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满当当且足量的信息素,将困扰omega许多日的发情期有效安抚了下去。
但这场粗暴的毫不顾及omega承受力的临时标记,让沉家在深夜迎来了一阵兵荒马乱。
清祢的身体本就虚弱,先前各种乱七八糟的药物和抑制剂已经将他搞的一团糟,如今被标记后突发高热,似乎也成了必然结果。
紧赶过来的医疗团队有条不紊的处理着一切,他们为昏迷中的清祢注射了特效药物,而后将人放置在了医疗舱中。
沉宴守在门外,随意倚靠在房门一侧,对那几个医疗人员含着八卦的暗中窥探视若无睹。
他们猜到了那位被标记了的omega,就是先前被民众们大肆探讨的、沉家那个“走失多年终于得以找回”的豪门少爷。
而眼下这般局面……
众人的心中百转千回,也只敢在心底暗叹一声:豪门的水可真深。
沉宴则从始至终都是一副面不改色的温和模样。
他脸上照常挂着浅笑,和熙而清雅,在一切都安置妥当后,主动开口表达了感谢:“麻烦你们了,外界人多口杂,实在不方便再去医院接受治疗,应得的报酬明天会一一安排到各位的账号上。”
“只希望今晚的事情,大家都能够守口如瓶。”长身鹤立的男人站在光影之下,顶着那面有礼的表象,笑意盈盈,却不容拒绝的提出了唯一要求。
在场的都是人精,哪里听不懂沉宴的意思。
顾及自己的身家小命,又有丰厚的酬劳费可拿,谁会想去碰沉家的钉子?自然都是见好就收。
于是纷纷开口答应,飞快表明态度。
沉宴便亲自吩咐人,将他们一路送出了沉家。
乱了一整晚的事态,终于得以平息下来。
沉宴并没有踏入清祢的房间内,只是站在门外,隔着医疗舱的防护罩,望着里面安稳沉睡的人。
他想,过了今晚,这只命运多舛的鸟雀,或许真的要跌入迷障。
他那座短暂将其束缚的笼子,也要主动交付出手了。
到那时,那双眼睛又会怎样的望着自己呢。
他一定会成为清祢此生最为愤恨的人吧。
思绪扭曲的人满怀恶意的畅想着,愉悦的扬起笑来。
......
清晨的一顿早餐,氛围微妙,吃的人抓心挠腮。
随着年龄渐增后,嫌弃主宅空旷搬离了的陆老先生难得过来一趟,陆珹也是多年来不归家,突然现身。
热闹的早餐,令人格外坐立难安。
当然,或许只有陆昀一个人不自在。
他那位惹了老爷子不痛快的小叔,可是悠然自得,自顾自吃的很是惬意。
父亲也面不改色,在着暗潮涌动的氛围里脸不红心不跳的。
就只有陆昀这一个新兵蛋子,顶着亲爷爷恐怖的威压,挤在这宽阔无比却又极其狭隘的餐桌上,一点粮食也不敢浪费,痛苦吃着早餐。
从昨晚积攒到现在的气闷仍未消散,气不打一处来的陆老先生,此刻又开始苦口婆心的絮絮叨叨:
“那几个封家的、林家的、何家的老东西,连曾孙都会跑会叫了,我倒是没那么大的抱负,对你也没那么多指望,更不想逼迫你什么,只是盼着想让你收收心,过一过正常的生活……”
但抬眼一看,瞧见了两耳不闻窗外事,一直不紧不慢吃着饭的陆珹,老爷子心底的火又“噌”的一声窜了起来。
“混小子!你有没有在听我说话!”
实木的长桌被那么蓄力一拍,老爷子威猛不减当年,直接将餐盘都震了起来。
“听到了,两只耳朵都听到了。”
无奈叹了口气,长腿一伸,身体往后一仰靠进椅中,手臂随意搭在一边,陆珹懒散出声,满不在乎的答复道,浑身透露着股混不吝吊儿郎当的劲头儿。
这边神仙打架,那边凡人遭殃的陆昀一口饭卡在喉咙里不上不下,噎的疯狂咳嗽起来。
一旁的陆家主见状,好心给他递过去一杯水。
陆珹撇去一眼,又没甚兴趣的收回了目光。
迎着老爷子的怒火,他索性撂下了手里的餐筷。
不过,倒也不是不能应付。
“深呼吸,平息呼气,气大伤身,父亲。”
陆珹勾起一笑,对着自家老爷子就是猝不及防的一颗惊雷抛下:“您可得好好注意身体,毕竟不久之后,我可能就要带着心仪的omega到您面前认认人了。”
嗯?眼不花耳不聋的陆老先生立马抓住了重点。
那双锐利十足的眼睛定定看了陆珹几秒,在发觉这小子好像真的话不做假后,眼底骤然多出了几分惊奇。
一旁观战的陆昀父子也跟着露出几分吃瓜的好奇,悄悄支起耳朵听起来。
“心仪的omega?哪家的?什么时候认识的?”瞬间满面春风的老爷子什么也不顾了,急切追问道。
奈何陆珹就是存心要钓着他。
这位在战场上凶戾残暴的alpha上将,此刻全然暴露了顽劣险恶的本性。
站起身,长腿一迈,两步就走远了,令陆老先生望尘莫及。
他语气轻慢道:“八字才刚有了一撇呢,等人到手了,您再好奇也不迟。我吃完了,先走一步,各位慢慢吃。”
虽然只是在对方神志不清下进行的一场临时标记,但在陆珹眼中,双方已经成了一半儿了。
他想要知道对方的确切身份,正急着去安排人调查。
眼睁睁看着对方走远,一路心情跌宕起伏的陆老先生愤愤骂出一句:“混账东西!”
