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乔琢放下包袱,无奈地挠挠头,“你自己看看要什么,咱们自己以物易物吧。”
寻森抓着她的衣角,眼睛瞪得溜圆,好几秒后才无奈地“嗯”了一声。
考虑到寻森和婆婆还生活在这片区域,乔琢还是遵守规则,按照当下的市场价交换了寻森需要的食物和药品,把金属物往地上一堆。
她扬声冲一个方向喊到:“东西放这里了,我可没多拿啊。”
两人走后许久,那个角落才探出一颗满是冷汗、战战兢兢的人头。
拿回东西,还顺利交换到需要的生活物资,寻森终于展露出这个年龄该有的活泼模样。
乔琢见气氛不错,趁机问到:“寻森,你为什么说季晏是这里的叛徒呢?”
这个问题她想问很久了。
前一秒还蹦蹦跳跳的男孩立马沉默下来,手也松开,背到身后去。
寻森垂着头不看她,也不肯说话。
远处罗婆婆的小餐馆内突然爆发出一声惨叫,连寻森都听清了。
他立马往回跑,耳边擦过一阵疾风。再一看,哪里还有乔琢的身影。
小屋内,一个醉醺醺的男子举起大刀四处乱砍。不少人都躲到角落,唯有一人腿上流着血伏在地上,嘴里大叫着救命,可无人上前。
罗婆婆缩在柜台后观望,趁男子朝反方向挥刀时,立马跑过去抓住地上那人的胳膊,想要把他拖到柜台后。
没料到大刀突然转向,直冲罗婆婆劈来。而躺在地上的男子竟将她的手抓得死紧,不肯松开。
千钧一发之际,罗婆婆几乎感受到了刀刃的肃杀之气。
预想中的疼痛却没有到来。
一切,都在这一刻骤然静止。
那柄厚重的大刀停在半空,罗婆婆惊魂未定地回过头,只见乔琢不知何时已站在她身后,仅用两根手指就夹住刀刃。
男子还试图往下砍,厚重的大刀却在乔琢的两指间纹丝不动。
“他奶奶的……”男子一张嘴,唾沫就朝着乔琢脸上飞来,她厌恶地往后缩着脖子躲开,侧身一个踢腿,男子就带着他的刀一起飞出去。
眼看要撞到桌子,乔琢意念一动,半空中的身影便骤然停滞,随后垂直地摔落地面。
“厉害吧~都没碰坏您这里的家具。”她拍拍手,得意地冲罗婆婆炫耀。
罗婆婆不慌不忙地举起手啪啪拍鼓掌数下,表示肯定,又慢慢悠悠走到乔琢身边,不客气地冲趴在地上男子啐一口。
“乔琢,还得麻烦你帮我把他扔出去,我这店小,他太占地方了。”
乔琢打量着男子,衣服看不出原本的颜色,皮肤上满是汗水和灰烬混合形成的污垢。她
思索再三,拿起男子的大刀,用刀柄插.入他的裤腰带,将人挑着扔了出去。
周围的食客还都缩在不同角落瑟瑟发.抖,甚至刚才男子乱砍时,大家面上更多是看好戏的神情,现在才是真的恐惧。
乔琢随意扫过全屋,将每个人脸上、眼里那清晰的恐惧尽收眼底。
曾经第一次接收到这种信号时,她茫然甚至不安,不习惯成为人群中心,下意识怀疑自己做错了什么。
随着次数增多,她不再为这样的表现有所反应。甚至在看清陌生人眼里明确的恐惧时,心里还会有微妙的暗爽感往上蹿。
所有人都躲在阴暗角落,自下往上地仰视她,而她无论是随意轻哼还是活动身体,甚至只是无意识地望着某处,都会引起人群的恐惧和不由自主的惊呼声。
受伤的男子已经被人拖走,只在地面残留一摊血迹,罗婆婆颤颤巍巍往柜台后面走,要去找东西清洁。
乔琢从兜里掏出多余的清洁丸撒在地上,冲婆婆招呼说不用管了,片刻不到,血液就全部消失了,露出不平整的黑色地面。
一向对她不热情的寻森突然主动走过去,还牵住乔琢的手指,小孩别着头不看她,但声音带着示好的意味。
“那个……可不可以再帮我们一个忙?”
被寻森拉到一边,他低声继续:“有一群人,经常来找我们麻烦。”
“啊?”
这个问题乔琢从来没考虑过,因为季晏说过能在这片区域立足的都是有手段的人。更何况季晏也会定期来看望婆婆,他在乔琢心里一直是无所不能的神,想必自然是把婆婆的安全尽可能安排好的。
心里的疑惑连小孩都看得明白,两人出了婆婆的小馆,寻森仰头对她解释:“婆婆没和季晏提过,他不知道。”
原来如此,乔琢了然地点点头,晃晃两人牵着的手:“走吧,有我在,保证你和婆婆不被欺负。”
永夜小镇大部分的房屋都非常低矮,没有规划、竖七横八的肆意搭建,房子与房子之间的间距也很窄。幸好乔琢身形偏瘦,才能顺利跟在寻森后面。
因为缺少光照,人仿佛穿梭在没有尽头的地道里。
“这里。”寻森用气音示意。
乔琢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过去,一个算得上高大的屋子前坐着三个人,中间堆着一些零部件,一看就来自镜城。
她抬腿就要走,被寻森用身体挡住,小孩满脸惊讶:“你不用想个计划吗?”
