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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9. 凤凰与鹧鸪

作者:CIA沧海月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翌日,寒镜月带着姜慎如时前往皇宫,宫门外负责迎接的太监小全子见了二人,上前媚笑:“燕太师可算来了,昨儿海公公同公主提了姜姑娘的事,公主说可以一见,这可是天大的好事呐,姜姑娘若是得了公主垂怜,往后及笄那婚事可是随便挑,您若无心嫁娶,待在公主身边做个近侍女官,也是前途无量的好差事。”


    小全子一番谄媚奉承的话却并没打动姜慎,她依旧是那副嬉皮笑脸的样子道:“如此说来,岂不是谁跟了公主谁就能一飞冲天?”


    小全子:“那是自然,这满宫上下也挑不出几个能让公主殿下十分满意的人物,二位莫要耽搁了时辰,快随奴才去严松园吧。”


    严松园原先是外围一座荒废已久的宫殿,为了给元令腾地方就被拆除重建,寒镜月昨日来过一回,已经不多稀奇,姜慎头一回进宫,边走边暗自腹诽:天底下竟有这般神仙住的地方,怎的我和妹妹就生来只得屈居一隅?怎的练州的那些乡里邻居们就只能屈居一隅?


    她与寒镜月在严松园静候半个时辰后,元令如时前来,随行的还有五个宫女两位嬷嬷,宫女们端着拜师礼品,恭恭敬敬地走在这位光艳动人、轻装盘发的公主后头。


    “起来吧,给太师上礼。”元令漫不经心地瞥了眼跪下行礼的寒镜月,不卑不亢地行再拜稽首礼,“徒儿元令,拜见师傅。”


    她铿锵有力的几个字气势丰足,寒镜月识趣地回避不受,宫女们将礼物端去一边,待今日的教习的结束,就会派人将那些东西送去寒镜月的住处。


    简单的一来二去后,元令才把落在姜慎身上:“你就是海公公说的陪练?”


    姜慎一直跪在一边,闻言抬起头,目无惧色:“民女见过公主殿下。”


    “宫里头抢着要被我打的人多了去了,海公公怎么想到同意你来试试的?”元令上下打量了她一番,两人虽同龄,气质却大相径庭,若把元令比作明艳光彩的凤凰,那姜慎与她相比就像一只黯然无奇的鹧鸪。


    见元令面露不满,寒镜月连忙出言:“阿慎机警,定不会惹恼公主的。”


    元令哂笑:“行,我卖师傅您一个面子,说说您今日想教我什么?”


    寒镜月拔出腰间的那把白剑,横在自己身前:“臣精通剑、枪、戟,其中剑术最甚,公主若无其他特别想学的,就先来同臣学剑吧。”


    元令微微颔首,贴身宫女沁雪奉上一把宝剑,比起寒镜月那把平平无奇的白剑,元令的这把剑被沁雪毕恭毕敬地捧着,分明是阴天,却闪着烈日下寻常铁剑的白光,锋利程度可见一斑。


    她信手接过,熟练地在众人面前挥了三下,出招利落干净。


    “殿下天赋过人,不过握剑的方式还不够讨巧。”寒镜月帮忙握住她的手,她虽习重剑,但从前看林浔玩轻剑看得腻烦,也知道些技巧,更何况在基本功上,所有的剑术都有相通之处,“手臂伸直,腕部切忌弯曲,不然会挡力,左脚在后右脚在前,拿我当目标,来试一遍。”


    言罢寒镜月跳到她前面,勾手示意进攻。


    元令伸臂凝神,回头望了眼,旋即聚力于右脚,猛地向她劈来,寒镜月迅速向旁一闪,宝剑将地面生生劈开一道裂痕:“力气不错,速度不够,你不用看你的剑,又没人在后面偷它,眼睛要看目标,那才是你使力的关键。再来。”


    元令跳回原来的位置,咬唇挥臂又是一击,这一招似乎带了点被否定的私人恩怨,竟把地上划了道比刚才还深的痕迹,寒镜月回身躲开:“不用这么大力气,你要快!”


    元令迅速调整位置,下意识回头看剑,又立马想起寒镜月的话,连忙转回头,深吸了口气,右脚撑地,左脚上扬,迅雷之势健步上前一挥,寒镜月又是一躲:“继续,不用停。”


    切。我还不信打不着你。元令执拗地向她挥了一剑又一剑,却都被寒镜月轻松躲开,最后她终于筋疲力竭地坐到了地上,沁雪连忙上前为她擦汗,被她摆手推开,气喘吁吁地爬起来:“再来!你用剑来挡我的招式,让我试试。”


    寒镜月轻笑:“殿下,武功这种事急不来,以殿下现在的程度若臣用剑来挡恐怕会误伤了您。”


    元令撇了撇嘴,余光看见站在一旁的姜慎:“你不是陪练吗?过来,你用剑来挡我的招式。”


    姜慎一愣,方才她一直认真地看着两人一来一去,她记性极好,看过一遍就不会忘,不过她不似元令那样已经练过三年基本功,还做不到复刻,甚至连剑都没拿过几次。


    寒镜月知劝阻无用,只好退而求其次:“殿下,阿慎不如您有三年童子功傍身,您莫要因为对臣的气头对她太严苛了。”


