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开那扇朽烂的木门,眼前是一个更大的大厅。
比外面那个至少大两倍。
墙壁上点着东西,发出幽幽的光。
不是火把,是石头缝里塞着一些发光的石头。
唐小柔凑近看。
“这是什么东西?”
白漂走过去,看了几眼。
“萤石。能发光,但不热。玛雅人用它照明。”
范建抬头看。
穹顶很高,上面画满了东西。
密密麻麻的圈圈点点,还有各种线条连在一起。
白漂举起火把,仰着头看。
看了几秒,她愣住了。
“这……这是星图。”
唐小柔凑过来。
“星图?”
“对。你看这儿。”白漂指着穹顶上一个位置,“这个特别亮的,是太阳。”
她又指着旁边一圈小点。
“这些是行星。这个是金星。”
刘夏问。“你怎么知道是金星?”
白漂盯着那幅画。
“玛雅人最重视金星。他们觉得金星跟战争、死亡、重生都有关系。每个周期都记下来。”
她绕着大厅走了一圈,仰着头,一个一个看过去。
越看越激动。
“太准了。这个金星的位置,跟现代天文学算出来的一样。”
范建走过来。“能看懂多少?”
白漂摇头。
“只能看懂大概。但这一整幅星图,起码要观测几百年才能画出来。”
唐小柔掏出炭笔和树皮,开始往上描。
描了几笔,她抬头。
“太多了。描不完。”
白漂说。“挑重要的描。金星轨道,太阳位置,还有那几个大节点。”
唐小柔点头,继续描。
其他人站在旁边看。
日塔布看不懂那些圈圈,但看白漂那个激动劲儿,也知道这东西不一般。
“使者,这是干什么用的?”
范建想了想。“看时间。种地用的。”
“种地?”
“对。什么时候该种,什么时候该收,看星星就知道。”
日塔布愣了一下。
阿豹在旁边小声说。
“太阳也能看啊。太阳升起来就干活,落下去就睡觉。”
范建看他一眼。
“太阳只能看一天。星星能看一年。”
阿豹没听懂,但没再问。
描了大概半个时辰,唐小柔手都酸了。
白漂说。“差不多了。先看下一个。”
他们穿过大厅,往里面走。
又有一扇门。
这回是石头的,没关严,留了一条缝。
推开门,里面又是一个大厅。
比刚才那个小一点,但东西更多。
墙根摆着一排陶罐,大大小小,几十个。
有的罐子已经碎了,里面的东西撒出来。
是种子。
黑乎乎的,干得像石头。
墙上画着画,一个人蹲在地上,手里拿着东西,往坑里放。
旁边画着几株植物,长得老高。
刘夏走过去,蹲在那堆种子前面。
她用手捏起一颗,对着火光看了看。“这是玉米。”
又捏起一颗。“这是豆子。”
再捏起一颗。“这个……像是南瓜。”
白漂在旁边说。“三姐妹。”
刘夏抬头。“什么?”
“三姐妹种植法。”白漂指着墙上的画。
“你看,玉米种中间,豆子种旁边,南瓜种外围。玉米长高了,豆子可以爬藤。南瓜叶子大,能盖住土,不让杂草长。”
刘夏盯着那幅画,眼睛亮了。
“这样种,地不会累。玉米吃氮,豆子补氮,南瓜保水。一套全齐了。”
她站起来,看着那些陶罐。
“这些种子,还能种吗?”
范建走过去,也捏起一颗。
干透了,硬得像石头。
“试试才知道。”
刘夏点头,开始挑那些看着完整的种子,用兽皮包起来。
阿豹蹲在旁边看。“你们那儿也种这个?”
刘夏头也不回。“种。但方法不一样。”
“那你们怎么种?”
“用机器。牛。化肥。”
阿豹听不懂,但没再问。
夜风也蹲下来,看着那些种子。
“我们月亮族也会种一点。但种不好。”
刘夏看她一眼。“以后我教你们。”
夜风愣了一下。“教我?”
“对。你们,太阳族,都教。”
夜风没说话。
但眼神里有点不一样的东西。
刘夏挑完种子,站起来。
她看着墙上那幅画,看了很久。
然后她回头,对范建说。
“这个地宫,比我想的厉害多了。”
范建点头。“这才刚开始。”
唐小柔在旁边说。“后面还有好几个门。”
范建看向大厅深处。
那里,还有一扇门,比前面那些都大。
门上刻着东西。
密密麻麻,全是符号。
他走过去,举起火把看。
那些符号,和外面石门上的很像。
但又不一样,像是一种警告,或者一种指引。
库库尔走过来,站在他旁边。
他看着那些符号,沉默了一会儿。
“使者。”
“嗯?”
“最后一扇,进去过的人,没出来过。”
范建转头看他。“卷轴上写的?”
库库尔点头。
“写的。说最里面那一间,只有使者能进。”
范建没说话。
他看着那扇门。
火光跳动着,
照在那些符号上。
像在眨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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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忘今宵。
明天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