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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 风雪城(四)

作者:施曦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宫安澜第二天一早就到了,在听到皎潋传回的消息,说是陆雁因为救一批孩子受了伤。


    皎潋在门口等宫安澜,宫安澜是一个人骑马来的,他下了马,皎潋跟他说着陆雁的情况:“曹玮他在那间密室里设了机关,有守卫看见了陆姑娘,陆姑娘伤了那人,无意引起了火,陆姑娘为救人废了两根手指,在逃跑时被守卫从腿上射了一箭,里面正在医治,已经无生命之忧了。”


    宫安澜冷着脸没说话,往进走时皎潋出声提醒:“靖远郡主也在。”


    宫安澜有些不悦:“她怎么会在这儿?”


    “应当是行医路过此地,恰好碰到的,她的医术殿下是知道的,若是昨日没碰到她,陆姑娘的伤势还不会见好。”


    宫安澜点头会意,进了那房间第一眼就看到了她,她正躺在床上闭眼休息。


    沈晞禾看见宫安澜不情不愿地行礼:“臣女沈晞禾见过太子殿下。”


    宫安澜不经意地瞥了眼她,那不情不愿的行礼样子惹人好笑:“沈晞禾,她伤势如何?”


    沈晞禾起身,找了个椅子坐了下来:“不严重,不过是腿部中了箭伤,两根手指差点废了,我昨夜把坏肉给她削去了,断骨重接,她还挺能忍的,只是流着眼泪,却没喊一声疼。”


    说完就开始明里暗里地攻击宫安澜:“太子殿下真是好算计,江州的贪官自己不便出手,就让两个女子打头阵,你自己好坐收渔翁之利。”


    宫安澜顾不上和她争吵,想要靠近陆雁时被沈晞禾措不及防地一掌,宫安澜没来得及躲硬生生挨了那一掌,沈晞禾也知道自己错了,她着急解释:“你以前不是都会躲吗?你今天……”


    宫安澜冷下了脸:“沈晞禾,我没工夫跟你胡闹,出去!”


    沈晞禾自知理亏只好出去了,她坐在门口,皎潋看热闹不嫌事大,还在一旁煽风点火:“靖远郡主,被骂出来了?”


    沈晞禾哼了一声,抬眼,带着审视:“他和里面的人是什么关系?”


    皎潋笑的意味深长:“要不是她的身份特殊,说不定就是太子妃了。”


    沈晞禾问:“那可惜了,不过老国师说过了,未来的皇后只会从靖远侯和永安侯两家出,剩下的无论身份多么高贵都不会被认可,那些老臣把国运看得可比什么都重,他娶不到。”


    “我一直觉得你做皇后是最好的选择,你虽然不是上官丞相的女儿,可身上处处是她的影子,做皇后,可不是什么人都能做的。”


    “那真是全不了你的美意了,我要是做皇后,皇宫可就鸡犬不宁了,再说了,我可没有说过我想做皇后,除非他能早点死,我能直接做太后,把江山握在自己手里。”


    一旁的侍女赶紧提醒:“郡主,言行举止怕是不妥了。”


    “我就随口一说,你们还真信啊。”沈晞禾摆摆手,起身往前院去了。


    房间里,陆雁呢喃:“水……水……”


    宫安澜从桌上倒了杯水给她喂到嘴边,陆雁抿了两口,看清楚眼前的人时她第一反应是去推他:“你在这儿做什么,我不想看到你。”


    “就这么讨厌我?陆雁,我从始至终没想过你死,事发突然,皎潋他们只能先去控制住曹玮,密室的事情是一场意外。”


    陆雁听不进去半句解释,她单手撑在床上,另一只手上包扎着白色的布条,唇间白中带粉:“你自始至终都把我当作一颗利用的棋子,你同意那纸让我远嫁北洲的婚书不过是为了得到北洲宗族的支持,你以为我不知道吗?”


    “北洲是我母亲的故乡,我不需要用什么去换他们的支持。”


    “你错了,姬明羲于北洲人而言更为重要,而你身上留着帝王宫家的血,他们对你的支持的前提是姬明羲能够活着,你还认不清自己的位置吗?可是你最不该的就是一次次利用我,我会救他们,但是你不应该在明明知道州主府情况的前提下隐瞒我们,在你选择把那封诏书给陈姑娘的时候你就已经不在乎她此行的凶险了,如果我没有来,她就会死,因为你觉得她不重要,所以就可以随时抛弃,可是对我来说生命不分高低贵贱。”


    宫安澜摔了手上的杯子,温怒道:“你一定要这么想吗?”


    “难道一开始的打算不是这样的吗?”


    陆雁话音刚落,她能明显感觉到宫安澜的情绪发生了很大的变化,可他似乎在控制自己的情绪:“陆雁,为什么碰到姬明羲后我们就一直在争吵?为什么要让别人影响我们的关系,我说过了,你不想做的事情没有人可以逼你。”


    陆雁的笑容有些牵强:“宫安澜,我们之间从来都是一条死路,无论姬明羲出现与否,我们之间只能是彼此的过客。”


    宫安澜抓住她的手腕,眼眸间尽是猩红:“不是你说了吗?过客也好,死路也罢,北洲一行结束你做你的江湖客,我做我的帝王,那你现在呢?你们没有算计我吗?你们孤烟城难道就是一心想要护送我,没有别的打算了?”