    “求着来讨打,还想我手下留情?”元令哂笑,“沁雪,去给姜姑娘拿把剑来。”


    沁雪听命呈上一把宝剑,虽比起元令那把差了些,但也是上好的材质。


    姜慎心中惴惴,之前她和寒镜月在“无影”习武时倒向旁人借过剑,不过她还在学扎马步练力气的基本功,没用上几次,更何况眼前的剑并非外头劣质的便宜货,而是实打实的锋过溅血,她深吸了口气,寒镜月伸手向前虚空握了握,她学着将剑握在手心,沉甸甸的重量险些害她半扑过去,姜慎连忙稳住身形,扯出一个笑:“殿下,您来吧。”


    元令毫不客气地向她一斩,姜慎慌乱将剑一正挡在身前,险险接下一招,步子却已连连后退,差点跌坐在地,她不敢懈怠立马站好,元令紧接而来的第二招力气更甚,直接将姜慎击飞,寒镜月迅速上前将她接住:“殿下对着木桩子试也是一样的,要是能一招斩断木桩子,就不用怕被我误伤了。”


    “你这么护着她,到底是谁的师傅?”元令虽这么说,但也没再为难姜慎,毕竟和一个全无威胁的人过意不去于她而言本来就是浪费时间,趁着宫女太监们去搬木桩子的时间,她对被自己打倒在地灰头土脸的姜慎笑道,“姜姑娘,你为什么想来给我当陪练?”


    姜慎平静地看着她:“能够服侍公主是天大的荣耀,阿慎会努力让公主顺心顺手的。”


    眼前这位与她无论身份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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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位还是能力容貌都相差甚远的姑娘分明信誓旦旦地说着奉承的话,可于元令而言,这句话的重量却胜过一百句否定攻击,她道不清心底那诡异的不快是何缘由。


    倒算不上讨厌,而是一阵强烈的想要赢过她的冲动,明明无论从哪看,自己对她都必胜无疑。


    “海公公看人果然不错。”元令咧唇,“我对你确实有点意思了。”


    太监们吭哧吭哧地搬来十个木桩子,元令休整好后就立刻提剑上前,炫耀似的呼呼呼对着木桩子一通乱砍,姜慎站在一旁全神贯注地盯着她的一招一式,元令见状更加得意,挥得比之前还卖力。


    寒镜月见姜慎一直看着元令,轻声道:“她也就欺负欺负你了,回去我再仔细教你,以后你定不会比她差的。”


    “她确实比我厉害,但我也不是任她欺负的草包。”姜慎倔强地抬起头,“我要学就学和师傅一样的重剑,要练就要练到天下第一,总有一天我要她知道,被她觉得有意思也不是什么值得吹嘘的事。”


    寒镜月听着姜慎说出那些熟悉的话,不觉失笑:“阿慎,你当真是我命里的学生。”


    这段极轻的对话除了二人无人听见,是秘密,是宣誓,也是最平常不过的几句话。


    元令练够了时辰后,宫女们就上前来替她擦汗擦手,太监们自觉地去收拾一片狼藉,她接过沁雪端来的茶喝下,对寒镜月道:“你跟姜姑娘可以回去了,对了,明日这时候别着急走,本公主带你们见世面去。”


    言罢就高高兴兴地离开了,寒镜月向一旁整理的太监搭话:“公主殿下每天练完武都去做什么?我还想多留她一会儿呢。”


    小太监边扫地边回答:“殿下可忙着呢,每天寅时起读书练字,一直到辰时中用午膳,用完午膳来练武,练完了就去听周太傅讲学,听到申时去用晚膳,用完晚膳还要去侍奉陛下批奏折,一直到戌时才能休息哩。”


    戌时歇息寅时起竟然还能精力这么旺盛?寒镜月惊讶,虽然在“无影”时自己也是晚睡早起每天练,但去了将军府后,她上学堂是一天没赖床都难受,傅翊和宋和见向来是孩子高兴怎样都行,大不了他们上手教,但林浔偏不,跟有上学癖似的成天在她房门外催,若非如此估计她一年能准时到学堂的次数一只手指头都数得过来。


    寒镜月:“殿下小小年纪就这般忙碌,难怪比同龄人出众得多,怕是太子与她相比也黯然失色。”


    小太监闻言色变,忙凑上来压低声音:“太师莫要戏言,咱们公主殿下和太子殿下情同手足,哪有什么比不比的。”


    “原是我说错话了,还望你莫要见怪,说到公主那儿去扰了她心情。”寒镜月将提前准备好的碎银塞了一块给小太监,带着姜慎离开皇宫。


    出宫后姜慎才终于开口说话:“公主说明日带我们去见世面是什么意思?她不会借机刁难师傅和我吧?”


    明日唯一的大场面,恐怕也就只有那个弑母求荣的人了吧?寒镜月冷笑,心中已有了盘算:“和她去未必不是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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