桅杆上的旗帜在夜下随着平缓的海风飘扬,沐浴着海风的吹拂,海鸟和海中精灵们的啼鸣,这甲板上的一切可和船舱内一片喧哗闹热不同,弗朗西斯沿途和看守仓库的船员们碰杯,最终往甲板上走去。
食堂内是意想不到的情况,一把有些破旧但是有被它的主人好好爱护的小提琴奏响,海上没有专门的维修师傅,而小提琴的主人似乎也把备用的替换琴弦用光了,缺了一根弦的小提琴的演奏听上去并不算是完美,但它的主人动作熟练的,拉响起了一场狂欢的序曲。
拍手敲桌,整张桌子被众人拍的震响,那就节奏。
有人唱起歌谣引发了一场大合唱,有人一跃跳上了桌子,就近拉起她的舞伴和她一起为她们的同伴献上一舞助兴,吓得那张桌子边上的人连忙撤了桌上的酒水和食物,生怕满桌的饭菜被她们踢翻让自己没有东西吃。
“实在说不上是优雅,但也的确和优雅沾不上边,毕竟这是一场狂欢,是属于女人们和男人们的,真棒,不过在太阳升起前想必都不会结束吧。”弗朗西斯心想。和这群人尽情的唱、尽情的跳,喝着葡萄酒到明天因为醉酒倒在甲板上昏睡到肚子饿苏醒,然后再循环往复着,直到他下船为止,他觉得自己应该加入才对。
“别有风味也不错……”弗朗西斯浅饮了一口杯中的葡萄酒说道,“不过在那么多人面前失态,还是请容许我拒绝吧。”
就如同芭蕾一般,弗朗西斯身形矫健且优雅的在早就化为舞池的餐厅中穿梭而过,尽管还没没能抵抗住女士们的热情款待,不过在几杯酒下肚后,酒力不甚的女士也就无力阻拦他了。
海风先弗朗西斯一步跨过门扉吹了他满脸,在跨过门时这股气流就更加狂傲,连他自己的头发都成了海风的帮凶将他的视线遮蔽。
弗朗西斯无奈拨开发丝固定在耳后,笑道,“这是在害羞吗,不然还有什么是必须遮住我眼睛的事情。”
眼睛还没能恢复视线去看清周围的环境,弗朗西斯就被身边一道力直直的拽了下来。
“嘘……”口齿不清的声音在弗朗西斯面前响起,而她有意压低声音。
眼前人弗朗西斯看得很清楚,毕竟就在眼前。她咬着木头挖成的勺子,一边的腮帮子被食物填的有些鼓起,就像弗朗西斯在看着她一样,在她将弗朗西斯拉响与她同等高的视线时,她也看到了弗朗西斯,于是那双眼睛眯缝了起来,笑盈盈的模样让弗朗西斯都有些好奇她这是因为什么而笑弯了眼睛,她转过头不再去看弗朗西斯,肩膀也因为忍着笑意而颤抖着。
终于,在弗朗西斯仍不住探头去看她,两人的视线再次对了起来时,她笑了起来,但还是顾忌什么一般没有笑出声来,笑声没有出来,不过仍旧可以看出她笑的是有多么的不拘小节。
不过嘴里满是食物还笑得那么放肆,是件很危险的事情。
看她明显因为呛住而不断捶打着胸口,弗朗西斯连忙将手中的酒杯递了过去,同时轻拍着她的后背。
一杯酒水下肚后明显好多了,她对弗朗西斯轻声道谢着,“谢谢您。”
“这没什么,能为……”弗朗西斯疑惑的看着她,似乎在问她为什么要堵住他的嘴巴。
“抱歉,我只是想帮您擦擦脸,我可不想再被呛住,而且您的声音也太大了,会吵到他们的。”说着,她拿着手帕动手在弗朗西斯脸上擦拭。
似乎引她发笑的原因就是弗朗西斯的这张脸,毕竟从她那张笑脸来看,他的这张满是口脂印的脸在她眼中真的很好笑,尽管对弗朗西斯来说,这应该是件值得拿来炫耀的事情,但弗朗西斯没有拒绝她,接受着她没有温柔可言的擦拭,似乎将他这张宝贵的脸当成一张满是污渍的桌子也没有怨言。
忍着细微的疼痛,弗朗西斯失笑道,“这还真是……在你面前失礼了。”
船舷边的男女被月光映照着,大半的影子藏在他们身后,似是隔着一段距离躲在建筑后面的两人。她收了手帕又对弗朗西斯作了静声的手势,悄摸着探头往船舷处的两人看去,见两人并没有被惊动才松下一口气。
“在偷窥吗?”
