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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8. 108章 想法

作者:田晓景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裴宴出了寿安堂,大步往前,脚步又稳又有力。身后跟着的明月则暗暗心惊,郎主心中有事,有大事,作为郎主贴身的随从,他很多年都没有感受到郎主这样了。他不由心中有些担忧。要是长风在就好了,明月此刻无比想念长风。


    裴宴玄色的衣袍在暮色中翻飞,像一只急于归巢的鹰。


    可他走了不到一盏茶的工夫,却在通往裴简书房的月洞门前停了下来。


    暮色渐深,檐下的灯笼已经点了起来,昏黄的光晕落在他脸上,照出他紧锁的眉头。


    不妥。


    他望着正院的方向,那院子里灯火通明,隐约能看见丫鬟们进进出出的身影。父亲应该刚从衙门回来,此刻多半正在用饭。


    可他能去吗?


    祖母那里,他能安然探话,可面对父亲,他却不能。


    父亲如果知道他打算,如果知道他不顾门第,不顾前程,不顾裴家百年清誉......


    父亲会打断他的腿。


    裴简的脾气,裴宴再清楚不过。这位郑国公,平日里寡言少语,待下宽和,待人接物总有几分恰到好处的疏离。可那不过是做给外人看的。一旦涉及家族大事,他便强硬得像一块铁板,任谁都别想让他改主意。


    当年阿娘去世,裴宴才七八岁。祖母心疼他年幼丧母,想在世交里挑一个性情温厚的姑娘给父亲续弦,不求门第多高,只求能好好待他。祖母相中了礼部郑侍郎家的寡姐,那妇人裴宴见过一回,说话轻声细语,看他的眼神也是柔柔的。可父亲没应。


    他转头娶了章氏。


    章家算不得什么高门,章氏的父亲不过是个从五品的翰林侍讲,在京城排不上号。论门第,比郑家寡姐还差着一截。祖母当时就不乐意,可父亲铁了心,谁劝都不听。裴宴那时小,不懂这些弯弯绕绕,只记得父亲那阵子往章家跑得勤,章氏也隔三差五来府里“请安”,一来便往父亲的书房钻。


    后来他长大了,才慢慢咂摸出味儿来。


    父亲娶章氏,不是因为门第,不是因为家族,是因为父亲自己想娶。


    什么对裴家有利,什么门当户对,不过是说给外人听的漂亮话。真正的缘故,是父亲心里早有了章氏,阿娘还在的时候就有了。只是那时章家门第太低,阿娘刚走就抬进门不好看,这才等了两年。


    裴宴是从老仆嘴里零零碎碎听来的。说是有一回章氏来府里赴宴,不知怎的就和父亲在后花园“偶遇”了。后来这样的“偶遇”越来越多,多到阖府上下都心知肚明,只瞒着他和阿娘。阿娘病重那两年,父亲往章家跑得更勤了,说是去议事,可议什么事要议到后宅里去?


    这些话,老仆不敢明说,可裴宴不傻。


    所以他对章氏,从来只叫“母亲”,不叫“娘”。他叫不出口。


    后来姐姐裴华入宫的事,更是让裴宴把父亲看了个透。


    那时姐姐才十五,生得好看,性子也好,祖母想多留她两年,在跟前挑个知根知底的人家。可父亲不答应。宫里的旨意还没下来,父亲就四处走动,递帖子、托人情。他去求父亲,跪在书房门口,从午后跪到天黑。可父亲硬是把姐姐送进了东宫。后来当今即位,姐姐封了贵妃,看着是风光无限,可裴宴知道,姐姐过的并不如表面上那么如意。


    他当时文父亲为什么!父亲只回了他一句话:“这是她的命,也是裴家的命。”


    裴宴当时不明白,姐姐的命,怎么就非得是裴家的命?后来他懂了。


    在父亲眼里,裴家是第一位的,什么都得往后排。儿女的心思,不过是无足轻重的东西,不值得放在心上。


    一个能为了自己快活娶一个门不当户不对的继室、能为了家族把亲生女儿送进宫的男人,会为了儿子的儿女情长松口?


    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


    裴宴站在月洞门前,暮色渐渐将他整个人笼罩进去。远处的灯火亮起来,一簇一簇,像散落在夜色中的星子。可他只觉得冷。


    不能这样去。


    他攥紧了拳头,又缓缓松开。


    他得想个法子,让魏家主动退亲。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裴宴自己都愣了一下。让魏家主动退亲?魏家是跟着太祖打天下的老臣,魏老太爷曾是内阁首辅,魏政如今是工部侍郎,正三品的官。这样的人家,会把送上门的嫡长女婚事往外推?


