朋友,你相信龙吗。
当然相信!不然你以为博物馆里面的那些是什么,只因(鸡的祖先吗?你一定会这样说。
咳,对不起,我的朋友,你说的那是恐龙。
关于恐龙,我能从记忆里面找到的关键线索就是关于玛丽·安宁这位女士,她是现代最早期发现化石的一位伟大人物,毕竟人家发现第一具恐龙骨架——鱼龙的时候才十二岁,你能相信我在十二岁在干什么吗?我在田里摸泥巴呢,不过摸泥巴也真的很快乐就是了。
她的发现是确定生物会灭绝的关键线索,真让人震惊,这就和弗洛伊德确定八目鳝鱼中发现的特殊类型的大细胞就是脊髓神经节一样令人大为震惊——代表着从最低等的动物到人类的不断进化,推翻了“上帝创造人”的观点。(对,没错就是那个弗洛伊德,请弗洛伊德带着他的心理学说回到座位上。
但是,现在首先让我们把时间线拉回中世纪至文艺复兴的那段时间,如果不那样做的话,我们的这个故事就没有办法继续讲下去了。
中世纪的这段背景我相信大家或多或少了解些,当然如果你没有那么了解那就太好了!毕竟我不想去查更多资料了,所以,抱歉这不是个严谨的故事。
现在,作为那个世纪的人,你要知道,在那个时代玛丽·安宁还没有诞生,弗洛伊德也没有诞生,毕竟如果以上的观点出现在那个时代,我真的担心他们两位会被当做异教徒给烧死,现在请把恐龙、生物灭绝和生物进化都忘了,这是个相信神创世的世界。所以,再回答我一遍。
朋友,你相信有龙吗?我指的是幻想种的龙。
当然不相信!
你让我有些……我以为你会顺着我的话说相信呢……
呃……也可以相信,你继续。
咳咳……相信与不相信也都是对的,毕竟没有明确的证据去证明龙真的存在,也同样的也没有证据去证明龙真的不存在。
而龙与骑士与冒险一直是那个世纪最热门的话题,虽然龙一直被描写的像是个反派角色,在城市烧杀掠夺呀,带走王国最美丽的公主啊等等,但这不矛盾就连圣经都在为它背书,龙强大,龙凶恶,龙高傲,龙只有最神圣的骑士才能将其杀死,这让那个时期的骑士们都热衷去砍下一只龙的头颅来证明自己的强大。这种故事我相信你能在书中找到很多,所以我觉得就不需要我再去多说什么了。
需要我来介绍一些龙的种类?你认为我根本不了解龙?因为龙是独属于骑士的浪漫?
是的,我的确不了解龙,毕竟我连恐龙化石都没有亲眼见过,当然不知道那些四足双翼、四足无翼、双足双翼、双足无翼、无足双翼、无足无翼的这些龙们都叫什么,更不要说生物会随着栖息地的环境发生进化分支出更多的种类,哪怕是东方神话体系的那些腾云驾雾的龙又有多少种类,我一概不知而且也不在乎。但是,我不知道这些又跟我接下来要讲的故事有什么矛盾呢?我要说没有任何矛盾!
我只需要你知道,这个故事是建立在这些生物都是存在的前提上——龙真的存在。
不止是龙,连飞马、独角兽、精灵、巨人、人鱼、海怪等等这些现在认为只是存在于人们幻想中的生物都是真实的。
而这个故事起源于某个村子或是说某个与海因里希·贝什米特达成协议要建立起的公国。
时间上基本处于中世纪的末期,彼时尚未世俗化的基尔伯特比起现在更为年轻也更气焰嚣张,完完全全就是个横冲直撞、无所畏惧的少年人。所以当他得知沿海的村子似乎发生了骚动后,不等海因里希细说,就已经急匆匆的跨上马冲了出去,只留满地尘土。
“倒是好好听我说完话啊……”海因里希挽留的手还没放下,而基尔伯特早已不见踪影。
“kesesese~”基尔伯特高呼着,不过他早已骑马跑出了很远,身边已经没有人能听到他的话了,“本大爷要抢在你们所有人之前解决这个问题!然后!你们就等着敬仰本大爷的身影吧!!”
回声飘荡在森林中,惊动得鸟雀四散开来。
马儿的脚步如同奔跑在没有遮挡物的平原一般在森林中穿梭,而基尔伯特伏在马背上,手上拿着他的宝剑劈砍着出现在道路中的树杈,就这样基尔伯特和他的坐骑一路前行着,气势汹汹的样子让森林中的生灵们不得不给他们让出一条路来。
不过即使快马加鞭、紧赶慢赶的,这条前往骚乱村子的路也跑了将近十天,这期间除了夜晚的休息外就一直在连续不断奔跑的马儿终于在疲惫不堪下爆发了——它将基尔伯特直直从马背上颠下去。马儿不满的打着鼻响不愿再走一步,而被颠下马的基尔伯特试图重新跨上马背,好让他继续鞭打马儿让它跑起来,可是他连骑上马都做不到,马儿拒绝让他靠近。
“也不远了,反正本大爷一个人也能跑过去,你这家伙就老老实实的待在这里等我回来吧,可别乱跑。”
喂了马儿一些水和干粮后,基尔伯特就近找了颗看上去顺眼的树将马儿拴在了那里,做完了这些他拍了拍马脖子半是祈祷半是恐吓着说,“也别让野兽给吃了。”
天色暗沉,谁也不清楚那些成群结队的夜行生物会不会盯上马儿,然后就此饱餐一顿,而面对怎么都不为所动的马儿,基尔伯特只能默默祈祷着。
说是不远了,可基尔伯特越过森林后看到仍旧有一段距离的目的地,内心有些发怵,四周也已经暗了下来,如果不能保持警觉的话,即使躲过了狼群的袭击,也容易一脚踩空摔得头破血流。基尔伯特只能摸黑大着胆子往前走着,直到越过森林看到了一处修道院,于是他选择投身到修道院去暂住一晚,等到天大亮后再继续前进。
修道院当然不会拒绝接待基尔伯特,毕竟他们也不能拒绝接待有过夜需求的来客,不然他们就会受到惩罚——来自教会的惩罚。他们为基尔伯特准备了一些食物和一件休息用的房间,尽管食物清淡,房间简陋,但这已经足够一身疲惫的基尔伯特休息用的了。
他很快的陷入了睡眠中,就像这座安静的修道院中的所有人一样,直到他被吵醒。
“喂!这是发生了什么事情!”基尔伯特惊呼着从床上爬起。
他来不及穿戴整齐,急匆匆的只拿上他的宝剑就赶出了房间,可当他孤零零的跑出修道院后才发现,修道院仍旧死寂一片。
正当基尔伯特以为是他睡迷糊了的时候,那声音又来了。
声音仿佛是什么人就在基尔伯特耳边囔囔,他明明听得很真切,但是那声音又的确是从天际远远的传来,这让他没有办法判断声音的确切位置,只得寻着声音跑来了高处。
站在高高的崖边,夜与日交替之际下的沿海村子只能看到房屋模糊的影子,在屋子的庇护下人们正酣睡着,连岸边随着波浪轻微摇晃着的小船都透露着安详,这个时间段离人们醒来还有一段时间。
所以,哪怕不曾有躲避人们视线是用意,但估计也只有零星几人能看到这样的场景,而且那怕看到的人说了这画面,相信人们也不会听信他们的说辞,因为令人难以置信。
“真的…假的啊……”基尔伯特看着映入眼中的画面为之震撼着。
那海的中央一团看不见真身的怪物正躲在下面,它伸长着不知道是什么的东西,基尔伯特的认知里那最有可能是鱼鳍或是触手什么的,而它的动作在基尔伯特看来就像是为了驱赶什么一样在海面挥动、怕打着,而海面也在它的动作下发生了剧烈的波动。
“就是那玩意吧……”基尔伯特看着海中那一大团黑乎乎的影子,不由的咽了咽口水。
“海因里希那家伙说的……海边的骚动就是指的那玩意引起的吧!”
