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犀牛即将发起最后冲刺的瞬间,极光动了。
它猛地向后跃起,同时爪尖凝聚出一道水流,精准地射向犀牛的脸!
水流打在犀牛厚实的眼皮上,溅开一片水花。犀牛本能地眨了眨眼,前冲的势头微微一滞。
就是这一滞的功夫,极光已经借着后跃的力道落在犀牛侧面三米外。
“岩甲,撞它!”扎克怒吼。
犀牛调转方向,再次朝极光冲去。它的转向并不灵活,庞大的身躯在惯性作用下需要时间调整。
极光再次后跃,又一道水流射向犀牛的眼睛。
如此反复。
犀牛一次又一次地冲击,极光一次又一次地后退、闪避、用水流干扰它的视线。擂台上演着诡异的一幕——体型相差数十倍的对手,一个疯狂追逐,一个灵巧躲闪,谁也碰不到谁。
“妈的,就知道躲!”扎克破口大骂,“有种正面打!”
观众席上也响起失望的嘘声。他们想看的是一边倒的屠杀,或者势均力敌的硬碰硬,不是这种无休止的捉迷藏。
赵闻舟站在擂台边缘,神色平静如常。只有她自己知道,她的全部心神都沉浸在精神链接里,感知着极光的每一点体力消耗,计算着犀牛动作的每一次迟滞。
快了。
那只庞然大物的呼吸开始变得粗重,鼻孔里喷出的气流越来越急促。它的皮肤虽然覆盖着坚硬的角质层,但那些角质层下的肌肉需要氧气,需要血液供应。连续十几轮冲刺,每一次都被迫急停、转向,对它庞大的身躯来说是巨大的负担。
极光的体力也在消耗,它的动作不如开始时迅捷,但依然精准,每一次闪避都堪堪擦着犀牛的冲击轨迹滑过。它在等待,等待赵闻舟的信号。
犀牛又一次冲刺。
这一次,它的动作明显慢了半拍,转向时的迟滞比之前更加明显。
就是现在!
赵闻舟心念一动。
极光没有再次后跃。它迎着冲来的犀牛,猛地扑了上去!
全场爆发出惊呼——那黑崽子终于要正面对决了?它那小身板还不够犀牛一脚踩的!
极光在犀牛即将撞上自己的瞬间,猛地向侧方弹开,同时借着犀牛侧腹处的角质层缝隙——那些关节活动时暴露出的、没有被角质覆盖的柔软部位——伸出利爪,狠狠一划!
爪尖破开皮肤,鲜血迸溅。
犀牛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惨嚎,庞大的身躯因剧痛猛地扭转,试图用角顶向极光。但极光早已借着那一爪的反作用力弹开,落在三米外,幽绿的眼睛冷冷盯着它。
犀牛的侧腹出现了一道长长的血口,鲜血顺着伤口汩汩流淌,染红了锈蚀的金属板。
“岩甲!”扎克脸色大变。
犀牛被彻底激怒了。它不再听从主人的指令,红着眼朝极光疯狂冲撞,动作却越来越混乱,越来越慢。鲜血的流失在迅速削弱它的体力,剧痛干扰着它本就不算敏捷的判断。
极光依然在闪避,但它不再只是闪避。每当犀牛露出破绽,它就冲上去补上一爪——后腿、侧腹、脖颈下方,专挑那些没有角质覆盖的薄弱处下手。爪爪见血,道道深可见骨。
擂台上,那只庞大的岩甲犀牛像一座正在崩塌的肉山,动作越来越迟缓,鲜血在它脚下汇成触目惊心的黑红色水洼。
最终,在一次徒劳的冲撞后,它踉跄了几步,庞大的身躯轰然倒地,砸得整个擂台剧烈颤抖。它挣扎着想站起来,但失血过多让它只能发出低沉的哀鸣,小眼睛里第一次出现了恐惧。
极光没有补上最后一击,它停在三米外,蹲坐下来,平静地看着那只垂死的巨兽,然后转头,望向赵闻舟。
赵闻舟读懂它的意思——够了。
裁判愣了好几秒,才猛地反应过来,冲上擂台确认犀牛的状态——还活着,但已经彻底失去战斗能力。
“四十七号胜!”他的吼声里带着难以置信的震惊,“爆冷!再次爆冷!”
观众席彻底炸了。
下注犀牛的人破口大骂,押了极光的人疯狂欢呼,更多的人只是纯粹的、被这场不可思议的战斗震撼到的狂躁。那个不起眼的黑色小东西,用一场教科书般的游斗,硬生生磨死了一只体型数十倍于己的重型战宠!
赵闻舟走向极光,把它抱起来。
小家伙浑身是汗,身体还在微微颤抖,但幽绿的眼睛亮得惊人。它伸出舌头舔了舔她的手指,然后疲惫地把脑袋埋进她怀里。
“做得很好。”赵闻舟低声说,声音只有极光能听见。
三十枚硬币再次落入她手心。连赢两场,额外还有二十点奖金。总共八十点,加上之前的十八点,她现在手里有九十八枚通用点。
她正准备离开,一个穿着体面、戴着一只电子义眼的中年男人忽然从观众席边缘走过来,拦住了她的去路。
“小姑娘,等一下。”男人的声音沙哑,带着某种常年游走在灰色地带的人特有的油滑,“你的战宠……很有意思。有没有兴趣谈谈?”