轻微的声音落在她的耳边,如同故意一般,她捂着一边的耳朵转头迎面撞上弗朗西斯那双蓝紫色的眼睛。这人就像他那双眼睛一样,幽晖、神秘、含笑的双眼盯着人看时想必是谁都会不自觉屏住呼吸,生怕连呼吸都会惊动了他。他也和她一样蹲在甲板上,似乎并没有自知他们的距离已经突破了正常的社交距离般,不过转瞬,弗朗西斯往着船舷边上的男女好奇的看去,散落的发丝将他的侧脸挡了个严实,只能看到他的上扬的嘴角。
她眨着眼睛,恍若从幻境中清醒过来了,轻声反驳着弗朗西斯。
“不是偷窥,我可是比他们更早到这里,应该是他们打扰到了我才对,不过这条船上也没有这块是谁的地盘的说法。”
借着月光弗朗西斯依稀能分辨出船舷边上的男性是谁,毕竟那个人太让弗朗西斯印象深刻了,就是泼了他两桶海水的那个年轻小伙,不过能记住也不仅是因为这个,毕竟在甲板上他和船长的对话弗朗西斯可是听得一清二楚。而女性那位弗朗西斯记得自己好像送给了对方一对耳坠,现在那对耳坠也正在对方耳朵上,那两人相隔一肩的距离相谈着,但氛围说不上是好的。
弗朗西斯轻声问她,“那两人是……恋人吗?”
“还没有哦。”提到这件事她感慨了起来,说,“如果两人快点在一起的就没有那么多事情了。”
“听上去发生了很多事情啊。”
她说,“从前她总是担心很多,不过现在……”
那是关于一对年少起就相遇的少年少女的故事,船上并非只有女性,经历了这些那些的事后,船长不止救下了无家可归的女孩子们,还有一些愿意留在船上的男孩子,于是少年少女把这条船当作了归宿,当成了家,年龄相仿的他们有的是相同的经历,仿佛蜷缩着的幼兽为彼此伤痕累累的内心提供了一处柔软温暖的巢穴,这些彼时尚且年幼的人都看在眼中,不过随着年龄渐长,男孩子逐渐担起船上的一些任务时,女孩子也因为彼此的繁忙减少了相处的时间而忧愁起来,女孩子担忧的是谁都能看出来的事情,不过是嫉妒、没有安全感而已。
说着,她含笑看着弗朗西斯,而明白这笑容含义的弗朗西斯也和她相识一笑。
“看来我这次要充当一下那个射出爱箭的丘比特喽。”
相比较这弗朗西斯和她,船舷边的两人似乎并不愉快。落入海中的声响让她和弗朗西斯心头一惊,一些不好的想法也因为这声响在脑子里浮现,就在两人差点冲出建筑前,只见船舷边上不多不少仍旧是两人没有变化,正疑惑时第二声落水声紧跟着响起,先前她和弗朗西斯以为那是人落水的声响,不过那也只是因为惊吓的误会,毕竟没有尖叫声,而且落水的声响也太小了,不过现在两人看到了,那落水声的正是女人造成的,被扔进茫茫大海的是女人从耳朵上摘下的耳坠——弗朗西斯送的那对。
“啊啊~那可是对天然的海水珍珠的耳坠,难得的圆润……”弗朗西斯心想。
不过既然已经是送出去的东西了,该怎么处理它就和他不相关了,弗朗西斯只是可惜,是什么让女人决定将它给扔了。
男人同样惊讶女人的举动,但他可不像弗朗西斯那样有闲心去思考女人的举动,因为眼前正有一个需要他安慰的哭泣的人,男人动作笨拙的将女人抱在怀中,弗朗西斯以为这场戏剧将以美满的结局落幕时,女人却一把将男人推开,转身离去。
“哎!!这是要往我们这边来了。”看着女人逐渐走近的身影,这让弗朗西斯慌张了起来,他轻声惊呼着。
偷窥可不是什么绅士应该做的行为,即使是贵族之间这样做的人也不在少数,但仍旧不是什么值得倡导的事情,尤其是即将被抓现行的时候,眼看即将暴露,弗朗西斯都不敢想接下来自己要接受怎样的惩罚了。