“所以,你什么都没有做就又跑了回来?”海因里希说着,手上拿着刀叉有条不紊的切割着自己身前盘中大块的肉类,而他对面的正是狼吞虎咽的基尔伯特。
“那……不是我……一个人能干得掉的。”他看着饿急了,说话时都没有停下手上抓起食物的动作,他大口大口的吃着,填满食物的嘴巴导致他说的话也不怎么清晰,“虽然……很不甘心,但也只能先回来给你禀报……这些。”
“都说了让你先等我把话听完的。”海因里希叹了口气,说起来先前没能说完的话,“原本就是希望你能前去调查一番的,所以并不是完全没有收获。”
“你这话是……轻视本大爷的意思吗!”
基尔伯特完全忘了他并没有像他承诺的样子解决掉问题,而且还是两手空空回来的事实。
“不过海怪啊……”忽视了基尔伯特的不满,海因里希回顾着他的禀报,有些惆怅道,“直到现在为止倒也没有出现伤亡的禀报,也不知道这算是件好事还是件坏事,但是……”
“那东西说到底还是会妨碍到沿海的贸易与发展,威胁人们的生命与安全,即使它的威胁现在甚至还没有大范围的在村子里传开。”基尔伯特将嘴里的食物咽了下去,尚且稚嫩只是有了些许坚毅线条的脸上满是严肃,他接着海因里希的话补充着。
“虽然说一定程度上会给那些想要从海上袭击的家伙造成一些麻烦,可如果不解决的话,在未来它对我们来说也会是个巨大隐患。”
“你说的正是我的意思。”海因里希十分认可的点了点头。他擦拭着嘴边残留的污渍像是在询问这顿晚餐享用的是否满意般向基尔伯特下令,语气与动作轻描淡写的都让人忽略了这道命令的困难程度。
“所以就拜托你了,请解决掉这个麻烦,武器和资金我们也会准备的,不用说解决掉后还会有的报酬。”
“真大方啊!那本大爷就不负期待的接下委托吧!”基尔伯特丝毫不畏惧这屠杀海怪任务的困难险阻,而且像是就等着海因里希的承诺一般,十分爽快的接了下来。
“不过……”但目前基尔伯特并不着急出发,他也有他的困难之处。
他话刚说出口就引来了海因里希的担忧,在海因里希的注视下,他说了。
“你要先给本大爷匹马才行……我的那匹估计是不会让我骑了……”
基尔伯特的脸上满是窘迫,让虚惊一场的海因里希都忍不住的嘲笑他。
不是估计不会让基尔伯特骑了,是连看都不想再看到他的那张脸。
当基尔伯特出现在马厩时,马厩里他的那匹马在看到他时仿佛受到了惊吓一般想要逃跑,可是被缰绳拴住的马儿无法挣脱束缚,它只能不安的挣扎着。
看到马儿抗拒的模样基尔伯特有些尴尬的摸了摸鼻子。当在他牵着新选的马儿路过他原本的那匹马时,基尔伯特居然在马儿的脸上看到了那极具人性化的表情——可怜,它在可怜那匹被基尔伯特选中的马儿。
像察觉到了一样,基尔伯特感觉到了他手中牵着的马儿似乎有了些许抗拒,他连忙出声安慰,“害怕什么!本大爷又不是什么没有人性的人。”
马儿半信半疑的,但是能奔跑总归是比待在马厩里好,它还是跟着基尔伯特走了。
出城时,海因里希为基尔伯特送行,他很是疑惑基尔伯特为什么没有带着他的队伍,不过看到基尔伯特信心满满的样子,他也选择赋之以信。
“看来你已经有解决的方法了。”
基尔伯特听到海因里希的话陷入了沉思,他的身体在马背上因为马儿的动作摇晃着——□□的马儿踹着马蹄在催促他。
终于在焦急的等待中,基尔伯特这样回答海因里希。
“还没有,不过……”
禀报海因里希的消息中,基尔伯特隐瞒了一些。
在那悬崖之上,除去幽邃大海下的那一团黑漆漆的东西外,他看到了那怪物伸出海面的触手状的手臂不是在驱赶,而似乎是在捕捉……基尔伯特觉得捕捉并不是最符合的形容,那海怪更像是在玩弄。
不是捕猎者的捕猎者玩弄着那不在它食谱中的猎物,那海怪明显是打不过对方的样子,但却又不愿意灰溜溜的逃跑,于是仗着自己在水中,而对方又不敢轻易下水,它用着它触手状的手臂捉弄着对方,时而去抓对方,时而故意放走对方,然而又在对方快要逃走时出手拦截对方的去路。
就像是把对方当成了玩不腻的乐子,完全忽视了这玩乐背后的行径有多么的恶略。
基尔伯特回想起那冲出了触手的牢笼最后落入了森林的身影,他拽直了缰绳控制住兴奋的马儿,双脚踹向马腹而得到讯号的马儿迫不及待的高高抬起前肢,在落地前基尔伯特给了海因里希一个极为自信的答复。
“本大爷会解决的!”意思是不需要海因里希多管闲事,只需要相信他就够了。
落下话后,基尔伯特驰骋而去。
“愿受上帝的庇护,祝一切顺利。”海因里希扇去眼前的尘土,默默地送上祈祷。
前往目的地的路程比基尔伯特想象中困难些,在他达到沿海的那座还没有人得知有海怪存在的村子后,他寻着记忆中那道影子落下的地方寻去。
那是更深的密林山丘,只有一两个人家居住在森林的边际,在基尔伯特暂住那些人家时无一不接受到了警告,他们告诉他那些夜晚森林里的诡异的声响,告诉他猎人们也只敢在森林的外侧打猎,告诉他没有人在进入森林后还能回来的,这些信息都在警告基尔伯特的行动,他们给予不了他冒险的任何帮助,他们一无所知。
警告与恐吓的话基尔伯特当时并没有放在心上,不仅是因为他的英勇无谓,更是仗着他的特殊性,让他不畏惧死亡的威胁。
但现在……基尔伯特摇晃着空荡荡的储水袋,企图榨干其中可能会残留的水来滋润他干涸的嗓子,可最后一滴的水珠早在他尝试无数次前就已经被他喝了个干净
“真该死!”基尔伯特直接将没有一点水的储水袋扔了出去,满是气愤和无助。
无辜的储水袋被扔的远远的,落在了一旁悠然吃草的马儿脚边,而受到惊吓的马儿直接跑出来基尔伯特的视线。
“喂……现在你也要扔下本大爷了吗……”躺在树荫下的基尔伯特无力去追受惊的马儿,只能朝着眼前空无一物,只有数不清的树木喊着话。
“可恶……”基尔伯特叫嚣着,但无人回应,“行动前果然还是多考虑些比较好,本大爷下次会牢记的……”
基尔伯特只是太着急了,并不是像他说的那样什么都没有考虑的就出发了。
而且森林太过诡异了,基尔伯特感觉他就像是在永无止境的原地踏步走,当正以为终于走出了森林时就真的只是走出了森林,于是他准备的食物和水在不断地重复绕圈中消耗殆尽,更糟糕的是他现在被困在了这里,他的马儿还丢下了他不见了。
忘了那薄情的马儿吧,还有身体上的疲惫、饥饿与干渴,基尔伯特现在只想着通过休息来试图补充他的体力和精力。
正要闭眼时,森林中传来了一声啼鸣,基尔伯特能听出来那是他的马儿的叫声,而且听上去它遇到了危险,于是基尔伯特强撑起自己疲惫的身体,拿起他的佩剑噌的站起身朝着声音的方向赶去。
“本大爷这就来救你!坚持住!”他不忘高呼着。
当赶到马儿所在的地方后,基尔伯特瞬间拔出了他的佩剑,他此时振奋极了,一切疲惫都在看到眼前的事物后一扫而空。
那是龙。
在瑟瑟发抖站在原地连逃跑都忘了的马儿的衬托下,那怪物显得格外可怖。
基尔伯特在心中默默和龙对比着,那龙有三四个他那个高,甚至还要高,更不要说那庞大的体型、看着坚硬无比的鳞甲、巨大锋利的爪子、利齿还有一对巨大的翅膀,虽说此时龙趴伏在草地上,流出的鲜血染红了满地的青草,仍旧满是威压,但基尔伯特并没有胆怯,因为他正是为这龙而来的。
“喂。”他举着佩剑朝那龙喊话,“本大爷是基尔伯特·贝什米特!是前来讨伐你的勇士!”