    陆雁抬手打了宫安澜一巴掌,空气瞬间凝结,宫安澜没有对自己被扇了巴掌的愤怒,只觉得可笑。


    他就那么看着她,说出来的话让她心灰意冷:“你知道你师父为什么要让你和风澈去救我,让你们护送我吗?因为长清郡主的离世是我一生走不出来的阴霾,而你是最像她的人,他们笃定只要我对你有所不同,那么我就不会对你们这些越界了的江湖帮派动手,不然你以为为什么风雪城做了这么多肮脏的是我为什么不亲自动手?如果不是因为你,埋伏在风雪城的一批精卫外加影卫早就踏平风雪城了。”


    陆雁捂着耳朵,不想听见那些话:“不会的,我师父师娘怎么会把我当作棋子,你在骗我……”


    宫安澜捏着她的肩膀,一字一句敲在她的心口,如同刺一般扎着她:“我告诉你为什么,因为孤烟帮的那些长老从始至终都把你当做棋子,无论你从军,又或者跟我,跟姬明羲,都是孤烟帮联合其他江湖帮派的一场阴谋。”


    宫安澜拿过她捂着耳朵的手,逼着她去听那些话:“陆雁,你记住,没有人可以完全地偏袒你,也没有任何人值得你完全得去相信,在既得利益面前,情感是最不值得一提的东西,就像今天,哪怕我对你有意,但是我不会因为你的存在改变我的计划,你经历了那么多的事情难道还没有明白这个道理吗?”


    宫安澜的话就像一盆冷水泼在了她的身上,蔓延到了她的心里。


    这种恐惧,害怕和不相信都来源于陆雁的的确确经历过没有被坚定地选择过。


    孤烟城的所有人都很宠爱她,可是这种宠爱的前提一直都是陆雁站在了他们既得利益的一方。


    蛊地的时候,司徒珺怕自己的族人被牵连,所以他选择了视而不见,南宫雪因为彼时两地起了纷争,她要保护自己的族人。


    所有人都有机会可以去救她,可是他们由于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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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高位者的准许,所有人都可以放弃她。


    她这些年啊,都在骗自己,其实纪雾窈很早就告诉过她了,那天她们站在孤烟城的最高处。


    纪雾窈说:“小陆雁,很多时候我们身不由己,做出的选择会伤害你,你要记得,如果我们做出的决定让你不高兴了,你就离开我们,你更要记得,乱世之中,你能相信的只有你自己。”


    陆雁眼神木讷,眸中的泪光刺痛了宫安澜,在长达许久的对视中宫安澜先弯下了腰。


    他半跪在地与她平视,替她拭去眼角的眼泪:“陆雁,我想让你明白,无论你嫁不嫁姬明羲,做不做世子妃,没有任何人值得你倚仗,包括我,我能给你的偏爱建立在无损利益之上,我可以做退让,但你不能让我什么都不做,我是拿陈珍珠和风澈的命做了赌注,可是他们是最合适的人。”


    陆雁明白,风澈杀了五大长老,可他是未来城主,只要能活下来他就可以在风雪城立足。


    而陈珍珠无论是跪街,还是找出账本,只有她站出来才可以让他们有理由动州主府。


    无论陈珍珠是否活着,只要拿出账本,他们就是罪加一等。


    陆雁忽然觉得有些冷,不知道是身冷还是心冷,那股冷气在她的筋脉和骨头里蹿着。


    宫安澜看出了她的反应,他脱掉身上的裘衣披在她身上,这时候沈晞禾进来了,看到陆雁的样子她忍不住骂:“太子殿下,你闲得发慌吗?人姑娘大病初愈,你说话那么冲做什么。”


    宫安澜对沈晞禾百般忍耐:“沈晞禾,你信不信我现在下道旨,让你滚回雁州禁足。”


    沈晞禾可不怕他:“我告诉你,你别以为我不知道,国玺在上官表姑手里,有本事你就真关我禁足,看我祖母手里的金杖到底是不是摆设。”


    作为护国大长公主,这些年无论发生何事她都没有在露过面,可她手里的金杖却是很多人的忌惮。


    那金杖代表的是皇家威仪,上打皇亲国戚,下打奸臣逆臣。


    陆雁从他们的只言片语中认出了沈晞禾的身份:“你是靖远郡主。”


    沈晞禾神情严肃,没了刚刚的理直气壮,她带着一种高傲的审视:“靖远郡主沈晞禾。”


    陆雁看着她的清傲,她觉得她跟傅枳很像,那种自幼被权利裹挟的一种天生的傲然。


    陆雁下了床,向她道谢:“多谢郡主救命之恩。”


    “我是医者,救人是我应该做的。”


    没等她们两个继续说话,皎潋就在门外说:“公子,那批官员已经押送到了,是即可处斩还是听候发落?”


    宫安澜整理了下衣袖往外走,还不忘拉走沈晞禾:“我的身份不宜暴露,你跟我一起去。”


    沈晞禾回头看陆雁,她觉得她从陆雁眼中看到了悲伤,还没等她有所反应她就被宫安澜拉了出去。


    陆雁一个人站在床边,刚刚歇斯底里后的平静压得她喘不过气,不过很快就进来了人,是陈珍珠。


    她看到陆雁光着脚站在那里她紧忙找了鞋给她:“陆姑娘,委屈你了,昨日我们的衣服都烧坏了,只好给你换上我的衣鞋。”


    陆雁挤出笑容,没有把情绪带给陈珍珠:“这有什么的,那批官员打算怎么处置?”


    “我来就是想问你要不要去处决的现场,朝廷有人想保他们,殿下的意思是斩立决,以儆效尤,越快越好,不要给他们喘息的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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