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问题暂时得不到答案，但职场上，乔琢几乎所向披靡。
她的工作能力本来就出众，如今态度积极，再加上季晏的配合。两个项目同时开展，竟然比预计周期提前一个半月就完成了。
正戴着脑电波获取仪看季晏发来的数据，乔琢特地没开启听觉功能，以便有人找她。
“哼，要不是季晏，就凭她？算了吧……”
“可是她不是专业第一毕业优先录取入职的吗？我看她平时挺厉害的呀。”
“那也不可能入职一年就独立负责项目吧？听说她妈爸都是联合管理局的高级研究员。这年级第一的操作空间嘛~呵呵，懂的都懂。”
“喔喔~懂了懂了。”
“我们在这儿干十年，也比不上人家会投胎呀。”
“你们小点声吧，人还在这儿呢。”
第一个男声听到这话反而故意提高音量：“还不让说了？哼。”
不用关闭大屏幕，乔琢从声音都能听出来是哪几个同事。
她开始负责项目以后，这几人平时开会就不配合，总是阴阳怪气。
“哎呦喂，不用脑子把手上的进度赶一赶，只会用嘴干活，真厉害呀！”齐思宇怼人的时候嘴也很厉害。
乔琢没忍住笑出声。她摘下脑电波获取仪，斜眼扫过几人，对方纷纷移开视线，手上假装忙碌。
下一秒，声音最高的李力奇突然发出一声短促的怪叫，他桌上的脑电波获取仪不知怎么的，突然砸到他脚面。这东西本来很轻，可以长时间佩戴，此刻落在他脚上却犹如千斤重，
他整个人抱着脚在凳子上缩成一团。
紧接着，桌上装满营养液的杯子刚好倒在他后背上方，液体从后背上方飞溅开来，淋了他一头一脸。
他抬起糊满绿色液体的脸，想要找清洁剂收拾，杯子又骨碌滚下来，不偏不倚正中他的脑袋顶。
以李力奇为圆心，周围发出一阵轻松的哄笑声。
乔琢也愉悦地扬起唇角。一抬头，对上远处季晏那双没有笑意的视线，她赶紧收敛笑容，戴上脑电波获取仪，假装无事发生。
Prim突然跳出提示，部门长谷维让乔琢去趟他的办公室。
心里已经有预感是什么事情，乔琢没来由地冒出一层细密的冷汗。
谷维脸上是一贯的客套笑容，眼里从未有过真诚，更像是在表演人类的微笑。
他寒暄客套着乔琢最近的工作，用褒贬参半的语气评价她的表现，突然话锋一转。
“面试时，我记得你说过，对于基因编辑和潜能开发很感兴趣，对吧？”
乔琢哪里知道有没有这件事，但想到季晏的计划，立马点头称是。
他笑着点点头，紧接着，乔琢眼前突然出现一块大屏幕，正中间赫然写着：《CLOSEONE-最高保密协议》。
指尖在虚拟屏上按下确认的瞬间，乔琢心里涌上一股难以言喻的战栗，说不清是期待还是紧张，她下意识吞咽着口水。
谷维的笑容依旧没有半分真诚可言，他看着乔琢，像看着一个工具。
“欢迎加入。”
眼前画面有一瞬间的暂停，随即又恢复正常，若是普通人根本无法察觉，但这万分之一秒的异常依旧被乔琢捕捉到了，她能明显感觉到听觉视觉都像被罩进一个玻璃罩子。
谷维没有多言，只是示意乔琢跟上。
她的视野中.央只剩下谷维的清晰的背影，再无其他参照物，不得已她只得紧跟上。
耳边的环境音有种失真感，脚下的反馈依旧坚实，但大脑无法判断到底是在上下或平移。
甚至连对时间的感知也变得模糊，走了片刻，引路的身影终于停下，两人站立片刻，谷维突然在墙面某处一按。
数秒后，空间展开，乔琢这才发觉刚才两人竟是在一部电梯内。
眼前的白色长廊没有窗玻璃，也看不到尽头。
不知道来源的光源隔着固定距离，均匀投射在一侧的落地玻璃墙上。
玻璃墙内是一间接一间的方正房间，每个房间中心都有一个人，被牢牢束缚在实验椅上，椅子两侧是一整排的实时监控仪器。
大屏幕上，各种生命体征被不同颜色的线条代替。
一面玻璃后传出小男孩撕心裂肺的哭喊声，那声音仿佛干涸的枯井，嘶哑、破碎。
乔琢向前的脚步被这声音硬生生停住。
藏在袖中的拳头下已经捏得死紧。她稳住不断翻涌的猛烈情绪，尽量让自己听起来随意平和。
“谷部长，这里面是在做什么实验？”
“喔，这个啊。”领路的谷维停下脚步，站在玻璃墙前，指着上方的大屏幕。
“诱导性细胞分.裂。”在男孩撕心裂肺的惨叫声作为背景音中，他语气平平，和平时说散会的语气并无二致。
乔琢看着大屏幕上不断跳动的数据，心里很确定，这些细胞指标已显示出癌变的可能。
想要质问的问题太多，但在谷维有些疑惑的目光下，乔琢将情绪全都压下去，继续跟上他前行的脚步。
没有尽头的长廊一侧都是这样的房间。一个个鲜活的生命被固定在实验椅上，身后只有一整面冷冰冰的数据。