“来与我一战吧,龙!!”
会被说是卑鄙也在基尔伯特预想中,即使对方是非人的生物,但在对方有伤在身的情况下发起挑战,如果让世人知道了一定会被指责说:违背了骑士道或是背叛了上帝,你这样还算是什么高贵的骑士之类的话。
但基尔伯特只能这样做,不然他毫无胜算,他想要赢下这场和自己实力相差巨大的对手的胜利。
他紧握着剑柄,手心渗出的汗水都把缠在剑柄上的布条给浸湿,而他的双眼死死的盯着对方,防范着对方的同时好让自己能找到对方的一丝破绽。基尔伯特知道自己没有和对方打持久战的体力,所以他必须一击赢下胜利。
无声的对峙中,基尔伯特的对手终于有了动作,他立刻做出了应对的准备,而龙只是扭过去了头不去理会他,似乎没有答应这场决斗。
“是觉得本大爷配不上当你的对手吗。”基尔伯特说着举着宝剑向着龙靠近,似是要用激怒龙的方式来让强迫对方应下这场决斗。
而他的对手——龙只是很不屑的轻哼了一下,从鼻腔喷出的气流让靠近的鸟儿都被吹了出去,这在基尔伯特看来就好像是在默认他说的话——对,你就是配不上。
“只要我赢了!你就明白本大爷配不配得上了!”基尔伯特说着从单手握剑改为了双手握剑,这不仅能让他牢牢的抓住剑柄还能最大程度的用处全力。
他不再等龙的举动,而是要先发起进攻。
“向本大爷认输求饶吧!!”基尔伯特高喊着朝龙砍去。
一击,只要一击击中,这场决斗的胜负就会做出决定,而基尔伯特内心坚信自己会取得胜利。
刀剑与鳞片碰撞余震直让基尔伯特虎口发麻,剑柄差点从手中脱离,他砍向龙的剑刃在接触到那身鳞甲后直接断成了碎片,四散的碎片划伤了基尔伯特的皮肤,但始终没能对他的对手造成一点伤害,哪怕是一丝划痕都没有。
“遭了!!”看着唯一的武器断裂,基尔伯特心感不妙。
连武器都没了想要胜利就是更加不可能的事情,现在能做的就只有撤退,基尔伯特明白这一点。
可正要逃走时,后路却早已经没了。
龙尾轻轻一甩像是在驱赶身边的飞蝇一般甩向基尔伯特,而在巨大的实力差距下,基尔伯特的所有斗志顷刻间消失殆尽。
基尔伯特感觉自己仿佛是坠落悬崖一般,他被狠狠地甩了出去,身体不受控制的像是一面脱离旗杆的旗帜在空中翻飞着,直到最终撞上了一颗巨大的树木被拦下后才停住。
“果然……还是赢不了啊……”
??基尔伯特从树干上重重的摔落到了地上,昏迷前,他的心中念叨着。
从诞生至此他经历过无数次的各种大大小小战斗,不管只是破皮流血程度的小伤还是差点断气程度的重伤昏厥他都经历过无数次。但是只要他的人民还在,那么所谓身体机能丧失逐渐腐烂的这种死亡概念就不会在‘他’的身上产生,而战斗带来的疼痛、伤口、昏厥什么的基尔伯特早就已经习惯了。
从昏迷中醒来率先恢复的是听觉,耳边阵阵清脆的鸟鸣将基尔伯特唤醒,这代表着环境的安全,他都能感觉到小鸟在他的身体上蹦跶,但这不代表基尔伯特就能掉以轻心。
“哈啊!疼死了!!”基尔伯特猛的坐了起来,身体上还残留的痛感让他痛的直咬牙切齿,整张脸都跟着扭曲了起来,身边的鸟也都被他吓的四散飞离。
来不及分心身体上的疼痛,基尔伯特连忙环视起周围的环境,一转头就看到了不远处的龙。
“什么啊……那种表情。”基尔伯特很意外,与龙对视的那一眼他似乎看到对方震惊的瞪大了眼睛,不过也只有一眼,对方又兴致缺缺的转头趴了回去。
“可是你把本大爷甩飞这么远造成的伤害。”基尔伯特说着,拖着沉重的身体晃悠悠的来到龙的面前,他盘腿就地坐了下来很理直气壮的说,“要是觉得愧疚的话就好好听本大爷接下来要讲的话。”
听到基尔伯特这话龙似是很无语的样子打着鼻息,但还是施舍般看向了基尔伯特,等着看他接下来会说什么。
一人一龙无声对望着似乎连周围的空气都跟着安静了下来,大胆的鸟雀悄悄靠近着,想要偷听他们接下来的对话。
“决斗是我输了。”只见基尔伯特双手撑在腿上,向着这场决斗的胜利者低下头颅,述说着他的失败。
见没有一丝反应,基尔伯特很快抬起头,双眼直视着龙坚定的开口,“本大爷承认你的强大。现在,告诉我!你想要什么才会帮助我!”
“牛、羊、猪还是金银珠宝。”基尔伯特向龙开出来报酬,但龙仍旧无动于衷,他又艰难开口说,“难道说……想要的是女人吗。”
“女人可不行!”基尔伯特急忙替龙首先划掉了一个选择。
牛、羊、猪是食物,满足的是基本的填饱肚子的食欲需求;金银珠宝是金钱,是填饱肚子后往上的物质需求;尤其还是龙这种拥有无穷无尽、填不满欲望的生物,想来是不可能拒绝的。而女人是生理需求或是繁衍需求,如果龙这一生物真的需要的话……但是,要让他献上一条活生生的人命才会帮助他,即使是一个人那也是他的子民,基尔伯特会考虑放弃这种解决掉海怪的方法。
“但是……带人去打的话,伤亡又必定会更加严重。”基尔伯特心中犹豫着,这也正是他寻求非人生物帮助的原因。
正在他犹豫的时候,龙终于有了动静,在基尔伯特的期待下,龙只是重新趴了回去继续休息。
“喂喂喂!”被无视的基尔伯特很是恼怒,对龙大声囔囔道:“这是什么态度!”
“答应?还是拒绝?倒是给本大爷个准确的回复啊!”
