默认冷灰
24号文字
方正启体

第273章 夜袭夺枪

作者:飞天夜叉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他咳得撕心裂肺,眼泪都呛了出来,腹部的肌肉因为剧烈的呕吐而阵阵抽搐,每一次收缩都带来钻心的疼痛。


    夹道内的黑影缓缓直起身,他侧着头,借着岗亭的灯光,清楚地看到了蹲在地上呕吐不止的范龙泽。


    几秒钟的时间,他眼中闪过一丝狠厉的光芒,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冷笑——这无疑是最好的时机。


    他转身快步走到备件库的墙角,那里堆着几个木箱,上面随意放着几根备用的粗铁棍。


    他伸手抓起一根最粗的,铁棍沉甸甸的,握在手里很有分量。


    他没有丝毫犹豫,迅速回到夹道口,借着阴影的掩护,一步步朝着范龙泽的方向靠近。


    夜风还在呼啸,树叶的沙沙声、管道防冻布的哗啦声,都成了他最好的掩护。


    他的脚步很轻,像猫一样悄无声息,每一步都踩在阴影与灯光的交界处,避免发出任何声响。


    范龙泽还蹲在原地,呕吐声渐渐减弱,但胃部的疼痛丝毫没有缓解,他蜷缩着身子,额头抵在冰凉的立柱上,意识都有些模糊了。


    他完全没有察觉到,死亡的阴影正在一步步向自己逼近。


    黑影走到范龙泽的身后,停下脚步。


    他高高举起手中的粗铁棍,手臂上的肌肉因为用力而绷紧,青筋微微凸起。


    月光照在他脸上,能看到他眼中一闪而过的凶光。


    “噗——”


    沉闷的响声在夜色中响起,粗铁棍狠狠砸在了范龙泽的头顶上。


    范龙泽甚至没来得及发出一声惊呼,眼前就猛地一黑,像是被人用黑布蒙住了双眼,全身的力气瞬间被抽干。


    铁棍从他的耳后滑落,重重地砸在水泥地上,发出一声轻响,又弹了一下,滚到了一旁。


    范龙泽像一摊烂泥似的栽倒在地上,额头汩汩地往外冒血,鲜红的血液顺着台阶往下流,很快就染红了一大片水泥地,在灯光下显得格外刺眼。


    黑影没有丝毫停留,他迅速弯下腰,从范龙泽的怀里抽走了那把“五六”式半自动步枪,动作麻利得像是演练过无数次。


    他提着枪,快步跑到大铁门前,熟练地打开侧小门的锁——显然,他对这里的结构早有了解。


    拉开门的瞬间,他回头瞥了一眼倒在地上的范龙泽,眼中没有任何波澜,随后转身冲进了夜色里,很快就消失得无影无踪。


    不知过了多久,范龙泽渐渐恢复了一丝意识。


    头顶的剧痛像是无数根钢针在扎,让他忍不住呻吟出声。


    他挣扎着抬起头,视线模糊,眼前的一切都在旋转。


    他用手撑着地面,一点点爬起来,鲜血顺着脸颊往下流,滴进眼睛里,涩得他睁不开眼。


    他知道自己必须立刻报警。


    他咬着牙,踉踉跄跄地走进岗亭,颤抖着拿起电话,拨通了中队的号码。


    电话接通的那一刻,他再也忍不住,声音带着哭腔和剧痛带来的颤抖:“我是西大门哨兵范龙泽……我遭到了袭击……枪……枪被抢走了……”


    电话那头的中队长大吃一惊,立刻沉声问道:“龙泽,你怎么样?坚持住,我们马上到!”


    “我……我没事,快……快追……”范龙泽说完这句话,眼前又是一阵发黑,差点栽倒在电话旁。


    短短几分钟后,中队长大带着十几名武警战士赶到了现场。


    车灯照亮了岗亭前的血迹和倒地的铁棍,看到范龙泽满脸是血的样子,中队长心里一紧,立刻安排人将他送往医院,自己则带着几名战士朝着大门外追击。


    可夜色茫茫,黑影早已没了踪迹。


    战士们沿着马路搜了好几公里,除了被风吹动的树叶和偶尔驶过的车辆,什么线索都没有找到。


    行凶用的粗铁棍还斜躺在距岗亭不远的地面上,上面沾着暗红的血迹,却是光秃秃的,没有留下任何指纹——显然,凶手在行凶前做足了准备。


    岗亭里的电话、登记簿、手电、灭火器都完好无损,没有被翻动过的痕迹,唯一缺少的,就是范龙泽值勤时携带的那把枪号为9227359的“五六”式半自动步枪。


    这场袭击来得猝不及防,去得也悄无声息,就像一阵凶猛的旋风,席卷过后,只留下满地狼藉和无尽的谜团。


    医院里,医生正在紧急为范龙泽处理伤口。


    他的颅顶有一处长达3厘米的挫裂伤,鲜血还在断断续续地渗出,左耳后乳突部的挫伤更是深达骨膜,稍微一碰,就疼得范龙泽浑身抽搐。


    他躺在床上,闭上眼睛,脑海里反复回放着那个模糊的黑影和头顶传来的剧痛,心里充满了懊悔和愤怒——如果自己刚才能再警惕一点,如果胃里没有这么难受,或许就不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而此刻,那把被抢走的步枪,正被黑影藏在某个不为人知的角落,像一颗随时可能引爆的炸弹,预示着这场夜袭,或许只是一个开始。


    卧牛县金王府左近,矮山如黛,松林似涛,层层叠叠的绿浪裹着装甲兵司令部留守处。


    此地距西山不过数里,白日里山光映着红墙,松风伴着军号,端的是风景宜人。


    可一入夜色,山影便浓得化不开,松林深处偶有夜鸟扑棱棱惊起,更添了几分隐秘。


    留守处的布局规整有序:东大门路北是哨位,门内由西向东,办公楼、服装厂、军人服务社、警卫排营房一字排开,再往东便是机关家属楼;路南隔着片齐腰高的矮松林,便是部队的干休所。


    4月7日的夜,月色被云层遮了大半,只有大门口那盏白炽灯亮得刺眼,将柏油路照得一片惨白,却也把路南的松林衬得愈发黑黢黢,像一头蛰伏的巨兽。


    晚上21时30分,余启明踩着正步走到哨位,接了戴少伟的班。


    这四川巫山县来的小伙子,身板结实得像块花岗岩,宽肩窄腰,胳膊上的肌肉线条分明——平日里最爱在双杠上耍把式,营里没人能比他做的引体向上多。


    “少伟,今晚风凉,多穿件衣裳。”
(←快捷键) <<上一章 投推荐票 回目录 标记书签 下一章>> (快捷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