有些房间里还有身穿纯白实验服的研究员，正冷静沉着的注射着药剂，哪怕实验体的手指脚趾已经绷直到极限，皮肤完全失去人类本该有的血色。
而更多的房间是寂静，如同死亡一样的寂静。
乔琢不知道他们是睡着了，还是昏迷不醒；不知道他们是没办法发出声音，还是喉咙已经无力呼喊。
她浑身都被冷汗浸.湿，背上仿佛驮着无数个人，向前的每一步都迈得极为沉重。
乔琢知道自己该移开视线，但玻璃后那些破碎的生命缺牢牢吸住她的全部目光。
“乔琢，稍等。”
两人走到走廊尽头，谷维突然示意她停下，乔琢点头往后退开一步，微微探头去看对方的动作。
可惜具体操作都被谷维的身子挡住，只能模糊确定他是在用生物信息识别身份。
眼前的墙体向两侧滑开，眼前是一道玻璃幕墙。
原来走廊尽头也并非真的尽头，而是一个空旷的房间。里面没有人，只有密密麻麻无穷尽的数据在无数个大屏上不断跳动。
“这里是实验数据汇总的核心区域。”谷维站在门口，隔着玻璃介绍，眼神里满是骄傲。
明明心里烦躁不安，有种喘不过气的窒息感。
乔琢还是睁大眼睛，将玻璃后的每一个数据仔细记录在脑海。
每一串数据的背后，都代表着无数次失败的实验。而每一次失败，又需要多少人来承受，乔琢不得而知，也不敢细想。
“谷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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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A1-24号样本出现异常，麻烦您确认一下。”一名研究员匆匆走来汇报。谷维立即按下关闭按钮。
眼前令人毛骨悚然的场景又从乔琢视野里消失。
谷维回头看了眼乔琢，斟酌几秒后，才低声嘱咐道：“别到处乱走，在这里等我。”
走廊里只剩下乔琢一人，一侧玻璃墙面后，断断续续传来各种哀嚎声，惨叫声。有男人的，女人的，小孩的，老人的。
压抑又沉闷的气氛笼罩在乔琢身上，她几乎要喘不过气。
冷汗顺着发丝滑过脸颊，太阳穴被刺.激得突突乱跳。
她心里烦躁不安，像被那些哀嚎和冰冷的数据困在密不透风的箱中，呼吸不到新鲜空气。
想要大喊，想要破坏，想要毁掉眼前的一切。
暴戾的念头越来越清晰，从四年八方直直钻进她的脑子。
一股陌生的躁动在体内横冲直撞，但乔琢又觉得似曾相识。
她摇摇头，试图摆脱这些疯狂的念头。
头一晃，却被一阵剧痛猛地刺.激到，浑身过电般抽搐，乔琢差点吐.出来。
想扶着墙站稳，可手心满是湿滑的汗，一个踉跄她险些跪倒在地。
眼前的长廊眨眼间扭曲成了无止境的昏暗，本该空无一人的环境，乔琢却突然被人团团围住。
他们在大声叫嚣，用棍棒挑衅，大喊大叫间，乔琢甚至能闻见胃里腐烂的腥臭。
突然，一个男人伸手抓向她的肩，乔琢反射性地挥掌劈去，“咔嚓”一声，对方被她一掌拍断小臂。
那人垂着鲜血喷涌的断臂，却还在笑，挑衅地吐.出舌头往她脸边凑来，两人近的甚至能感受到对方呼吸间喷.出的潮湿热气。
脑子里只有一个声音，杀了他！
杀了他们！把他们都撕成碎片！！全部撕碎！！！
乔琢抬手就要将眼前这人拦腰折断，突然唇上被湿润的软物压住。
她下意识轻哼，微启的唇缝立马被柔滑的东西舔过，包裹住，又松开往里试探。
是熟悉的营养液味道，但乔琢并不喜欢。
口中清苦的滋味瞬间把她拉回某个午后，第一次被季晏骗着喝下时，乔琢整张脸都皱成一团，控诉怎么会有人设计苦苣味的营养液，简直是变.态。
那人当时怎么说来着？
对，他说：“设计这个产品的变.态，就是我。”
乔琢甚至还记得，说这话的季晏，唇边是掩藏不住的得意笑意。
乱跳的心脏终于安分下来，有柔软的织物擦过额头、脸颊和脖颈。
乔琢迷迷糊糊睁开眼，对上一双闭着的眼睛。
视觉最先回归，紧接着是唇上温热的触感，耳边低沉的呼吸声，以及后腰上来自掌心的温度。
对方若有所感，也睁开一条缝，瞳仁里只有一片如深海的沉静，让乔琢彻底清醒过来。
唇齿间清澈的苦味并未退去，反而更用力地往下压。灵活的舌尖扫过虎牙，又缠住她的舌尖。
“唔……”
掌心下传来对方强烈的心跳，一次次撞击着她发烫的皮肤。乔琢试着想推开，却被他压住手背，加深了这个吻。
“季……”
声音尽数被对方吞没，她只能被动的迎合。
直到乔琢腿软的往下滑，才被人揽着后腰，按进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