“说话啊!不对,即使说了本大爷也听不懂龙语……”
“啊啊!这不是白白让本大爷说了这么多吗。”
不管是基尔伯特之前的挑衅还是这次的不怎么愉快的交谈,龙的态度一直表现出毫无兴致,毕竟以实力来说,龙是毫无疑问的强者,对于弱者的挑衅或是沟通也从来没有放在眼里的必要,尽管傲慢但这就是龙。但是能够容忍弱者的挑衅,不代表能够容忍休息时苍蝇在耳边一直嗡嗡作响,而基尔伯特就是那只苍蝇。
一声震耳欲聋的吼叫声直接打断了基尔伯特的念叨也给出了他想要的回复,龙嘴下那若隐若现的锯齿獠牙朝着基尔伯特恐吓着,仿佛是受够了他的骚扰,终于在忍无可忍下告诉他——接下来你是想要闭嘴还是永远也开不了口。
这一威胁不管怎样说还是有用的,基尔伯特闭上了嘴巴在龙的注视下默默地移出了龙的视线范围内才敢开口说话。
“真可怕……”基尔伯特战战巍巍的扶着身边的树干,心有余悸的说,“差一点就会死掉的感觉,还是换一种方法吧,这种沟通不了的生物是绝对行不通的。”
“不可能为本大爷所用……”
宫廷中,管风琴的声音从音乐厅中透过窗户,穿过走廊,飘入中庭,曼妙的乐曲让宫中的人们都不由的放下手中的工作去驻足聆听。
罗赫里德在享受着属于他的时间,除非是涉及重大的事件,不然没有人会来打扰他,这算是城堡里所有人的一种共识。而现在,他的指尖正在琴键上跳跃着,欢快的乐曲正要到达高潮时却突然戛然而止,余音也仿佛变成了噪音,这让城堡里的一干听众都不禁好奇发生了什么。
哒哒哒的敲击声不合时宜的响起,窗前站着还不明白自己究竟干了什么的鸟儿,而它只是继续敲击着玻璃窗将罗赫里德吸引了过来。
“至少希望你能够明白什么是礼仪。”罗赫里德压在怒气起身来到打扰到他的干扰者面前,他对着窗前的鸟儿说教。只一眼他便认出来了这是谁的肥啾,看着鸟儿脚边还绑着的信条,罗赫里德开了窗户很是无奈的又开口。
“不过说到底你也只是只鸟儿,又怎么会明白什么是礼仪呢。”
罗赫里德带着手指上站着那只鸟儿来到海因里希的房间前,他敲响了房门,等待着回应。
“请进来吧。”海因里希的声音从房间响起。
进门后,罗赫里德将那只带着信条的鸟儿递给了海因里希,张口就是止不住的抱怨,“是基尔伯特的信,不明白为什么这封信会送到我这边,下次还请某位大笨蛋先生好好教我们这位小信使认路。”
“给您添麻烦了。”海因里希向罗赫里德道谢,又开口说起来他认为的为什么小信使会迷路的原因,“或许是听到了罗赫里德先生美妙的演奏才会不自觉的被吸引,我想它也是无意打扰。”
小信使从罗赫里德手上跳到了海因里希面前,啾啾啾的叫唤着像是在回应他的说辞。海因里希取下了小信使脚上的信条,顺便从水果盘中的浆果拿出来犒劳给这位辛苦的小信使。
“信上说。”海因里希将信上的内容说给了罗赫里德听,“让我们通知他的队伍马上赶去目的地做好战斗的准备,万一有动静了好立刻解决。”
“结果来说还是要与那种生物战斗啊,不过怎么想胜利的都不可能是我们吧。”罗赫里德叹气道。
“国王大人也是这样想的……”
不止是罗赫里德感到悲观,在得知有怪物存在于国土的附近后,国王每天惶恐不安的向教堂祈祷着,海因里希也被这股恐慌感染,希望能早点解决掉这个不安因素。
“我会准备更多的火枪和大炮,希望能够用它们打败那个怪物。”海因里希在桌前写下两份手信,一份交给了鸟儿转交给基尔伯特,一份递给了罗赫里德。
拿到手信的罗赫里德向海因里希告辞,而鸟儿脚上重新绑上信条,从海因里希打开的窗户飞出,带着他的信飞去基尔伯特的所在地。
基尔伯特很幸运找到了他的马儿,它并没有跑的太远,尽管所带的食物和水已经吃光了,但他还是可以自己打猎。在马背上的行囊中他找到了弓箭和小刀以及十分重要的打火石,依靠着这些,基尔伯特猎到了只野兔并点燃了篝火。
篝火噼里啪啦的作响着,火红的火焰驱散了寒冷与恐惧,让基尔伯特在夜晚的森林中有了一丝安全。
“哈!活过来了活过来了!”吃饱的基尔伯特满足的伸展着四肢,动作间拉扯到了伤痛处又是一阵咬牙切齿。
他转动着肩膀企图缓解后背的疼痛,在撞上巨树时他的后背可是为这副身躯承受了不少的冲击。
折断的肋骨与破裂的内脏早在基尔伯特昏迷的期间就恢复了,不可思议的恢复速度要是让不知情的人知道了恐怕会以为这是什么奇迹,或是误以为是和恶魔交易了之类的。但是所有的疼痛不是一句奇迹或是与恶魔交易就能轻易消失的。
疼痛间基尔伯特忽然想起了龙身下那满地的血迹。
“那家伙是伤到哪里了?没怎么看到伤口啊……”他脑海中回忆着,不由的将自己与那副龙坠落的画面作了设想,“翅膀……吗?”
朝着篝火中基尔伯特又添了许多树枝,保证它不会短时间内熄灭后,起身朝着龙的所在方向走去,马儿被他拴在了原地,他没有带匕首也没有带弓箭,经历过先前的决斗基尔伯特已经明白那武器没有什么用处,而且这次他也不是为了与龙决一胜负。
忍受过黑暗的恐惧后,顷刻间静谧的森林在圣洁的月光下将它所有的一切展现出来,不有一丝害羞,不有片刻保留。
树枝上的捕猎者死死瞪着它眼睛环顾着森林寻找着它的猎物,它的眼睛比人类的眼睛还要灵敏,所以森林中大大小小、人类能看到的以及不能看到的生物都在它的视线范围内。
这里狼群都不敢靠近,因为有比狼群更加凶猛的生物在,所以意外的这里成为了一些小生灵的庇护所。
松鼠带来的坚果在她面前堆成了一个小山丘,鸟雀衔着红的发紫的浆果在她头顶盘旋,大胆的鸟儿它在她身边蹦跶着最后将浆果放在她的手心,不像鸟儿那般勇敢,野兔它咬着花儿柔弱的花杆踟蹰不前,巨大身躯的棕熊从它身边走过时让它被吓的差点将花杆咬断,棕熊它笨拙的直立着前者像个人一样走路,而它的手上捧着条活蹦乱跳的鱼儿。
这一幕像极了朝着国王献供来换取庇护,或许这些生物就真的是她的臣民,而这里就是她的王国,她就是这里唯一的君主。
无风下树叶哗哗作响,仿佛是要从中跳出来一个弄臣,为这场宴会添上几分欢笑。
点点荧光从树叶中出现,覆盖在它们身上的荧光让人分不清那是什么,它们点缀在她的周身,如星光围绕着月亮将她照亮。
基尔伯特呼吸都要停住了,说不清是见识到了生灵们的宴会还是在荧光中的那个人,一切对他来说都太不可思议了。
“龙好战、凶悍、龙只会带来战争与血腥。龙是一切罪恶的象征,邪恶的代表,龙是——祂的敌人。”
基尔伯特以为龙或许也会像祂的敌人那样,会诱惑世人,不然该怎么解释他没有办法从她的身上移开的视线。
“他来了。”
“他来了。”
欢快的像是鸟雀一般叽叽喳喳报信的声音。基尔伯特没有发现这森林里还有除他之外的人,他左右张望着,没有找到声音的主人,转过头时发现了那些向他投来的视线。
隐隐约约间基尔伯特敏锐的感觉到,那些视线早就发现了他,现在正等着他自己老实出来,不然谁也不知道它们会对他做些什么。基尔伯特坦荡的从树后走出,在众视线的注目下,从它们让出的道路中走到她面前,
望着眼前的人,基尔伯特突然有了些窘迫,下意识的说,“原来你是女人啊……”
说完,基尔伯特就遭受到了制裁。
“哇,很痛的。”基尔伯特躲闪着鸟儿的袭击,出声驳斥道,“什么啊!这是不能说的事情吗。”
鸟儿突然停止了攻击,基尔伯特看到她将那只鸟儿召回,在她手上鸟儿气呼呼的似是愤愤不平的模样。
她垂目看着鸟儿,手指在它的身体上轻抚着,对基尔伯特说,“没什么是不能说的,不过是事实而已。”
“感到很意外吗?”
