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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小哈巴狗

作者:猫猫面包u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唐如漪喉间的话滚了一圈,最终讷讷道:“我,我喜欢季云升。”


    “我不是故意打碎要送你的礼物的。”


    是她一时间听到了难以理解的东西,才错手把礼物打碎。


    现在想来,也许是听错了罢。


    也许今天她根本就没有离开藏娇阁,只是因为患得患失做了一场梦。


    他那么喜欢她,怎么会另娶他人呢。


    季云升当然看出面前的小雀儿情绪不佳,但他并没有出言安慰的打算。


    左右不过是些小女人的心事,她自己调理好就行了,没必要费事多费口舌。


    反正不管怎么样,她最后都会乖乖哄好自己,然后回到他身边。


    他笑道:“也罢,碎了也好。别费心思做这些,你知道我不喜欢这种东西,送给我也不会用的。”


    唐如漪轻轻点头。


    “知道了。”


    季云升却轻敛起眉,总觉得她今日格外的……乖?


    他向来对她的乖巧可人爱不释手。拢在掌心的雀儿,勾勾手便用脑袋蹭着他,他随时都可以将她紧紧抓在手中,翦除掉她的尾羽,或是拢住她的双脚,笑着看她在掌心挣扎的样子。


    季云升喜欢极了。


    可面前唐如漪的模样却跟往日看起来有所不同。


    季云升说不出来是哪里变了,但他就是觉得不太舒服。


    总有种莫名的,事情脱离掌控的感觉。


    他薄而软的唇弯起,扬起一抹灿然漂亮的笑,不像权倾朝野的权相,倒像是哪户人家富贵的小公子,随意冲唐如漪的位置勾勾手。


    “小雀儿,过来。”


    唐如漪听话地走过去,任由季云升抚摸宠物一样抚摸着自己的脑袋,将自己揽在怀中,一只手顺着她的发丝。


    心口已经剧痛到麻木,她表情却没有丝毫变化,只是声音透着空茫。


    “季云升。”


    “嗯。”


    “你真的……喜欢我吗?”


    当年那个神采奕奕,肆意张扬,说要带她来京城的小少年竟像是被时间吞噬了一样,再也寻不到过去的踪影。


    因为患得患失,她只能以不断的询问来确定他对自己的爱意。


    “当然喜欢了。”他声音含笑,回答一如既往:“傻话,我最喜欢的就是小雀儿。”


    说谎。


    她都听见了。


    喜欢她的话,为什么要跟别人成亲?


    那不是幻觉。


    她分明看见了,她的手指现在还因为被琉璃灯灯碎片划伤而没有愈合。


    季云升却已经握着她的腰肢,骨节如玉的手掌顺着她的衣衫摸索着,娴熟地解开暗扣。


    唐如漪在他的怀中乖顺听话,软成了一滩水,可却在季云升掌住她的后颈,灵活的手指欲挑开小衣的系带时,她忽然往后缩了一下。


    整个人像滑溜的泥鳅一样从他怀里溜走,慌慌张张地去捡自己的衣服一件件穿上。


    季云升露出不满的神色。


    “你这是做什么?”


    唐如漪一向对他顺从惯了,任其予取予求,这会儿也找不出什么好借口,只一垂眼眸道:“我月事来了。”


    因为欲望得不到满足,季云升的态度明显不耐起来。


    左右也没什么好说,他来找她也不过是为了这事儿,达不到目的便要离去。


    临走前衣袖却被人小力地拽住。


    白衣落拓的公子回过头来。


    只见她一张白皙的小脸泫然欲泣,面上的表情说不出的难过。


    手抓着他的衣袖摇了摇。


    “可不可以,不要走,”她面露希冀:“今天是花灯节呢,就今天,陪陪我好吗?”


    就像完成当年那个小少年许给她的诺言一样。


    “不要和别的女人在一起好吗?如果你有什么为难的地方,可以跟我说,我们一起想办法。”


    说完后,她紧咬着嘴唇,期待地看着季云升的反应。


    也许,他是迫不得已,是被逼着应下那桩婚事的,毕竟他官儿做的那么大,那么多人把他视为眼中钉肉中刺,也许他是为了掩人耳目才被迫应下的。


    只要季云升解释,唐如漪就愿意信,继续义无反顾地爱他。


    可季云升却轻笑了笑,是他惯常挂在脸上的那种散漫不经的笑容,好像一切都不放在眼里,傲慢又骄矜,锐利的锋芒让人根本无法忽视。


    “放心吧,不管怎么样,你的地位都不会变的。”


    季云升唇角向上的弧度扩大,十分满意她可怜兮兮挽留自己的样子,本来因她来月事不能行房的不悦顿时烟消云散,终于舍得说两句话哄哄面前可怜的,快要碎掉一样的少女。


    这么漂亮听话,满心满眼都是他的小东西,谁会不喜欢呢?


    可下一瞬,他的话却像刀一样扎入了唐如漪的心口。


    “你乖乖的,就永远是我爱的小雀儿,不过呢,我的耐心和兴趣是有限的,你也知道我日理万机操劳得很,指不定什么时候忘了这边,寻到新的有意思的事物也说不准。”


    男人身量高挑,唇角勾着,说出的话也不知是戏谑还是认真。


    唐如漪拽着他袖子的手紧了紧,还没说话眼眶先红了,像个讨好主人的宠物一样可怜兮兮地求着他:“季云升,你可不可以不要有别的女人啊。”


    心口处很痛很痛,痛到已经适应到麻木。


    在季云升面前,有时候她自己都不认识自己了。


    唐如漪怎么会是低声下气去讨好别人的人呢?