他用手比划着,又在对上乔琢茫然的眼神时泄了气。
“我还用做计划?”乔琢竖起一根手指在空中左右摇摆,傲慢地拿腔拿调,“你也不看看我是谁?”
虽然不知道自己在永夜小镇的名号,但从她每次一出现就能收获一.大批疯狂逃窜的人这点来看,自己肯定有个响亮的名号。
乔琢迈着自信的步伐,直接走到三人面前,三个脑袋正凑在一起,研究手上的零部件,余光瞄到有人靠近,其中一人头也不抬地说道:“放地上就行。”
仗着有异能,乔琢行走江湖已经不带武器了,她清清嗓子:“你们好,我有件事想……”
“没看见兄弟几个在研究东西吗?”一人不耐烦地挥着手,顺势抬头扫了眼乔琢,又低下头去,“叫你放下就……”
说话声突然中断,他再抬起头,已是半张着嘴的惊恐神色。
“啊啊啊啊!!”
男人发出一连串惨叫,从凳子上跌倒在地面,手脚并用地往后退,像一只灵活的蜘蛛。
“有病啊你。”
另外两人放下手中东西,一抬头对上乔琢在昏暗中的刻意笑容,一秒后,两人也都同时发出来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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胸腔深处的惨叫,在地上连滚带爬地缩到墙根处。
效果比自己想象得还要好,乔琢拍拍手,继续往三人藏身的方向逼近两步。
“听说你们常去找罗婆婆的麻烦?”
角落里满是悉悉索索的啜泣声,可能是见乔琢没有杀意,终于有一个打着颤的声音回答她:“女侠,我们,我们错了,以后,再也不敢了……”
“行,如果被我知道你们再去骚扰罗婆婆和寻森。”乔琢故意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坏笑,“嘿嘿嘿~后果你们知道的!”
“绝对不会,绝对不会!”伴随这话的还有高高低低皮肉撞击地面的声音。
“哎,真是轻轻松松,还有什么麻烦事没?”乔琢做作地拍着手上的浮灰,在寻森崇拜的眼光里越发膨胀,“一起告诉姐姐,今晚上都给你解决了!”
和寻森几次接触下来,乔琢还以为他没什么朋友。
没想到在这么一个彼此提防、人人自危的小镇里,寻森居然还有好几个好友。
寻森跑得很快,乔琢的胳膊都被他拉得笔直往前伸。
“宁清从来不会这么长时间不回家的。”他边跑边焦急地回头解释。
两人停在一个非常低矮,勉强可以称为房子的四方体前,墙上半开的口子传出一阵阵哭声,在这个永无天日的空间里,格外瘆人。
寻森在铁皮门上敲了好久,门才被从里打开,一个背有些驼的女人从里探出头,看到是寻森,又是一.大串眼泪迅速滚落。
“那你知道她最后去了哪里吗?”
这个家里就一个看起来是床的板子横在墙角,角落里有几个筐子,真正是家徒四壁,乔琢索性直接坐地上。
女人叫与衫,是宁清的妈妈,她抹着眼泪摇摇头:“宁清很懂事,也不到处乱跑,所以出门前我也没问过。只是听人说,最后是在……腐蚀带。”
最后三个字女人的声音都在发颤,似乎提到什么可怕的事情。
乔琢不知道这是什么,茫然地看向寻森。
那张稚嫩的脸在听到最后三个字时,瞬间变得惨白。
乔琢从他的表情里读出了不详。
“腐蚀带很危险的,婆婆从来不让我靠近……只是听别人说,运气好的话能从那里捞到宝藏,总有人为这个去冒险……。”
“前几天我有些不舒服,家里,也没东西能换药……”女人又控制不住地哭了起来,断断续续才把话说完。
乔琢听得心都被捏成一团,身上带的营养膏刚才都给婆婆了,还有一些备用药在身上,她刚伸手进兜里去掏,却突然被一只小手压住。
寻森隐晦地冲她眨眨眼,用全力压住她胳膊:“姐姐,我们去找找看吧。”
乔琢了然地点点头。
出了屋子走出去一段路,寻森才小声解释:“婆婆说过,任何时候,无论是多么亲密的人,都不可以让对方知道我们有上面的药物和营养膏。”
刚才被阻止,乔琢心里就大概有了猜测,果然是这样。
走了许久,乔琢隐约闻到一股奇怪的腐臭味。
在前面领路的寻森脚步明显慢了下来,声音里也带着畏惧。
“……就是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