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挑战圣灵的消息一经圣灵宫放出后顿时在修真界引起一阵哗然。
众人在听到这个消息的第一时间想到的是某人成为圣灵时的场景,当时情形太过罕见所以众人的记忆都还很清楚,以至于在听到今年有人挑战圣灵时生出了一丝才过去多长时间就有新圣灵诞生的恍惚,可仔细一想,上一个圣灵的诞生已经是九年前的事了。
灵阶比试本就是修真界最重大的活动,何况今年有人挑战圣灵,能见识到圣灵的身手和灵力是多少人的心愿,更不必说挑战圣灵四个字有多么的令人亢奋。
不是每个挑战者都能成功,失败者无非就两个下场:被打成重伤过几日死去和当场死去。
关于挑战者的身份信息,圣灵宫一概没有透露,大家都知道重场戏,尤其是十几年,几十年才能见到的情形,在正式显露在世人面前之前都要保持所谓的神秘感。
“当今世道真是人才辈出,不知今年挑战圣灵的又会是什么样的人?”容江看似不经意地讨论这个话题,实则在试探容檀的想法。容檀一向慕强重地位,加之很长一段时间来她的心情不是很顺畅,容江担心她听到有人挑战圣灵这个消息后会刺激到她的拼搏欲。
容檀身为掌门本身就有很多事要处理要经手,若再挤出时间来废寝忘食修炼那真是把自己逼得太紧了。其实容江想过了,若清凌门能在这次灵阶比试上顺利晋升,他可以帮女儿处理掌门事务,让容檀有充足的时间好好精进一下自身灵力。
“爹,应白那样的人毕竟是少数,难不成就过了几年还能再出来一个天才少年吗?”容檀满不在乎地喝着茶,她的灵核修复了大半年差不多彻底恢复了,了却一门心事后她总归轻松一些。
“很多人都以为自己的灵力可与圣灵睥睨,但圣灵的实力又岂是我们所知的那般浅显?挑战圣灵充其量可以说那人有胆不怕死,至于有没有真本事那就另说了。今年的灵阶比试对清凌门来说很重要,比起谁去挑战圣灵,女儿更在乎清凌门的荣誉。”
容江会心一笑,不再言语。
*
四月初一,灵阶比试。
破晓时分,各门派弟子将代表着自家门派的旗子和帐篷支了起来,以圣灵们的主座为分界线,左边是高灵门派驻扎地,右边是中灵门派驻扎地,低灵门派挨着中灵门派往下排,再往下便是参加个人赛的人,一些想来观战又不参赛的散人便自个儿找地方插缝驻足。
比试规矩先从高灵门派开始,门派都比完了才能轮到个人赛,通常要等到三五日以后。
比试时间上午两柱香,下午两柱香,意味着上午和下午分别有两大门派参赛,叫到名字的门派会由圣灵宫使者当场在装有该门派弟子姓名的箱子里随机抽取三名参赛弟子。
为避免掌门投机取巧,这个装有弟子姓名的箱子是圣灵宫的使者在比试前去各门派搜集来的,使者们只需坐在那儿,看着门派中的弟子把名字写在纸上放进箱子里。
这其中当然有可以贿赂的地方,但使者们的贿赂是按人头算的,少记一个名就要掌门赠出高额的礼物,一派之中资质差的弟子又何止一两个?若贿赂起来能使门派破产,因此少有掌门会如此做,比较常见的做法是,一派掌门会毫不留情将资质差的弟子逐出门派,这样就会降低风险。
太阳的光辉慢慢将天阙台笼罩,各门各派均已就位,容珠站在个人比赛的人群中缓缓观察着四周情形。
她看到应夫人和舅舅在不远处的观战人群中面色凝重地低声说着什么,沈商伸长胳膊朝她挥手,一旁的赵顺立马将他胳膊放了下来,而应白在看到容珠看向这里后,在纱笠下朝她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
他这一笑隔着雾蒙蒙的纱笠有些模糊,但他那双眼睛散发的光亮却穿透了黑纱传递过来。
今年的灵阶比试容珠既猜想着清凌门是否能借此机会拿回荣誉又想着怎么样挑战圣灵拿到应白的灵核,这一个月来根本吃不好也睡不好,两件事都是她的心事,她越想越感觉会有不好的事发生,此刻看到应白的笑容,明白他在安慰自己,于是也回了个笑容给他。
身后参加个人赛的人在小声嘀咕他们之中究竟是谁要挑战圣灵,他们本都不认识,但共同在一个大宅院里生活了一个月,隐约知道独享小院的人是哪位。
“她为什么要带面具啊?莫非长相丑陋?”
