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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 明羲(四)

作者:施曦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厅堂里的人陆续离开,姬衡与宫韶走在外面,姬衡咳嗽着,声音沙哑:“王后真的要一个外族人插手北洲的事情吗?”


    宫韶看不出什么情绪,带着对姬衡的尊敬解释:“姬老,王殿的死我终生难忘,姑苏城和药谷覆灭,鬼医不知所踪,天下略有名的医者全部不见,剑宗被人暗算,太子中毒,而我或许没有多少时日了,北洲境内我找不出像陆雁这般合适的人来,无论她做不做世子妃,我都希望她留在北洲一两年。”


    宫韶将以及的衣袖拂起,那条发给的血管让姬蘅为之一震:“王后。”


    “有人连我都敢谋算,你让我如何相信北洲的这些人,最起码陆雁她是正直的,又有太子撑腰,是最不怕这些人的人了,我已写信给孤烟城,让他们提醒陆雁一些,让她心甘情愿地留在北洲。”


    姬蘅发自内心地欣赏宫韶,眼前的女子太过聪慧,她没有直接告诉陆雁,而是让她的师门提点,心甘情愿地留着远比强行让她留下的好。


    厅堂里,姬明羲欲要说什么时姑苏蓝进来了:“陆姑娘,殿下有请陆姑娘王宫一见,道谢陆姑娘一路的护送之恩。”


    “好,我过会就去。”


    姬明羲看着眼前的陆雁,他又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了,陆雁见他不说话想要走,姬明羲拉住了她:“我把房间腾出来,你来住就是了,雁雁,我们还能是朋友吗?”


    陆雁点头,并不在意:“当然是了,明羲,很早我就说过了,我们之间没有情爱,但我们永远是朋友,尤芳姑娘应当也是极其委屈的,你与她好好说。”


    陆雁刚踏出厅堂,尤橘可惜地看了眼尤芳就离开了,尤橘叫住了陆雁:“陆姑娘,久闻大名,在下尤橘,星月楼的情报尤官。”


    “尤姑娘可是有事?”


    尤橘摇头:“得空陆姑娘来星月楼,颖雅姑姑将星月楼的管理钥匙给你,管理钥匙一共有四枚,如今是太子殿下一枚,你一枚,颖雅姑姑一枚,姜汐姑姑一枚,管理钥匙可以调动很多星月楼的情报,期待与陆姑娘在星月楼再次相见。”


    尤橘的落落大方让陆雁心里莫名舒适:“尤橘姑娘言重了,能与尤橘姑娘相识,是我的荣幸,我还有事,就不和姑娘多言了,再会。”


    尤橘看着陆雁上了马车后,她转头走进了厅堂,姬明羲已经去了别处,尤芳怯怯地看着尤橘,尤橘冷笑:“你真是好大的胆子,开始想算计的是太子殿下吧,你想做太子妃,是谁给你的脸,让你觉得你能做太子妃。”


    尤芳听着尤橘的话不太高兴:“那也无事,等我把陆雁赶走,我就是世子妃,未来的王后,姐姐你就只能坐跪我的臣子。”


    尤橘惋惜:“妹妹,你真的傻的天真,你怎么会以为一个男人可以给你尊荣呢,那都是虚幻的,只有握在自己手里的才是真的,你想效仿文韶王后,也要看看你有没有她那般的聪慧,王殿对王后一片真心,可明羲世子对你未必真心。”


    尤芳狡辩:“你胡说,他不爱我他为什么会与我做夫妻之事。”


    尤橘看着她的那副傻样子连一句话都不想多说,提点了她两句就离开了:“权贵之中,男子爱女子要看他愿不愿意给她尊贵的身份和完全的尊敬,剩下的都是浮云,他将尊重与尊敬都给了陆姑娘,姐姐提醒你,如果不想白白让这场算计落了空,那就讨好陆姑娘,不然你相信我,你死的会很惨的。”


    尤橘扔下了帕子走了,她的侍女在她耳边轻语:“小姐,世子在后院砸东西呢。”


    尤橘点头,让她留在这里,自己去了后院。


    后院里,被姬明羲砸得面目全非,后院跪着一众世子府的暗卫和侍女,姬明羲听到有人来了,他下意识将手上的东西砸了过去。


    尤橘躲得快,只是擦伤了手,姬明羲看到是她愤怒稍微减轻了些,尤橘淡定地坐了下来:“本小姐来了不奉茶,都跪着做什么?”