“你想要寻求帮助的居然是女人什么的。”
“噢!!这不是能听懂本大爷之前的话吗!”基尔伯特听了她的话心中大喜,接着说,“那就不用本大爷重复了,现在就给个明确的答复吧!”
“你想要本大爷给你什么东西。”
说完这话基尔伯特仿佛听到了,之前那和报信声一样的很明显的偷笑声,但这里并没有人发笑,紧接着那些飞在她身边的荧光向他扑来,似是对他很感兴趣的样子环绕着他。
担心是毒虫之类的有毒生物,基尔伯特驱赶着它们,不让它们靠近自己。
基尔伯特听到她的一声叹息,他看向她,只见她轻摇着头,说,“不,什么都不需要。”
是什么不需要报酬的意思吗?不过也有可能是对他说的那些报酬不敢兴趣,但是不给报酬就显得自己是个吝啬的家伙,这样以为的基尔伯特准备提出其他的报酬。
“食物、财宝,对了还有女人,这些我都不需要,”而她看穿了基尔伯特的想法,在他开口前打断了他。
提到女人时基尔伯特不好意思的抓了抓脑袋,想起之前她那满是敌意的话,正要解释时,她又说了。
“因为我不打算帮助你们。”
“为什么!!”基尔伯特质问着她,不明白她选择拒绝自己的理由,“海里面的那个怪物不是也对你造成了伤害了吗,你看这不是满地的鲜血吗。”基尔伯特说着指着她脚边草地上干透的血迹。
这也让基尔伯特想起了这次的目的,他凑到她身边上下观察着,但始终没有找到一处伤口。基尔伯特想到一种可能,那就是或许单从她现在这副模样是看不到伤口的。
“变回龙给本大爷看看。”他带着坚定的口吻对她说道。
那看不见踪影的笑声更大了,毫无疑问是在笑基尔伯特的大胆放肆,而她居然也没有一巴掌将他打昏就和之前面对基尔伯特的骚扰那样。
“看了又能怎么样呢?”她满是戏谑的说,“你还想要再和我决斗一次,然后再被我打趴下吗。”
“那个啊……”想起之前的惨败基尔伯特显得有些失落。
在基尔伯特的预想中应该是这样的展开——英勇无比的勇士在面对恶龙时丝毫没有畏惧,他用他的强大以及无畏取得胜负后获得对方的臣服,然后顺利成章的收腹巨龙,为他打败威胁人民的怪物,最后这个故事将在他的国家中成为某种传说。
虽然一开始在英勇无比的勇士那里基尔伯特还是符合自己的预想的,但是后面的就……
“本大爷已经放弃打败你,然后在你向本大爷认输的时候,慷慨的对你说,本大爷承认你的强大,来为我效力吧!之类的方法了。”基尔伯特很是诚恳的对她说,“现在本大爷只是好奇,想看看伤口到底在那里。”
“顺带的要是你能因为本大爷的帮助而感激,选择帮助我什么的就再好不过了!”基尔伯特说这话的时候语气中是藏不住的自信。
听了他的解释后,她看向基尔伯特的眼神中充满了不可思议,微微瞪大了眼睛好似在质疑他,她问,“你真是这样想的?”
基尔伯特有些迟疑,不明白她这么问是有什么意义,但他还是点了点头承认,“输了就是输了,本大爷是不会否认的。”
听了基尔伯特的回答,她翘起了自己的嘴角,两只眼睛闪着光亮,如同星光坠入的澄澈湖中。望着这双眼睛,基尔伯特都感觉仿佛要溺死在一对眼眸中,但是胸膛中不断鼓动的律动在提醒他,他的心脏还在跳跃,如此猛烈的朝着他撞击着,像是战马从他身上践踏过去一般让他热血澎湃。
她脸上带着的笑更是让基尔伯特有了极大的信心,让他坚信她会帮助自己。
而她只是轻飘飘的说了句不帮,然后带着她的臣民离去。
“那就是个恶魔。”
基尔伯特想起那仍旧在脑海中遗留,久久不散的笑容,恼羞成怒的咋舌道,“本大爷一定是被诱惑了。”
箭矢带着基尔伯特的怒火从弓上射出将一只野兔死死的钉在地上,它最开始疯狂挣扎着想要逃脱可渐渐的它也就没有了动静,基尔伯特用手上的匕首就地将兔子处理,皮毛、内脏还有满地的血迹也被泥土掩埋,不给狼群任何追踪的混迹。
回到他临时的营地中,基尔伯特将处理好的野兔串在木根上架在篝火旁,等待期间基尔伯特往嘴中扔着摘来的浆果,不时翻动着烤肉或是往火堆中添几根树枝。
不多时烤肉的香气就在森林中蔓延开来,吸引来了意想不到的客人。
“要吃吗。”基尔伯特撕下一块烤肉向树林中走出来的人示意,但没等她回应,他又接着嘲讽说,“吃的下吗?这可是你的臣民。”
她没有应基尔伯特的话,只是盯着一旁的马儿,原本还悠闲吃着草的马儿因为她的视线有了些胆怯。基尔伯特也担心她会对自己的马下手时,她十分唐突的问了一个问题。
“你会吃掉你的马儿吗?”
面对她的发问基尔伯特有些摸不着头脑,他下意识的要回答并不会,但是他想起行军时因为疲劳死去的马儿,最后也都落到了他们自己人的肚子,于是他改变了自己的回答。
“会,为了活着这都是必须的。”好似听懂了基尔伯特的回答,马儿焦急的止不住踱步,基尔伯特连忙补充说,“但是这家伙不会,现在它是本大爷的伙伴,只要它没有死本大爷是不会吃掉它的。”
“我不是。”她说着坐到了篝火边,接过基尔伯特递来的烤肉咬了一口后接着说,“饿的话,哪怕是同类我也会吃。”
“不惜杀了对方?”基尔伯特问。
“不惜杀了对方。”她给出了肯定的回答。
说出这残忍、冷酷话的人是被这座森林中的生物敬畏着的人,想起那些动物朝着她进贡的画面,基尔伯特再次质问她,“你不是它们的王吗?作为一位君主你不应该伤害向你臣服的人啊。”
“君主?”她露出了疑惑的神情,说,“我不是任何生灵的君主,更不是自己族群的君主,同样的它们也不是我的臣民。”
“我和它们一样都是森林的住民,为了生存躲藏着,相互杀戮着。”
因为基尔伯特的大方,大半只兔肉被她吃下了肚,她将吃得干净的骨头递到基尔伯特眼前,说,“即使是现在我吃的这只兔子,在我死后也会尝到我的血肉,这对我们来说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比兔子要大的动物,比如狼或是熊,这些动物在龙死后会来享用它,毕竟这么大的一只生物可是能让他们饱餐上不知道多少顿,小一些的动物也会来将它啃食殆尽,接着它会腐朽在土地上滋养这片土地,而受惠的终归还是这片土地上的生灵。
“你会被吃掉了,是因为你输给了比你更强的生物。”基尔伯特盯着她手上的那一根骨头,若有所思的呢喃着。
于是,基尔伯特得出结论,“所以你不帮本大爷是因为打不过海里面的怪物。”
“kesese!!如果是这样的话也是没有办法的啊。”得知打败了自己的龙居然也会有被打败的时候,基尔伯特忍不住的笑出声,随后安慰她说,“不过放心吧!只要和本大爷联手就一定能打败海里面的怪物帮你报仇的,要相信本大爷!”
“信不信任什么,连我都打不过为什么我要选择和你联手。”她不解的问,“而且,我为什么一定要报仇。”
报仇的理由不就只有一个,基尔伯特说,“那怪物把你打伤了你难道不气愤吗?不想打回去?”