“哪怕我真诚的表示了歉意,恐怕对方也不会放过我吧,毕竟这可是少女隐晦难以言表的爱意,要是被发现了恐怕就是跳木板都算是最轻的处罚了……哦……”
“行了,贵族殿下,我们要是再不走可就真的要被抓起来一起跳木板了,那我可不要。”弗朗西斯的悲哀可换不来仁慈,但他的碎碎念让她差点翻了个白眼,她拉起了弗朗西斯,无奈的笑道。
两人猫着腰像只猫一样逃窜着,这不是形容词,而是弗朗西斯觉得自己真的和一只被抓包偷腥的猫般,他们悄无声息的往着一侧躲去,躲过了往船舱门走来的人,这几乎是一瞬间的事情,尽管心脏跳动的让弗朗西斯觉得自己都要生病了,但还不是放松警惕的时候。
甲板上还有一个挠头爪耳不知道自己到底做错了什么的男人,谁知道如果被这人发现的现场不会比之前那人发现了更糟。
直到男人的脚步后也在他们身后消失进船舱内,确定甲板上不会有第三波人偷窥时,弗朗西斯这才敢松懈下来。
“什么啊哈哈。”他笑着,庆幸自己躲过了跳木板的命运同时也在笑自己的这次遭遇。
“仿佛偷情一样,真刺激,这要是被抓到了一定会被这样认为吧,不过可惜了。”
对上弗朗西斯明晃晃的视线和直白的话语,她选择了忽视,站起身有些不自在的拍打着裤子上的灰尘,抬起头时看到弗朗西斯仍旧笑盈盈的表情。
“没什么好可惜的,赶紧回你的房间去吧,好好的睡一觉吧,醉鬼。”说着,她动手去拉坐在甲板上的弗朗西斯。
借着她的力,弗朗西斯轻轻松松的在她的帮助下站起身来,但不过是刚站起身来,脚步就又摇摇晃晃起来,虽然在船上身形不稳是件常态,但弗朗西斯表现的更像是醉鬼,就像她所说的那样。
“你这是喝了多少啊。”她稳住因为接住弗朗西斯连自己都差点栽倒的身体,冲着怀中自己抱住的人抱怨着。
虽说只是支小船队,曾经这支船也受委托去过奥斯曼帝国的土地,在那片帝国的土地上有最高统治的苏丹们如梦似幻的花园,相传花园中由椰枣树与棕榈树组成的树丛中,人工打造但与自然中所见别无二致的溪流边真的只有在荒山、丛野、密林中才能看到的野兽在惬意的舔舐着水流。
她无缘去拜见那如同传说般的花园,不过在打交道的商人们的家中她真的看见了。站着有一人高的野兽将能人撕碎的前爪搭在它的主人肩膀上,用着巨大的脑袋撒娇般蹭着它的主人。
真不可思议,那时她震惊所看的景象,而此时几乎是将大半个身子都压在她身上,而脑袋搭着她颈肩间耳鬓厮磨着的人,这模样让她立即将其与那只温顺的大猫联想到了一块去。
“哼哼,才没有喝醉呢~”得意的哼笑声也仿佛是那大猫的呼噜声,比起平时低沉的嗓音,轻言细语的更像是恋人之间的耳语。
“难道说是讨厌哥哥我?怎么可能呢。”
好似受到了天大的委屈,被弗朗西斯那对和宝石一样色彩的眼睛盯着,他怀抱着的人根本无处躲闪,可偏偏就是在外人看来仿佛禁锢的怀抱却破绽百漏,只有一双充满挑逗寓意的手磨挲着脖颈处的肌肤,手指与丝发交缠,一缕头发被弗朗西斯把玩在手,而另一只手臂虚搭在她腰间没有进一步的举动。不安分的手攀上那条束缚着满头秀发的丝带,弗朗西斯扯着发带的一角,得到自由的头发争先恐后的散落在他手中,他吻着发带,嗅着曾经被发带束缚的丝发,最后吻上发带的主人。
凌乱的衣襟中,一条银色的细链闯入视野中,弗朗西斯勾着手指让它彻底暴露在眼前。
“真是条漂亮的项链。”弗朗西斯夸赞着。