    除非……


    裴宴微微眯起眼。


    除非魏家发现,这门亲事对他们来说,不是锦上添花,而是祸患。


    他转身,往另一个方向走去。


    明月守在二门,见他出来,连忙迎上去:“郎主,不去见国公爷了?”


    “嗯。”裴宴脚步不停,大步往九思居走去,边走边吩咐明月,“让无痕来见我。”


    明月应声而去。


    九思居裴宴的书房,无痕站在案前,听着裴宴的吩咐:“查魏家。”裴宴道,“魏政这些年在工部,有没有什么把柄?魏家子弟在京中,有没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事?魏家与哪些人来往密切,有没有得罪过什么人?越细越好。”


    无痕心中一动,旋即想到了什么,低头应诺。


    “得想个法子。”裴宴望着夜色,声音沉沉的,“让魏家自己把这门亲事退了。”


    无痕默了一瞬,郑重地拱了拱手:“属下这就去办。”


    他转身消失在夜色中。


    裴宴站在原地,抬头望了望天。夜空中已经有几颗星子亮起来,疏疏朗朗的,像洒在黑布上的碎钻。


    他想起那一夜,在城东的小院里,许娇娇站在廊下,雪落了她满头。


    她说:“父母之命,我不敢违。”


    她说:“可我心里……”


    她没说出口的话,他知道。


    她不敢违,那他来违。


    她走不了,那他来走。


    他裴宴这辈子,没真正争过什么。嫡长子的身份是天生的,前程是家族铺好的,姐姐入宫是父亲的安排。他听话,顺从,做所有人期望他做的事。


    可这一次,他想为自己争一回。


    为她争一回。


    ~~~~~


    与此同时,城西的宝芳郡主府,灯火辉煌。


    今日是宝芳郡主举办的春日诗会,京中但凡有些头脸的贵女,几乎都来了。府中张灯结彩,丝竹声声,丫鬟们端着茶果点心来往穿梭,衣香鬓影,笑语盈盈。


    沈淑宁坐在角落里,手里捧着一盏茶,却一口都没喝。


    她的目光,一直落在不远处的一个人身上。


    魏敏芝。


    魏家嫡女,今日诗会的主角之一。


    她穿着一身银红春衫,发间簪着一支点翠步摇,正与几位贵女说笑。灯光落在她脸上,衬得她肌肤胜雪,眉眼如画。不知她说了一句什么,那几位贵女都掩唇笑起来,有人轻轻推了她一把,她红了脸,垂下头,一副娇羞模样。


    沈淑宁收回目光,垂下眼,盯着手里的茶盏。


    “裴家大公子定了魏家的娘子。”


    这是前几日她的贴身丫鬟打探来的消息。


    然后,今日,就在此刻,她听见两个贵女也在窃窃私语。她们坐在她身后,自以为声音够低,可她还是听得清清楚楚。


    “真的假的?”


    “当然是真的。郑国公夫人亲自去魏家说的,两家早就定下了,只等着择吉日下定呢。”


    “魏家娘子?就是那个……魏敏芝?”


    “可不就是她。你没看见她今日那副模样,笑得跟朵花似的,怕是早知道自己要嫁进进郑国公府了。”


    “啧啧,裴家大公子,那可是郑国公府的嫡长子,前程无量。魏家这回可是攀上高枝了。”


    “什么攀高枝,人家魏家也不差。魏老太翁是三朝元老,魏侍郎是工部的,门当户对罢了。”


    “话是这么说,可裴家那是什么门第?国公府!魏家再怎么说,也就是个侍郎府。裴家能看上魏家,还不是因为郑国公夫人是魏家娘子的亲姨母……”


    沈淑宁攥紧了手里的茶盏。


    茶已经凉了,可她的心里,却烧着一团火。


    魏家娘子。


    她方才已经看到了。确实生得好看,那眉眼,那身段,那一颦一笑,都透着大家闺秀的矜贵。琴棋书画样样精通,京城有名的才女,配裴宴表哥,倒也……倒也……


    倒也什么?


    倒也般配?


    沈淑宁咬了咬嘴唇,把那两个字生生咽了回去。


    般配?凭什么般配?