“即使是这样我也觉得必要和你联手。”她站起身挡住阳光后大片的阴影投向了基尔伯特,在看不见的表情中,基尔伯特会认为她这是瞧不起他的意思,但是她又说了,“那家伙是犯了什么不可饶恕的事情吗?”
“没……”回想起白天海面一片平静,而周边的村子也没有因为它的存在产生伤亡,基尔伯特突然轻摇了一下他的脑袋,像是为了从蛊惑中清醒了一般,他说出了他们的担忧,“万一那家伙突然间作出了伤害我们的行动呢。”
“它干了?”
“谁也没办法保证它不会干。”而且基尔伯特也不敢拿他的人民的性命去赌。
“我可以向你保证。”
她的话让基尔伯特对她投去了惊异的眼神,忽视那眼神,她向基尔伯特保证道,“如果那家伙有想要伤害你人民的举动,我会制止它。”
突然间,基尔伯特收服恶龙打败海怪的传奇故事在还没有开始前就草草的落下了句号,好像书写这个故事的人被夺去了创作的笔,于是不得不结束他的故事。
基尔伯特呆滞在篝火前,遥望着她早已离去的身影,脑海里全是她留下的最后一句话。
她给出了保证,然后让他离开这里。
“好战、凶悍、罪恶的象征、邪恶的代表……”基尔伯特嘴上念叨着,试图在脑海中将她和这些关联在一起,可是失败了。
他没能在她身上找到一处与这些形容相似的地方,这让他更是烦躁的抓着自己的碎发,最后他郁闷的支着手臂在膝盖上撑起自己的脑袋,嘟囔着,“不不不……”
??他一遍又一遍回忆着和她的对话,试图寻找对方话中的漏洞或是自己被恶魔诱惑的证据,可脑海中闪过的无一不是她的身影。
森林的对面就是那片一望无际的大海,基尔伯特爬上高高的树干远远的眺望着海面,更准确的是去看大海深处的那个怪物。那里风平浪静,捕鱼的船只毫无忌惮的在海面上行驶着就和以往一样,人们根本想象不到他们是在一只怪物的头上划过。谁也无从得知这个怪物在这里存在了多久,会不会在某天突然从海中钻出,掀起狂风暴雨肆虐他们的土地、牛羊以及人们自己的生命。
基尔伯特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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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回味着她的承诺,脚下一不留神差点从树干下滑下去,意识到树上真的不是什么很好的思考地点后,他顺势从树上跳了下来。
树下的马儿对基尔伯特的动静已经见怪不怪了,这些天的相处中它大概是对它这位主人的举动习以为常了。
“好了,该走了。”基尔伯特跨上马拽直了缰绳。
马儿嘶鸣了一下对基尔伯特打扰了它表示不满,随后带着他往森林的更深处走去。
基尔伯特还想再见一次她,他想质问她是否对自己下了诅咒还是什么的,不然为什么他睁眼闭眼脑海中全是她,他的心脏也因此有些不对劲。
但她却消失在这片偌大的森林中不见踪影,原先她呆过的地方就只剩下一块快要消失的血迹还在证明她的存在。
基尔伯特对她一无所知,她会去哪里,难道说她已经离开这里了吗?他立刻否定了这想法,回忆起她曾说过,她是森林的住民,也就是说森林是她的家,而且她的翅膀或许还有着伤,他也并没有在天上看到过龙的身影,想起这些基尔伯特认定她一定还在森林中。
不过很快的基尔伯特就有陷入了自暴自弃,前几天他毫无线索的在森林里胡乱寻找着,而森林仿佛是一个错根复杂的迷宫,每每将寻找无果怒气上头的他送出森林。但这种情况并没有一直持续下去,在基尔伯特再次将弓箭对准草丛中的野兔时,他突然意识到——或许这就是某种线索也说不定。
寻着动物的痕迹,基尔伯特找到了。
在密不见光只有些许阳光从树叶缝隙中漏出的森林里,大片没有树叶遮挡的空地上阳光尽情的洒落在聚集在这里的动物身上。它们共同注视一只步履蹒跚的小鹿,看上去这头小鹿刚出生不久,它的母亲不停地用着鼻子拱着它的身体,用舌头舔舐着它湿漉漉的身体。
终于,幼鹿在母亲的鼓舞下站直了四肢,见证了这一瞬间的基尔伯特简直要从马背上跳起来为它欢呼,尽管第一时间他就制止了自己的行为,但他还是被发现了。
“为什么还没有走。”她在对基尔伯特说话,毕竟这里除了基尔伯特没有第二个人。
被发现了的基尔伯特下了马,牵着马儿走了进去,令他感到很意外的是,这里所有的动物并没有因为他的意外闯入而四散逃离,如同复刻了那天晚上时的场景,就连母鹿也都没有戒备,要知道带仔的雌性动物要比其他的动物更为警戒周围环境,而看着被幼鹿亲近的她,基尔伯特想他知道为什么了。
“kesese这些家伙可真信任你啊!”基尔伯特不由的发出感叹,“兔子,鹿,鸟,熊,松鼠,狐狸……可真不少啊。”
他数的是在场的动物,尽管只是些许几只不是一整个族群,但围绕在她身边的种类就像基尔伯特说的样子可并不少,至少很难能看到这些动物聚集在一起的样子。
幼鹿大胆的跑到基尔伯特脚边,围着这位不请自来的客人打转,基尔伯特差点被它的动作绊倒,只得大步跨着步子前进,生怕一个不小心踩到了这个好奇心大的小家伙。
就这样基尔伯特迈着颇为滑稽的脚步来到她面前,盘坐在草地上的人看着他,这次是基尔伯特将她的阳光遮挡住了,阴影之下那双如湖水透彻的眼睛深邃了不少,变得仿佛是那深不见底的大海般,但不变的是基尔伯特跳个不停的心脏。
再次见到她后,基尔伯特确定了那不是诅咒,毕竟他又不傻。
这心跳是如同生命于自身的渴望而欢呼雀跃的律动,而基尔伯特的心脏因她在跳跃,如同对自己的半身迫切的渴求。
“要来本大爷家吗。”基尔伯特的心因为这句话的说出而安定下来,他信誓旦旦的说,“反正这里迟早是本大爷的东西,那本大爷提前收下你又有什么问题呢。”
听着基尔伯特聒噪的笑声以及他那狂妄至极的话,让她不悦的皱了眉头。
“到头来你和所有人没有什么不同的。”
这话什么意思?基尔伯特意识到她一定是误会了什么,他要解释,而她噌的站起身,一瞬间他们之间几乎只隔着一个拳头的距离,近到基尔伯特一个喘息间都能闻到那股草丛与树丛间,烈日照晒过的那股馥郁的属于大地的气味。
因为她的起身动物们一哄而散,明白她这是又要离开,而好不容易找到她的基尔伯特怎么可就这样眼睁睁的看着她离开,他连忙追上她的脚边,连他自己的马儿都落下了。
“你误会本大爷什么了?”基尔伯特质问她,又连忙补充,“本大爷只是想……”
她猛的止步转身怒视着基尔伯特,打断了他的话。
“想将龙收为奴隶威慑领邦的国家,想砍下龙的头颅来证明自己的强大,想要龙的鳞甲做成坚不可摧的护甲,想要龙的利齿打造锋利无比的利刃,龙的血肉一定很美味吧,想要尝尝吗。”那双眼睛迸发出的仇恨让基尔伯特有了些许畏缩,她对他发出最后的警告,“龙的力量你还有记忆吧。”
“再不离开这里,我会撕碎你。”
望着因为她的话而呆滞的基尔伯特,她轻蔑的哼笑一声,转身离开时,手臂却被死死的抓住,身体随即被猛的拉来了回去。
迎面一张温热的嘴唇咬上她的嘴唇,唇齿间一触即离没有丝毫留恋。
“本大爷知道你不会。”基尔伯特说话时得意极了,连带着嘴角边上磕碰出的血丝都为他添上一抹狂放不羁,他斯哈着摸上嘴角,拉着仍旧迷茫摸着嘴唇的人,说,“村子里的姑娘们被人偷亲了都是知道要打回去的,就你这样不知道要被人骗多少次去,还是得让本大爷保护你才行呀!”