没由来的一句话让她得了喘息的时间,看着弗朗西斯吻着银链坠着的一个小巧的宝石吊坠,她说,“比不过你送出去的那些。”
“哈哈哈。”弗朗西斯哑笑着,放下吊坠与她相拥。
唇舌交缠着的声音在悄无声息的甲板上回荡,让月亮都躲着这对人儿,弗朗西斯那只安分的手也得到了解放,朝着衣物与皮肤之间的空隙探去加大了这一空隙,海风也狡猾的顺着这一空隙吹了进去,冷冽的海风与手掌与皮肤磨挲带来的温度相互冲突着,巨大的刺激令人止不住的打颤。
两人的忘我纠缠着,这下若是真的让人抓到了,就坐实了偷情的说法。
怀中人的推着弗朗西斯打断了他的动作,那双手已经快要将她折磨疯了,几乎要将她赤裸的呈现在弗朗西斯眼前。
“要拒绝?”弗朗西斯轻语着。
扫兴的举动并没有招来弗朗西斯的不悦,他看着略显不适,拉扯着散落的衣服的人,正以为今晚要一人躺在冰冷冷的被窝中时,只听她压低声音带有一丝怒气,调笑道。
“才躲过被人抓包,我可没有在做这种事情被发现的兴致。”
那回房间这句话弗朗西斯还没有说出口,整个人就被她拉着进了一个房间,房间里最显眼的就是固定在墙壁上的桌子,那上面堆满了草纸,多到一些都铺满了桌椅附近的甲板,除此之外弗朗西斯也没有细看。
昏暗的房间里一盏油灯也没有点,只有开关门之间洒落进来的月光短暂的照亮了房间,随着木门被关起,这间房间就再也没有被照亮了。
吱吱作响的床榻昭示着它制作劣质,木制的硬板上垫着一层层的被褥、毯子,让人睡着不至于不舒服,而原本整齐的被褥、毯子被人毫不爱惜的弄乱,明明不久前它的主人才将它仔细的铺得平整,甚至是散落在甲板上也没有人在乎。
适应了黑暗后,视线恢复了些,能看到的东西也就多了,那条躺在胸前的项链又抢占了弗朗西斯的视线,胸前滑落的汗水将吊坠上的宝石滋润的透亮,肉眼能分辨出那的确是块不错的宝石。
“这种时候还能分神?”腔调怪异、嘶哑的声音将弗朗西斯的注意力从项链上转移了回来。
“抱歉抱歉,实在是太漂亮了,让我一时有些走神。”
“项链……吗。”
那张嘴里面吐出来的话都没办法连续的说出一整句的话,支支吾吾的只能在喘息间蹦出一两个音节来。
“不。”吊坠跳动着滑落到她枕边,弗朗西斯的视线也跟着它从胸前落到了吊坠边上,它主人绯红的双颊上,对上盈满泪水的双眼,弗朗西斯不敢说谎。
“看的不是项链哦。”
睡梦朦胧中,弗朗西斯下意识的去感受身边的温度,但是伸手摸去有的只是柔软的被褥,如果不是自己脖子上隐隐作痛的印记,以及那张堆满纸张的书桌,弗朗西斯都要以为那场梦了。
“对了,她说要负责晚上船只的航行来着。”想起这些后,弗朗西斯又安稳的躺下拉着毯子准备继续睡下。
闭上眼睛没多久,开门声响起,阳光瞬间充斥了整间房间,海鸟和甲板上不同夜晚安静的吵闹声远远的传进房间,弗朗西斯不用去猜就知道是谁开门的谁,想起巡视了一晚的人,他掀起毯子的一角,贴心的说道,“要哥哥我陪睡吗?不需要额外支付。”
“不用了。”会是拒绝的回答也不意外,但看着她捡起满地的衣物,催促着他穿上衣服,然后下一瞬间就将他推出了房间,弗朗西斯还是会有点意外。
关门前她说,“你会打扰我的休息的,所以还是把我的床还给我吧。”
上衣扣子还没有系上的弗朗西斯应该庆幸她的房间不和一干其他船员的房间相连,不然他这副被人拒之门外的样子可是会惹人嘲笑的,不过有些事情还是没有办法避免。
“这是被赶出来了,哈哈哈!”