赵闻舟停下脚步,目光落在他脸上,又扫过他身后跟着的两个沉默的随从。她不动声色地将极光往怀里藏了藏,另一只手垂在身侧,随时可以抽出袖中的薄刃。
“谈什么?”
中年男人笑了笑,露出镶金的门牙:“别紧张,我没有恶意。我是‘铁砧’竞技场的星探,专门发掘有潜力的战宠和御兽师。你那小东西,虽然看着不起眼,但战斗智商极高,体力分配、时机把握都远超同龄战宠。有没有兴趣加入我们的竞技场?包吃包住,每场底薪五十点,胜场另有分成。”
“不了。”她简短拒绝,绕开他想走。
“别急着拒绝嘛。”中年男人侧身又拦住她,“我知道你要参加联合选拔赛,那种地方竞争激烈,没有系统的训练和资源,很难走到最后。铁砧可以提供专业的训练师、营养补给、甚至是一些……特殊的提升手段。只要签一份短期合同,对你只有好处。”
特殊的提升手段。
赵闻舟的瞳孔微微收缩。在垃圾星上,她见过太多为了“提升”而把自己卖掉的人,最后不是死在手术台上,就是变成人不人鬼不鬼的怪物。
“我说了,不了。”
她的声音比刚才更冷。
中年男人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那只电子义眼闪过一道红光,似乎在扫描什么。他身后的两个随从向前踏了一步。
就在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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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一个懒洋洋的声音从旁边响起。
“老钱,又在欺负小朋友?”
一个穿着破旧皮夹克、嘴里叼着根劣质烟卷的高瘦男人不知什么时候靠了过来,双手插兜,一副吊儿郎当的模样。他看起来三十来岁,脸上有道浅浅的刀疤,眼睛却意外地清澈。
被叫做“老钱”的中年男人脸色一变:“老鸦,这事跟你没关系。”
“怎么没关系?”刀疤男老鸦吐出一个烟圈,烟雾在浑浊的空气里缓缓飘散,“这小姑娘刚才打的那两场,我全押了,赢了不少。算是我的财神爷。你动她,不是动我的财路?”
老钱脸色阴晴不定地变幻了几秒,最终哼了一声,带着两个随从转身离开。
老鸦看着他们走远,才回过头,冲赵闻舟咧嘴一笑,露出一口被烟熏黄的牙齿:“别在意,那家伙就那样,见着好苗子就想捞一笔。不过你运气不错,他那两个打手今天没带武器,不然我还真不一定拦得住。”
赵闻舟看着他,没有放松警惕:“为什么帮我?”
“说了,你帮我赢了钱。”老鸦耸耸肩,“而且我看你那小崽子挺顺眼的。叫什么?什么品种?”
“极光。”赵闻舟没有说品种,因为她自己也不知道。
“极光?”老鸦重复了一遍,又吐了个烟圈,“不错的名字。行了,别紧张,我不是来签你的。只是提醒你一句:联合选拔赛还有三天,主星区那边现在乱得很,各方势力都在盯着。你这种独狼,去了要小心。特别是你那小崽子——它今天露了那一手水属性的本事,有心人肯定会注意到。”
他转身准备离开,走出两步又回头,从兜里摸出一张皱巴巴的名片扔过来:“如果遇到麻烦,可以来找我。我在主星区边缘开了个小酒馆,叫‘鸦巢’,不是什么好地方,但至少安全。报我名字就行。”
赵闻舟接住名片。上面用潦草的字体印着一个地址和一个代号:老鸦。
等她再抬头,那个高瘦的身影已经消失在拥挤的人群里。
赵闻舟在原地站了一会儿,直到老鸦的背影彻底被人潮吞没。她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名片,纸张粗糙,边角卷起,沾着一股劣质烟草的气味。
她把名片收进贴身口袋,和准考凭证放在一起。
怀里极光睡得很沉,呼吸平稳,偶尔抽搐一下爪子——那是战斗消耗过度的正常反应。小家伙今天打了两场,两次爆冷,都是游斗磨死对手,消耗远超平时。
她需要找个地方让它好好休息,同时自己也整理一下思绪。
离开旧船擂台时,天色已经暗了下来。锚地的夜晚比白天更加喧嚣,各种霓虹招牌争相闪烁,把整条街道染成流动的彩色河流。赵闻舟沿着记忆中的路线往回走,穿过废气广场边缘,避开几个明显在打量她的目光,最终回到了那间废弃维修舱。
推开门,一切如旧。角落的防尘布,散落的零件,还有那滩已经蒸发得只剩痕迹的水渍——极光十天前第一次觉醒能力时留下的。
她把极光轻轻放在铺好的外套上,自己靠着舱壁坐下。
九十八枚通用点硬币从怀里掏出来,叮叮当当地堆在面前。沉甸甸一小堆,在昏暗的光线里泛着暗淡的金属光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