基尔伯特听出来了,那些话中的过往,他不清楚其中多少是她经历过的,她的仇视没让他退步,那愤怒和悲伤更是让他坚定了决心。
“保护我?”她怔怔的望着基尔伯特,似乎并没有搞明白这句话的意思,她说,“我比你强大,比你结实,你连我都没有赢过我,拿什么保护我?”
她说的全部都是事实,以这些为准基尔伯特拿不出任何能保护他的,但基尔伯特向她承诺道。
“拿我的性命。”基尔伯特坚定的注视着她,说,“向上帝保证,向祂创造的世间万物保证。”
“向你保证。”
未曾远离的动物们似乎听到了基尔伯特的誓言,纷纷站定充当他们的见证人。
“我基尔伯特·贝什米特愿意在这些的见证下起誓,直到终结的那一刻来临,我将保护你不受死神的威胁,不受恶魔的诅咒。”基尔伯特说着说着突然发笑,对疑惑不解的人他解释着自己发笑的原因,“本大爷也不算是人,这誓言应该会像是诅咒一样永永远远束缚着本大爷吧。”
接着又满脸正色起来对她说道,“相信我吧,本大爷又不是喜好说大话的人。”
过于严肃的气氛让她有些不知所措,她迟疑了一阵,看着眼前耐心等待着她回应的人随即反应过来,这个人不是来抓她的,也不是来杀她的,他是来……
“嗯。”
不过是点点头以及一句和敷衍无异的回应,就让基尔伯特如同赢下千军万马胜利凯旋的将军。他揽着她的腰身,直直将她从地面上托举起来,这点距离甚至连天空都够不到,可在基尔伯特怀中和他旋转着整颗心脏却疯狂跳跃着,仿佛高高的从天空放肆的坠落如同孩童般激动、欣喜着。
基尔伯特躺在草地上,头枕着她的大腿,他的身边是同样和她亲近的动物,基尔伯特并不排斥这些毛茸茸的小可爱们,反向的他喜爱极了甚至大方的分享着她身边的位置给它们,而且他的肚子上也趴着一只胆大的家伙,他们享受着日晒,共同生活着。
这些天和她一起与这些动物们生活着让基尔伯特觉得,或许他没必要去纠结海里面的怪物,它与人们共生了不知道多少年,既然没有伤害人们,那么就让它这样一直不为人知下去就好了,就像它曾经那样。
可基尔伯特忘记了什么。
直到耳边熟悉的鸟雀叽叽喳喳让基尔伯特猛的坐起,森林中并不缺少鸟雀,但这声音是属于他的那只,所以他才能清晰的分辨出来。
“发生什么了吗?”她询问着。
基尔伯特四处寻找着他的鸟儿,一时竟忘了回应,他吹了声口哨,不多时听到声音的鸟儿出现在眼前,稳稳的落在他的肩头。
“啊啊,差点忘了的是这件事情啊。”看到鸟儿基尔伯特满是懊恼的样子。他解开鸟儿脚上的信条,快速阅读完回信后,对她说,“看来是时候带你回本大爷的家了。”
“我们的家。”
还在和鸟儿亲昵的人看到基尔伯特伸来的手,她将手搭了上去,一下子就被基尔伯特从草地上拉来起来。
基尔伯特拉着她在森林中转着,寻找他那匹不知道跑去那里的马儿,突然拍脑想起什么,问她,“你能变回龙让本大爷骑吗!”
“kesese!能想出这个办法的本大爷该不会是天才吧!!”基尔伯特很兴奋,但很快意识到他不能那样做,转而有些沮丧的向她道歉,“抱歉本大爷忘了这样会害你暴露的,下次会记得的。”
短短几日她也算是搞明白了基尔伯特的一些行为话语实际上并没有恶意,所以也没有生气,而是默默地为他指了一个方向。
“希望能赶在他们前面吧。”承载两人的马儿的脚步要比承载一人时要更慢些,基尔伯特有些焦虑的念叨着。
“是和鸟儿带来的信有关吗。”
基尔伯特肩头的鸟儿在她耳边叽叽喳喳叫着,先基尔伯特回了她的话,然后才是基尔伯特对她的解释,“是啊,之前想要打败你为本大爷效力的时候失败了,所以担心那个怪物会突然间行动起来,于是本大爷写信让军队过来了。不过他们应该会比它慢上些。”基尔伯特说着用手点了一下她耳边肥啾的小脑袋。
担心又产生不必要的误会,基尔伯特又说,“本大爷是相信你的,现在赶过去只是告诉他们。”
“不用再害怕海里面的怪物了。
“因为他们的保护神已经被本大爷带来了!”
马儿也像是从基尔伯特话语中感受到了振奋,它抬起马蹄,马背上的两人因为它的出乎意料的举动受到了惊吓,不过明白了它意图的基尔伯特瞬间环抱住身前的人,拉紧了缰绳踹向马腹给予了马儿许可,它带着背上的两人疾驰而去。
夜幕很快替换了白昼与夕阳,夜间不便行走,考虑到马儿的情况,尽管里目的地已经不远了,但基尔伯特还是决定就地休息一晚。
同一时间,基尔伯特的军队也抵达了离村子不远的那座修道院,就在这个夜晚,他们也同那时就住修道院的基尔伯特一样,在昏睡时听到了那萦绕在耳边如同幻听般的声响,有人惊醒也寻着这声响夜半爬上了悬崖,于是便看到了那不可思议的一幕,但与基尔伯特不同的是,他并非一人,随即那人通知了队友,禀报给了带队的指挥,一时间军队的所有人都看到了那海中怪物的身影。
被响彻云霄的炮火声吵醒时,基尔伯特还来不及反应,紧跟着在看到眼前张开翅膀的巨龙后彻底清醒起来,龙扇动着翅膀掀起满地的尘土迷住了他的眼睛,他的耳边是翅膀扇动的声响,哪怕是只听着呼啸的狂风声就不难相信龙飞翔时的速度究竟有多快,而睁开眼时龙已经消失,只有天边移动的黑影在朝着炮火声的方向飞去。
基尔伯特也立刻解开缰绳翻身上马,扬鞭不断催促着马儿加快脚步跟上天上的黑影。
“回去本大爷就给你安排最好的草料和马厩,一定要坚持住啊。”匐在马背上的基尔伯特对马儿恳求着。
整个沿海村落一片混乱,人们衣衫凌乱奔跑的模样好似是在睡梦中醒来,连衣服都来不及穿起身骂骂咧咧的出门带着满腔的怒火想要教训一顿吵醒他的混蛋,可当他看到炮火击中的目标后,恐惧瞬间充斥了他整个胸腔,他和这做村子中所有看到这一幕的人一样,慌不择路的跑出来门,心中唯一还在念想的便是想要活下去。母亲咬紧了牙抱着哭喊中襁褓的婴儿,老人被背起,父亲牵着孩子,灾难中的人们在混乱的中远离这片即将化为废墟的家园。基尔伯特赶到时看到的便是这受到炮火以及怪物惊吓的纷纷逃离的人们,他们往着高处的山坡处期待着等海水淹没时能获得一条生路。
人潮混乱中拦截了基尔伯特的前路,他只得从森林中绕过人群,这让原本的距离又被拉开。
“继续射击!”只听指挥声远远的传来,随即装备上火炮的船只射出如流星一般的炮弹。
炮弹炸开的声音响彻整个夜空,站在火炮后的士兵看到他射出的炮弹落到海上的怪物触手上,使得怪物一时消失在海面,只看得的海下黑乎乎的一团后,忍不住的咂舌骂出声,“真该死的东西!一个不够还要来两个,居然还没死!”