很不巧,发现了弗朗西斯的是船长,船长的大嗓门一出必会引来关注,不过一大早正在忙碌的船员们即使有笑话弗朗西斯的心思也没有空闲。
顶着蓬乱头发的弗朗西斯,随手整理着他不堪入目的妆容仪表,无奈的笑道,“被赶出来已经够狼狈了,船长就不要在这之上笑话我了。”
“笑话你?”船长反驳道,“怎么可能是笑话你呢,我船上的二副都被你搞到手了,可真有本事。”
“唉!?难道说是很生气?不过生气也对,毕竟是船上的重要人员。”船长不像是生气的样子,不过船长的话听上去阴阳怪气的,弗朗西斯也不能确定。
船长一副沉思的模样盯着弗朗西斯,上下打量着,这审视让弗朗西斯想起之前船长说过的将他贩卖的一番话,不由的双臂环胸,而他这副害怕的样子让船长一阵好笑。
笑过过后,只听船长对他说,“我们等会就要靠岸补给了,然后会停上一晚,到时候要不要约上她下船走走呢。”
仿佛是助攻小情侣的行为,船长怎么想的弗朗西斯仍旧没办法确定,但首先船长就错判了一个问题,一个能为了好好睡上一觉就把他赶出房间的人,怎么可能会因为他的邀请就去放弃珍贵的睡眠时间。
“所以……又被拒绝了,不过是输给睡眠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独自走下船的弗朗西斯无奈的摇头说道。
“弗朗西斯先生?”
一道小小的身影发现了弗朗西斯,看着小马修很是惊讶的朝着他跑来,弗朗西斯低沉的心情很快的就随着小马修的到来明朗了起来。
“哥哥我又来看你了,开心吗!”
“嗯,很高兴。”小马修被弗朗西斯像个小动物一样抱了个满怀,他说,“因为没看能到您的船以为不会看到您,所以很惊讶,不过能这么快就又看到弗朗西斯先生真的很高兴。”
“船啊……”
想起自己的船,弗朗西斯的心情又有了些低落,而察觉到这一点的小马修露出了担忧神情,弗朗西斯连忙调整自己的状态说道,“是发生了一些事情,不过不用担心,我这不是好好的吗!”
听着弗朗西斯的安慰,小马修还是有些担忧的说,“要是有需要帮助的地方的话,请一定告诉我,我会尽可能的帮助弗朗西斯先生的。”
小马修害羞但又坚定的话鼓舞了弗朗西斯,他满是欣慰的,忍不住又怀抱住小马修说道,“小马蒂的话让我振作了起来,谢谢。”
“不客气。”小马修怯生生的回答着,但语气中能听出他的欣喜。
弗朗西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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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下有了伴,他牵起小马修的小手,正准备和他四处转转时,身后突然响起一个声音。
“即使是我们船也不负责帮你做那些见不得人的勾当哦。”仰着头只是伸手虚掩着大张的嘴巴,她打着哈欠俨然是一副没睡够的模样,边说边向弗朗西斯走来。
“明明之前还用这个威胁过我着。”弗朗西斯吐槽说,“还有这是认识的孩子啦,可不要随便误会哥哥我不是什么好人。”
“您…您好。”被弗朗西斯牵着的小马修露出单纯的笑容向她问好。
“你好。”和小马修打过招呼后,她抬头对弗朗西斯说,“既然有认识的朋友在,需要在这里结束委托吗。”
委托是指将弗朗西斯安全的送回目的地——法国,但船队不可能放下自己手中的货物去完成与弗朗西斯的委托,不过弗朗西斯也同意随着船队完成贸易后再完成他的护送任务,弗朗西斯就当这是给自己的一次度假,期间产生的一切费用也由委托结束后于报酬一同结算,而她所知道的也就只有这些。