“咳。”身旁的陆家主也紧跟着起身,面上仍是一本正经,装模作样的开口道:“父亲,上午还有个重要合作要谈,得提前准备准备,我也先走了。”
没反应过来的陆昀,看着把自己扔下的亲爹头也不回就那么走了,瞬间瞪大了眼睛。
瞟了眼面容深沉的陆老先生,陆昀略显焦灼的仍坐在餐桌前,陷入两难。
“行了,吃饱了赶紧滚,椅子都让你磨出坑了。”陆老先生大手一挥,忽然开口道,话虽不中听,但宛若天籁。
陆昀见好就收,赶紧起身远离了这处是非之地。
随着三人的陆续离开,偌大的餐桌前就剩下老爷子一人。
良久之后,这位向来不苟言笑的陆老先生突然哈哈大笑了起来,往日严肃的苍老面庞此刻多了几道笑纹,他满意的长叹了一声,只觉得浑身都畅快了起来。
意中人都有了,离娶回家还远吗,等娶到了家里,他离见到孩子的那天还远吗!
老当益壮的陆老先生自认为能等到那一天。
而陆昀,此刻正望着清祢始终不上线的终端账号面露难色。
他决定去找好兄弟,从沉宴入手。
结果一通试探后,对面说自己已经在公司了。
喔,那去不了沉家了。
郁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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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进了健身房,陆大少开始埋头苦干起来。
一个高质量alpha,想要取得omega的欢心,就要拥有一具好身体,和一副无与伦比的好身材。
不然,就算表白被拒,起码还可以凭借外表尝试一下色.诱。
他在这里化失落为力量闷头撸铁。
陆珹在那边调取着心仪omega的身份资料。
而在聊天中刚说了自己正在公司的沉宴,实际上,却是从始至终都没有离开家。
他守着清祢,一直等到了对方苏醒。
纤长的眼睫微微颤动,医疗舱里沉睡的人动了动手指,意识终于从深度睡眠中剥离。
清祢恍然的睁开眼睛,目光落在视野上方这间医疗舱顶端,眼中未散的朦胧雾色让他一时没有回过神来。
“醒了吗?”沉宴又一次为他打开舱门,如沐春风的笑着,他问清祢:“真是似曾相识的场景,对吧。”
在几天前,清祢从医院醒来时,也是他在一旁守着,在清祢苏醒的第一时间,出现在对方面前。
眸光闪了下,清祢沉默着看着他,一时没有应声。
他嗅到了那股陌生的信息素味道。
很浓烈,正从自己的身上源源不断的弥漫到空气中。
那些断断续续的记忆,像是碎片一样,无法拼凑出完整的故事。
但唯一能够确认的一点是:在昨晚,在他离开宴会厅后,被一个alpha标记了。
一个临时标记,并没有发展到糟糕的阶段。
“昨晚……”清祢开口,却在出声的瞬间发觉了自己声音的沙哑。
他微蹙起眉心,话语一时卡在了唇齿间。
双唇不自觉轻抿起,却在软肉挤压之间,感受到了肿胀的刺痛。
嘴巴好像肿了。
清祢愣了下,昨夜唇齿间被肆虐横行的无力画面,突然浮现在了脑海中。
“喝点水再说话。”沉宴将备在一旁的水杯适时递过去。
他神色很平静,并没有要主动为清祢解释什么的意思,让摸不清局面的清祢不安的抓紧了衣衫一角。
这才发现,他昨晚湿透了的衣裳,已经被换成了一身柔软舒适的睡衣。
指尖轻颤着,清祢抬手接过了那杯温度适宜的热水。
在沉宴的注视下,端起喝了些下去。
本就红艳的唇,被水渍浸染的一片剔透。
“昨晚的事,你记得多少?”
站在身前的沉宴,突然淡然开口问道。
清祢无意识抓紧了水杯。
眼眸垂落,遮住了眼底破碎的神色。
他轻声回答,话语吐露间,声音仍是低哑的:
“好像,几乎完全不记得了。”
“几乎?”对方缓声重复了这两个字,清祢苍白的面庞落入眸中,他轻笑了下,继续开口追问:“那么,你知道他的身份吗?”
这个问题,伴着那声轻笑,让清祢察觉到了一丝危险的苗头。
那双浅色水润的眼眸抬起,探究性的对上了沉宴戏谑的目光。
什么意思?清祢想问他。
沉宴的话语并没有参杂什么沉重的意味,说明事情可能没有闹大,事态不会是过于严重,他的利益也没有被牵连到……
清祢望着他,看着那晦暗的双眸正含笑,流转间的混沌像是要把自己吸进去。
所以——
唯一需要承受后果的,是自己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