    侍女知道这是在给她们找退,她们看姬明羲的眼色,不料又惹得他发了脾气:“看本世子做什么,没听到尤橘姐姐想喝茶吗?”


    侍女全部离开,暗卫也都退下,尤橘看着他不太高兴的样子旁敲侧问:“世子是因为没娶到陆姑娘不高兴,还是为别的?”


    姬明羲坐在了她的对面,胸膛起伏,俨然一副受气了的模样:“尤芳敢算计我,在北洲还没有哪个不长眼的敢和我使心眼,是平日给他们的脸太多了,真让他们以为我姬明羲就是一个纨绔,你说该怎么办才好呢,才能哄回雁雁呢。”


    尤橘手指在桌上敲打,眼波流转间给出了主意:“这不简单,如果世子真心喜欢陆姑娘,她又住在世子府,一两年的时间里,世子付出真心,陆姑娘自然会喜欢上你的,彼时的陆姑娘在琼昭也有了一定的话语权,你们会是整个大荒令人羡艳的夫妻,烈女怕郎缠,你送些礼物,平日里多陪着她,一来二去不就出感情了吗。”


    “可是我昨日……她会不会嫌弃我……”


    “一场误会而已,你意识不清,陆姑娘宅心仁厚,想必不会介怀,只要你足够有诚意,她总有一天会有意于你的。”


    “那尤芳呢?总不能真的让她进府吧,我答应过她不纳妾的。”


    尤橘直视姬明羲的眼睛,那双干净的眼睛里尽是迷惘,尤橘想了想:“你自己纠结不如把选择的权利交给陆姑娘,我要是你,我就带着世子令去找陆姑娘,将她交给陆姑娘,她心一软,不就是机会了。”


    姬明羲恍然大悟,这就去找世子令,不想被尤橘按了下去:“时候未到,晚些去,如今她正在气头上,你说什么她是听不进去的,让她冷静想想。”


    “还是尤橘姐姐有法子。”


    尤橘心想:那些蠢货,该争的不争,竟想着一些无足轻重的小事,做着些上不了台面的脏事。


    陆雁去了王宫,到了宫安澜住的地方,也就是他母亲生前的居所烟光殿。


    烟光殿里,凌扶染正在给宫安澜把脉,宫安澜露出的小臂上都是刀口,宫安澜看凌扶染的眼色不太高兴,还在跟她开玩笑:“扶染神医,你要是没心看病不如叫你徒弟来。”


    凌扶染白了他一眼:“你给我闭嘴,那么烈的药你竟然敢生抗,真是不要命了,你不要命了我还想拜师医仙呢,万一你死了,医仙给我赶下山怎么办。”


    宫安澜没再说话,看到陆雁来了他将手炉给她取暖:“外面这么冷,你也不知道披个外套什么的,手都冻红了,暖暖。”


    陆雁接过了手炉,没搭理他,转头问凌扶染:“扶染,他怎么样?”


    “不严重,就是下药的人挺狠,居然用的是软骨春,要知道这药可是当今第一春药,如果行了那事对身体无损,若是硬抗不仅难抗,对身体也有些损害,我已经给他服了药,他没什么大碍,当然,本神医也是第一次见能抗得过软骨春的人,真不愧是我们惊才绝绝的太子殿下。”说罢起身,“陆姐姐,姬明羲那狗东西可不能便宜了他,那会我趁人不注意给他扎了两针,他会病个一两个月,也算是对他的惩罚了。”


    “姬氏可就那一个后人,你不怕他们找你算账啊。”陆雁逗她。


    凌扶染风轻云淡:“这有什么,等他回去登基为帝,他说让我做御用医官,那可是天下医官第一人,我还怕他们,再不济我师兄还在,他还能眼睁睁看我死外面,再说了,不还有你们吗,你们在,谁敢动我真是不要命了。”


    凌扶染说完还冲陆雁挤眉弄眼,陆雁拿她没办法,算了,姬明羲这事虽然难说,不过他借此病一场也好,免得落人口舌。


    凌扶染收了医箱:“陆姐姐,太子哥哥,我先行一步喽,王后邀我去品尝糕点。”


    陆雁拉住了她:“你等等,什么太子哥哥?他怎么收买你了?”