“这决定也不错来着,不过突然这样决定会惹船长生气的,还是让我拒绝吧。”毕竟中断委托船长就拿不到先前与弗朗西斯约定好的报酬,那可就太得不偿失了,弗朗西斯想不管船长的脾气再怎么好,在得知失去了这次报酬后也一定会大发雷霆的。
“不过,是什么让你放弃了珍贵的睡眠时间的。”弗朗西斯转移话题说道,“我之前邀请你下船可是被你狠狠地拒绝了,那么的决绝真的会让人伤透了心。”说着,夸张的捂住了自己的胸口。
看着弗朗西斯戏剧般的动作,她不由笑出声,说,“我这不是下船了吗,需要陪你到处逛逛?我很乐意。”
“这是我的荣幸。”弗朗西斯向她做出邀请,仿佛接下来他们就该走进舞池中央,听着乐队的演奏共舞一曲,而港口的人潮拥挤与吵闹也化成了背景板一般让人忽略不计。
小马修眼前,看着她搭上弗朗西斯向她伸来的手,故作优雅的向着弗朗西斯行着屈膝礼的姿态后突然大笑的姿态,不由的和她一同笑了起来,弗朗西斯牵着他的手,另一只手上是她的手,三人漫无目的的游荡着,而小马修也被当作成小孩子般对待着,被抱在弗朗西斯怀中,两只小手上拿满了甜滋滋的糖果,他的朋友熊二郎也不得不从他的怀中让出空地来,好接受更多两人一时兴起买下的稀奇古怪的东西。
“谢…谢谢!”小马修慌忙的道谢着,这是他一天中收下的最多的礼物的一天,尽管和那些无法估价的礼物相比这些太不值得一提了,不过他很高兴,但还是需要制止一下两人。
“太多了……已经要拿不下了。”
即使是一个国家,但就身体而言还太过幼小,小马修昏昏欲睡的打着一个哈欠,这个哈欠很快的传染给了另一个人。她打完一个哈欠,轻声的说着,“快要睡着的样子。”
说的自然是小马修,他在弗朗西斯怀中像只啄木鸟一样用着他的小脑袋不断地撞击着弗朗西斯的胸口,明明马上就要贴着弗朗西斯睡着的样子,但在接触的一瞬间又强迫自己睁开了眼睛。
“睡着了也没有关系的。”弗朗西斯哄着怀中的小马修说道,“哥哥会负责把你送回家的。”
小马修摇了摇头,用困到微弱的声音说着,“不困……还不困。”
“这是还没有玩够?”小马修意识模糊中听到她这样说着。
一定会被认为是任性的行为,马修很想向他们道歉来着,因为自己好像是打扰到了两人的约会,他应该中途就找个时机和两人分别才对,但是太过开心了,让他忘记了那样做,而现在又因为昏沉沉的意识,让他连道歉都没办法开口。
“睡吧,哥哥我一定会经常来看你的,所以不用硬撑着,很困了不是吗。”
小马修听到弗朗西斯向他承诺道,安心下来后几乎是闭眼的瞬间就陷入了睡梦中,两人来不及感叹这入睡速度,只是看着小马修带着笑意的睡颜不由的展露出笑颜。
第二天小马修起了一个大早赶上了给两人送行,同时内心期待着下一次的看望时间赶快的到来,而他的这一期望也并没有落空,很快的他就又等来了弗朗西斯,只是和以往一样来的只有弗朗西斯一人。
“不过你还是没有回答我,为什么放弃宝贵的睡眠时间下船,这太让我在意了。”弗朗西斯说。
“船长把我从我的被窝中拽起来的。”已经很困的人,止不住的打着哈欠说道。
想起之前船长对他打量的举动再加上她的话给予的证实,弗朗西斯不由戏谑道,“船长还有这种兴趣吗?我是指喜欢给船员说媒。”
“就当是这一回事吧。”她含糊不清的回答。
“那还满意吗。”弗朗西斯说这话的时候很是得意。
待人彬彬有礼、品行高尚,见识独到,举手投足都散发着优雅,更不要提外貌、地位和财富,弗朗西斯不认为这些是会让人拒绝的条件,其中任何一条哪怕是单领出来都不会逊色其他人。
“当然。”她的话没有拒绝,那么弗朗西斯认为她也是认可自己的优秀的。