    她魏敏芝不过是个侍郎家的女儿,论门第,沈家也不差。沈老太爷做过户部尚书,她父亲也是进士出身,她也是正经的官家小姐。论相貌,她沈淑宁虽常年体弱,却也是娇养大的,从不肯让人比下去。论才情……


    她想起那日在桃花坞,许娇娇站在树下,穿着一身半旧的青布衣裳,头发只用一根木簪挽着,浑身上下没有半点首饰。可她就那么站着,却自有一种清扬之气,让人挪不开眼。


    她心中五味杂陈。


    原先,她做梦也想不到,许娘子竟然和裴表哥相识,要不是她亲眼所见,她再也不会相信,她心目中清冷孤傲,目下无尘的裴表哥竟然会有用那么深情的眼神看她。


    那眼神,她从没在裴宴表哥眼里见过。


    她从小就知道,裴宴表哥对她,只是亲戚的情分。他客气,温和,有礼,却从不多看她一眼。她以为他就是那样的人,清冷,疏离,对谁都淡淡的。


    可那个女医来了,一切都变了......


    沈淑宁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凭什么?


    凭什么是她?


    她一个尼姑还俗的女医,一个没家世没爹娘的孤女,一个从乡下来的野丫头,凭什么夺走她肖想了这么多年的人?


    丫鬟芙蕖凑过来,低声道:“姑娘,您的茶凉了,奴婢给您换一盏?”


    沈淑宁回过神,看了她一眼,把茶盏递过去。


    芙蕖接过茶盏,又低声道:“姑娘,您别往心里去。那魏家娘子再好,跟咱们也不相干。”


    不相干?


    沈淑宁冷笑一声。


    怎么能不相干?那是要嫁给裴宴表哥的人。


    可这话她没说出口,只是垂下眼,淡淡道:“我知道。”


    芙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转身去换茶了。


    沈淑宁坐在角落里,目光重新落在魏敏芝身上。


    魏敏芝正与一位穿鹅黄衫子的贵女说话,不知说了什么,那贵女笑着拍了拍她的手,她便红了脸,低下头去。那副娇怯怯的模样,任谁看了,都要赞一句“大家闺秀”。


    沈淑宁忽然觉得可笑。


    大家闺秀?


    她也是大家闺秀。从小被教着如何走路,如何说话,如何笑不露齿,如何在人前温婉端庄。可她想要的,从来不是这些。


    她想要裴宴表哥。


    从她第一次见到他,从她还不知道什么是喜欢的时候,她就想要他。


    可她不敢说。她是大家闺秀,不能主动,不能逾矩,只能等着。等他想起来,等他来求亲,等他……


    可他没有。


    他去看那个女医,他对那个女医深情,他要娶的,却是魏家娘子。


    沈淑宁垂下眼,嘴角却微微弯了起来。


    魏家娘子。


    好啊。


    她倒要看看,这位魏家娘子,能不能顺顺当当嫁进裴家。


    芙蕖端了新茶过来,轻轻放在她手边。沈淑宁端起茶盏,抿了一口,目光透过袅袅升起的热气,落在魏敏芝身上。


    魏敏芝恰好也抬起头,目光与她在空中相触。


    沈淑宁微微一怔,旋即弯起嘴角,朝她点了点头。


    魏敏芝也笑了笑,朝她微微颔首。


    那笑容,温婉,得体,恰到好处。


    沈淑宁收回目光,继续喝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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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茶是今年的新茶,清香扑鼻,可她尝不出任何味道。


    诗会过半,宝芳郡主提议行酒令。


    众人移步花厅,分席而坐。沈淑宁被安排在靠窗的位置,一抬头,便能看见坐在对面的魏敏芝。


    魏敏芝身旁坐着一位穿藕荷色褙子的姑娘,眉眼与她有几分相似,应当是她的妹妹。她正低头与妹妹说着什么,不时轻笑一声,那声音轻轻柔柔的,像春风拂过柳梢。


    沈淑宁看着,心里忽然有了一个主意。


    她放下茶盏,站起身来,往魏敏芝那边走去。


    走到近前,她微微福了福身,含笑道:“这位是魏家姐姐吧?方才在席上远远瞧见,只觉得好生标致,走近了看,更是让人挪不开眼。”


    魏敏芝抬起头,看见是她,微微一怔,旋即站起身来还礼:“妹妹客气了。不知妹妹是……”


    “我叫沈淑宁。”沈淑宁笑得温婉,“早就听闻魏家姐姐才名,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魏敏芝脸上闪过一丝惊讶,旋即笑道:“原来是沈家妹妹。我也听说沈家妹妹身子不好,常年在家休养,没想到今日能在这里遇见。”


    沈淑宁的笑容微微一僵。


    身子不好。


    这话听着是关心,可落在她耳朵里,却像一根刺。


    她压下心里的不快,依旧笑着道:“托姐姐的福,如今好多了。姐姐若是不嫌弃,咱们坐下说话?”