    宫安澜听到这称呼一瞬有些恍惚,很多年前上官雁也是这么叫他的,如今凌扶染再叫,竟真的有种物是人非的感觉。


    凌扶染笑得露出了两个小虎牙,跟个机灵的兔子一样:“他说怕天都有人对我不测,回去就认我做义妹,让我做个公主,还给了我一处天都的药草院子和一处大院子,我不得改下称呼,来感谢我们太子殿下的厚赏。”


    还是孩子好哄,陆雁明白了宫安澜的深意,放任她蹦蹦跳跳地走了。


    凌扶染走后,烟光殿里就只剩下了他们两个,陆雁倒了杯茶给他:“你又让她做公主,又做御用医官,还给她两处院子,你还是没能放下药谷和温医官的死,想要补偿她?也好,有了这些身份,有些人也不敢妄动。”


    宫安澜刚想抬手接手,佯装着手抬不起来,无奈之下陆雁将茶杯递到了他嘴边,宫安澜喝了两口缓缓说:“我与她说清楚了,药草院子是她的,药草院子不仅有药草,还有很多房间,她够用,另外那处院子是给你的,不过挂着她的名字而已,你不是说每年都会去天都陪我一半个月?天都寸土寸金,总不能真的让你花钱买。”


    宫安澜将院子的位置告诉了她:“在天都城南位,那里住着的都是些闲云野鹤之人,他们无心天都的事,却也不愿离开天都这个久居之地,那里是天都繁华中的一抹静,你会喜欢的。”


    陆雁应声:“好。”


    她将手炉放下,去镜前拆繁重的头饰,顶着这些金银珠钗,她只觉得头昏眼花,忙忙摘了个干净。


    摘完后她回头,向床边走去,许是有些累,由着宫安澜坐在那里,她躺在了床榻上,闭眼想着今天的事,只觉得是一场荒唐至极的笑话。


    也好,不用对不起姬明羲,又得了管理权,行事不受阻拦,有没有用自己的婚事换。


    “你不想知道昨晚发生了什么?”


    “猜到了,婚事是姬家与孤烟城定的,其他宗族世家没肯定,谁想让一个外族人做未来的王后,再算上尤家这些年有些没落了,自然要争一争,不过我无所谓,我得到了金杖和星月楼的管理钥匙,他们怎么争是他们的事,我本意也不在世子妃和王后的位子,自然没什么好忧虑的。”


    陆雁闭着眼,她觉得她刚说完话有人就压着自己,宫安澜的头压在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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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的肩颈,唇无意扫过她的耳朵,她连睁眼的力气都没有,任由他躺着抱着自己,听他讲着昨夜的事。


    宫安澜在天色刚晚时收到了星月楼的信件,说是让他去星月楼,有要事,彼时陆雁正在跟宫韶下棋,他就一个人去了。


    他知道这是一场算计,碰巧遇到了去星月楼商议明日修改世子府布置的姬明羲。


    上楼后他就闻到了一股甜香,怀疑的种子在心里萌芽,侍女端来了酒水:“殿下,这是星月楼新出的酒,尤官说一定要您尝尝看。”


    宫安澜仅看了眼就知道酒水有问题,他没有说破,而是让人将姬明羲一同请上来,姬明羲真的来了,他看到宫安澜的第一反应是有些怪异:“太子殿下怎么在这儿?”


    “星月楼是孤的母亲的,孤来有什么奇怪的,世子真是稀奇,婚前一夜还来星月楼,来听曲吗?”


