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必这么快回绝本宫,”赵曦娥淡定非常道,“可以回去好好想想,这边的二位亦是如此,作为六大派内门弟子,不应当让自己的能力就此蒙尘。”
他们几乎不知道如何回应,几乎是第一次被这般阶级的上位者施以如此重压,左游感到他的肺似乎一瞬间被拍下水底几里一般。
好在领导者一般不会一下将下位者压得太死,庆元公主想来也深谙其道,只见她厌倦了似的摆摆手:“今日待的也够久了,再这么下去皇后该心急了。”
几乎是如释重负般的,三人连忙又认真下拜欲走。
之后的事怎么躲过先不想了吧,反正想也想不出来,还是放松一下笨蛋脑袋为好,毕竟今日大概不会再有什么波动了吧。
正当左游这么想着,赵曦娥又突然没头没尾念了句什么,甚至不知对话的是谁:“青栖道宗是除薜荔渊之外唯一收兽修的门派罢,如今又如何了?”
“啊,应当还是如此吧。”左游下意识回道。
没一个人回应,从不合上大门的厅堂之中灌进来冷风,让左游先前的回话也似是个一戳就爆的肥皂泡一样消失殆尽。
一个呼吸间吕放桃又架起他胳膊往外走,显然是不想让他再多说什么。
左游却不合时宜地想,如果赵曦娥在他们进门时就先忆往昔,恐怕给他们的印象绝不会是现在这般疯狂的样子吧。
可惜她大概也不需要吧,回忆是需要存在的,只是并不重要。
今天的太阳已经落下了,往日的影子也早不过是个残影罢了。
之后几天他们都近乎闷起来般被关在皇后宫殿之中,或许是知道了庆元公主堂而皇之将他们接走,却也没有由头借着发作,只是明里暗里,似乎洒扫的宫人都有些太多了。
但此事并非坏事,毕竟这深宫之中别的不说,吃食实在丰盛。
盛识鸢也被接来,在甚至还没显怀的月份就过上了养胎日子。因着自家下人被安排到异地,宫中人又不太信得过,左吕二人这几日也几乎见不到卫酥人。
太清闲会惹人生妄念,吕放桃是第一个坐不住的。
不知是第几日清晨,左游眯瞪着眼醒来时,只觉今日被中温度似乎一点没留住。
脑袋尚且混沌不清,心中第一反应是莫不是炭火用完了,可强撑着睁开眼才发觉,原是吕放桃早便不在了。
“起这么早干什么?”他嘟囔着,披上件外扇推门出去,却见院子里似乎有些异动,半空中漂浮着狂舞着什么,好像是石墩椅……
原来我还在做梦吗,这是左游的第一想法,他下意识将趿拉着的鞋紧了紧,可脚面与地面摩擦产生的热量实在太过真实,反倒叫他自己混沌了。
谁知下一秒,他便注意到了方才被柱子挡住的吕放桃小姐。
此人双手抱胸,目视前方露出个兴致缺缺之态,左游这才明白,是吕放桃操纵的风将那沉重石墩吹起了。
“在干什么啊?”他又问了一遍。
“太久不用灵力会生疏,我复健一下。”吕放桃简短道,“也可以说是一种非典型杂耍。”
“更可以说是一种典型破坏公物。”左游玩笑着从背后搂住吕放桃,安逸地闭上眼打算再眯一觉。
这么聊着,左游也诚心明白她说的是什么,体内灵力若不实时运转,便会毫无阻拦地懈怠下去,跟他不好学的青春期一个德行。
他绝望叹口气,直起身来也放出两只灵兽,借力修炼起来。
偏偏在此刻,这个满满正能量甚至应该登上报纸的励志时刻,一个许久没见的矮个子忽而走进门来。
吕放桃操纵的石椅又不偏不倚直直朝正门口打去。
场面一度血腥,千钧一发之际,卫酥惊恐皱着脸,下蹲躲过了这飞来横祸,叫道:“你们一大早在干什么啊!”
吕放桃收了灵力,呼啸着渐缓的风将那重物放回原地,只听她颇为不服气道:“你一大早上过来又干什么?”
“哎呀,”卫酥跳脚道,“左兄,我有事找你,你跟我过来一下。”
“孤立我吗?”吕放桃瞪大眼睛道。
“这倒不是。”卫酥摸摸鼻子,“只是因为是之前的一些事。”
全世界最会解释的人来了,左游听这前言不搭后语的话,只感觉自己的舌头也要萎缩了。他先前还一时没想起卫酥突然是要做什么,听他这么说倒是想起来了。
是自己之前拜托他做的戒指吧,在这种环境下还没催生出安逸,干碎地将这件事抛诸脑后,居然只用几天做出来了吗?
