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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樱花(三)

作者:萝卜哭哭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云昭惊道:这两人,竟是亲姐弟?在沐徽樱的视角里,从未发现秦素脸上有这个特征,沐徽樱从未认真看过她,又或许,秦素面对她时,从未笑过。


    秦素,不,徐素轻声说:“七八年前,徐府来寻我,原来我也是捡来的孩子,不过我的运气比你好点,我爹爹是一城之主,而我,是金枝玉叶。”


    “七八年前?那你怎么五年前还在纠缠我哥!”沐徽樱怒道,起身要上来抓她的脸。


    徐万章上来把她的手捉住,反剪到身后,用绳子绑了起来。


    徐素有些嫌弃的皱皱眉:“我以为你会先想问点别的,也是,毕竟你是个眼里只有你哥哥的,疯子。”


    徐素用指甲划了划沐徽樱的脸,留下了道道红痕,说:“不回来,是因为我想把臣哥哥带回来呀,可你这个拖油瓶一直在,他就不和我走。”


    “所以你就把我卖了!”


    “不。”


    “是我们,我和你哥。你日日缠着他,他早就嫌弃你了,然后我们就给你喂了下了药的红糖水,丢给人牙子了。”徐素看着沐徽樱的表情,残忍的笑了。


    沐徽樱瞪着眼望着她:“你以为我是我哥哥吗,别人说什么都信,十五年,我日日和他在一起,他如何看我,用不着你一个外人说。”


    色厉内荏,喉间剧痛,已然涌上一股血腥气。


    徐素不笑了,手轻抚上已显怀的肚子,淡淡说:“现在你才是那个外人,不,也不是,你是我孩子的小姑子。”


    沐徽樱神情呆滞的望向了她的肚子,只觉头晕目眩,火焰在她心里升腾,她的五脏六腑都在被炙烤一般。她知道,哥哥很喜欢小孩子,所以很喜欢被他养大的她,但如果,出现一个哥哥血脉的孩子,她怎么办?


    云昭暗道不好,沐徽樱已到了爆发边缘,距离她说的最浓烈最伤心的吃掉灵魂的时机,恐怕不远了。


    徐素看了一眼徐万章,徐万章摆摆手,转身出去了。


    徐素恨恨的盯着沐徽樱,说:“你是不是在想,当年把我害成那样,我为什么还能怀孩子?”


    徐素说:“你分明还记得的对吧,你总说你不爱出门,成天就在家里躺着,假装那件事不是你干的。”


    “你小时候特别野,有一次跑丢了,你哥疯了一般找,我去寻他时见他焦急,便提出帮他去找。”


    “那个夜晚多黑啊,我本来根本没认真找,结果,竟真让我找着了。是凑巧,还是你故意出现在我面前?漏了点衣角,我叫你你也不应,我还以为你吓坏了,和你说,‘我是素姐姐’,别怕。”


    “可你一直跑,把我引到了一个偏远的疯汉家,他留着口水,手里拿了一把刀。”


    “你是不是以为,我只有两种结局?要么被他强上,毁了清白,要么被他一刀砍死......我和他搏斗,一砖头将他砸晕,他的刀却也插进了我的小腹。”


    “你是不是满意极了,觉得你毁了我,毁了我做妻子,做母亲的资格。世上怎么会有这么恶毒的小孩,我那年才十六岁,我们家对这件事讳莫至深,从未向外人说过。”


    云昭很茫然,徐素说的事情,她怎么不知道?


    沐徽樱不说话,也没反驳。


    云昭:?


    不是,你自己的回忆也有作假吗?不应该啊,境应该是完全真实的才对。


    云昭福灵心至,明白了为什么她觉得有的时间段过得特别快,而有的情节却十分详细。


    沐徽樱加速了。她只会着重回忆她印象深刻的部分,其他的事件只会以极快的速度略过,这说明徐素说的这件事在她心里,一点也不重要,或是被她刻意避开。


    但云昭觉得徐素说的也不一定是真的。如同沐徽樱给自己的回忆加速一样,徐素也许也会在自己的故事里有所隐瞒。


    她得亲眼看看。


    云昭偶然发现,因为她在境主身体里的意识是清醒的,而境主作为故事的中心,她可以在任何时候暂停,倒带看从前的故事,或者加速看之后的事情。


    云昭将意识集中到眼前,故事的一幕幕如画卷在她眼前展开,她将画卷往前倒,以极快的速度看完了那一段。


    这一段往事,从徐素的视角看,确实是她说的那样,但从沐徽樱的视角看却有些许不同。


    当时确实很黑,沐徽樱的视角非常混乱,她进了一处房屋,里面有个披头散发,人高马大的男人,手里有一把刀,漆黑的夜里仍闪着惊心动魄的银光。


    沐徽樱被那男人抓住了,尖叫一声,徐素跟了进来,看见眼前情形,从院子里摸了个长棍,向那男人砸去,男人伸手握住棍子,就放开了沐徽樱,于是她趁机跑了出去。


    身后,传来了男人的笑声和徐素的尖叫声。


    而沐徽樱脚步不停,无边的夜色里,只有她不断的奔跑,不断的喘息,最终,她摔倒了,头撞到了石头上,眼前一暗。再醒来时,天色仍黑,沐书臣焦急的询问着,而沐徽樱说——


    “我忘记了。”