    姬明羲坐了下来:“世子府的布置有些问题,我来让他们去改,太子好雅致,心爱之人要嫁人了还有空来星月楼喝酒,我知道你喜欢雁雁,可她是我的妻子,你没名没分自然只有看着的份。”


    宫安澜冷笑,嘲讽的意味摆在了明面上:“你的妻子?没名没分又如何,你即便有名有份也只能干看着她爱孤,你有什么值得高兴的地方,况且婚事还没结束呢,你算她哪门子人,有什么资格称呼她为你的妻。”


    姬明羲咬着牙,气的手都在抖:“明日一过,她就是我的妻,她会与我行尽夫妻事,我们会孕育我们的孩子,她会在日日夜夜宿在我的旁边,而你会被她淡忘,最后成为一个无关紧要的过客。”


    宫安澜忍着怒气,面上平静,内心早已疯狂:“行尽夫妻事?孕育子嗣?在你的眼中你爱她就只是想让她与你做尽夫妻事,借着他削弱甚至铲除其余的世家,好让你登上王位?姬明羲,你如果真的爱她就不该放任姬家一次又一次送去婚书逼迫她,你如果真的爱她就不该把她扯进北洲的这趟浑水里,你爱她,就该给她她想要的一切,她嫁给你不过就是想要北洲的管理权,一来为她自己,二为她的师门,如果孤是你,明知她不爱孤,孤就给她她想要的东西,也绝不会用一段她不想要的婚事束缚着她的自由,你的爱还真是可笑。”


    姬明羲无法反驳,到底是识人无数的宫安澜,他的一切在他眼中都逃不过,他是有私心的,他喜欢陆雁就要她做世子妃,这是其一,其二,北洲世家有没落亦有起势,他虽是个纨绔,可他清楚地知道他所有的尊荣都来自他是姬氏后人,一旦宫韶离开,世家再起,他就会成为众矢之的,陆雁可以保护他。


    他不想死,看过父母的悲剧后他不想死。


    他无法为自己辩解,可他不能在宫安澜面前落了下风:“太子殿下,她会爱上我的,时间会让人淡忘任何的记忆,包括你。”


    姬明羲欲要走,尤芳走了出来劝酒:“太子殿下和世子也算有些亲缘,世子不与太子殿下喝杯酒再走?”


    宫安澜看出了尤芳的意图,他将倒好的杯中的酒一饮而尽,姬明羲不想落了下风,拿起桌上的酒喝了才走的。


    姬明羲刚出房间就察觉到了身体的异样,只可惜已经晚了,他被尤芳的人带到了三楼的雅间。


    宫安澜抚着头,尤芳上前想要扶他,还没碰到他的衣角就被扶光剑出鞘,差点伤到了。


    宫安澜保持着头脑的清醒:“普天之下,你算什么,敢算计我,念在你是星月楼的人,若有下次,就地格杀。”


    姑苏蓝来的及时,她带走了宫安澜,不忘回头警告尤芳:“算计殿下的人,只会成为我的剑下亡魂,你以为什么人都能入住东宫吗。”


    尤芳气得掀了桌子,看到对面的空位,想到了姬明羲,她笑了笑:“不能做太子妃,做世子妃也没什么不好的。”


    她打听了姬明羲在哪儿,侍女提醒她:“小姐,明日就是世子的成亲之日,若是王后和姬老知道了怕是会迁怒尤家。”


    尤芳理直气壮:“怕什么,你情我愿的事情他们还能杀了我不成,陆雁就是一个地位卑贱的江湖人,她凭什么做世子妃,做未来的王后。”


    尤芳吩咐侍女:“去,把我那件粉色新服拿来,时机到了将颖雅姨找来为我做主,我一定要洗刷掉永远被尤橘压一头的耻辱。”


    侍女眼见规劝无果,只好退下,尤芳脱掉了原来的衣服,换上了那件与陆雁的婚服极为相似的衣服,她看着镜中的自己:“美貌是我唯一可以用的优势,既然做不了太子妃,做世子妃未尝不可,比起那些废物,还是明羲更得我心。”


    她向床边走去,姬明羲只觉得心口有好多虫在爬,明明是寒冬,他身上却异常燥热,他伸手扒身上的衣服,模糊不清之时有人靠近了他。


    在手无意相触时姬明羲觉得好凉,像刚落下的雪,他抓住了尤芳的手,半睁着的眼睛只能看清那人的轮廓,相似的婚服让他以为是陆雁,他干涸的嗓音没有一点水气:“雁雁,雁雁,是你吗?”


    尤芳憋着心中的气轻声回应:“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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