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原来你一直在想这些事啊。”
我过于轻描淡写,让泷枝子怀疑,自己那一番做了多少思想斗争才敢说出的剖白,被当成无病呻吟了。
泷枝子肩膀微微塌下去。
“喂。”她瘪瘪嘴,不高兴,“我说这么多,你就这个反应?”
“人与人的真诚呢?!我对你知无不言了,我要的答案呢?”
我“唔”应道,一副反复掂量,拿不准的样子。
“再说吧。”
“什么叫再说!”泷枝子把筷子拍到桌上,引来旁边原田侧目,她赶紧亡羊补牢把筷子又拿起来,压低声音,“你把我掏干净了,反而装起来了。”
“你这样弄得我特难受。”她发自内心,又问我,“你觉得我说假话?”
“没,你说的我都听着了。”我目光微微垂落,连声夸道,“特别满意,特别真诚。”
“那你——”
“可我也得仔细斟酌怎么回答比较好吧。”我实话实说,“讲道理,我也很乱,但是吧……”
我笑了笑。
“你也别想那么多,我继续和你们一起,肯定是我本人愿意,我没有那么伟大,为了谁去委屈自己,谈牺牲更是夸张了。”
“截止目前,我只是做了一些小尝试。”瞎折腾了舞蹈和排球结合,效果到目前为止不错罢了。
泷枝子:“……您谦虚了。”
我:“我呢,自认没那么伟大,为了你们勉强自己纯无稽之谈。”
话到这份上,泷枝子不好再穷追不舍,我没给她准信却也坦诚说了,我不是不愿意,是需要时间。
我给她夹了一筷子菜,潜台词——“快用吃饭堵住你的嘴”。
带着满肚子不情愿,她咽下菜,咀嚼用力,像是对我老大不满。
由于口味问题——想吃麻辣火锅了,我吃得不多,三两下把自己胀饱。
拿出手机准备玩几把度过等待所有人吃完的时间,刚解锁屏幕,目光不经意扫过饭店大门外。只一眼,我猛地顿住,几乎是下意识起身,快步追了出去。
“你不会觉得你的伪装很好吧。”我扶额,一个箭步堵住在大晚上戴着墨镜的“可疑男子”。
大晚上,戴墨镜。
明摆着告诉别人,这人很值得注意了,完全没有掩盖面容的效果。
况且只戴墨镜就够了吗?我是瞎子吗?以为是小说里,遮住半张脸就认不出了吗?
“及川学长。”
他的墨镜跌落,露出底下深褐色双眸,写满“你是怎么看破我完美伪装”的震惊。
我:“……”
莫非他只是长得一副聪明样,其实是个笨蛋吗。
“你找谁?”
“什么?”
我想当然回答:“你肯定来找人了,都特意乔装了,总不能是为了散步来这的吧?”
及川一开始还不死心想抵赖,渐渐在我看傻子的目光中败下阵来,把墨镜取下拿在手上,他局促不安。
“我来找你,小莉莉香。”他说。
“有一些问题想问你。”
“需要你这样吗?”我皱眉,“你完全可以在网上问我啊。”
我拿出手机,随便翻了翻,新加的人都在最近对话框,很容易就翻到那个名字是“天下第一帅比及川国王”的申请。
“这人不是你?”
我在问他,但语气平静得不像求证,反倒万事俱备,只等着他亲口承认便可板上钉钉。
及川:“……是我。”
“我觉得也是。”我理所当然,“毕竟自恋到把真名插在网名里的,就没打算遮掩真实身份。”
及川拼命咳嗽,“咳咳咳咳。”
我想调侃他句,瞥见音驹所在的包房里有谁的头部发生大幅转动的动作,似乎在往这边张望,又有人拉开凳子站起,像是下一步准备走动开了。
我抓起及川的手腕,拉着他往僻静处,有意不想让我的学长学姐他们发现及川。
我太怕被人盯着议论,怕平白生出一堆不必要的麻烦。
及川完全没设防,只觉手腕一紧,被带着移动,“怎么了,怎么了?”