不知是感动还是感慨一句工匠精神,左游只好摇摇头,向吕放桃解释道:“是我之前让卫酥做的东西啦,那我去看看,你先在这等一会儿吧。”
卫酥领着左游去他的院里,将取出个明黄小盒推向他,托着头笑嘻嘻道:“快看看我的成果吧。”
那小盒上做了个精致的金属扣,左游食指一拨,盒盖便毫无阻力地打开,那个戒指也毫无遮挡出现在他面前。
这是一对只有一个硬币厚度两个素银环,不知是处于美学的考量,还是突然被天意占据了思维,卫酥将那颗妖丹以一九分的形式切作两半,用银制叶片嵌住,淡淡的灵光从这指环之上溢出,和现代人的婚戒设计几乎没两样。
“卫兄,”左游目瞪口呆,从储物袋中拿出银票给他道,“做得这么好,难不成你真是天才?”
一想到对面这位可是进了金阙天宫的手工大师,还一直这么兢兢业业地造一些没人要买的粪作,除了热爱以外实在没什么可说。
“嘿嘿,不足为提啦。”
既然如此,左游也需要计划着将求婚计划事实,首先先把背景音乐搞定吧,这么看来卫酥还真是好用啊。
不过叫他在边上配乐也太尴尬了,还有些无耻,还是用浮影玉简录下来为好吧。
思此他斟酌着开口道:“卫兄,还有一个忙要你帮。”
“什么?”
左游捧着玉简,露出个较为难堪的笑:“想请你帮我演奏一首歌,但是我不通音律,所以我唱出来,你根据我的音调把歌弹出来,能做到吗?”
“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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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倒是叫卫酥有些难做,道,“或许可以,我音律还可以,但没试过。”
“那就试试吧。”左游也不确定道。
此事变数太多,毕竟对方就算弹错了,他也不一定分辨的出来,现代古代音乐本就不同,要他用五线谱去纠正宫商角徵羽,那是不可能的。
他长舒一口气,脑海中慢慢回忆了一下那首自己早就决定的配乐,开口唱道:“在爱的幸福国度,你就是我唯一……”
这首《爱的就是你》,虽说已经不是他们这个年纪正流行的音乐,可也足够经典,他还是执拗地想在这之中掺入越多这样的元素越好。
“哇。”卫酥原本抱着小阮,专心用手指压按琴弦试探音色中,听到这轻快流行音乐音色,不禁抬起头瞪着左游,估计是想着要如何评价这音调,半晌才回道:“我没听懂,左兄你能再唱一遍吗?”
左游老实又唱了一遍,他原本对自己的嗓音和音准都颇为自信,可这感觉,突然给他一种参加音乐节目面试的羞耻感。
他只觉得喉道有些收缩,气流也比第一遍不稳些,这一次已经在颤音和跑调之间徘徊了
刚唱完他就几乎挽尊般抬手制止道:“等一下等一下,我开个嗓。”
卫酥到不是看出他的窘迫,而是陷入自我怀疑之中,他狐疑道:“最近时新的曲子我都有听过,可左兄你这调子我却是闻所未闻,是你家乡的调子吗?”
呃,王力宏是哪里人啊,左游还真不知道,听他口音应该是南方人吧,故而他一道抬高胸腔开了开嗓,一道暧昧不清点了点头道:“差不多吧,就是这一带地方。”
说完自己都笑了。
“我再给你唱一遍。”
卫酥低头不语,极其缓慢地一个音节一个音节弹了一遍,咂摸过味了才按照原本旋律弹了一遍。
“是这样吗?”他不确定道,边说便在纸上将这一段旋律记在纸上。
“我看不懂。”左游两眼一空,如实道。
卫酥摆摆手,进屋牵着盛识鸢出来,介绍道:“鸢姐姐的琴弹得也不错,我们三个一起做吧。”
左游更紧张了,一个导师不够还来两个,那你们俩至少转过身去吧。
盛识鸢捻起卫酥记录的纸,开口道:“你再唱一遍,我对照一下。”
第四遍结束,她便皱着眉将其中几个音涂涂抹抹改去,可卫酥似乎并不同意这一看法,两人近乎唇枪舌战般讨论起来,还时不时用那柄小阮做示范,浑然一副门外汉误入大佬讨论现场之态。
许久盛识鸢才拜拜手:“那就算你对,唱下一句罢。”
“哦哦好。”
“不过这歌唱词怎么这么直白?这年头真是什么人都能写词了。”盛识鸢如此道。
偏偏左游还没法辩驳,在格式词牌名汹涌而起的锦朝,流行音乐确实有些格格不入已至水土不服了。
原本想着那卫酥当工具人,结果将自己陷入如此尴尬场景,左游聪明一世还是糊涂了这一时,他硬着头皮将整首歌唱下来,中间还被盛识鸢怀疑了好几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