岸边指挥的将军骑在马背上眯缝着眼睛去捕捉天上的黑影,因为没有他的命令,所有炮手仍旧在不断的瞄准着另一只突然闯入他们战场的怪物。同为怪物,将军心想那么天上的怪物必然是来援助海中的怪物,或是其他的什么,但不管怎样它们都会死在这次讨伐上,因为这就是他们此行的目的——除掉威胁他们生命的怪物。
“停止,都停下。”基尔伯特声音嘶哑的冲着他们吼道,“都停下听本大爷说!!”
“那家伙不会伤害我们的,本大爷可以向你们保证……”
将军调转了马头走到基尔伯特面前,一拳狠狠的敲打在基尔伯特的脑袋上,仿佛是要将他敲醒似的,他说,“还担心到处找不到您是不是出了什么危险。现在您这是在说什么大话,难道您这是被恶魔给蒙上了眼睛,看不到那两只怪物了吗。”
“本大爷…两只眼睛看的清清楚楚。”基尔伯特在马上因为疼痛佝偻起身体,他抱着脑袋忍着疼痛,抬头辩解着,“已经没有那个必要了,它们是不会伤害我们的。”
“不会伤害我们。”将军厉声驳斥着基尔伯特,“那这又是什么!”
指挥让出了自己横在基尔伯特面前的马儿,再次破出水面的海怪疯狂甩动着自己的触手,带起巨浪将海面上的船只一个个击垮,瞬间船只变成了零散的木板,侥幸活下来的士兵们不敢在逗留在海中,他们已经失去了继续和这个大怪物战斗的意志,而身后是绝望的悲鸣,恐惧迫使他们往着岸边游去。这画面扼住了基尔伯特的喉咙,让他没办法再反驳一句。
“明白的话,就不要再说梦话了。”将军将旗帜塞到了基尔伯特对他说,“鼓舞你将士们的意志吧,这是一场必须赢下的战斗。”
梦话吗?基尔伯特不禁心想,如果这都只是一场梦就好了。
他紧握着旗帜直到手背上青筋暴起,久久过后,基尔伯特抬眼看去,一瞬间好似和天空中的龙对上了视线,在无数炮弹的围攻下,原本的天空也好似是囚牢般,而龙孤立无援的被困其中。
龙凶悍、好战,龙完全有实力将人类视为蝼蚁轻易捻杀或是不屑参与这场讨伐,毕竟龙很高傲。
可现在龙夹在人类的炮火中与海怪周旋着,龙撕咬着那海怪快要落下触手,让吃痛的海怪转而放过海面上的船只去攻击离它最近的目标。这就像那场猫鼠游戏一般,龙攻击过后放弃了压制海怪的机会,龙松开了海怪飞向远离海岸的天空,见没有吸引到海怪的注意,龙又不断往复这扰乱海怪的攻击,直到震怒之下的海怪拖住了龙的身体将它带入海中。
看到这一幕的士兵中有人发出疑问,“这是结束了吗?”
并没有,所有人心知肚明这还不是结束,龙会死但海怪并不会,海怪再次从海中钻出,更糟糕的是他们看到了从海怪触手中挣脱出来的龙。
“必须要让这场战斗结束了……”离基尔伯特最近的将军听出了他喃喃自语中透露的坚定。
“听着,我的将士们!”基尔伯特扬起手中的旗帜,对着他的战士们高呼,“将这两条邪恶的生物彻底赶出我们的领地,它们不属于这里。杀死海怪,活捉恶龙,为本大爷带来胜利的果实!”
怎么可能赢呢,所有将士心中都明白和这些怪物的实力悬殊,但当他们看到基尔伯特手中随着马儿脚步在空中翻滚的旗帜时,内心也跟着在基尔伯特的引领下涌现出了力量来。
基尔伯特一跃下马,手中的旗帜插在泥土中稳立在他的身边,他抢过岸边上其中一位士兵的火炮,瞄准着海怪撕扯着嗓子大喊着,“本大爷是相信你!所以你也应该信任我!!”声音回荡在天际。
那瞄准了海怪的炮弹超出了所有人的期待,它准确无误的射中了海怪,甚至连带着龙一起将两只怪物击中,看着再次坠入海中的怪物,众士兵受到了前所未有的鼓舞,他们不敢懈怠,连忙回到自己的火炮前重新填弹,他们知道这还不足以杀死两只怪物,于是朝着怪物坠落的海面发射炮弹,在无数炮弹的攻击下,哪怕两只怪物在露出海面也会被立刻打下去。
炮火响彻了整个黑夜,直到天色蒙蒙亮起他们才停下,士兵、将军、高崖之上的人们还有基尔伯特,他们注视着平静的海面,大海上飘着的净是些船只的残痕断壁,蔓延在海中的血迹在晨曦中显得尤其的血腥残忍。
良久过后,人们才不可置信的爆发出了欢呼——他们赢了。
基尔伯特拔出来泥土中的旗帜,还不等他宣告着胜利,人们一拥而上将他托举起,那一张张脸上全是喜极而泣的表情还有的便是无尽的敬仰,基尔伯特在他们的拥护下挥舞着旗帜,朝着远处欢呼雀跃的人群宣告着胜利。
“我们胜利了。”将军欣慰的拍打着基尔伯特的肩膀,对他说着接下来的安排,“接下来我们会继续在这座村子带上一阵子,不仅是为了以防万一更是为了村子的重建。”
“那本大爷就回去通报给国王大人他们吧。”说着,基尔伯特翻身上马。
为了庆祝胜利,村子里居然开了一场宴会,各家各户拿出了珍藏的好酒,他们支起了大锅犒劳这群英勇无畏的战士们,庆祝着从死亡的威胁中逃脱,存活下来的喜悦,在吵闹的宴会中喝的昏昏沉沉的人没有注意到了基尔伯特的离开。
离开村子后基尔伯特并没有沿着主道回到城中,他吹了声哨声,听到呼唤的鸟儿出现在他的眼前,带着他往着森林深处飞去。
“事情的所有经历就是这些了。”基尔伯特对着前来迎接他的海因里希和罗赫里德复述着早已经准备好的说词,“总之本大爷就是赢了,龙啊海怪什么的啊,全都死在了本大爷和本大爷的军队手下了。”
听了基尔伯特的汇报,海因里希一直悬着的不安的心和担忧的事情也算是全都解决了,他和罗赫里德相视一笑,又是欣慰又是感激的对基尔伯特说,“报酬是吧,我明白的,有什么是你想要的吗。”
“本大爷想要的你早就知道了,就不用本大爷多说什么了,不过还是想再多要一件……”说着基尔伯特低头看向自己的斗篷内,海因里希和罗赫里德两人也跟着他的视线看去,这才发现他的斗篷下面原来还有一个人。
尽管基尔伯特斗篷下的人也是一副遮挡的严实的模样,但那副和基尔伯特相比稍显弱小的体型,那明显是位女性。
“看来不久我们就要举行一场庄重的仪式了。”海因里希偷笑着。
“到时候就拜托小少爷给本大爷奏乐了。”
“我明明都没有说话。”被点名的罗赫里德有点不知所措,但还是认下了基尔伯特的委托,“好吧,就让我为你们的仪式献上完美的一曲吧,仅一曲。”
吼吼吼(怪笑)鼓掌鼓掌,撒花撒花。
比起那些看似大团圆的happy end实际上并没有解决任何问题的结尾,我还是最喜欢这种开放式结尾,毕竟就在这里结束的话,那么在空白的结尾中我就可以畅想,那些不曾窥视到但仍在继续的故事。
他们会结婚或许未来还有个孩子,一直幸福美满下去,达成真正的happy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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