“说不定只是故作神秘而已,也不知她的实力是否真能和圣灵对抗。”
“看她年纪轻轻,跟当年那疯子应白差不多,会不会脑子也有问题啊?”
说这话就很不礼貌了,容珠心里将他们腹诽了一遍,也不出言理会他们。她看到清凌门的旗子在蔚蓝的天空下随风舞动,一袭蓝衣的容檀面色冰冷地理了理衣衫坐在主座上,神态,动作,模样与从前分毫不差。
就这么打眼瞧去,清凌门在一众门派当中颇为显眼,因为旁的门派占地区域都很大,只有清凌门瘦瘦长长夹在中间,派内有多少弟子都能看得清清楚楚。
“咚——!”
使者站在高处拿着铜锣一敲,扬声道:“前来参赛的门派做好准备,今年的灵阶比试现在开始!”
天阙台主座上的圣灵之位还在空着,即便灵阶比试是修真界最重大的活动,圣灵们也是想来就来,想不来就不来,一应主持和裁断全凭使者代为决定。
“第一场比试,羽衡门复核高灵,现抽取参赛弟子!”
灵阶比试有很多门派都报名的复核赛,复核赛就是跟另一个相同等级的门派比试,由于大家都要复核,所以最先出场的门派是跟圣灵宫对应等级的三名使者比试。
羽衡门要复核高灵,对战的便是圣灵宫三位高灵使者。若羽衡门顺利通过,下一个复核高灵的门派就直接跟羽衡门对战,以此类推。
清凌门是低灵门派,要等所有的高灵和中灵门派都比试完才能轮到,因此前几日容珠不怎么在意比赛过程,她又不能随意离开,他们这些人都有使者监督着,为的就是防止有人反悔逃跑,容珠好几次与他们警惕严肃的目光相撞,终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第四天下午终于轮到了清凌门,明明是早春时节,容珠却觉得午后的阳光有些炽热,照在她的皮肤上隐隐发烫,她心跳有些微慌乱,目光一直在负责流程的使者和清凌门之间来回流转。
身穿月牙白衣裳的使者敲了一声锣喊道:“圣灵宫万初圣灵,金闻圣灵驾到——!”
比了四天赛圣灵们都没来,怎么现在忽然到了?
反正得见圣灵是喜事,所有人都下跪拜道:“恭迎万初圣灵,金闻圣灵!”
但闻一声破空之响,万初和金闻已御器降临,万初自是踩着他那把花白拂尘,而金闻则踩着一柄银刃黄芯的佩剑。待二人落座后,还有一人从天阙台后方现身坐到了主座下方的一把小椅上,容檀不禁皱眉,来人正是水落泽。
水落泽是从金闻那里求来的观战机会,她虽然没跟圣灵们坐在同一高度上,但天阙台下的所有人依然要仰望她,她笑意盈盈,远远望着容檀。
下方观战的人群中,水露蓉目光忧虑,一直在搜寻着什么。
“咚——!”
敲锣声一响,容珠的心瞬间紧绷起来,使者喊道:“下一场比试,清凌门晋升高灵,现抽取参赛弟子!”
有一瞬间,天阙台安静得似乎一个人也没有,轻柔的微风吹过容珠的脸颊,像一声极轻极细的嘲笑在她的耳边回想。
“清凌门晋升高灵?”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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群中不知谁一声吆喝,忽然间人人爆笑。容檀神情愕然,脸色白得瘆人,随即气血上脸,“噌”一下起身怒斥连逸:“你是怎么报的名?!”