“我不想被黑尾学长他们看见了。”
“怎么,我这么见不得人?”及川听到死对头名字,理解成在躲他,所以说话语气变冲。
我说:“不是见不得人,我们原是坦坦荡荡,清清白白的关系,可万一碰到了那几个……”
部里有几个情绪不稳的,又声量特别高,一点小事搞得人尽皆知,我两一下就变得有什么了。
而且,我还有一个为难点,在黑尾铁纱。
不晓得哪里的误解,让她怀疑黑尾学长对我心怀“不轨”,不止一次向我耳提面命“小心男人”“警惕男人”。
不管我怎么解释,我们只是一同训练的简单前后辈,都没有打消她的戒心。
并且,报备范围扩大了……
她看谁都可疑。
夜久也别有想法,山本不说了,嚷过想要女经理的人在她那没有定力可言,只觉一直在发情。
最近,连灰羽也被疑心不干净了。
黑尾铁纱的暴论——“高中男生xy旺盛像她家门口的泰迪。”
及川被拉住手腕,感受温热柔软的触感,哪还有半分反抗的念头,乖乖就跟着跑,像没有意识的木偶,任人摆布。
别说拒绝了,从指尖触到的部位,甚至隐隐传出细微电流,顺着手臂直往头皮上窜。
我确认这个地方他们里面看不到了,才停下松开手,回头就见及川一脸心神荡漾的痴呆魔怔样,脸上挂着似梦非梦的甜蜜笑容。
“哈喽及川学长。”我在他鼻子跟前晃晃手,“回神了回神了。”
“哦哦。”及川拉回注意力,他确实真有事,而且没得到答案就恐怕睡不着的地步。
然而……他暗中隐晦瞥了眼她。
想找机会再见她一面也是真。
“你刚刚从白鸟泽出来,见到牛岛了?”
“嗯呢。”
“明天要去乌野是吧。”
“对啊。”
“哎——”
“及川学长,”我打断他长吁短叹,“你到底要说什么!”
“哎——”又是一阵长叹,这次他碍于我耐心耗尽,叹完又急急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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忙,“你今天遇到了牛岛若利,明天会遇到一个叫影山飞雄的人。”
他咬牙说道:“你遇到他们,一定会觉得他们比我有才能多。”说到这里,他好不容易因为她的话而压下去的自卑——被外部牛岛压了一整个国中三年,在内部见识影山在二传上急速进化的天赋,又重新向上翻涌。
“我怕你认识他们后,要重新修正你的话。”
“关于我有才能的论断。”
说出来了,他索性破罐破摔,戏谑自嘲道:“你明天去乌野就见到,什么叫二传的天才咯——”
“及川彻。”
我没什么尊卑讲究地直接喊了他的名字。
“你怕输给他们吗?”
“我没有!”他脸涨红,激烈地反驳。
我不意外这个答案,我早就清楚这一点——从牛岛那里知道他拒绝牛岛的邀请之后。
我当时就对他感同身受。
所以我专心打量他,继而一笑,“我也觉得,拒绝过牛岛邀请的人不应该只有这点器量吧。”
“你没有认输过,为什么要一直纠结自己有没有才能呢?”
及川:“……我不是一直都没被动摇啊。”他涩然,“见识过妖怪一样的那两人后,我也犹豫要不要继续打排球。”
牛岛若利和影山飞雄像两座压在他背上,让他喘不过气的大山。
和他们同年龄阶段的及川,在任何比赛都无法回避掉两人,而没有他们那样才能的他,莫非终其一生都只能被压在脚下吗?那他继续打排球还有意义吗?
所以当他听到少女说“你不是没有才能”时那一刻的震动。
原来他不是没有吗?原来他距离他们两人不是太远吗?
而当他从菊池真由那里得知音驹女排接下来的安排是白鸟泽和乌野时,及川猛然失去了刚刚获得的全部自信。
他生怕那句肯定是她没有见识过才说出的戏言。
听完他的话,我:“……”
“你在小瞧谁啊。”我脸色不好,横了他一眼,“我见识过的竞技者比你多多了。”
“你绝非庸才,但仅就天赋也确实存在高低。”我直言不讳,“看你非要和谁比,但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牛岛也不一定是高中天赋第一的人,在他之上或许还有天才。”我又说,“而且,你的目光仅仅局限于国内吗?这全国高中一亩三分地?”
我不赞同道:“不是有人说要去外国打职业排球吗?你那个时候面对的都是国外选手,怎么,你觉得国外选手没有天赋高的,一才能比你强,你就破防了吗?”
及川被一连串的质问问得僵住。
我扫了一眼被打击得说不出话的少年,语气软下来,“重点不是纠结谁有才能,或者谁更有才能的问题上吧。”
我说:“下定决心一辈子打排球,就不断往上攀登就好了。”
“不用和谁比,只用从打好自己每一球,到打好每一场比赛。能走到哪一步,时间自会给你答案。”
及川深深地凝望我,眼底有些东西翻涌,慢慢沉下去。
我静默地注视他,心里对泷枝子的问题,也有了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