那看来是方向错了。
是不喜欢过于直白的方式吗。
难道要迂回些?
脑回路清奇的家伙擅自决断道。
他现在神清气爽,对什么都莫名顺眼起来,难得拥有好心情。
似乎从昨晚的标记之后,陆珹就能够清晰的感受到,一直以来紊乱且得不到压制的精神力,逐渐变得不再那么暴虐了。
一直遭受着影响的头脑也得到了短暂舒缓。
非常神奇的现象。
毕竟哪怕匹配度90%以上的AO伴侣,都无法做到对彼此的精神力修复。
望着光屏上清祢那个将自己痛快屏蔽了的账号,神色怡然的男人陷入思索。
真是有趣不是吗。
像是一个未知的,静待着闯入者前往探索的神秘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