    云昭无从得知她当时的心理活动,也不知道她是否真的忘了,回溯时只能共感视觉,感受不到其他。


    徐素道:“还好我养母是个医女,梨花村附近的山上也长了很多草药,她把我治好了。我从小跟着她学习,细细调理自己的身体,如今也终是怀上了孩子。”


    她的眼神渐渐变得玩味:“说起来,你倒也不必羡慕我,说不定你现在肚子里也揣了一个,我们的孩子,也算表亲呢。”


    沐徽樱的眼神从徐素的肚子转到了自己腹部。她想到了她不舒服的身体,过度的嗜睡,大夫的话......眼睛仿佛失去了焦距,又在下一刻看清,她看到自己侧腰上的笛子,已落到了地上。


    她伸手一摸,就握到了手里,美人如玉,玉如美人。


    美人亦折,玉亦碎。


    门外忽的传来一阵春风化雨般的声音,被火烤的心仿佛被洗涤:“万章,你怎么在这,素娘在里面吗?”


    那是日思夜想的哥哥的声音,沐徽樱喜出望外,张大了嘴就要喊。


    一团手帕被塞入了她的口中,她尽力呻鸣,屋外徐万章却哈哈大笑,说着“姐夫,我前几日看书有处困惑,不知姐夫可能为我解答一二?”,两人的脚步声和交谈声渐渐远了。


    再也听不见了。


    沐徽樱嘴里的手帕已被血染透,滴了下来,在她的白裙上绽了一朵朵红梅。


    连呜咽也没有,她完全失声了。


    徐素看着沐徽樱的惨相,眼里染上了大仇得报的兴奋,从衣袖里掏出了一样东西,沐徽樱的瞳孔猛地一缩。


    徐素似乎是想知道这东西有什么特殊之处,可看来看去,就是个普通的材质低劣的哨子:“底层人就是底层人,就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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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玩这些土气的东西,臣哥哥也是。”


    “不对,他已经是城主,不算底层人了。”


    徐素有些嫌弃的把那帕子拉出来,和那哨子一起扔到地上,抬起脚尖撵了上去:“你真应该谢谢我,我让你哥哥少走了好多年弯路,要真让他一层层考上去,得等多少年才能当上这一城之主呢?不如让我弟弟来,反正他只想要个名头应付爹爹。”


    “徐万章,换了,考卷。”沐徽樱无声道,满嘴血腥,眼睛紧盯着地上已经碎了的哨子,面色平静。


    云昭却知道沐徽樱已经疯了,她心里恶念丛生,杀意蓬勃,手指竟然将玉笛捏碎,尖锐的断口将绑手的绳子隔断,蓄势待发。


    云昭知道,她马上就要捅上徐素的脖子了。


    不行,她还没看出来小霜在谁的身体里。


    画卷再次出现,云昭往后翻去。果不其然,沐徽樱下一秒就握着断笛向徐素桶去,却被徐素拦住,两人扭打起来。


    徐素握住沐徽樱的手腕,推拉间断笛的尖口将沐徽樱整个脸划开,但沐徽樱仿佛感觉不到痛苦一般,立马反手将其插进了徐素的喉咙。


    徐素说不出话来,喉咙里发出“咕隆咕隆”的呛血声,一双眼紧盯着沐徽樱,手像沐徽樱的脸挠去,将那横贯整张脸的伤口撕扯的更大,白肉都翻了出来,血流了满脸,宛如罗刹。


    沐徽樱任她折腾,看着她嘴里的不停的冒着泡泡,鼻子里也喷出血来,渐渐的没了动静。


    她把断笛抽了出来,带出一条血柱,平静的用那个锋利的切口剖开了那个隆起,她看着里面,松了一口气。


    这是个女孩。


    沐徽樱站了起来,将徐素拖到了床上,流了一地的血。她拿着蜡烛点燃了床幔,点燃了窗纱,然后整个屋子都起了火,她就这样站在火里。


    片刻后,门被人拉开,沐徽樱看着那张脸,竟是十分平静了。


    和三年前一模一样的脸,当了城主穿的还是灰扑扑的,天气很冷衣服还是很单薄,腰间挂着一个竹哨,和她那枚一样。


    沐徽樱摸了摸她的腰带,那里什么都没有。


    她又摸了摸她的耳垂,只剩下一副红珠耳珰。


    她摸了摸她的脸,满脸血腥,她动动嘴,更多血流了下来。


    “素娘呢!”沐书臣的表情十分惊恐。


    很像那年她磕的头破血流时他的表情。


    “你是谁?!”他的眼里,全是戒备。


    见面不识。


    沐书臣要冲进火海,可却被火烧断的房梁阻拦下来。


    “别进来。”沐徽樱无声道。


    一场大火,烧的昏天黑地,沐徽樱躺在地上,将竹哨的碎片收进衣襟里,嘴里一直念念有词,渐渐的,她闭上了眼睛。


    可黑暗间,她看到一团极亮的灵光,在她面前不断的盘旋,似乎在犹豫,似乎在不忍。


    最终,有道让人晕眩的声音问:“你想要什么?”


    沐徽樱做了做口型:“修好,我的哨子。”


    灵光盘旋片刻,飞进了哨子里,哨子变得光洁如新,那团灵光就栖息在了里面。


    沐徽樱拢着放在心口的哨子,将身子弓了起来,眼前暗了下去。


    满足了愿望,应该是故事的结局了。


    可是片刻后,她又睁开了眼。


    沐徽樱化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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