    魏敏芝看了她一眼,点了点头。


    二人落座,丫鬟重新上了茶。沈淑宁端起茶盏,轻轻抿了一口,目光在魏敏芝脸上转了转。


    近看,这位魏家娘子更美。眉目如画,肌肤胜雪,一颦一笑都恰到好处。可那恰到好处里,总让人觉得少了点什么。


    少了点什么呢?


    沈淑宁想了想,忽然明白了。


    少了点活气。


    这位魏家娘子,美则美矣,却像一尊精雕细琢的玉人,美得没有温度,美得让人挑不出错处,却也没有任何让人心动的地方。


    可就是这样一个人,要嫁给裴宴表哥。


    沈淑宁心里冷笑一声,面上却越发温和。


    “魏家姐姐,”她放下茶盏,含笑道,“我方才听人说,姐姐要定亲了?”


    魏敏芝的脸微微一红,垂下眼道:“妹妹听谁说的?都是没影儿的事。”“怎么没影儿?”


    沈淑宁笑得促狭,“满京城都在传,说郑国公府的大公子要娶魏家娘子。我方才还跟人说,魏家姐姐这般人物,配裴家大公子,那才是真正的郎才女貌,天作之合。”


    魏敏芝的脸更红了,却没有否认。


    她身旁的妹妹倒是嘴快,笑道:“可不是嘛!姐姐和裴公子,那真是——”


    “别胡说。”魏敏芝轻轻打断她,嗔了她一眼。


    那妹妹吐了吐舌头,不再说了。


    沈淑宁看在眼里,心里已经有了计较。


    这位魏家娘子,对这门亲事是极满意的。也对,郑国公府的嫡长子,前程无量,相貌堂堂,换成任何一个姑娘,都会满意。


    可她越满意,沈淑宁就越不舒服。


    她笑了笑,又道:“说起来,我与裴家也算是亲戚。郑国公夫人是我姑母,裴宴表哥……我也见过几次。”


    魏敏芝的眼睛微微一亮:“竟然是表姑娘!表姑娘好。”


    “魏家姐姐好,”沈淑宁一脸温柔得体的笑。


    魏敏芝看着她,目光里多了一丝探究。


    沈淑宁抬起头,对上她的目光,笑容依旧温婉:“姐姐往后嫁进裴家,就能常见到表哥了。到时候,姐姐替我多劝劝他,让他别总忙着外头的事,也该多歇歇。”


    魏敏芝听她这么说,脸上的警惕消散了几分,含笑道:“妹妹说笑了。裴公子的事,哪里是我能管的。”


    “怎么不能管?”沈淑宁笑得俏皮,“姐姐是他未来的娘子,自然管得。”


    魏敏芝垂下眼,嘴角却微微弯了起来。


    那笑容里,有羞涩,有甜蜜,还有一丝隐隐的得意。


    沈淑宁看在眼里,面上笑得越发温婉,心里却冷得像结了冰。


    笑吧。


    得意吧。


    等你知道,你未来的夫君,心里装着的是另一个女人,我看你还笑不笑得出来。


    诗会结束时,已经是亥时。


    沈淑宁与魏敏芝并肩走出花厅,一路上说说笑笑,竟像是认识多年的闺中密友。


    魏敏芝的妹妹跟在后面,看着她们俩的背影,悄悄拉了拉姐姐的袖子,低声道:“姐姐,这个沈家妹妹好生热情。”


    魏敏芝回过头,看了她一眼,没有说话。


    等沈淑宁上了马车离去,她才淡淡道:“热情是好事。往后多来往便是。”


    妹妹不解:“姐姐,咱们跟她又不熟,为什么……”


    “你不懂。”魏敏芝望着远去的马车,嘴角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这位沈家妹妹,是前郑国公夫人的侄女。往后我嫁进裴家,多一个帮手总是好的。”


    妹妹恍然,点了点头。


    魏敏芝收回目光,上了自家的马车。


    马车缓缓驶动,车轮轧在青石板上,发出辚辚的声响。她靠在车壁上,望着窗外流动的夜色,脑海里浮现出沈淑宁那张温婉的笑脸。


    沈家妹妹……


    她总觉得,那张笑脸底下,藏着些什么。


    可那又如何?


    她是魏敏芝,是魏家的嫡女,是郑国公府未来的冢妇。不管那位沈家妹妹藏着什么心思,都与她无关。


    她只要顺顺当当嫁进裴家,做她的小公爷夫人,往后这京城,谁不高看她一眼?


    至于裴宴心里有没有别人……


    魏敏芝笑了笑。


    男人嘛,心里有没有人,有什么关系?娶进门的,才是正经的娘子。那些外头的莺莺燕燕,不过是过眼云烟罢了。


    她阖上眼,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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