静谧的月光下,那面旗帜在高高的旗杆上随着海风飘荡着,船只上看不出什么人影,船员大多都选择下船活动活动,感受着双脚平稳的踩在大地上的感觉,只有一两个船员还待在甲板上看守着整条船。
在她踏上上船的跳板时,弗朗西斯向她问道,“要和我下船吗。”
闻言,她短暂的停顿了一下,随后大步跨上甲板,她没有转身就那样背对着弗朗西斯说,“这个问题我不是已经回答过你了吗,所以我还是那个答复。”
在船长提出要不要约她下船时,弗朗西斯就是这样去邀请她的。
“啊~我这是又被拒绝了啊,真让人伤心。”那时弗朗西斯耸了耸肩说着,听上去并没有多么遗憾的感觉。
这只船在短暂的停泊后就要起航了,船只的目的地是大洋彼岸的某个国度,它将带上它满仓的货物和那里的商人做交易,清空货仓后又用丝绸、茶叶、瓷器、画作填满,在漫长航行中它不断重复着以上的航线,看上去日复一日的无聊的航行中,只有这条船上的船员们才知道这些航行中充满了多少的危机。
一只小船在熊熊燃烧的大船的映照下显得是那么的不起眼,炮弹的余波与海风的推波下,这只小船越行越远。那些真正的海盗行凶没能得手便恼羞成怒的将整条船都给毁掉,庆祝声仿佛这条船是燃烧的篝火,而他们在庆祝着他们的胜利。
“难听,声音太刺耳了。”
“这画面恐怕没人会奉承一句美。”
那只小船无力反抗,在大海上它只能相信神明的存在,祈祷神明,好让它能够安全的回到岸上。
“大人……大人?”弗朗西斯挣扎中听到一声声呼唤,将他从梦境中唤醒。陌生的环境中,简陋的房间里,他的床前小男孩担忧的唤着他,见他终于睁开了眼睛才放下了担忧,弗朗西斯听到小男孩说。
“您好像是做噩梦了睡得很不安宁,所以我才想着叫醒您。”
房间外传来一声小男孩母亲呼唤小男孩的声音,小男孩回应了母亲的呼唤,留弗朗西斯一人待在房间中,他并不担心什么,毕竟这个房间中一点值得被人拿走的东西都没有。
破旧的旗帜被人清洗过放在床前的桌子上,不多时弗朗西斯就整理好了自己,同时回忆完昨晚的全部经历,他拿走了干净的旗帜,衣服上的几枚金扣子被他留在桌子上,思来想去又借着桌子上的纸笔留下了一份信件,拒绝了小男孩和他的家人们的招待后,往着港口走去。
扛着枪,守在纯白旗帜船只下的水手看到了弗朗西斯,朝着他行礼说道,“您贵安,波诺弗瓦先生。”
“你也是,还有辛苦了。”弗朗西斯朝水手问候道。
水手跟在弗朗西斯身后上了船,替他推开房门后问道,“有什么是我能够帮助您的,随时听您吩咐。”
“请麻烦你帮我把船长叫到驾驶室,谢谢。”
听完弗朗西斯的吩咐,水手毕恭毕敬的行了个礼,他将弗朗西斯的房门关上后便离开了。
房间的衣柜里挂满了精致度不亚于弗朗西斯身上这件的衣物,他随手取下衣柜中的衣物一件件换下已经满是皱褶不再整洁的衣服,房间中摆放着一整套的沙发桌椅,已经穿戴整齐的弗朗西斯坐在沙发上静候着。他打量着房间的布局,能看出房间是以最高规模准备的,就像他衣柜里面的那些衣服一样,闪闪发亮的桌椅和甲板是水手每天细心打扫的结果,哪怕他昨晚没有使用过这间房间也仍旧没人会怠慢他。
“得感谢他们为我准备的这些,不过没有自己的船还是有些麻烦。”说着,弗朗西斯放闭上眼睛在沙发上假寐着,他的头还是很痛,说不清是因为昨晚喝了太多的酒还是因为噩梦导致他没有休息好引起的头疼。
咚咚,两声敲门声响起,门外传来水手的声音,他说,“波诺弗瓦先生,船长已经在驾驶室等候您了。”
“好的,我这就过去。”
2023.8.2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