使者正准备抽取弟子却发现清凌门的箱子找不见了,忽然想起今日中午自己和另外几个使者调侃清凌门,把箱子不知玩哪去了,于是在一众箱子里开始翻找。
清凌门的弟子齐刷刷怒视连逸,他们的水平如何跟高灵门派抗衡?连逸仍处在震惊之中,强自镇定道:“报名之时我看的千真万确,使者在清凌门后面用朱笔写的是晋升中灵,怎么会这样?”
“怎么会这样?”容檀气得双目通红,她直瞪瞪看着连逸,胸脯微微起伏,“连逸,你莫非是故意的?”
“大师兄,你这是什么意思!”
一众清凌门弟子本高高兴兴来参加灵阶比试,希望这些年的魔鬼训练能让他们摆脱低灵的名头,既然掌门和尊主都说他们的水平可以冲一冲中灵,那他们今日自然全力以赴,谁想到从使者嘴里喊出来的却是晋升高灵,这若是上场岂非去送死?眼下听掌门如此指责连逸,惊变之下全都开始怪罪他。
容江拧眉似在思索是怎么回事。容檀的眼神冰冷气愤,当中仿佛没有任何感情,连逸为她指责误会自己而感到一阵寒心,他没有回避容檀的目光,毅然决然道:“连逸绝无此心。”
“檀儿。”容江起身止住了容檀的愤怒,开口道:“我相信连逸不会干出有损清凌门荣誉的事,报名信息虽说一经记录不能修改,但圣灵宫的使者并非拒收赠礼,你看看天阙台上坐着谁。”
容檀正满腔怒火准备对着连逸发泄,忽从父亲的话中反应过来什么,立时朝天阙台主座上去看,只见水落泽笑盈盈地看着自己,慢悠悠伸出了两只手朝自己鼓掌。
水落泽自然希望清凌门受到的羞辱越多越好,越严重越好,而比起复核低灵,改成晋升高灵才更能达到她想要的效果,因为她知道,清凌门根本不可能拥有高灵实力,只等着比赛这日看清凌门出尽洋相。
“我们被人暗算了,我猜她记恨着上次之事,想借这次机会来报复我们。”容江的语气严肃中带着叹息。
“贱人!”容檀咬牙切齿。水落泽哪怕是个挂牌夫人,她若是想贿赂使者篡改清凌门的报名信息又有何不可能?她不缺钱不缺珍宝丹药,凭她现在在圣灵宫就能抓住机会来摆她一道!
场中议论之声络绎不绝,所有人都在等着看清凌门笑话,容檀只觉一块大石从天而降将她狠狠压住,她根本没有能力直起身子,一旦倒下,一旦输掉,清凌门的荣誉将会被修真界每一个人的双脚碾得粉碎……
“掌门,这可怎么办?我们根本没有能力晋升高灵啊!”
“掌门,报名信息有误,我们得跟二位圣灵说明白!”
“掌门,不如我们弃赛吧!我们不想死啊!”
“原来如此。”容珠心道,怪不得这个时候圣灵们都下来了,一个被降级的低灵门派在三年后要晋升高灵门派,任谁都想一看究竟,看看这个清凌门究竟有多大的本事。
她虽离清凌门的位置很远,但清凌门内的景象一览无余,容檀如此生气,众弟子如此愤慨足以说明这次的比赛信息出了问题。
这不是清凌门一开始的意愿,是谁从中作梗?是谁要让清凌门再度丢脸?
容珠手心里尽是冷汗,心头的恐惧慢慢延伸,一双无形的手仿佛在抑制着自己的喉咙,耳边的嘲笑不屑又将她带回到了三年前的那场比赛,她只觉得呼吸困难,耳边嗡嗡堵塞,忽被一声敲锣声惊住。
那使者终于从地上找到了清凌门的箱子,他从中随便抽了三张纸条,一一展开念道:“清凌门晋升高灵的参赛弟子为:赵幸、秦舟、连逸!”