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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3. 再上新征程

作者:墨水来袭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永昌当地并不富庶,玩乐地方也不多,待左游修正完毕两人便不再多留。


    幸哉谈璧雨出手十分阔绰,直接送左吕二人一架雕花马车,两人也是无痛当上有车一族,从今往后再不用为载具多烦恼。


    吕放桃那万象符用得愈发熟练,召出个偶人当车夫,便又剩下一笔劳务费,财富就是靠这些小小的抠门积攒下来的。


    “虽说是拜访,但我们还是得和普通香客一样先拜过佛祖才行。”吕放桃捏着禄怀大师回的信,实在惫懒道,“求一求涨修为吧。”


    “希望能让我突破筑基啊。”左游提前双手合十,虔诚拜了拜,又道,“听说禄怀大师升监寺了,那他会有时间帮我们找书吗,应该大部分时间都在接待香客吧?”


    “我们自己去翻也无所谓吧。”


    车马如此这般辚辚行进几日,终于进了长安城。


    正所谓九天阊阖开宫殿,万国衣冠拜冕旒?,长安作为前朝帝都,或许不能尽显往日风采,但仍保持着威严繁华之态。


    往来街道四通八达,各色衣装之人络绎不绝。


    两人寻了个驿站驻车,本以为这马车已经足够气派,谁知到此也泯然众生矣。


    “这就是大城市啊!”左游感慨。


    他们两回到临安都是直接进了乘圣堂,不知如今真正帝都又该气派到何种程度。


    “悟惑寺在城东边,今天过去怕是很晚了,你说我们要不要先逛逛街?”吕放桃抬眼望向街旁楼宇,亦是檐角飞扬,高挂大红灯笼。


    “好啊,这里不就是大名鼎鼎的朱雀大街吗,”左游欣然同意,“当然要先品尝一番长安美食啦,但我们这么疏忽职守是不是不太好?”


    “不被发现就不算犯罪。”吕放桃摆摆手不在意道,“先去吃个古楼子,等到了寺里可就要吃斋饭喽。”


    两人在这朱雀大街一直逛到日头西斜,待到要投宿时望着瘪了的钱袋子,才后知后觉心痛起银钱来。


    可惜他们误判了这四方通衢之地驿站火爆程度,问了几个店家都说已经满客。


    折腾了大半夜总算找到个落脚之地,已至第二天天光大亮两人才恍惚醒来,却也不是自然醒,而是窗外车马叫卖之声响个没完。


    简单梳洗完毕后他们又上街买了些瓜果贡品,这才驱车赶往悟惑寺。


    这大庙不建于深山之中,却在城边傍水而建,往来人三教九流,却无一不因这佛门清修之地而放轻脚步,倒是清净。


    两人正了衣冠踏进山门,便是香灰味扑鼻而来,天王殿大门却被人群堵了个水泄不通,叫两人实在局促。


    “怎么整,排队吗?”左游低声问道。


    还不等吕放桃回答,一名面相极年轻的灰衣小僧便朝他们走来行个单掌礼,道:“阿弥陀佛,两位施主便是今日来访的青栖道友罢?”


    左游刚心道难不成他和吕放桃气质如此非凡,这也能看出来,便想到这后辈大概率是个体修,看人体内灵气状况如探囊取物,又有些失望。


    两人回礼应声,那小和尚又道:“小僧念恒,今日庙内贵客较多,建寺师伯分身乏术,特命我来迎接两位,两位请跟我来。”


    “那就有劳小师傅了。”


    念恒领着他们穿过回廊,往大殿侧方禅房走。


    这边人流少了一大半,佛烛味也清淡了许多,穿过最后一道洞门,便达小院之中,院中无池,水缸中却自有一朵白莲盛开,其下莲叶婉婉。


    而禅房炕上铺了黄绸缎,小机上香炉燃着香,瞧着更是闲适。


    “二位稍带片刻,小僧去通禀一声。”念恒躬身行礼,出去顺手带上了门。


    左游盘腿往炕上一坐,回家似的扶着腿道:“我刚才看见,其他往这边走的都是衣着特别华丽的达官贵人,咱们这次可来着了。”


    吕放桃手欠似的掀开香炉盖子一闻,又皱眉往房内张望一番,突然新奇看向朝东方向小供桌,笑道:“观世音菩萨,我们来拜一拜。”


    她径直走过去,小桌上三盘瓜果摆得整齐,菩萨彩像亦慈眉善目,那眉间一点红似是悲悯地要将世人渡化了去。


    抽屉内果然备好了线香,吕放桃点上三支,恭敬拜了三拜,便往下首蒲团一跪。


    左游也有样学样插上香下跪,双手合十,又趁合上眼皮前多看了吕放桃一眼,她果然也潜心将拇指抵在额前,不知又求了些什么。


    六六和扁扁上不了台子,却也能领会左游此刻肃穆心情,都在蒲团便伏作一团。


    因着谈师姐家用人照顾得颇为贴心,六六近来愈发圆润,左游最后在这油光水滑的毛皮上又摸了一把,才敛下眼皮。


    他心中默默念叨:“信男左游与吕放桃,自远方而来,误入此境,求菩萨垂怜,指引弟子归乡之路,得以见旧日故友。”


