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夏的情况在第二天并未好转。
虽然不再呕吐,但腹痛和虚弱持续,显然是毒素,对肠胃造成了损伤,可能引发了轻微脱水。
现有的药品不对症,范建决定寻找有消炎、镇痛或助消化作用的草药。
他本打算独自前往,但郑爽主动要求同行。
“两个人有个照应,而且我认得几种常见的草药。”
范建同意了。
留下丁亭大负责营地管理,熊贞大辅助,熊贞萍和白丸照顾刘夏。
他特意嘱咐所有人,不要远离山洞,尤其是不要单独去溪边。
两人带上武器和背包,向岛屿植被更丰富的内陆区域进发。
这次他们避开溪流方向,选择了另一条路。
“刘夏的事,你怎么看?”路上,郑爽忽然问。
“什么怎么看?”
“她出现的时机,还有中毒的方式。”
郑爽语气平静,“太巧了。我们刚稳定下来,就多了一个急需照顾的,植物专业学生。
茄科毒果虽然像蛇莓,但仔细看差别明显。
一个学植物保护的研究生,会认错?”
范建看了她一眼。
郑爽的观察力和怀疑精神,比他预想的更敏锐。
“等她能说清楚了再问。”
郑爽点点头,不再多说,专心辨认沿途植物。
她的户外知识确实丰富,很快在潮湿的岩缝边,找到了几株野生芦荟。
“这个汁液可以消炎,外用内服都行。”
又在一处林间空地,发现了一片薄荷。
“这个助消化,缓解腹痛,煮水喝。”
他们小心地采摘,用大片树叶包好。
范建则注意着周围环境,地面痕迹,是否有其他的资源。
就在郑爽弯腰,去采一株肥大的芦荟时,异变陡生!
岩石下方的草丛中,一道黑黄相间的影子,如闪电般弹射而出,直扑郑爽的小腿!
那是一条手臂粗细的蛇!
三角头,颈部的膨扁,显示其毒蛇身份。
“小心!”范建暴喝一声,手中的长木棍早已下意识地扫出。
精准地击中蛇身中段,将其凌空打歪。
毒蛇受击,落地后立刻盘起,昂首吐信,发出威胁的嘶嘶声,再次弹起,这次目标是范建!
范建不退反进,雪亮的斧刃,划出一道寒光!
噗嗤。
蛇头应声而断,飞落草丛。无头的蛇身,仍在原地剧烈扭动。
一切发生在电光石火之间。
郑爽这时才后退两步,背靠大树,脸色有些发白,呼吸急促。
刚才若不是范建反应神速,她已被咬中。
范建却已蹲下身,用树枝拨弄着还在抽搐的蛇身,仔细看了看。
“是岛上的蝮蛇,毒性不弱。”他语气平淡,仿佛刚才只是拍死了一只蚊子。
然后,他抓住蛇尾,将其拎起,掂了掂。
“三斤左右,肉不少,可以吃。”
郑爽看着他冷静的侧脸,行云流水般的动作,一时间竟忘了恐惧,眼神变得异常复杂。
那不仅仅是对他身手的佩服,还有一种更深层的、探究,还有某种悸动的情绪。
“你……杀过蛇?”她问。
“野外训练时,这是蛋白质来源之一。”范建简短回答,开始熟练地剥皮取胆,将蛇肉切成段用树叶包好。
“蛇毒主要集中在头部腺体,肉没毒。回去烤了,能给刘夏补充点蛋白,对恢复有好处。”
他的动作专业而高效,没有任何多余,甚至带着一种冰冷的、属于战士的实用主义。
郑爽沉默地看着,忽然问道:“范建,你以前……到底执行过什么样的任务?”
范建手中的动作微微一顿,抬眼看向她。
郑爽的眼神清澈而直接,没有试探,只有纯粹的好奇,一丝不易察觉的……关切?
“都是过去的事了。”
他移开目光,将包好的蛇肉塞进背包,“该回去了。”
返程路上,郑爽没再追问,但她的目光,时不时落在范建背上的消防斧,和那包蛇肉上。
似乎在重新评估,这个沉默寡言,却总能让人感到安全的男人。
他们没注意到,在密林高处,一双眼睛透过枝叶的缝隙。
静静注视着他们,直到他们消失在丛林深处。
那双眼睛的主人,喉咙里发出了一声极轻的、满足的咕噜声。
然后悄无声息地滑下树干,朝着与山洞相反的方向,潜行而去。
它手中,似乎还捏着几颗,鲜红欲滴的浆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