    来京城后,季云升变得不像季云升,唐如漪也跟原来山野里那个狡黠灵动,喜欢笑嘻嘻地捉弄人,生命力顽强如山麓的小叫花子大相径庭。


    京城的繁华迷了眼,她竟也从个野孩子养成了娇贵的金丝雀。


    唐如漪自己都不确定,她是否能像过去一样,虽然成天吃了上顿没下顿,却还是乐呵呵地跟着老乞丐到处游荡,要到块儿刚出锅的热炊饼变开心上天的日子。


    也许,不能了吧。


    季云升说得没错,她离了他真的会活不下去。


    这么想着,唐如漪眼眶更红了,固执地看着面前月白锦袍的青年,要他给一个答案。


    季云升心情不错。


    不过呢,他不打算留下来,也没有接住她的期待的想法。


    因为她今天不乖。


    恶劣的因子在血液中流淌,季云升睨了眼面前苍白着脸的少女,漫不经心道:“这就要看你的表现了。”


    “你可要好好讨我欢心啊。”他笑着道。


    其实唐如漪好哄得要命,随便几句软话便又能像个小哈巴狗一样可怜兮兮地黏上来,他说什么便信什么。


    但季云升就连如此轻易的话也懒得说。


    他知道做什么就能让面前的少女破涕为笑,但就是坏心眼地想看她难过,看她哭,这让季云升的心里升起一种微妙的满足感。


    看啊,面前这个小雀儿,全心全意都属于他。


    莫名的,季云升想起之前张厚诚和王侍郎说的话。


    让她做丞相夫人,季家主母,似乎也不错?


    季云升很快便在心底嗤笑,否认了这天方夜谭的想法。


    她出身寒微,比低贱的草民还要不如,被他捡回来前连大字都不识一个,礼仪算账那些更是一窍不通,成日窝在阁中根本不会与世家大族交往,就会在脸上涂涂画画不知道想要勾引谁,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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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的她,怎么配做他的正牌夫人。


    她就应该一辈子待在藏娇阁,做他的金丝雀,随时随地等着他的临幸。


    没有比这更好的了。


    至于真正要娶的人是什么样,季云升没有什么所谓,左右挑个名门贵女,能在朝堂上对他有所助力,礼仪周全能帮着处理内务就好。


    王小姐是个合适的人选,她自己送上门,季云升也没什么理由拒绝。


    左右他新婚之夜也没有和新娘共度的打算,随便找了理由推了去藏娇阁就好。


    这些面子大过天的世家小姐为了维持体面也必然不会声张。


    到时小雀儿有了身孕,便叫她生下孩子,再把孩子带来给主母带着,作为他季家唯一的继承人来培养。


    而小雀儿,便一直待在藏娇阁中承欢就好。


    也许等将来,他们的孩子长大后很快能接替他的位置,他便能带着这只小雀儿去游山玩水,还能带着她去见见父母亲。


    季云升长眉弯着,面上的表情似水般柔和,全然没注意到面前的唐如漪已然面色惨白,连嘴唇都失去了血色。


    好痛,痛得快要死掉,她快要感觉不到自己的存在了。


    季云升看都没看她一眼便走了。


    这种时候唐如漪竟然在想,也许,她该去看看大夫,为何会有这种让人痛得快要死去的心病。


    ——


    季云升应该有好长一段时间不会来。


    唐如漪真的去看了大夫,大夫摸着胡子,神情严肃。


    “姑娘,你这是心病啊。”


    “心病?”


    “心病还需心药医,不过你思虑过重,气血亏虚,很明显已经因为郁结影响到身体,进而对食物的欲望也下降,这样下去会很危险的。”


    大夫说的没错,她最近确实没什么胃口吃饭。


    “可有治疗之法?”


    “姑娘郁结难消,已在心头积怨多年,怕是一时半会儿难以根除,老夫的看法是,先远离那些让你感到情绪不佳或低落的人和事,情绪解开了,心痛自然而然便会渐渐消弭。”


    “远离,远离……”季云升吗?


    她面上露出犹疑的神色。


    季云升说过,她离开他根本活不下去,她只有依附着他才能生存。


    而且,即使伤心到极点,她也从未想过离开季云升。


    大夫却被她的犹豫气得吹胡子瞪眼:“你都要有性命危险了还在纠结些什么!老夫今天就把话放在这儿了!能引得你产生厌世情绪,以至于如此躯体化的人,就算你死了也不会在乎的!”


    他最讨厌这种不听医嘱,把大夫的话当耳旁风的病人!


    宛若一道惊雷乍响,唐如漪整个人都呆住了。


    浑浑噩噩离开医馆时,老大夫的话还在耳边回荡。


    “别思考那么多了,你就是忧思过重才会有心痛病,现在的当务之急是放空大脑,什么都别想!”


    “喂!你要听劝遵医嘱啊!可千万记得远离那些让你产生负面情绪的人啊!”


    唐如漪想,她每次见季云升时总要哭,不是伤心难过,就是被他逗弄哭。


    她以前从来不爱哭的,成天灰头土脸龇个大牙乐,跟着老乞丐到处招猫逗狗,见了谁都能笑嘻嘻地说上话。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变了的呢?


    似乎是进京后不久,从某一次,季云升说他要造一座最漂亮最华贵的房子给她住,接下来会很忙的时候开始。


    他当时似乎真的很爱她。


    “可是,大夫说,不离开你的话,我会心痛而死啊。”


    唐如漪喃喃自语着。


    而且,他似乎要成亲了。


    要,离开季云升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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