    愿毕他深深俯下身子,叩拜在蒲团之上。


    人在生活没有指望之时,便会希望从外部得到解脱,渴望一个神能来拯救自己的生活,于是宗教诞生了。


    左游初二时便入了团,并不相信这些,可这是修仙世界,观世音或许当真存在也未可知。


    可眼下如此愿景,与其说是真心祈求,倒不如说是证明他还是他的一个锚点罢了。


    他和吕放桃至此地快有八年,平日里说话甚至分不清是现代词还是早便存在,似乎回家早就不重要了。


    希望观世音菩萨不要因为他心不诚而降罪于他。


    一拜完,左游提袍起身,吕放桃也已直直跪着等他。


    “想不想知道我许了什么愿?”左游嬉笑问她。


    “没有这个兴趣。”吕放桃拍拍裙摆起来,又游荡回塌边坐下。


    此时门外恰巧传来平缓的脚步声,吕放桃一挑眉道:“你看,来得早不如来得巧。”


    下一刻禄怀声音隔着木门响起:“吕施主,现下可否进门一叙?”


    吕放桃过去开门,道:“大师请进。”


    禄怀一进门,便口吐一句“阿弥陀佛”,仍是眉目平和,周身则拢一件大红袈裟,一副深不可测之态。


    左游自己就不平和起来。


    “阿弥陀佛,”禄怀淡然道,“贫僧同吕施主乘圣堂一别,一探却不见施主修为有大长进,十足可惜。”


    一个高阶修士上来不寒暄直接说这话,未免有些挑衅了,吕放桃只能尴尬一笑,回道:“最近有些疏忽了。”


    可这却奇也怪哉,禄怀和吕放桃同为符修,哪有能将人修为看得这般分明的本事,最多推测个阶段罢,心里这么想着,左游也直接问出了口。


    屋内很静,他竟只能听见禄怀手中佛珠咯棱碰撞之声。


    “左施主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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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问,是执着于相了,”禄怀淡淡道,“正所谓心外无物,心外无理,心中若能见障,便也能见人境界。”


    真是出家人尽打诳语,左游根本想不明白这个以南颂为范本的锦朝怎么突然冒出个铭朝名言来。


    不过听他这话里话外意思,应该是悟惑寺的什么不可外传秘术吧。


    那原本想那念恒小僧是个体修,恐怕此刻也不尽然。


    左游心念一转,像是上课假意听懂一般假意受教道:“大师佛法精深,晚辈受教了,照这么说,我从心中见方才那位念恒小师傅,应当是炼气三阶吧?”


    这装傻言论一出口,便被吕放桃暗地里拍了一巴掌,她颇为无语的心声灌入左游脑海:“人家什么修为关你毛事,你很喜欢跟和尚聊天吗?”


    “安啦,”左游回道,“我随便问问,占不了多少时间的。”


    禄怀却颇为意外,道:“念恒只是我门内一普通小僧,并无修为。”


    这下轮到左游傻眼了,但还不等他说什么,吕放桃便给他解答了这一疑惑:“他能认出来我俩,是因为我很有名知道吗,不要演弱智了,我怕你真的变弱智。”


    这还真是个大乌龙了,只怪自己总和名人作一块儿,竟忘了这事,这次真该打五十大板了。


    他连忙打个哈哈道:“那看来是我道行太低了,哈哈哈哈哈。”


    吕放桃看不下去,拉着左游往小机边走,还道:“我们还是先来商讨一下要事,禄怀大师,请。”


    “请。”禄怀也跟着他们一并入座。


    吕放桃拿出谈璧雨给的抄本递给禄怀,问道:“大师,负责调查这篇经文的官吏读后都心生妄念,不知是不是经文之故,大师看着可还眼熟?我和左游想借贵寺藏经阁一用,查明来历。”


    禄怀拿起那书翻动几页。


    而左吕二人在他看书之时也不敢出声,只能屏息望着他。


    不多时禄怀便平静将那册子放下,并没有表现出一丝一毫异样之象。


    “若贫僧没有看错的话,这应当是《奇特经》。”


    “哇,有多奇特?”左游不过脑子道。


    禄怀似乎是被这语言雷了一道,抬手又转了几转佛珠才道:“这经书全名《一字奇特佛顶经》,属于密教仪轨之典,平日里修读机会并不多,故而只一位前朝高僧翻译,而这一版瞧着措辞都新,并非前朝之人所著,应当是著述者亲撰。”


    左游一惊,看不出来这个庆元公主还是个翻译官,真有点多才多艺了。


    “那妄念又是怎么一回事?”吕放桃则继续追问主线道,“我看大师似乎并无异常。”


    “这经文虽用词颇工,然字里行间却有燥意,下笔时其心未澄,念未平,便生业。”禄怀闭上眼睛低低念了串梵文佛经,才继续道,“心有暗流之人观之,自然徒生妄念。贫僧已了却三千情丝,了无牵挂,自然无碍。”


    说人话就是,纯粹的,笔者的恶意,隔着书传达出来了。


    整了一大圈得出这么个结论,本来还以为有什么惊天大阴谋等待他们发现呢,左游霎时有些扫兴。


    但这样也算好坏参半,既然是正经经文,那就根本不用担心官方文书中的说辞,只要他们把原书找出来就大功告成了。


    思此左游一拜道:“那可否允许我二人借原稿一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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